【饼四/AU】恒星不落(30)

30 归来
  朱云峰牵着曹鹤阳的手,一同出现在和兴置业顶楼总裁办公区时,所引起的震动,远比预想中更为微妙而深远。
  尽管公司上下早已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渠道得知,那位五年来私生活近乎一片空白、作风冷硬如磐石的朱总,身边突然多了一位名叫“曹鹤阳”的伴侣,甚至慈善晚宴的风声也已悄然传开,但传闻与亲眼目睹,终究是两回事。
  当电梯门无声滑开,两人并肩走出,朱云峰那只向来只签署千万级合同的手,此刻却无比自然、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牢牢扣着曹鹤阳微凉的指尖。更令人暗自心惊的是朱云峰脸上的神情——嘴角并非公式化的客套弧度,而是挂着一抹真实可辨的、从眼底深处漫溢出来的柔软笑意,那份毫不掩饰的愉悦与放松,几乎颠覆了所有人对这位年轻掌门人的固有认知。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随即是更为恭敬的问候和迅速垂下的视线。每个人都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那位站在朱云峰身侧、气质温润沉静的男人。原来,这就是曹鹤阳。
  张霄墨、刘九思和王筱阁这几个核心心腹,自然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甚至为此做了不少准备。朱云峰那间以冷峻深色调为主、线条硬朗的办公室,此刻悄然发生了改变。
  最显眼的,莫过于在朱云峰那张象征权力中心的宽大黑檀木办公桌旁,对称地摆放了一张款式相近、却线条更为简洁内敛的新桌子。木材色泽温润,桌面光可鉴人,没有过多装饰,沉稳安静地立在那里,与曹鹤阳本人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30)”

【饼四/AU】恒星不落(29)

29 暮色
  朱云峰从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年少时在腥风血雨和鬼蜮人心中搏杀,他讲究一个有仇即报,执掌和兴后运筹帷幄,他讲究一个赶尽杀绝。如今,面对失而复得、心意相通的曹鹤阳,自然更加不会委屈了自己。既然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又是法律上名正言顺的伴侣,再加上整整五年刻骨铭心的分离与独守,那缺失的时光、压抑的情感,自然要一分不少、加倍地讨要回来。
  于是,当清晨那一场剖白与泪水带来的情绪波澜终于渐渐平复,当阳光将房间彻底照亮,暖意融融,朱云峰便再难克制。他半是诱哄半是强势地将曹鹤阳重新按回柔软的床榻,用吻堵住他所有细微的抗议与羞赧,开始了另一场更为深入、更为彻底的“交流”。
  这一次,不需要试探,也没必要小心翼翼,而是积攒了五年思念与渴望的、毫无保留地索取与给予。汗水濡湿了额发,指尖在光洁的皮肤上留下旖旎的痕迹,低语与喘息交织,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情欲与令人心悸的亲密。
  曹鹤阳到最后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意识昏沉模糊,只觉得身体像被彻底拆解,又在滚烫的浪潮中一次次重组,最后只能无力地陷在柔软的床褥和朱云峰坚实的怀抱里。恍惚中,只感到一个温热的、带着餍足笑意的吻,轻轻落在自己汗湿的额角,伴随着一声低沉的、饱含珍视的耳语:“睡吧,阿四。”
  再次恢复意识时,窗外的光线已然改变了方向。
  夕阳西沉,橙红与金橘色的暖光斜斜地穿过落地窗,慵懒地铺满了大半个房间,将凌乱的被褥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暧昧的橘调。空气里还残留着些许未散尽的气息,混合着阳光的味道,暖融融的。
  曹鹤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缓慢回笼,身体各处的酸软和某处隐秘的不适感也随之清晰起来。他轻轻动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几乎就在同时,身侧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29)”

【饼四/AU】恒星不落(28)

28  晨光
  朱云峰醒来时,有那么一瞬间,他恍惚觉得自己仍深陷在一场过于美好、不愿醒来的梦境里。
  阳光尚未完全铺开,只是丝丝缕缕地从遮光帘未曾合拢的缝隙间挤进来,在床头柜和床单上,投下几道柔和的金色光痕。空气静谧,浮尘在光束中悠然起舞。
  臂弯里,曹鹤阳正安然沉睡。不是隔着客卧冰冷的墙壁,不是隔着记忆中遥不可及的距离,而是真真切切地,蜷在他的怀中。身体温热柔软,随着呼吸轻微起伏,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额前几缕碎发有些凌乱地搭着,睡得毫无防备,安宁得像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
  朱云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任何一点动静,就会惊碎这失而复得的奇迹。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因昨夜那些滚烫的记忆而微微发颤——指尖的相触,唇齿的厮磨,黑暗中的探索与交付,还有那些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宣泄的低语与呼唤……每个瞬间都无比清晰,带着令人心悸的真实感,此刻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他落泪的踏实与庆幸。
  这不是梦。至少,不再是五年来夜夜惊醒他的那种绝望的梦魇。
  他小心翼翼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怀中人的睡颜。那张脸他看了许多年,每一个细微的弧度都刻在心里。可此刻,褪去了往日冷静自持的面具,也消散了重逢以来的疏离与彷徨,只剩下纯粹的、沉睡中的安宁。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极轻地拨开对方额前柔软的碎发,然后,指腹如同膜拜圣物般,轻柔地抚过那熟悉的眉骨,挺直的鼻梁,最后,带着无尽的眷恋,停留在那微微翘起的、柔软的唇角。
  他忍不住将手臂收拢,将怀中人更密实地拥入怀里,却又怕惊扰了这份安宁,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朱云峰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带着体温的重量,心底的空洞被一点点填满。最终,他还是没能克制住,极轻、极快地,低下头,在曹鹤阳柔软的发顶,落下了一个羽毛般轻浅,却饱含了万千情意的吻。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28)”

【饼四/AU】恒星不落(27)

27 月落归潮
  曹鹤阳呆愣愣地望着朱云峰的嘴唇。那曾是他无数个隐秘梦境里,描摹过、渴望过,却又始终隔着不可逾越距离的所在。此刻,那双唇正微微翕动,仿佛方才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还在寂静的空气中震颤、回响,带着某种不真实的余音。
  “……一直都没有失忆……也不要紧。”
  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平静,没有丝毫起伏,却如同一场海啸,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心中那道用自我保护、怀疑与恐惧辛苦垒筑了多年的堤坝,瞬间冲垮。夷为平地。
  他忽然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紧、发痛,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眼眶却骤然灼热滚烫,仿佛有滚沸的液体即将冲破堤防。这些日子甜蜜的煎熬,被戳穿的惊惧,还有此刻混杂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无边酸楚——全都堵在胸口,激烈地冲撞着,却又被一股更温柔、更沉重的力量死死压住,最终只化作一声从灵魂深处溢出的、颤抖而破碎的呜咽。
  他想说“对不起”。可是,那三个字尚未成形,朱云峰的指尖已经轻轻抬起,带着温热的触感,无比珍重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抵在了他微启的唇上。
  “小四,” 朱云峰的声音压得很低,沉缓如深夜的海浪,每一个字都敲在曹鹤阳的心上,“不要跟我道歉。”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将他所有自责的话语都按回心底。
  “就算要道歉,”他深深地望进曹鹤阳迷蒙的泪眼,目光坦诚得近乎残忍,也温柔得令人心碎,“也该是我。”
  “这五年,每一分,每一秒,该说对不起的人,都是我。”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27)”

【饼四/AU】恒星不落(26)

26 真相边缘
  曹鹤阳从来就不是一个乐观主义者。骨子里那份近乎悲观的清醒,让他很难长久地沉溺于任何看似美好的幻象。某种程度上,他内心深处从未真正相信过,自己与朱云峰之间,真的能拥有一个如童话般“从此幸福快乐”的悠长结局。
  只是这些日子以来,朱云峰捧到他面前的温柔、珍视与承诺,太过真实,也太过诱人。像在冰天雪地里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遇见一座燃着壁炉、散发着食物香气的木屋,明知可能是海市蜃楼,却也忍不住贪恋那片刻的暖意,自我催眠般地拖延着推门离开的时刻。
  然而,美梦终有被现实惊扰、不得不醒来的时刻。
  这天晚上,曹鹤阳让厨房切了个精致的果盘,想给还在书房处理邮件的朱云峰送去。水果鲜艳,在剔透的水晶碗里码放得赏心悦目。他端着托盘,走到书房门口,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几指宽的缝隙,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
  他刚想抬手敲门,里面却传来了朱云峰压得极低的说话声。语气不是平日对他说话时的温柔,而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坚定。
  “……李主任,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你也说了,这只是初步的核磁共振和脑电图结果,显示脑部没有器质性损伤,一切生理指标正常。”朱云峰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张院长今天下午跟我通过电话,他也明确表示,‘心因性失忆’的诊断,目前依旧成立。神经科学的领域,很多机制并不明确,失忆与否,尤其是选择性或创伤性失忆,很难单凭影像学结果就下定论……”
  曹鹤阳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被人用重锤狠狠砸断!
  他浑身一颤,手里的水晶果盘猛地倾斜,冰凉的水果和汁水几乎要倾泻而出!他拼尽全力,死死扣住盘沿,才勉强稳住了那阵天旋地晃的眩晕,没有让托盘脱手砸落在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失控地擂动,撞得耳膜嗡嗡作响,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从指尖开始,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彻骨的冰凉。
  他一直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26)”

【饼四/AU】恒星不落(25)

25 日出
  日出前十分钟,朱云峰轻轻叫醒了曹鹤阳。
  其实,他心底藏着一个更旖旎的念头——用一个温柔的吻将他唤醒,看着他在自己怀中睁开迷蒙的眼。可这个念头只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更深的谨慎压下。他太怕了,怕自己任何一点急切的、未经允许的亲昵,会唐突了此刻的宁静,会惊醒那只好不容易才肯在自己掌心栖息片刻的蝴蝶。
  曹鹤阳在睡意朦胧中被唤醒,意识尚未完全清明,就感觉到朱云峰正动作轻柔地往他身上套一件厚实的毛呢外套。布料带着朱云峰的体温和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气息。紧接着,一条柔软的羊毛毯子被仔细地裹在他肩上,掖好边缘,将他整个人都包进温暖的茧里。
  “来。” 朱云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温和,带着不容拒绝的牵引力。他拉着曹鹤阳的手,将他带出帐篷。
  清晨凛冽而咸涩的海风瞬间扑面而来,像一层冰冷的薄纱,让曹鹤阳残留的睡意彻底消散。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身体本能地朝着身边那个温暖坚实的所在靠去,几乎将自己半个身子都缩进了朱云峰的怀里。
  朱云峰察觉到他的动作,手臂立刻收紧,将他更密实地圈住,用自己的身躯为他挡开大部分寒风。
  眼前,世界还浸在一片黎明前最深的混沌里。海天交界处是浓郁的墨蓝与沉郁的灰,仿佛尚未搅开的混沌。然而,就在那深色幕布的最东方,一道极其纤细、却无比清晰的金色裂隙,悄然绽开。那光芒起初微弱,像是有谁用最细的画笔,蘸取了最纯粹的金粉,在深蓝的天鹅绒上,小心翼翼地划了一道痕。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25)”

【饼四/AU】恒星不落(24)

24 夜海
  接下来的几天,朱云峰真的一丝不苟地履行着他的承诺。
  他将所有公务推后,屏蔽了外界纷扰,像一个最虔诚的朝圣者,陪着曹鹤阳,一桩桩、一件件地,去体验那些寻常情侣间最普通也最珍贵的琐碎日常。
  他们穿梭在江城的商业区与小巷弄堂,为一件家居摆设或一套茶具仔细挑选;他们坐在影院最好的位置,在黑暗中共享爆米花的甜脆与电影情节的起伏;他们尝试了城中多家口碑各异的餐厅,从米其林三星的精致料理到深巷里烟火气十足的馄饨摊。
  朱云峰甚至带曹鹤阳去了陶吧。那是一个阳光慵懒的午后,工作坊里弥漫着湿润陶土的气息。曹鹤阳系着围裙,坐在拉坯机前,神情专注得像个初学的手工艺人。他的手指算不上灵巧,甚至有些笨拙,但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却让一旁看着的朱云峰移不开眼。最终,曹鹤阳做出了一个并不十分完美、却圆润敦厚的杯子。杯身带着手工捏制特有的、不均匀的弧度和细微的指纹痕迹,质朴而温暖。
  朱云峰爱不释手,拿着那个尚是泥坯的杯子反复端详,眼睛亮晶晶地提议:“小四,在杯底刻上我的名字吧!就刻‘朱云峰’三个字!” 他想象着曹鹤阳每天用这个杯子喝水时,指尖会摩挲到他名字的笔画,心里就甜得像灌了蜜。
  曹鹤阳却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拒绝:“想得美。你名字笔画那么多,刻上去杯子底都要漏了。” 语气是嫌弃的,眼里却藏着淡淡的笑意。
  朱云峰也不恼,嘿嘿一笑,拿起刻刀,小心翼翼地在曹鹤阳做的那个杯子底部,刻下了一个端端正正的阿拉伯数字“4”。然后,他又拿起自己做的那个更歪歪扭扭的杯子,在底部画了一个不太圆的圈,然后在圈里点了四个排列不规则的小点,献宝似的递给曹鹤阳看:“喏,这个是我的!‘饼’!”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24)”

【饼四/AU】恒星不落(23)

23 新晨
  回到家,朱云峰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曹鹤阳轻轻推进了主卧的浴室。门在身后关上,暂时圈出了一方只属于他们的、氤氲着暖意的私密空间。
  曹鹤阳顺从地脱下那件沾满刺鼻污渍、已然报废的外套。昂贵的定制西装如今皱巴巴、颜色斑驳,狼狈不堪。他拎着衣领,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真实的惋惜。
  “小四,你……很喜欢这件衣服?”朱云峰敏锐地捕捉到那声叹息,立刻问道。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曹鹤阳偏爱这个牌子的剪裁或风格,明天就让品牌把当季新款全部送来,任他挑选。
  曹鹤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污损的袖口,犹豫了一下,才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赧然,轻声说:“也……不是特别喜欢。就是……” 他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朱云峰一眼,又垂下眼帘,声音更低了,“觉得跟你今天穿的那件……挺配的。就这么毁了,有点……舍不得。”
  朱云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猝然松开,带来一阵酸麻的悸动。他万万没想到,曹鹤阳在意的,竟是这个。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过朱云峰的四肢百骸,他几乎想立刻将眼前这个人拥入怀中。他努力克制着,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曹鹤阳,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原来小四你……喜欢情侣装啊!”他笑得眉眼弯弯,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雀跃,“这还不简单!等下我就打电话,让他们把我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照样给你配一套!不,不止一套,每个颜色、每种款式,咱俩都要穿一样的!”
  曹鹤阳被他这夸张的提议弄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将他往浴室外推:“胡闹!那得有多少件?我穿得过来吗?再说,两个大男人,穿得一模一样出门,像什么样子?” 语气里带着嗔怪,却并无真正的恼意。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23)”

【饼四/AU】恒星不落(22)

22 真假回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又似沙漏中的细沙悄然流逝。
  听朱云峰提起“十五岁”,曹鹤阳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眼底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熨过,漾开一丝久违的柔光。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你那时候哪里招人喜欢了?莽撞、固执、脾气又坏,我不过是走投无路,不得不留下来,才勉强装出一副能忍受你的样子。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如同一簇火苗被冰冷的现实之水骤然浇灭。他眼底那丝暖意迅速冷却、凝结,化作一片清明的警惕。
  朱云峰这是在……试探他吗?
  “失忆”的曹鹤阳,怎么可能知道十五岁的朱云峰是什么模样?
  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朱云峰,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好奇,轻声问道:“你十五岁的时候……很招我喜欢吗?” 他顿了顿,仿佛在努力捕捉脑海中的空白,“是什么样子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22)”

【饼四/AU】恒星不落(21)

21 追问
  “失忆”的曹鹤阳不能问的事情有很多,然而在目睹了这样的冲突、听到了“未婚妻”“杀人”这样惊心动魄的指控后,难道不应该感到困惑、不安,甚至……一丝嫉妒吗?
  想到此处,曹鹤阳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寻找一个“失忆者”合理的关切角度。
  “那个……” 他终于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与紧绷,“‘未婚妻’……是怎么回事?”
  朱云峰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立刻将曹鹤阳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掌心,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抚他的手背,动作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我确实……和程素办过一场订婚宴。” 他坦白承认,没有回避,目光坦荡地看着曹鹤阳,观察着他的每一丝反应。
  察觉到曹鹤阳的手指在他掌心又蜷缩了一下,他连忙收紧手掌,语气急促而认真地解释:“但那纯粹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可……你们还是订婚了。” 曹鹤阳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里面盛着真实的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伪装的、细微的受伤,“那我……我当时……”
  “你知道这件事的。” 朱云峰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按照实情,曹鹤阳何止是“知道”,根本就是全程参与、亲手操办。可对着眼前这双写满“失忆”后纯然困惑,甚至隐隐透出失落的眼睛,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订婚宴还是你亲手安排的”这种话。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