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四】那些散落在光阴缝隙间的片段(881-890)

写在前面:饼四的一些日常小段子,梗来自于节目或者微博,因为都是小段子,所以凑满十个发一篇。反正每一个都是一个单独的故事,所以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这种并不存在的东西。最后还是要说,虽然梗来源于现实,但故事里的饼四,生活在平行宇宙中

881
  全球巡演的下一段旅程回到亚洲。不过对小四来说,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儿。
  “阿四!你最近一天天抱着个手机到底在干吗?”
  烧饼不太理解,虽然小四从前就经常爱抱着手机不搭理自己,但最近也太冷淡了吧!
  “虽然……我这阵子确实一直那啥你……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小四瞪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继续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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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AU】余烬重燃(01)

01楔子·围场绝命
  残阳如血,泼洒在皇家围场的荒草之上,腥气混着泥土的腥涩,呛得朱云峰喉间发紧。
  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反复切割骨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血从胸腔涌出,浸透了胸前的近卫铠甲,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一点点带走他残存的力气。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是远处护卫慌乱的呼喊,还有猛兽低沉的嘶吼,可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在不远处那道挺拔的身影上——他的三哥,朱景珩。
  他不太明白,应该在大营休息的三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自己身边,他更加不明白,往日里温润如玉、待人谦和的兄长,为什么此刻脸上再无半分笑意,那双总是含着暖意的眸子,为什么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像淬了毒的寒星,直直落在他濒死的身躯上。
  “爷,您要当心大爷。”
  “爷,小的觉得……大爷他……”
  “爷……您别太信大爷了。”
  朱云峰耳边响起某人小心翼翼的低语,自己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滚!少挑拨我和三哥的关系。”
  “要不是看在你从小陪在我身边的份上,我早叫人把你打出去了。”
  “你是什么东西?”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01)”

【饼四/AU】申江宝鼎录(完)

尾声·前路
  一九三七年八月,虹桥事件发生的第二天。
  上海的气氛已经变了。街上的报童喊着号外,租界的铁栅栏门前多了沙袋和哨兵,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紧张,像一根绷紧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烧饼和曹鹤阳从吴淞口坐船离开上海。船不大,和烧饼之前租过的那条马达船差不多,船主听说他们要出远门,把船借给了他们,说“你们走吧,这上海我看是待不住了,船放着也是放着,你们拿去用”。
  船上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四个孩子。
  最大的一个叫小石头,十二岁。他爹是码头上的装卸工,去年卸货的时候被砸断了腰,躺了三个月没治好,人没了。他娘改嫁了,后爹嫌他多吃一口饭,把他赶出了门。他在十六铺的弄堂里睡了两个月,捡烂菜叶子吃,烧饼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跟一条野狗抢一块骨头。烧饼把他拎起来,说“跟我走,有饭吃”。小石头二话没说就跟上了。
  第二个叫阿草,九岁,是个女孩。她爹是闸北纱厂的工人,去年冬天厂里锅炉爆炸,死了十几个人,她爹是其中之一。她娘一个人养不活她,把她送到教堂门口,说“神父会管你”。神父不管,曹鹤阳路过的时候看见她蹲在台阶上,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布娃娃的胳膊已经断了,露出里面的棉花。他问她叫什么,她不说话,只是把布娃娃抱得更紧了。曹鹤阳蹲下来看了她一会儿,说:“走吧,跟我走。”她跟了三条街,跟上了。
  第三个和第四个是兄弟俩,一个六岁一个四岁。他们一家四口从北边逃难到上海,在苏州河边的桥洞底下搭了个窝棚。爹去码头找活干,没回来;娘去找他们爹,也没回来。烧饼路过桥洞的时候,看见两个小孩缩在角落里,像两只被雨淋湿的猫。他问:“你们爹妈呢?”小的只会哭,大的不说话。烧饼蹲在桥洞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手一个把人带回了家。
  六个人,四个孩子。
  仗还没打响,但这座城市已经把人嚼碎了吐出来,剩下这些碎渣子,被两个人一个一个捡了起来。
  烧饼蹲在船尾,看着他们的脸,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继续阅读“【饼四/AU】申江宝鼎录(完)”

【饼四/AU】申江宝鼎录(30)

30 火种
  三天后,他们到了长沙。
  烧饼不知道曹鹤阳是怎么找到那条路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甩掉追兵的。他只记得那三天里,他们几乎没有停过。白天走,晚上也走,饿了啃干粮,渴了喝溪水。曹鹤阳的伤口又裂开了,纱布上全是血,但他一声不吭,走在前面,带着烧饼翻过一座又一座山。
  到了长沙,曹鹤阳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的一个小站上了火车。
  “去哪儿?”烧饼问。
  “先到衡阳,然后想办法去汉口,再回上海。”曹鹤阳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那个木匣子,要交给该交的人。”
  火车到衡阳的时候,天还没亮。
  曹鹤阳在座位上睡了一夜,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烧饼的夹袄,眼镜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梁上。他偏头看了一眼,烧饼坐在对面,抱着帆布包,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呼噜声又轻又匀,像一只打瞌睡的猫。
  “烧饼。”他轻声喊。
  没反应。
  “朱云峰。”
  烧饼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驳壳枪。 继续阅读“【饼四/AU】申江宝鼎录(30)”

【饼四/AU】申江宝鼎录(29)

29 进山
  船到常德的时候,是第七天的黄昏。
  烧饼远远看见岸上码头的灯火,心跳了一下。这么多天在水上漂着,脚不沾地,现在终于要踏上陆地了,而且是别人的地盘。他不知道杜先生派来的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信。曹鹤阳说“信得过”,但他知道曹鹤阳这个人,嘴上说信得过,心里永远留着一手。
  他们把船靠了岸。码头上人不多,几个船工在卸货,一个老头蹲在石阶上补渔网。曹鹤阳上了岸,站在码头上环顾了一圈,然后带着烧饼往街上走。
  常德的街和上海不一样,窄,弯,两边是木板房,屋檐伸出来,把天遮成一条缝。曹鹤阳在一家杂货铺门口停下来,敲了三下门板,停了一下,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脸——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黑脸膛,粗眉毛,穿着灰布短褂。他看了曹鹤阳一眼,没说话,退后一步,把门拉开了。
  两个人闪进去。
  屋子里不大,堆着几个麻袋和坛子。男人关了门,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曹鹤阳。
  曹鹤阳接了信,拆开,凑着油灯的光看。信不长,他几眼就看完了,然后把信凑到灯上烧了。
  “这位是?”男人看向烧饼。
  “我兄弟。”曹鹤阳说,“姓朱。”
  男人点了点头,从墙角的坛子里摸出一包东西,打开,里面是两把驳壳枪和几排子弹。“杜先生说,山里面不太平。让我给你们准备这个。”
  曹鹤阳拿起一把枪,检查了一下枪机,然后递给烧饼。
  “会用吗?”
  “你教过我。”烧饼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心里踏实了一些。 继续阅读“【饼四/AU】申江宝鼎录(29)”

【饼四/AU】申江宝鼎录(28)

28 决定
  船过了江阴,江面宽得像是海。
  烧饼从没走过这么远的水路。以前在十六铺,他最远到过吴淞口,再往外就是听人说的事了。现在船已经在长江里走了两天,两岸的岸线越来越模糊,有时候左边是滩涂,右边是芦苇,前后都看不见别的船,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这一条旧马达船,突突突地响着,像一只不知疲倦的铁蛤蟆。
  曹鹤阳的伤好了不少。右臂上的伤口结了厚痂,活动的时候还是会疼,但已经不影响他写写画画了。这两天没事的时候,他就把那三张地图铺在船舱里,用手指在纸上一遍一遍地描那些线条,闭着眼睛也能背出每一条河的弯度和每一座山的高度。
  烧饼掌舵,烧饼做饭——所谓的做饭,就是把馒头掰碎了放进锅里煮成糊糊,加一点盐和几片咸菜。曹鹤阳每次都吃完,从来不说什么,但烧饼知道自己做的东西不好吃。在十六铺的时候,他从来不下厨,饿了就去面馆吃一碗阳春面。现在阳春面没了,面馆也远了。
  第三天傍晚,船在一个小码头靠了岸。
  码头在江阴西边的一个镇子,不大,但有一条街,有饭馆、有旅店、有杂货铺。烧饼把船拴在木桩上,扶着曹鹤阳上了岸。两个人在镇上找了一家小饭馆,要了两碗热汤面和一碟酱牛肉。面端上来的时候,烧饼看着那碗面,差点没哭出来——他已经三天没吃过一口热乎的了。
  两个人埋头吃面,谁也不说话。
  吃完了,曹鹤阳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压在碗底下,然后看着烧饼。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继续阅读“【饼四/AU】申江宝鼎录(28)”

【饼四/AU】申江宝鼎录(27)

27 黄浦江
  船在芦苇荡里漂了一夜,烧饼没怎么合眼。
  他蹲在船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天亮的时候,烟抽完了,他把空烟盒捏扁扔进水里,看着它慢慢漂远。曹鹤阳还在船舱里睡着,呼吸比昨晚平稳了许多,但脸色还是白,像一张没落款的宣纸。
  烧饼钻进船舱,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伤口也没有继续渗血。他把曹鹤阳歪了的眼镜摘下来,折好,揣进自己口袋里。
  船在晨雾里慢慢驶出芦苇荡。烧饼不认识水路,但他知道顺着潮水走,总能到吴淞口。黄浦江的早潮正在退,水流带着船往东走,他索性关了马达,让船自己漂。
  雾很大,两岸的岸线模模糊糊,像一幅没干的水墨画。偶尔有一艘渔船从旁边经过,船上的渔民看了他们一眼,又转过头去继续摇橹。这个年月,黄浦江上什么人都有,没人多管闲事。
  曹鹤阳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桅杆顶上了。
  他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摸自己的眼镜。手在脸上扑了个空,然后看见烧饼蹲在船舱口,手里拿着那副眼镜,正用衣角擦镜片。
  “醒了?”烧饼把眼镜递给他。
  曹鹤阳接过去戴上,视线从模糊变清晰。他看了看周围——水、雾、远处的岸线、近处的芦苇。
  “到哪儿了?”
  “不知道。”烧饼说,“反正顺着黄浦江往下漂,总能看到吴淞口。”
  曹鹤阳撑着船舱壁坐起来,右臂的伤口被牵动,他皱了皱眉,但没出声。他看了看自己的右臂——纱布上渗出了一小块血迹,不大,已经干了。
  “你帮我重新包扎一下。”他说。 继续阅读“【饼四/AU】申江宝鼎录(27)”

【饼四/AU】申江宝鼎录(26)

26 螳螂与蝉
  烧饼半夜醒来的时候,看见曹鹤阳还坐在桌前,油灯捻到最小,昏黄的光只够照亮他手边那一小块地方。他面前摊着九块玉版,像摆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试着拼合。
  “你不睡?”烧饼哑着嗓子问。
  “快了。”曹鹤阳头也没抬。
  烧饼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头,又睡了过去。梦里全是青铜器的绿锈,一团一团,像长了毛的苔藓。
  天亮的时候,烧饼被一阵轻微的“咔嗒”声惊醒。他睁开眼,看见曹鹤阳站在桌边,双手撑在桌沿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九块玉版已经拼成了一整块。
  大约一尺见方,边缘严丝合缝,像是一整块玉料切割后又重新合拢。玉版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山脉、河流、关隘、小路,还有蝇头小楷标注的地名。最中央的位置,刻着一个圆圈,圆圈里是一个篆字。烧饼不认识,但大概能猜到那就是宝藏的所在地。
  曹鹤阳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张地图,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看风景的人,看得太久了,忘记了脚下是空的。
  “曹鹤阳?”烧饼从草席上坐起来,“你没事吧?”
  曹鹤阳慢慢直起身,转过身,看着烧饼。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嘴唇干裂,脸色白得像那九块玉版。但他在笑。
  “拼出来了。”他说。声音沙哑,像是含着一口沙子。 继续阅读“【饼四/AU】申江宝鼎录(26)”

【饼四/AU】申江宝鼎录(25)

25 通风井
  大上海俱乐部位于霞飞路和迈尔西爱路交叉口。烧饼和曹鹤阳快到的时候,下了一阵雨。春天的雨不大,绵绵密密的,一会儿就停了。地上湿漉漉的,梧桐树叶子上的水珠往下滴,打在路面上“噗噗”响。
  霞飞路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一辆黑色轿车驶过,溅起一片水花。
  一栋灰白色的三层洋楼矗立在路口,门脸不大,但门楣上那块铜牌子擦得锃亮。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印度巡捕,红头巾,大胡子,手里拄着棍子,眼睛在街上扫来扫去。
  烧饼和曹鹤阳没有靠近正门。他们沿着迈尔西爱路往北走,拐进一条窄巷子。巷子不宽,两边是高墙,墙上拉着铁丝网。脚下是石板路,长了一层青苔,走起来有点滑。巷子尽头是一个小院子,堆着几个垃圾桶和一堆旧木料。
  曹鹤阳走到院子最里面,仰头看着墙壁上离地大约一米五的位置。那里有一个通风口,铸铁栅栏,方方正正,大约两尺见方。栅栏上锈迹斑斑,有几根铁条已经断了,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就是这儿。”曹鹤阳低声说。
  烧饼凑过去看了看。洞口不大,勉强能钻进一个成年人。他伸手摸了摸栅栏,锈得厉害,稍微一用力就掉渣。
  “能打开吗?”他问。
  曹鹤阳从工具袋里摸出一把钢钳——美式的,钳口短而粗,专门对付铁栅栏。他把钢钳夹住一根铁条,深吸一口气,用力一压。
  “咔”一声,铁条断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很清脆。两个人都停了一下,竖起耳朵听——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喊。曹鹤阳这才继续剪第二根。
  不到两分钟,五根铁条被剪断,露出了一个足够人钻进去的洞。曹鹤阳把手电筒塞进洞口,打开开关——光照进去,是一条斜向下的通风管道,内壁上糊了一层灰,墙壁上嵌着一根根铁条做成的梯子,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里。
  “我先下。”曹鹤阳把钢钳塞回工具袋,翻身上去,双手抓住洞口边缘,身体往下一沉,就钻了进去。烧饼跟在他后面,先把工具袋递给他,然后自己也翻了上去。
  通风管道比看起来还要窄。 继续阅读“【饼四/AU】申江宝鼎录(25)”

【饼四/AU】申江宝鼎录(24)

24 八方风雨
  回到上海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烧饼从火车站出来的时候,觉得十六铺的空气都比南京的亲切。虽然也是咸腥味,但这里是家的味道。苏州河和黄浦江交汇处的水汽扑面而来,混着码头上的煤烟味、鱼腥味和远处油锅里煎葱油饼的香气。
  他深深吸了一口,觉得这才是活着的地方。
  两个人没有直接回十六铺的住处。曹鹤阳带着烧饼在火车站附近绕了两个圈子,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才拐进一条小巷,从巷尾的梯子上了屋顶,穿过几排房子的房脊,从另一条街的楼梯下来,最后才回到他们那条弄堂。
  “你这么绕,累不累?”烧饼小声抱怨。
  “累比死好。”曹鹤阳头也不回。
  进了门,烧饼把门关上,又顶上凳子。曹鹤阳把布袋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解开层层包裹的布,露出那只饕餮纹青铜鼎。
  油灯点上了,火光跳了两下,稳住了。
  第八只鼎在灯下泛着幽暗的光。它的个头和之前的差不多,鼎身上的纹饰更繁复,除了饕餮纹之外,腹部和足部还刻着细密的云雷纹和蝉纹,层次分明。曹鹤阳把它翻过来看底部,又有四行铭文,与之前的一样。
  他没有念出来,只是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烧饼站在一旁,看着他手指的移动,像是在读一首无声的诗。
  良久,曹鹤阳轻轻把它放回桌上,然后打开底部的暗格,取出里面的玉版。 继续阅读“【饼四/AU】申江宝鼎录(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