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四/AU】客从何处来(37)

08 复审
  奏章是第二日递上去的。
  朱云峰以金吾卫中郎将的身份具名,曹鹤阳以万年县尉的身份联署,一章一章,把长安县案从头到尾写了个明白:验状与尸身不符,供词系刑讯逼供所得,狱中老者伤情为证;牛家兄弟抬尸诬告,罪证确凿;女尸系周国公府伎侍苏绮,市券、暗绣、连生供词,俱在;府上管事福全,干预官务,威逼人证,灭口未遂。
  奏章递到台省,台省的人看了,谁也没敢立刻说话。涉及外戚,又牵着一桩人命官司,这样的案子,轻不得,重不得。
  台省里不是没人嘀咕。有人私下说,一个万年县尉,一个金吾卫中郎将,联名递章告周国公府的状,胆子不小;也有人翻出龙朔三年的旧例,说当年李义府那桩案子,就是三司同按的,有先例在。吵了几日,到底还是那句话:涉及外戚,又有人命,不查,说不过去。
  第五日,诏书下来了:诏三司推鞫。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37)”

【饼四/AU】客从何处来(36)

07 压案
  第二日一早,朱云峰的人先来报信:长安县衙,连夜贴了封条。
  “封条?”朱云峰道,“封什么?”
  “县衙的案档房,还有西城那几处跟案子沾边的铺子。”兵卒道,“说是案子已定,怕人窥探案档,先封了。织坊那边,也贴了。”
  曹鹤阳放下手里的卷宗:“昨夜贴的?”
  “昨夜亥时前后。”
  曹鹤阳和朱云峰对视了一眼。昨夜亥时,正是他们在万年县廨拼出“苏绮”两个字的时候。长安县的动作,来得太快了。
  “这不是韦嗣庄的手笔。”曹鹤阳道,“他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这个脑子。”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36)”

【饼四/AU】客从何处来(35)

06 暗绣
  那身华服,曹鹤阳带回了万年县廨。
  第二日一早,他把衣裳铺在案上,就着窗光,一寸一寸地看。织锦的料子,他昨日已看过领口袖口的暗纹,今日看得更细,把衣裳翻过来,看内衬。衣摆的内缘,贴着最不起眼的一道褶缝里,绣着一枚东西。
  是一朵五瓣的花,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针脚细得几乎看不出来,绣的线是比衣料略深的暗线,不凑到眼前,绝看不见。
  “朱兄。”曹鹤阳道,“你来看。”
  朱云峰凑过来,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看了半晌,才认出那朵花:“这是……绣的什么?”
  “一朵花。”曹鹤阳道,“五瓣,叫不上名字。可它不是随便绣的。你看这针脚,是定制的绣样,不是市面上学得来的。这身衣裳,是某个府上发的,府里自己的记号。”
  “你的意思是,这身衣裳,能看出是哪家的?”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35)”

【饼四/AU】客从何处来(34)

05 移尸
  牛家兄弟是捡尸的,那女尸是谁放到河滩上的,还得从头查。
  当日下午,曹鹤阳和朱云峰兵分两路。朱云峰带人查坊门出入的记录,曹鹤阳领着一个兵卒,沿灞水河滩往城里走,一路问临街的住户。
  灞水在城东十二里。从河滩往西,过了城门的官道,两侧稀稀落落住了些人家。曹鹤阳问了几户,都说没留意。问到一户卖蒸饼的人家,那老汉想了想,道:“官爷说的,可是前些日子,天蒙蒙亮的时候,有个后生推着板车往城外去那回事?”
  “什么时辰?”曹鹤阳问。
  “天刚亮,坊门刚开。”老汉道,“小的起来蒸饼,隔着门缝瞧见一个后生推着板车过去,板车上盖着块破布。那后生低着头,走得急,像是怕人瞧见。”
  “你认得那后生?”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34)”

【饼四/AU】客从何处来(33)

04 拆诬
  第二日一早,朱云峰派去盯牛家的兵卒先回来了。
  “牛家兄弟这两日不大出门。”兵卒道,“昨日午后,牛大去了一趟灞桥,跟人打听县衙几时结案,问完就回家了。兄弟两个把院门锁了,谁叫也不开。”
  曹鹤阳听了,没急着说话,把案卷抄本摊开,指尖在“牛大之妻王氏”几个字上点了点:“朱兄,你验尸那日,可留意过那尸身上的衣裳?”
  朱云峰想了想:“衣裳是洗过的,料子一般,倒也算干净。”
  “料子一般。”曹鹤阳道,“牛大牛二是贩柴的,媳妇穿得素净,原也说得过去。可我昨日又翻了抄本,验状上写着,死者身量中等,那衣裳……袖口却短了一截。”
  朱云峰怔了怔:“短了一截?”
  “是。”曹鹤阳道,“若是自家衣裳,就算洗得再干净,也不至于不合身。除非……那衣裳,不是她的。”
  “你是说,衣裳是死后换上的?”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33)”

【饼四/AU】客从何处来(32)

03 求助
  朱云峰到万年县廨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门外的差役认得他,正要通报,他摆摆手,自己走了进去。县尉的值房里,曹鹤阳正就着光翻一册旧卷,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朱兄。”曹鹤阳搁下卷册,“你来得急。”
  “急。”朱云峰在门槛上站定,也不坐,“曹兄,长安县一桩案子,办歪了。我请你出山。”
  曹鹤阳看着他。朱云峰这人,求人办事向来不痛快,上回在县廨里,为着郑家那案子,他绕了半晌才开口。这一回,倒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当。
  “坐下说。”曹鹤阳道,“案子的事,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朱云峰这才坐下,把这几日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西城坊市里跪了三天的人,说狱里挨不过刑画了押的赵四,说长安县案卷上那具女尸。
  “牛家兄弟报的案?”曹鹤阳问。
  “是。”朱云峰道,“说是自家媳妇死了,让赵家打死的。”
  “赵家认了?”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32)”

【饼四/AU】客从何处来(31)

02 勘尸
  朱云峰是卯时到的长安县。殓房的门关着,管殓房的吏员拦在门口,赔着笑:“中郎将,案卷都归了档,这殓房里的物件,轻易动不得。”
  “不调案卷。”朱云峰道,“我看看那具尸。”
  “看尸?”
  “赵家械斗案里的那具女尸。我看看尸身,总不算越界吧。”
  吏员犹豫了半晌,到底还是开了殓房。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31)”

【饼四/AU】客从何处来(30)

卷四·西城构讼案
长安县殓房的暑气闷了一宿,抬尸的差役说那女子死得齐整,只脖颈上一道深痕,再无别伤。

01 汹乱
  乾封元年的五月,长安的暑气已经起来了。西城坊市里的流言,却比暑气还热。
  茶肆里坐满了人,汗气混着茶气,嗡嗡的一片。靠窗那桌最热闹,一个瘦长脸的正拍着桌子:“我表舅在长安县当差,昨儿亲口跟我说的,狱里那位老赵头,让刑杖打得去了半条命,抬出来的时候,后背的肉都烂了。县里说了,再敢闹,就将整个赵氏宗族一并拿了。”
  “赵家到底犯了什么事?”
  “说是河滩上械斗,打死了人。赵氏一族十几口子,全下了狱。可你想想,那赵老翁都七十了,能跟人械斗?”
  “那死的呢?听说是个年轻媳妇,被打得不成样子,扔在河滩上,让牛家兄弟抬来告状的。”
  “牛家跟赵家争滩田争了多少年了,这谁不知道。”
  瘦长脸喝了一口茶,压低嗓子:“我跟你们说,这回怕是真要出人命了。那老赵头要是死在狱里,赵家的人能善罢甘休?”
  茶肆里安静了一瞬,随即更热闹地议论起来。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30)”

【饼四】一盘录像带引发的血案(一发完)

写在前面:本故事发生在与本宇宙相似度高达99.99%的平行宇宙,时间线稍早于本宇宙,文中人物与本宇宙同名人物没有任何关系。

  烧饼一直都知道小四有一盘珍藏的录像带,这盘录像带跟着他从齐齐哈尔一路南下到天津,又从天津到北京。不管是大学的宿舍、大兴的院子,还是后来他俩一起搬进出租屋,这盘带子都稳稳地搁在他床头柜最里层,甚至还细心地用一件旧T恤包裹起来。
  烧饼问过很多次,那盘录像带里到底录了什么,小四从来不说,只是笑笑。每到这种时候烧饼就会有种无力感,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最开始他跟自己说,他俩不过刚认识,连搭档都不是,小四这么珍惜这盘带子,肯定不会轻易给自己看。
  后来他俩成了搭档,烧饼以为这盘录像带会顺理成章地对他开放,可小四依然守口如瓶。
  再后来,烧饼终于发现自己对小四有不一样的心思,他无法假装这盘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录像带不存在,可是他又不想逼迫小四,只能自己跟自己较劲,把那股子好奇和酸涩都咽回肚子里。
  他总是会想,也许明天,小四突然就愿意告诉自己了。可是明日复明日,一直到他俩都正式同居了,那盘录像带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床头柜里,像一道始终没解开的谜。
  烧饼偶尔会在深夜盯着那个柜子出神,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猜,却总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继续阅读“【饼四】一盘录像带引发的血案(一发完)”

【饼四/AU】客从何处来(29)

09 训诫
  案子的文书,是第三日送上去的。刘满仓的供词、安金宝的证词、张氏兄弟的卷宗,一桩一桩,录得清清楚楚。曹鹤阳把案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在末尾落了笔:刘满仓杀人夺财、弃尸灭迹,依律当斩;张氏兄弟滥杀无辜、伪羽骗赏,依律当绞。
  落笔之前,他对着那两行字停了很久。刘满仓在柳林坡脚扔下阿禾的时候,大概没想过,有朝一日,他那一刀一刀的营生,会换来“当斩”两个字;张氏兄弟杀那个无名流民的时候,大概也没想过,几根假羽毛,会换来“当绞”两个字。他放下笔,又把卷宗从头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合上。
  朱云峰来县廨取金吾卫那份存档时,曹鹤阳正对着案头发怔。他把笔搁下,没抬头:“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两份文书,还有什么要补的。”
  “你定的罪,我有什么可看的。”朱云峰嘴上这么说,还是接过来翻了翻,翻到末尾,顿住了,“……候旨?”
  “嗯。”曹鹤阳道,“人命重案,须奏闻圣上。帝后未还,批文一时半刻下不来。这案子,怕是得在京里悬一阵子。”
  “悬一阵子。”朱云峰把文书合上,“张氏兄弟那案子,也悬着?”
  “都悬着。”曹鹤阳道,“一个当斩,一个当绞,都是重罪。奏章递上去了,就等回文。快则一月,慢则三月,看圣驾什么时候回来。”
  朱云峰没接话,把文书放回案上,半晌,才道:“那周国公府那边呢?”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