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细观人心
夜色渐深,庭中烛火通明,夜风穿廊而过,卷起檐下灯笼轻轻晃动,投下一地斑驳摇晃的暗影。
屋内线香燃得缓慢,清淡烟气萦绕梁间,压下了暮春夜里残留的燥热。朱云峰靠在窗边软榻上,指尖随意搭在膝头,那双常年握枪练剑的手掌骨节分明,带着习武之人独有的硬朗厚重。方才一番闲谈,二人未曾明说半句,却已然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无声默契。
曹鹤阳依旧立在原处,素白直裰衬得身形愈发清瘦,烛火落在他白皙侧脸,投出浅浅的阴影,柔和了他眉眼间与生俱来的清冷疏离。他手中书卷始终未曾翻动,修长手指轻捏纸页,安静等候身侧之人开口。
屋内静谧无声,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朱云峰抬眸,目光落在少年沉静的侧脸上。白日里下人的恶意讥讽、少年隐忍不语的模样仍在脑海盘旋,心底的酸涩迟迟未散。从前他莽撞粗钝,眼里只有刀剑武学,从未留心身边人的冷暖委屈,如今重活一世,方才看清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碎苦楚。想到这个人可能是上一世除了母亲外对自己最好的人,自己却一直对他呼来喝去,心中更加难受。
他放缓声线,让自己尽量显得随意:“小四。”
曹鹤阳闻声转头,漆黑眼眸澄澈通透,安静地望向朱云峰,轻声应答:“爷。”
朱云峰眉头微蹙,突然发现,这个称呼自己也不喜欢。可如果不这样……让他叫自己什么呢?
“小四……”朱云峰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不想为难他,只能硬生生转了话题。
“今日院中的事,委屈你了。”朱云峰语气平淡,却带着实打实的认真,“府里下人眼界浅薄,见你衣着体面、性情清冷,便心生嫉妒,往后若再有人敢嚼舌根、刻意刁难,不必隐忍,你直接告诉我,我来收拾他们。”
曹鹤阳睫毛轻颤,垂眸掩去眼底微动的情绪。他自幼寄身侯府,早已习惯旁人冷眼非议、刻意排挤。多年来他收敛锋芒、谨言慎行,从不愿与人争执,更不曾期盼旁人维护。往日朱云峰虽待他温和,却向来粗疏,从不会留意这些细碎琐事。今日这般直白袒护、再三叮嘱,实在反常。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白日里我就同爷说过,不过是些粗人嚼舌根,我早已习惯,从没放在心上。他们愿意说便说去,伤不到我分毫。”
曹鹤阳语气清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怨怼,仿佛那些恶意嘲讽,从来都伤不到他分毫。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05)”
【饼四/AU】余烬重燃(04)
04夜谈
日头渐渐西斜,褪去白日里融融暖意,永宁侯府内院染上一层浅淡暮色。
陪母亲用过晚饭,朱云峰回了自己院中,遣退左右伺候的下人,只留曹鹤阳一人相伴。屋内燃着一缕安神线香,烟气轻缓萦绕,冲淡了白日里院中的几分浮躁,四下静谧安然。
他倚坐在窗边软榻之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榻边软垫,面上看着闲适散漫,心底却翻涌着重生归来后的万千思绪。
曹鹤阳立在一旁,身姿清瘦挺拔,垂眸静静侍立,手中捧着一册闲书。平日里朱云峰懒得看书,就喜欢随手抽一本闲书,让自己念给他听。今日他挥退下人,只留自己一人,他还以为又是要自己念书。可朱云峰却未发一言,只那么坐着,自己手上这本书,也始终未曾翻动一页。
曹鹤阳不知道朱云峰是怎么了,便只能看着他。就这么看着,白日里自家少爷当众为他出头维护的模样,又一次清晰浮现,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往日里的朱云峰,一门心思扑在习武操练之上,性情耿直粗疏,从不会留心下人间的口舌是非,更不会在意他平日里所受的冷眼排挤,向来都是万事不上心,随性度日。
可自昨日这位爷昏睡醒来之后,整个人仿佛全然变了一番模样。
待人处事沉稳内敛,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敛心事,看向他的目光里,更是多了数不清的怜惜与护持,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反常,全然不似往日那般肆意莽撞。
这般突如其来的转变,由不得曹鹤阳不多心揣测。
沉默半晌,终究是朱云峰率先打破了屋内沉寂。他抬眼看向身侧少年,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实则句句暗藏试探。
“小四,这些日子我夜夜难眠,频频做些纷乱噩梦,梦里所见皆是些凶险诡谲之事,心神一直难安。”
他刻意不提重生往事,只以梦魇为由,隐晦道出心底不安,既不会暴露惊天秘密,又能顺势向曹鹤阳吐露心事。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04)”
【饼四/AU】余烬重燃(03)
03 再见小四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浅浅洒入外间偏厅,廊下青石地被扫得一尘不染,唯有几缕风卷着落絮,悄无声息飘过。
朱云峰换了一身常服走出内室,心底历经重生的起伏,早已沉敛安稳,面上依旧是往日里那副随性疏朗的模样,唯有眼底深处藏着旁人瞧不透的沉郁与清醒。
昨日知道他醒来,他的母亲——侯夫人孟舒晏——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却还是担心他,硬是要他离开禁军。
朱云峰好说歹说,孟舒晏才答应了让他继续入营训练,却一定要他好好休息几日。朱云峰重生归来,也正想好好理一理思绪,便答应了告假三日。
他的父亲——永宁侯朱崇礼——知道此事之后,免不了又骂了几句“慈母多败儿”“不肖子孙”之类的话,却也没有强逼着朱云峰今日回营。
朱云峰心中有些温暖又有些感慨。若是前世,他大约只会觉得父亲严厉,可如今却能体味出一些不一样的滋味来。
想着心事,朱云峰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三更才迷迷糊糊睡着,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下意识寻人。
在前世的漫长岁月里,那个人日日伴在身侧,早已成了习惯。直至身死,他才恍然惊觉,那抹清瘦沉静的身影,是他晦暗一生里唯一的暖意。如今重回永安三年,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人彻底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刚行至廊下,尚未迈出几步,一道低声嘲讽的争执声,便清清楚楚落进耳中。
“你不过是孟府老管家的孙子,说到底依旧是下人出身,偏生日日穿得这般清雅体面,绫罗细布料子,比府里大爷还要精致,这摆的是什么架子?”
“谁说不是呢,靠着攀附二爷才有如今的体面,真把自己当成正经世家公子了?整日里斯斯文文一言不发,骨子里还不是低人一等。”
几句尖酸碎语,带着十足的排挤与不满,字字句句都落在人心尖上。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03)”
【饼四/AU】余烬重燃(02)
02 归府
“爷!爷!您醒醒!”
急切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呼唤,在耳边反复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摇晃,将朱云峰从无边的黑暗里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胸口的剧痛仿佛还在,下意识地抬手去按,却触到了一片平整的衣料,没有黏腻的血迹,也没有撕裂的伤口。
入目的,是熟悉的雕花床顶,淡青色的纱帐垂落,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是他在自己的院子里,日日都能闻到的味道。
“爷,您可算醒了!您都昏睡大半天了,可吓死我了!” 贴身丫鬟春桃见他睁眼,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神色,连忙上前想扶他,又怕碰着他似的,动作格外轻柔。
朱云峰怔怔地看着春桃年轻了好几岁的脸庞,眼底满是茫然。春桃……他记得,春桃在他入禁军的第二年,就被她放出去嫁人了,没过多久他就听说她小产死了,自己当时还哭了一场呢!
他环顾四周,熟悉的桌椅,墙上挂着的那把他少年时用过的木剑,窗边摆放着的兰草,还有桌案上摊开的禁军任职文书……这一切,都太过熟悉,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陌生。
“现在是什么时候?”朱云峰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带着刚睡醒的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春桃愣了一下,连忙回道:“爷,已经快午时了。”
“午时?”朱云峰皱眉,“我是在问今日是哪一日?”
“哪一日?”春桃脸上的困惑更深,却还是答道:“三月初六。昨日您在禁军营里训练,不小心摔了一跤,您忘了?昨儿您用过晚饭回来就睡过去了,一直到早上都没醒。太太来看过您好几回,原本早上就要请大夫的。可老爷说……”
“说什么?”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02)”
【饼四】那些散落在光阴缝隙间的片段(881-890)
写在前面:饼四的一些日常小段子,梗来自于节目或者微博,因为都是小段子,所以凑满十个发一篇。反正每一个都是一个单独的故事,所以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这种并不存在的东西。最后还是要说,虽然梗来源于现实,但故事里的饼四,生活在平行宇宙中
881
全球巡演的下一段旅程回到亚洲。不过对小四来说,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儿。
“阿四!你最近一天天抱着个手机到底在干吗?”
烧饼不太理解,虽然小四从前就经常爱抱着手机不搭理自己,但最近也太冷淡了吧!
“虽然……我这阵子确实一直那啥你……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小四瞪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继续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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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AU】余烬重燃(01)
01楔子·围场绝命
残阳如血,泼洒在皇家围场的荒草之上,腥气混着泥土的腥涩,呛得朱云峰喉间发紧。
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反复切割骨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血从胸腔涌出,浸透了胸前的近卫铠甲,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一点点带走他残存的力气。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是远处护卫慌乱的呼喊,还有猛兽低沉的嘶吼,可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在不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上——他的三哥,朱景珩。
他不太明白,应该在大营休息的三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自己身边,他更加不明白,往日里温润如玉、待人谦和的兄长,为什么此刻脸上再无半分笑意,那双总是含着暖意的眸子,为什么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像淬了毒的寒星,直直落在他濒死的身躯上。
“爷,您要当心大爷。”
“爷,小的觉得……大爷他……”
“爷……您别太信大爷了。”
朱云峰耳边响起某人小心翼翼的低语,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滚!少挑拨我和三哥的关系。”
“要不是看在你从小陪在我身边的份上,我早叫人把你打出去了。”
“你是什么东西?”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01)”
【饼四/AU】申江宝鼎录(完)
尾声·前路
一九三七年八月,虹桥事件发生的第二天。
上海的气氛已经变了。街上的报童喊着号外,租界的铁栅栏门前多了沙袋和哨兵,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紧张,像一根绷紧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烧饼和曹鹤阳从吴淞口坐船离开上海。船不大,和烧饼之前租过的那条马达船差不多,船主听说他们要出远门,把船借给了他们,说“你们走吧,这上海我看是待不住了,船放着也是放着,你们拿去用”。
船上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四个孩子。
最大的一个叫小石头,十二岁。他爹是码头上的装卸工,去年卸货的时候被砸断了腰,躺了三个月没治好,人没了。他娘改嫁了,后爹嫌他多吃一口饭,把他赶出了门。他在十六铺的弄堂里睡了两个月,捡烂菜叶子吃,烧饼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跟一条野狗抢一块骨头。烧饼把他拎起来,说“跟我走,有饭吃”。小石头二话没说就跟上了。
第二个叫阿草,九岁,是个女孩。她爹是闸北纱厂的工人,去年冬天厂里锅炉爆炸,死了十几个人,她爹是其中之一。她娘一个人养不活她,把她送到教堂门口,说“神父会管你”。神父不管,曹鹤阳路过的时候看见她蹲在台阶上,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布娃娃的胳膊已经断了,露出里面的棉花。他问她叫什么,她不说话,只是把布娃娃抱得更紧了。曹鹤阳蹲下来看了她一会儿,说:“走吧,跟我走。”她跟了三条街,跟上了。
第三个和第四个是兄弟俩,一个六岁一个四岁。他们一家四口从北边逃难到上海,在苏州河边的桥洞底下搭了个窝棚。爹去码头找活干,没回来;娘去找他们爹,也没回来。烧饼路过桥洞的时候,看见两个小孩缩在角落里,像两只被雨淋湿的猫。他问:“你们爹妈呢?”小的只会哭,大的不说话。烧饼蹲在桥洞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手一个把人带回了家。
六个人,四个孩子。
仗还没打响,但这座城市已经把人嚼碎了吐出来,剩下这些碎渣子,被两个人一个一个捡了起来。
烧饼蹲在船尾,看着他们的脸,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继续阅读“【饼四/AU】申江宝鼎录(完)”
【饼四/AU】申江宝鼎录(30)
30 火种
三天后,他们到了长沙。
烧饼不知道曹鹤阳是怎么找到那条路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甩掉追兵的。他只记得那三天里,他们几乎没有停过。白天走,晚上也走,饿了啃干粮,渴了喝溪水。曹鹤阳的伤口又裂开了,纱布上全是血,但他一声不吭,走在前面,带着烧饼翻过一座又一座山。
到了长沙,曹鹤阳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的一个小站上了火车。
“去哪儿?”烧饼问。
“先到衡阳,然后想办法去汉口,再回上海。”曹鹤阳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那个木匣子,要交给该交的人。”
火车到衡阳的时候,天还没亮。
曹鹤阳在座位上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烧饼的夹袄,眼镜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梁上。他偏头看了一眼,烧饼坐在对面,抱着帆布包,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呼噜声又轻又匀,像一只打瞌睡的猫。
“烧饼。”他轻声喊。
没反应。
“朱云峰。”
烧饼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驳壳枪。 继续阅读“【饼四/AU】申江宝鼎录(30)”
【饼四/AU】申江宝鼎录(29)
29 进山
船到常德的时候,是第七天的黄昏。
烧饼远远看见岸上码头的灯火,心跳了一下。这么多天在水上漂着,脚不沾地,现在终于要踏上陆地了,而且是别人的地盘。他不知道杜先生派来的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信。曹鹤阳说“信得过”,但他知道曹鹤阳这个人,嘴上说信得过,心里永远留着一手。
他们把船靠了岸。码头上人不多,几个船工在卸货,一个老头蹲在石阶上补渔网。曹鹤阳上了岸,站在码头上环顾了一圈,然后带着烧饼往街上走。
常德的街和上海不一样,窄,弯,两边是木板房,屋檐伸出来,把天遮成一条缝。曹鹤阳在一家杂货铺门口停下来,敲了三下门板,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脸——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黑脸膛,粗眉毛,穿着灰布短褂。他看了曹鹤阳一眼,没说话,退后一步,把门拉开了。
两个人闪进去。
屋子里不大,堆着几个麻袋和坛子。男人关了门,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曹鹤阳。
曹鹤阳接了信,拆开,凑着油灯的光看。信不长,他几眼就看完了,然后把信凑到灯上烧了。
“这位是?”男人看向烧饼。
“我兄弟。”曹鹤阳说,“姓朱。”
男人点了点头,从墙角的坛子里摸出一包东西,打开,里面是两把驳壳枪和几排子弹。“杜先生说,山里面不太平。让我给你们准备这个。”
曹鹤阳拿起一把枪,检查了一下枪机,然后递给烧饼。
“会用吗?”
“你教过我。”烧饼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心里踏实了一些。 继续阅读“【饼四/AU】申江宝鼎录(29)”
【饼四/AU】申江宝鼎录(28)
28 决定
船过了江阴,江面宽得像是海。
烧饼从没走过这么远的水路。以前在十六铺,他最远到过吴淞口,再往外就是听人说的事了。现在船已经在长江里走了两天,两岸的岸线越来越模糊,有时候左边是滩涂,右边是芦苇,前后都看不见别的船,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这一条旧马达船,突突突地响着,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铁蛤蟆。
曹鹤阳的伤好了不少。右臂上的伤口结了厚痂,活动的时候还是会疼,但已经不影响他写写画画了。这两天没事的时候,他就把那三张地图铺在船舱里,用手指在纸上一遍一遍地描那些线条,闭着眼睛也能背出每一条河的弯度和每一座山的高度。
烧饼掌舵,烧饼做饭——所谓的做饭,就是把馒头掰碎了放进锅里煮成糊糊,加一点盐和几片咸菜。曹鹤阳每次都吃完,从来不说什么,但烧饼知道自己做的东西不好吃。在十六铺的时候,他从来不下厨,饿了就去面馆吃一碗阳春面。现在阳春面没了,面馆也远了。
第三天傍晚,船在一个小码头靠了岸。
码头在江阴西边的一个镇子,不大,但有一条街,有饭馆、有旅店、有杂货铺。烧饼把船拴在木桩上,扶着曹鹤阳上了岸。两个人在镇上找了一家小饭馆,要了两碗热汤面和一碟酱牛肉。面端上来的时候,烧饼看着那碗面,差点没哭出来——他已经三天没吃过一口热乎的了。
两个人埋头吃面,谁也不说话。
吃完了,曹鹤阳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压在碗底下,然后看着烧饼。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继续阅读“【饼四/AU】申江宝鼎录(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