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守
朱云峰与曹鹤阳一起往回走,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卖汤饼的担子收在坊墙底下,炭火在门洞里红着,脚踩下去,砖缝里沁出水来。
走了半条街,朱云峰忽然开口。
“这几日我常想一件事。”他说,“要是没有你在旁边坐着,我会怎么办?”
“怎么办?”
“尚食局递一份供词,我就用那一份。”朱云峰道,“上头要几个名字,我就给几个名字。交上去,我照样是办了案子的人。旁人还得说一声,这个中郎将办事利落。”
“你不会。”
“不会。”朱云峰道,“你怎知道我不会。”
曹鹤阳站住,看了他一眼,说:“因为你是朱云峰。”
“可到底,我还是成了刀。”朱云峰道。
“你不是。”曹鹤阳道,“你手上护下来的人,比交出去的多。你不是刀。”
“曹兄。”朱云峰道,“这一回,是我欠你。”
“你不欠我。”
“我欠。”朱云峰道,“这一回,我记着。”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47)”
【饼四】那些散落在光阴缝隙间的片段(921-930)
写在前面:饼四的一些日常小段子,梗来自于节目或者微博,因为都是小段子,所以凑满十个发一篇。反正每一个都是一个单独的故事,所以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这种并不存在的东西。最后还是要说,虽然梗来源于现实,但故事里的饼四,生活在平行宇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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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大部分时间,烧饼和小四都是挺闲适的。
健身打球刷剧打游戏,甚至还有时间一起拍了一个中秋的视频。别的不说,拍闪身步的时候,小四觉得自己的身姿还是很矫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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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AU】客从何处来(46)
08 定谳
卷宗送进宫去的第五日,宫里来人说,今日朝参。
前头那四日,一点消息也没有。朱云峰日日在直房,擦他那把刀。
宫里来人的时候,朱云峰只愣了片刻,就开始换衣服。
那身朝服是素日里就备下的,搭在架子上,一点褶子也没有。换完衣服,他从直房出来,穿过宫门外的广场往里去。这一日没有风。阶下列着仗,金甲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殿上的人比往常多。他在班中站定,往两侧扫了一眼。前几日到直房里打听消息的那个人也在,今日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往前看,看不见帘,只看得见最前头那一排紫色的衣摆。
敕是门下省读的。读的人声调平稳,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念。
“司卫少卿武惟良、淄州刺史武怀运,素怀怨望,矫托献贡,潜行鸩毒,害及宫眷。罪状明白,宜置极法。惟良、怀运并可处斩,弃市。乃废姓武氏,改姓蝮氏,绝其属籍。妻女没官。”
念完了。殿上静了一息。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46)”
【饼四/AU】客从何处来(45)
07 复命
卷宗系上麻绳的第二日一早,朱云峰入宫复命。
出门的时候天刚亮透。曹鹤阳已经在坊口站着,身上那件青袍洗得发了白,手里空着,什么也没有拿。
“你今日不去县廨?”
“周平替我盯着。”曹鹤阳道,“送你一段。”
“曹兄,你不必送。”
“送到宫墙底下。”曹鹤阳道,“这一段路,我说了算。”
朱云峰手里捧着那一卷卷宗,麻绳系得很紧,绳头压在卷下。他看了曹鹤阳一眼,没有再推拒。
“昨夜睡了几时?”
“三更躺下,五更就醒了。”朱云峰道,“躺着的时候,把卷上的话又过了一遍。过了两遍。”
“两遍就够了。”曹鹤阳道,“再看下去就想改。这一卷不能改。”
两个人沿朱雀大街往北。街上的土被头一拨车马轧过,浮灰起来又落下去。卖浆的摊子刚支起来,灶上一缕一缕地冒白气。走到宫墙底下,日头才爬上东边的屋脊。
李守忠已经在宫门边等着了。
“中郎将。”他拱手,声音压得很低,“天后在殿里。”
朱云峰点了点头,转过身。
曹鹤阳站在墙阴里,没有动。
朱云峰张了张嘴,又合上。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45)”
【饼四/AU】客从何处来(44)
06 铁证
又过了三日。
这三日里头,朱云峰与曹鹤阳把线一条一条往上接。
宫里头那一趟,朱云峰走了两回:首尾经手的人,他一个一个问过,问的是同一句,记的是同样的答话。宫外头那一趟,曹鹤阳走了三处:礼部、太常,还有两位从前办过封禅贡事的旧吏。
到第三日的夜里,案上的东西已经摞成一堆。
朱云峰把最后一页念了一遍:“果子是八月里从州上进的京,走了七日。进殿是九月十一日午后,摆碟子的是尚食局。二武当日在宫,随从四人在尚食局外院的门籍上,有名有姓。”
“时辰呢?”
“巳时三刻进的宫,未时一刻出的。”
“那果子到殿里是什么时辰?”
“午时。”
曹鹤阳把这两句并在一处看了看。
“他两个人,在尚食局外院,未时前后还在。”他说,“东西送到殿里,在未时之前。”
朱云峰点头。这几日他几乎没怎么睡,人瘦了一圈,眼睛底下那点青是压不下去的。
“朱兄。”曹鹤阳道,“你手里这一条,进得了卷宗了?”
“还差一样。”
“你说。”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44)”
【饼四/AU】客从何处来(43)
05 积怨
天一亮,两个人各自出了门。
周平给曹鹤阳牵着马,赵安抱了两卷旧档跟在旁边。
“县尉今日去礼部?”周平问。
“先去东市。”曹鹤阳道,“礼部那边不急。献贡的规矩是死的,问谁都一样。难问的是人。”
“中郎将呢?”
“他去宫里。”曹鹤阳道,“今日那一趟,比昨日难走。”
县廨门口,朱云峰的马车在坊角等着。他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曹鹤阳已经在马上了。
“曹兄。”
“嗯。”
“杜仵作那边,我今日要去一回。”
“我留了话。”曹鹤阳道,“你去就是了。”
车往北,马往东。街上的土被早起的车碾起来,一层一层往两边散。
曹鹤阳先到的是东市南头的一条巷子。
巷口支着个饼摊,摊上的人姓郑,四十几岁,一条胳膊使不上劲,翻饼只能使右手。曹鹤阳下了马,在摊前站住。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43)”
【饼四/AU】客从何处来(42)
04 诛首恶
天快亮的时候,直房里的灯添了一回油。
朱云峰在矮榻上躺了半个更次,眼睛一直睁着。听见廊下的脚步声,他坐起来。曹鹤阳端灯进来,后头跟着周平,捧着一壶热汤。
“给灶上说一声,今日多蒸两个饼。”曹鹤阳道,“再去金吾卫的直房递句话,就说中郎将身上有宫里的差事,这两日不回去。”
周平应声退出去,把门带上。
曹鹤阳昨夜也没怎么睡。他在里间翻了一夜旧卷,翻到后半夜,把灯芯剪了两回。朱云峰在里间的矮榻上,两个人隔着一道屏风,谁也没有跟谁说话。
“你想了一夜。”曹鹤阳把灯放在案子正中。
“想了一夜。”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42)”
【饼四/AU】客从何处来(41)
03 青云
夜里的雨没有停。
直房里只有一盏灯。灯放在案角,光是往下走的,照不见两个人的脸。周平进来收碗,曹鹤阳摆了摆手,让他放着,又让他把门带上。
雨敲在窗纸上,一阵密,一阵疏。
朱云峰坐在案边,官袍没换,袖口上还沾着从宫里带出来的灰。他今日在宫里站了小半天,这会儿坐下,倒觉出腿上发沉。
“朱兄。”曹鹤阳把案上的卷册摞起来推到一角,腾出一块地方,提起壶,给两只盏都添满,“我把话说完,你想好了再答。”
朱云峰坐直了些。
“天后为什么把这个案子给你?”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41)”
【饼四/AU】客从何处来(40)
02 夜叩
出宫门的时候,李守忠问朱云峰要不要用车送,朱云峰说不用。他走到朱雀门外的街口,站住了。
金吾卫在皇城北头。他往南走,是往万年县去的。
他自己也没细想,为什么会来这儿。
天擦黑了。街上的铺子一家一家收市,卖胡饼的收了炉子,炭火在门洞里红着。有人赶着两匹驮马往坊里去,马蹄过处,土一阵一阵地起。他一路走,一路觉得身上那件官袍沉。走到坊口,才发觉鞋面上落了一层灰。
万年县廨的灯已经点上了。周平和赵安正抬门板,看见他,都直起腰来。
“朱中郎将。”
“曹县尉在吗?”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40)”
【饼四/AU】客从何处来(39)
卷五·宫鸩
九月的秋阳晒在宫墙上,抬尸的宫人说魏国夫人死得安静,唇色发乌,指尖青黑,一身宫装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乱。
01 中使
事情出在午后。直房里,朱云峰正把一柄刀横在膝上擦。
“中郎将。”一个兵卒跑进来,脸色有些白,“内里来人了,是内谒者监李守忠。”
朱云峰把刀收回鞘,起身走到院中。
李守忠已经过了第二重宫门,六品下的绿袍穿得极整,面白,无须。
“朱中郎将。”李守忠朝他拱手,声音压得低,“天后有旨。”
朱云峰撩袍跪下。院里几个兵卒也跟着跪下。
“金吾卫中郎将朱云峰,即刻入内殿听旨。不带从人,不与人言。”
李守忠念完,双手扶他起身,又低声添一句:“车在门外候着。”
“李监。”朱云峰没有立刻走,“宫里出了什么事?”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