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四】天降的幸运(一发完)

写在前面:本故事发生在与本宇宙相似度高达99.99%的平行宇宙,时间线稍早于本宇宙,文中人物与本宇宙同名人物没有任何关系。

  烧饼接到经纪人电话的时候,正在给曹鹤阳煮早饭。抽油烟机的风扇呼呼响,电话铃响了一阵他才听到。
  烧饼熟练地关火,把面倒进碗里,铺上荷包蛋,这才关了抽油烟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了电话。
  曹鹤阳洗漱完毕出来看到烧饼坐在餐桌边上发愣,笑着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
  “怎么啦?我刚刚好像听到电话响,是哪个小崽子又闯祸了?”
  “没有。”烧饼摇头,师弟们最近都很安分,他上次被罚钱已经是去年的事儿了。
  “那是怎么啦?”
  “他们要我去拍电视剧。”烧饼说。
  “好事儿啊!”曹鹤阳说完又有些疑惑,“咱家最近……好像没说要开电视剧啊!”
  “是……外面的……”烧饼说,“叫什么……低智商犯罪。”
 
  直到签完合同烧饼都晕晕乎乎的,觉得像在做梦,他从没想过还能有这种好事儿落在自己头上。那可是紫金陈,怎么就会选了自己呢?
  “人作者亲自推荐的你。”经纪人说,“就指定让你演刘直。”
  “这么欣赏我?”烧饼高兴。
  “对,他特别喜欢看武训徒。”
  “……”
  “你别管那个!”曹鹤阳把烧饼拉到沙发上坐下,“总而言之还是你演得好。”
  “阿四,我有点儿紧张。”烧饼突然有些无措。
  “嗯?”
  “我没正经拍过戏,我……我万一演不好怎么办?”
  “不会。”曹鹤阳斩钉截铁,“你都不用演。”
 
  烧饼坐在化妆镜前有一阵恍惚。
  “烧饼老师,烧饼老师……”化妆师有些不明所以,“您觉得怎么样?”
  “挺好挺好。”烧饼心说我哪儿能给您提意见啊!
  化妆师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笑着说:“没事儿,你要觉得哪里不合适就提。”说完又补充道:“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这头型,哪怕不化妆也非常好了。”
 
  “阿四,你说,他们那意思是不是就是觉得我傻。”
  晚上和曹鹤阳打视频的时候,烧饼恨不得把一整天发生的事儿,事无巨细都跟曹鹤阳说一遍。
  “导演他们都觉得我这造型特别合适刘直,五分钟不到就定下来了。”
  “那不是挺好的嘛!”曹鹤阳有点儿漫不经心,“挺顺利的。”
  “阿四!你不专心。”烧饼立刻就看出来曹鹤阳的不对劲,“想啥呢?”
  “就是……”曹鹤阳努力憋住笑意,“感觉你特别可爱。”
  “嗯?”
  曹鹤阳已经很久没用这个词儿夸过自己了,烧饼一时间有些发愣。
  “我之前看到照片的时候就觉得眼熟,”曹鹤阳唇角上翘,“后来一想,这不是我们小饼嘛!”
  烧饼立刻就跟上了曹鹤阳的思路,看着屏幕里的自己也乐。
  “嗯……你这么一说,真的跟那会儿挺像的。”
  “比那时候好看。”曹鹤阳补充,“这造型我挺喜欢的。”
  “合着我那会儿不好看。”
  “那会儿可爱。”曹鹤阳可太知道怎么对付烧饼了,“这回又帅又可爱。毕竟我们现在是大饼了。”
 
  烧饼无论做什么事儿都很认真。
  说相声认真,谈恋爱认真,现在拍戏也认真。
  哪怕没有他的戏,他也会早早到片场,不光看其他演员怎么表演,甚至还会观察灯光师怎么打光,录音师怎么支话筒,摄像机的轨道怎么铺,镜头怎么推。
  当然,片场休息的时候他也会放空,这时候就难免会想到小时候跟曹鹤阳在后台听师父大爷还有各位长辈们说相声。
  那会儿自己其实是很淘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乐意听曹鹤阳的话。自从跟曹鹤阳正式搭档之后,他就拼了命地学,一年上了三十几块活儿,就是不想委屈曹鹤阳,不想让人觉得他跟了个没用的逗哏。
  都说搭档如夫妻,那大多数人大约只是那么一说,只有他们俩,是真的做了夫妻。
  这样想着,他就又会勾起唇角笑,然后被路过的工作人员说“烧饼老师看起来好奇怪”。
 
  有一天晚上收工早,烧饼刚走出片场,就看见路边靠着个熟悉的身影,路灯把人影子拉得长长的,手里还攥着个袋子。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大步冲过去,声音都带了点颤:“你怎么来了?”
  曹鹤阳把手里装着糖炒栗子的袋子塞进他手里,指尖蹭过他的手背,笑着拍了拍他脸:“我妈让我回齐齐哈尔一趟,我都回齐齐哈尔了,我不得过来看看你嘛!我还给你带了我妈腌的酱菜,你这天天吃片场盒饭不得腻着。”
  烧饼攥着栗子,突然就红了眼眶,伸手把人往怀里搂:“你怎么还跑来这里了?热不热啊?怎么不在酒店等我?”
  “想你了呗。”曹鹤阳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软乎乎的,“毕竟有些人前一天晚上还对着手机说想我,我不得赶紧过来满足大演员?”
  烧饼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就会抱着人笑,胸腔震得嗡嗡的。
 
  电视剧播出之后反响很好。按照烧饼的话说就是“这阵子骂我的都少了”。
  不管是普通观众还是营销号,一水儿夸他演技好。
  “在傻子赛道一骑绝尘。”
  “不像是演的。”
  “烧饼减肥健身就是为了这个角色。”
  当然,酸的人也有,都觉得他是走了狗屎运,这么一个“不需要演技”的角色都被他碰到了,真是“天降的好运”。
  对此,烧饼也不生气。
  “他们其实也没说错。”烧饼划拉着手机对着曹鹤阳乐,“不过我的好运气不是天降的。”
  曹鹤阳看他一眼,知道他又要开始了。
  “那是我一巴掌拍来的。”烧饼言之凿凿,“所以还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那天一巴掌下去,给自己拍来一个搭档。此后的岁月,无论他做什么,无论他往哪儿走,身后总有个人,跟他说“你没问题”“你很棒”,还会等他回家。 
【fin】

【饼四/AU】余烬重燃(14)

14 暗设荆棘
  夜色沉凝,星月疏淡。
  永宁侯府褪去白日的喧嚣,重归深宅该有的静谧森严。
  承景院的书房中,烛火亮至深夜,灼灼火光映得满室明暗交错,暖意融融,却驱不散屋中刺骨的阴寒。
  朱景珩端坐案前,一直以来努力保持的温润儒雅的神色荡然无存,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指尖死死捏着一枚白玉棋子,指腹用力,骨节泛白,硬生生将温润玉料掐出一道浅浅压痕。
  一局棋崩,满盘皆输。
  他筹谋数年,步步隐忍,刻意藏拙,收敛锋芒,只为静待时机,好在自己计划发动时撬动朝堂格局,为自己日后承袭爵位铺就通天坦途。谁曾想,耗费无数心血铺垫的关键筹码,竟在短短半月之间,被人悄无声息尽数斩断。
  无高声争执,无激烈交锋,甚至抓不到半分刻意算计的把柄,便输得一败涂地。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14)”

【饼四/AU】余烬重燃(13)

13 庙会
  一夜转瞬而过。
  次日恰逢都城春日庙会,是京中一年最盛的香火盛会。
  京城中有许多庙会,但能被称为春日庙会的,唯有护国寺庙会。
  天刚蒙蒙亮,城外护国寺周边已是人声鼎沸、车马骈阗。世家勋贵、乡绅望族、市井百姓接踵而至,或焚香祈福,或踏青闲游,整条官道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春日暖阳铺洒大地,香火烟气袅袅升腾,笼罩整座古寺,看似一派太平盛景,却藏着席卷侯府的风云变局。
  永宁侯府一众女眷早早收拾妥当,出城赴会。孟舒晏坐轿,家中四位姑娘分乘两辆马车,柳惜音带着一众丫鬟仆妇步行。她面上神色淡然,但心中惴惴不安,眼底藏着一丝微弱期盼。想着今日到护国寺上香,正好能求菩萨帮女儿挣脱这桩隐患重重的婚约。
  朱云峰换了一身利落常服,不似平日习武那般凌厉张扬,身姿挺拔松弛,随性自然。他并未随女眷队伍同行,只带着曹鹤阳缓步走在人流侧畔,避开喧闹人群,闲散悠然,一如寻常世家公子踏青游玩。
  “朱景珩的人昨夜忙活了一整晚。”朱云峰目光扫过周遭往来人流,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淡淡冷讽,“散银封口,敲打市井,倒是舍得下本钱。”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13)”

【饼四/AU】余烬重燃(12)

12 暗查虚实
  时日流转,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京城市井的流言并未停歇,反倒像顺水之风,越吹越广。从最初的城南茶肆闲语,蔓延至东西两市的商铺摊贩,再渗入各级官员宅邸的内宅闲谈。风声细碎无形,不刺耳、不张扬,却日复一日,慢慢磨平了镇北将军府积攒多年的好名声。
  无人刻意煽动,却处处皆是议论。
  永宁侯府内,安荣堂的暗查已然落地数日。
  孟舒晏素来行事审慎,虽心生疑虑,却不会仅凭市井流言武断决断。她暗中派遣府中老成靠谱、嘴严心细的嬷嬷,借采买应酬之名,深入市井,私下查证所有关于顾砚的传闻虚实。
  这几日,查出来的细碎线索,桩桩件件,皆戳人心底。
  暮春午后,安荣堂内静得压抑。熏香袅袅升起,掩不住一室沉郁的气氛。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12)”

【饼四/AU】余烬重燃(11)

11 流言初起
  长夜寂寂,承景院中却是灯火通明。
  书房之内,朱景珩临窗端坐,手执一卷古籍,青衫素雅,眉目温润,周身尽是文雅君子气度,不见半分阴私算计。听闻小厮低声禀报,他翻页的指尖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转瞬即逝。
  “当真无事?”他轻声问询,语调平和,听不出分毫试探之意。
  小厮垂首跪地,字字笃定:“回爷的话,绝无异常。二爷夜里只与那伴读闲谈片刻,随后便静坐歇息,未议家事,未招见外人,院落清静,全无半分异动。”
  “知道了。”朱景珩淡淡挥手,语气慵懒松弛,“下去领赏,今夜之事不必再提。”
  “谢大爷赏。”小厮叩首谢恩,躬身退去。直到捧着一吊钱走出承景院他才惊觉自己背上早已出了几层汗,衣服都快湿透了。他双腿发软,要不是撑着墙,只怕要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样轻易就能骗到大爷,或许大爷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敢欺瞒他。可就跟曹伴读说的那样,若是真的闹起来,自己铁定是没好果子吃。不光是自己,还有自己的老子娘,自己那个好不容易进到四姑娘院里的妹妹,都会被一并处置了。
  神仙打架,自己……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说回承景院里。小厮走后,书房重归静谧,朱景珩合上书卷,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嘲讽。
  看起来果然是他多虑了。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11)”

【饼四/AU】余烬重燃(10)

10 眼线
  暮色沉沉,落霞收尽,侯府各处次第点亮灯火。檐下灯笼摇曳,暖黄光晕铺洒在青石长街上,将白日里的喧嚣尽数抚平,只余下深宅大院独有的静谧与森严。
  静云院重归寂静,送走朱景珩后,兄友弟恭的温和假象彻底剥落,院内气氛沉敛,暗含锋芒。
  朱云峰立在廊下,目送那道青衫身影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眼底最后一丝虚与委蛇的柔和也随之退去,只剩冰冷清明。
  朱景珩今日这一趟探望,看似兄弟体恤、闲话家常,实则步步试探,字字窥心。确认他依旧是那副心思粗浅、不善算计的武人模样,便彻底放下戒备,坦然离去。
  这般轻易的松懈,恰恰最能印证此人的自负。
  “他走得可真是踏实。”朱云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讽刺,“在他眼里,我永远是那个只会舞刀弄枪、任他拿捏的蠢货。”
  不过前世他确实就是只会舞刀弄枪,全然不懂其他,任由朱景珩步步为营,一步步哄得自己毫无防备,最终落得围场惨死、尸骨无存的下场。这一世,他不介意继续扮演这个粗钝无知的嫡子,让朱景珩在虚妄的掌控感里,慢慢走向覆灭。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10)”

【饼四/AU】余烬重燃(09)

09 风声暗布
  日头渐移,炽烈天光柔缓下来,暖融融洒遍静云院的青砖地。院中风树婆娑,枝叶轻摇,筛落满地细碎光斑,褪去了正午的燥热,只剩一派闲适静谧。
  曹鹤阳将金林带回的消息逐条整理,落笔极稳,字字清晰在册。然而在金林找到确凿证据之前,这些都不过是传闻,当不得真正的证据,没办法彻底钉死将军府。这也是他刚刚暗示金林去寻找证据的原因。
  他做事素来如此,谋定而后动,步步落地,从不会凭一腔侥幸仓促行事。
  朱云峰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垂眸执笔的模样。少年脊背清挺,肩线单薄却端正,落笔时心神凝定,周遭一切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这偌大的永宁侯府,不说人人逐利、步步算计,可真正一颗心扑在自己身上的,也只有他了。明明自己从前待他不算好,他自己都身处泥沼,却还是愿意替他拨开重重迷雾,对他委实是太过好了。
  朱云峰脑中隐约闪过一丝明悟,却又因为太快没有抓住。
  “距离庙会还有半个月。”曹鹤阳的声音打断了朱云峰的思索。
  “不错。”朱云峰颔首,“时间足够我们慢慢铺陈,不必着急。”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09)”

【饼四/AU】余烬重燃(08)

08 传闻
  朱云峰辞别母亲,独自折返静云院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暮春的日光将侯府层层叠叠的屋瓦晒得温热。安荣堂的温存笑语、假意寒暄已悄然落幕,整座侯府褪去晨间热闹,陷入一段静谧慵懒的休憩时光。
  朱云峰一路行来,廊下寂寂,花木沉沉,周遭再无旁人寒暄周旋,耳根终于清净。
方才在主院,朱景珩几句轻飘飘的话语,看似宽慰亲和,实则字字封堵退路,刻意抬高镇北将军府的身价,稳固婚约,心思昭然若揭。
  朱云峰现在只觉得从前的自己愚钝无比,当时他居然会觉得自己这位三哥温和周全、事事为家族考量,如今冷眼回看,才发现对方每一步算计,皆藏着私心。朱景珩素来擅长借势而为,捧高体面亲事,稳住侯府与镇北将军府的关联,看似为公,实则是为自己日后仕途铺路,暗中积攒人脉筹码。
  如果大姐姐当真顺利嫁入将军府,来日朱景珩步入朝堂,便可借着这层姻亲关系,攀附军方势力,为自己夺权固位增添助力。
  想到这里,他又笑着摇了摇头,虽然自己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可实际上,父母当初定下这门婚事,也是为了自己铺路。
  说到底,自己和朱景珩一样,也不过是以大姐姐的终身幸福为踏脚石的。大姐姐后来被逼殉节,其实倒有一半是因为自己。这个意义上,他其实也一样阴寒自私,令人齿冷。
  朱云峰心底冷意未消,脚步沉稳,转瞬便踏入静云院。
  院内清风徐徐,树影婆娑,较之主院的规矩森严,此处愈发清幽安宁。曹鹤阳并未歇息,正独自坐在窗边书案前,一身素白直裰纤尘不染,指尖握着一支细笔,垂眸低首,静静誊写文书。
  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与修长指尖,笔墨流转间,自带一派沉静温雅的气度。听闻院中有脚步声临近,他未曾抬头,只轻声开口:“回来了?”
  他早已熟悉朱云峰的步履节奏,无需目视,便能分辨来人。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08)”

【饼四/AU】余烬重燃(07)

07忧心
  日头渐高,晨雾尽数散尽,暖白日光铺满永宁侯府的琉璃瓦顶。内宅各处炊烟袅袅,膳房蒸煮香气顺着风势漫开,褪去晨间清冷,添了几分世家府邸的烟火暖意。
  静云院檐下,朱云峰与曹鹤阳并肩而立。廊下风铃声清脆细碎,落进静谧空气里,安稳又平和。只是二人都知道,这份平静之下,府中暗流早已悄然游走,缠缠绕绕,缚住每一个身在朱墙之内的人。
  “时辰不早了,你身子弱,莫要久立吹风。”朱云峰偏头看向身侧之人,语气自然,又带着克制的关切,“回屋歇息片刻,我去给母亲请安,在那边用早饭。”
  曹鹤阳指尖轻拢衣摆,微微颔首:“好。”
  他是男子,小时候还好,如今这个年纪已经不方便去内宅走动了。
  朱云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只淡淡嘱咐一句:“别太累。还有,别委屈自己。”
  言罢转身,墨色劲装步履沉稳,穿过青石甬道,往主院安荣堂走去。
  一路行来,沿途亭台雅致,花木葳蕤,往来下人皆垂首躬身,礼数周全。侯府规制森严,下人分工明确,一目了然。
  朱云峰目光淡淡扫过沿途下人,心底冷然。
  一座侯府,人人戴着温顺恭谨的面具,背地里各怀心思,暗中站队。前世的他,全然漠视这些细碎纠葛,如今回头细看,每一个躬身行礼的下人,也许皆是别人布下的棋子。
  行至安荣堂外,守门丫鬟连忙上前掀帘行礼,语声轻柔:“二爷来啦!”
  屋内暖意融融,熏香淡雅。侯夫人孟舒晏端坐主位,一身石青色织金褙子,发髻规整,珠钗素雅,眉眼端庄凌厉,自带主母威仪。她手中捏着一卷账本,指尖划过账目,神色平静肃穆。
  下手侧位,坐着一名素雅妇人。那妇人一身浅柳色衣裙,发髻简单,无半点华贵首饰,眉眼温顺柔和,神色间藏着挥之不去的忧虑。正是大小姐朱元婉的生母,姨娘柳惜音。
  朱云峰踏入屋内,躬身行礼,姿态规整,礼数周全。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07)”

【饼四/AU】余烬重燃(06)

06 见微
  一夜静谧,烛火燃尽,天色微明之时,晨雾漫入侯府庭院。薄薄白雾笼罩亭台楼阁,将朱云峰的院子衬得清冷幽静,院内青石板带着微凉湿意,沾着昨夜残留的露水。
  天刚透亮,院中下人便已起身忙活,洒水扫地、擦拭器物,动作轻缓,不敢惊扰主子歇息。
  曹鹤阳醒得比旁人更早。他素来浅眠,一夜睡得安稳,天光初亮便起身整理衣饰。 依旧是那一身素雅月白直裰,料子温润,暗纹隐晦,在素净之中藏着不易察觉的体面。长发以一根简单玉簪束起,露出干净利落的脖颈,清冷眉眼在晨光下愈发通透淡漠,不见半分慵懒。
  他没有惊动院内下人,独自走到外间檐下,静静立了片刻。晨风吹拂,带着清晨特有的草木清苦气息,吹散了夜间残留的闷意,也让他纷乱的思绪彻底清明。
  昨夜与朱云峰定下退婚之计,条理虽明,实操却需步步谨慎。
  镇北将军府军功在身,势头正盛,绝非寻常世家可比。若是打探之事走漏风声,虽然能达到退亲的目的,但也会惹来将军府猜忌,更可能落得个私下窥探、心思叵测的名声,于侯府、于朱云峰皆是不利。
  再者,侯府之内眼线密布,人心混杂,稍有异动,便会被有心人捕捉。尤其是朱景珩,素来心思深沉,嗅觉敏锐,若是让他察觉朱云峰刻意拆散这门婚事,说不定会暗中阻挠,横生枝节。
  此事,必须隐秘行事。
  曹鹤阳垂眸思索,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绣着的细微暗纹,片刻后,抬手唤来一名隐在廊下的小厮。
  那小厮身形瘦小,眉眼温顺,往日里总是沉默寡言,是前两年家中特意送进来拨给曹鹤阳使唤的暗仆。旁人只当他是寻常洒扫下人,唯有曹鹤阳知晓,此人行事稳妥,嘴严心细,最适合做这类隐秘打探之事。
  “金林,你去一趟城外。”曹鹤阳声音压得极低,清泠语调不带半分起伏,“寻将军府外围的闲杂人等,不必接触高官管事,只需打听府中近半年的琐事,子弟品行、内宅纷争、人情往来,事无大小,尽数记下。”
  被称呼为“金林”的小厮垂首躬身,恭敬应下,没有多余问询。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