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诗会藏锋(上)
荣安郡王的诗会请帖入府那日,整座永宁侯府依旧笼罩在一种微妙的凝滞之中。
东宫的冷意未消,朝堂官员避之不及,可荣安郡王连日的温良姿态、诚恳礼数,又让外人挑不出半点错处。府中下人都以为宫里风波已过,郡王有心求娶三姑娘,只当是一桩天家良缘,唯独朱云峰同曹鹤阳心里清明——这每一份温和,都是捆死侯府的绳索。
“他单独给我和朱景珩下帖子,这诗会也言明了不请女眷,到底是为什么?”
曹鹤阳立在一旁,目光落在帖子落款处,语声沉静:“诗会是假,站队是真。”
“站队?”朱云峰眸光一闪,“怎么他以为我还会站在他那边?他没有傻到这种地步吧!”
曹鹤阳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们之前都忽略了一点。”
“什么?”
“你重生归来,同朱景珩有血海深仇。”曹鹤阳说,“可是对朱景珩来说,他并不知道这一点,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虽然他野心不小,也已经做过一些事,可也局限于内宅。你们兄弟之间有龃龉,这是肯定的。可现在谁也不会觉得他想害侯府,至少三皇子和荣安郡王都不会这么觉得,他们甚至未必知道你们兄弟不和。”
“不知道?”朱云峰皱眉,“朱景珩没跟他们说?”
“你是嫡子,以后多半也是世子,如今又入了禁军。”曹鹤阳说,“朱景珩或许对你有所不满,但无论是三皇子还是荣安郡王都一定料想不到他心中居然存着要杀你的念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荣安郡王是想拉拢我?”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32)”
【饼四】那些散落在光阴缝隙间的片段(891-900)
写在前面:饼四的一些日常小段子,梗来自于节目或者微博,因为都是小段子,所以凑满十个发一篇。反正每一个都是一个单独的故事,所以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这种并不存在的东西。最后还是要说,虽然梗来源于现实,但故事里的饼四,生活在平行宇宙中
891
烧饼今年收到了一份久违的生日礼物——和亲亲小四一起染了一个情侣发色。
括弧,小四对此的解释是,买的染发膏不能浪费,括弧完毕。
烧饼染发是因为后面有杂志拍摄的工作,他现在的发量不染显得有些稀薄。
不过因为长久不染发,小四的手艺有点儿退步,染发膏的用量没有控制好,以至于显得烧饼的头发特别黄,而他自己则有些棕。
对此烧饼倒是无所谓,反而逢人就说:“看我跟你四哥这情侣发色,多般配。”
师弟们唯唯诺诺,不敢得罪副总,只有另一位副总在朋友圈评论:都不是一个色,什么情侣发色。
对此烧副总重拳出击,回复道:你不懂,你家老高没头发,跟你说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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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AU】余烬重燃(31)
31 假意温良
安荣堂的廊下,一夜未歇。
朱清瑶直直跪了整整一夜。
夜露寒凉,浸透衣衫,磨得双膝青紫发麻。她年岁尚轻,心性虽比朱令姝坚忍几分,可终究是未出阁的闺阁女儿,从未受过这般苛责。一夜下来早已身心俱疲,身形摇摇欲坠,眼底盛满茫然与惶恐,却依旧咬着牙强撑,不敢擅自起身。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宫宴之上明明安分守礼、全程缄默,从未有过半分失仪,为何会落得这般局面,为何会让母亲动怒。
天光微亮,晨雾漫庭。
孟舒晏终于走出正堂,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深重疲惫,却再无昨日的冷厉怒意。她看着廊下单薄憔悴的女儿,心头戾气尽数化作酸涩,上前亲自伸手扶起朱清瑶。
没有苛责,没有训诫,只有低声温柔的安抚。
“傻孩子,起来吧。”孟舒晏抬手替她拂去衣上尘露,语声沉沉,“你没有错,错的是人心算计,是时局裹挟,与你无干。昨夜罚你,不是怪你,是护你。”
唯有当众薄惩,才能稍稍平息皇后的怒火,才能让外界挑不出侯府刻意攀附宗室的把柄,才能护住她日后一线生机。若是昨夜她不罚,传到宫中便是“侯府纵女、不知悔改”,到那时只会惹来更严厉的清算。罚了,便是给了宫中一个交代,是侯府知错知改的态度。哪怕这错本就是无妄之灾,这苦也只能让女儿来咽。
朱清瑶身子一软,扑在孟舒晏肩头,隐忍一夜的委屈尽数翻涌,却依旧不敢放声啼哭,只默默垂泪。她虽似懂非懂,却也隐约知晓,自己一夜之间,成了一场谁也看不懂的朝堂纷争里最无辜的棋子。
事情果然如孟舒晏所料,这日午后,某位资历颇深的嬷嬷借着问安的名义,专程来了侯府一趟。说是奉皇后娘娘的口谕,来给侯夫人及几位姑娘送些新制的宫花。话虽如此,那嬷嬷进了安荣堂,却只字未提赏赐之事,只坐在那里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孟舒晏说着闲话。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31)”
【饼四/AU】余烬重燃(30)
30 拆连环
静云院晚风寂寂,烛火静摇,将两道立在屋中的人影拉得修长。
朱令姝方才带来的消息,依旧沉沉压在人心上。
朱云峰站在原地,久久未发一言。先前他们只觉局势诡异、处处被动,可如今细细回味整场风波,从选妃流言、皇后点名、母亲带两位姐姐赴宴,再到最后荣安郡王突兀求娶,每一步都巧合得过分。
如今发生的一切,绝非天意,皆是人为。
“我明白了。”
曹鹤阳抬眸,目光清明,已然彻底拆开了这一盘死局。
“这一局,从头到尾,都是朱景珩布下的连环计。”
他语声沉静,不带半分波澜,却字字诛心,将对方深藏的算计,层层剥开展露在人前。
“他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二姑娘,而是三姑娘。”
朱云峰猛地抬眼,眼底余震未消。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30)”
【饼四/AU】余烬重燃(29)
29 惊雷
宫宴落幕,车马还府。
往日孟舒晏自宫中归来,大多是气度从容、神色平和,纵然遇到些许风波,也素来藏锋敛锐、不动声色。可这一日,侯府车马入二门,帘幕低垂,沉冷的气息却压得周遭下人不敢近前。
整座安荣堂,从主母到仆妇,尽数噤若寒蝉。
谁都看得出来——太太今日在宫里受了极大的气,心头压着滔天怒火,只是强行隐忍,未曾发作。
暮色沉沉,晚风侵廊。
朱云峰惦记着宫宴结果,心绪难安,依例去往安荣堂给孟舒晏请安。尚未踏入正院,远远便看见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孤零零跪在廊下青砖之上。
是朱清瑶。
朱清瑶在家中行四,今年十六,她与朱景珩是一母同胞,也是苏姨娘所出。
朱云峰对她没什么恶感,反而因为她上一世的遭遇有些同情。
此时此刻,朱清瑶背脊挺直,头颅微垂,衣裙规整,没有哭闹,没有委屈,只安安静静跪着,可肩头微微紧绷,透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初秋时节晚风已然带了凉意,青砖浸寒,跪得久了,她的裙摆边角早已沾了潮气。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29)”
【饼四/AU】余烬重燃(28)
28 宫宴风云
京中关于荣安郡王选妃的流言沸沸扬扬传了数日,尚未等各家斟酌盘算清楚,一道明黄圣旨骤然自宫中落下。
圣上颁旨,荣安郡王年已及冠,当立正妃、择选侧室,半月之内广纳京中勋贵、世家、清流适龄闺秀,入宫待选,钦定皇后主持甄选事宜。
圣旨一出,整座京城彻底哗然。
荣安郡王乃是皇帝胞姐大长公主的独子,大长公主过世得早,郡王自幼便被接入宫中,养在皇后膝下,与诸位皇子一同读书习武,身份尊崇,却又不涉皇嗣继承之争——表面上看,他既非太子,亦非皇子,不过是一位亲近天家的宗室贵胄,他的婚事,似乎只是寻常的宗室联姻,与储位无关。
可但凡对朝堂局势稍有嗅觉的人都清楚,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皇后亲自操持选妃事宜,圣意钦点、半月之限,分明是早有筹谋。更耐人寻味的是,荣安郡王自幼与太子一同长大,情谊深厚,满朝皆知他是太子最亲近的宗室兄弟。他的婚事一旦落定,娶了哪家的女儿,便等同于在太子与那家勋贵之间,牵起了一条斩不断的纽带。
一时间各家勋贵人心浮动,有人热切期盼攀上这门亲事,借此亲近东宫;有人忌惮卷入储争,进退两难、忐忑不安。
圣旨下达的第二日,皇后宫中便传出设宴之令。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28)”
【饼四/AU】余烬重燃(27)
27 前尘
夜阑人静,静云院烛火孤明。
朱云峰坐在案前,指尖碾着微凉的茶盏,心头积压许久的沉郁,终于压不住了。
自重生以来,同朱景珩斗智斗勇,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交锋皆似刀尖起舞。虽然有曹鹤阳在身边,可他很清楚,在他没有说明一切之前,他依旧还是孤身一人。
他瞒得太久,也独自负重太久。
曹鹤阳静静立在窗边,方才二人复盘完朱景珩的反常静默,商定要尽快查明他的最近动向。
朱云峰握住他的手,久久沉默,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疲惫与阴霾,全然不似平日沉稳果决的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曹鹤阳觉得是自己的心事曝光了。这些日子,朱云峰待他极好。可越是这样,他越是心惊胆战。从前他还会因为朱云峰的冷淡叫自己冷静,可如今朱云峰的温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裹得他喘不过气。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沉溺其中,让他知晓了自己的心事。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曹鹤阳转身,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带着全然的耐心。
朱云峰抬眸,望向他清俊沉静的眉眼。
烛火落在曹鹤阳眼底,温柔坦荡,数年相伴,生死相持,底牌互付,肝胆相照。事到如今,他忽然不想再独自守着那一场惊心动魄、尸骨累累的前尘。
朱云峰喉结微滚,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打破尘封的沙哑:“小四,我有一个秘密,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曹鹤阳眸光微凝,安静静待。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27)”
【饼四/AU】余烬重燃(26)
26 婚事浮沉
自苏姨娘离府静养、承景院遭清整之后,永宁侯府反倒莫名静了下来。
往日里或明或暗的风起云涌、下人私传的闲话、承景院四处游走的各色人等,尽数销声匿迹。朱景珩闭门谢客,不赴宴、不交友、不插手府中诸事,日日只在院中读书静坐,恬淡自持,仿佛从前那些阴私算计、手足相残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整座侯府,再寻不出半分承景院作乱的痕迹。
这般极致的安分,落在孟舒晏、朱云峰与曹鹤阳眼中,却无一人敢松懈。
猛虎收爪,从不是温顺,是蓄力。
可无人能探知朱景珩眼底深藏的棋局,无人能察觉他暗中铺展的外网,整座侯府被这一片虚假的安宁裹住,内里暗流早已悄然换道,从内宅细碎缠斗,转向无人知晓的暗处宏图。
外头风波暂歇,府中最紧要的重心,便落在了几位儿女的婚嫁之上。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26)”
【饼四/AU】余烬重燃(25)
25 欲构风月
白日风软,落英漫径。
侯府雅聚正值最热闹时。主亭之内笑语温软,各家贵妇围坐闲谈,评诗论茶、闲话京中琐事,一派雍容风雅。无人知晓,西侧僻静花径之上,早已有人揣着歹心,静待发难之机。
承景院安插的那名侍女,名唤竹溪,此刻手心早已沁满冷汗。
她谨遵朱景珩暗中授意,摒弃了泼酒染衣的粗浅算计,换了一招更隐晦、更诛心、更无从辩驳的风月陷阱。
今日赴宴的太傅府老夫人,年岁最长、辈分最尊,亦是京中世家女眷中最有话语权的长辈。只要冲撞了这位老夫人,再顺势引出旁支暧昧,一切揣测便会顺势生根。
竹溪垂首端着空茶盘,步履看似平稳,眼底却藏着刻意算计的慌乱,缓缓朝着太傅老夫人必经的花径路口挪去。
她算准了时辰。
下一瞬,太傅老夫人携侍女缓步而来,行至紫藤花架转角。竹溪猛地抬步,佯装脚下打滑,直直朝着老夫人身前撞去。
“哎呀!”
一声轻呼未落,她堪堪擦着老夫人的衣袖侧身摔倒,姿态狼狈至极,手中茶盘脱手落地,轻响惊醒周遭几处闲谈的目光。
不等旁人开口质问,竹溪已然飞快跪地,连连叩首,声音颤抖怯懦,句句都是惶恐请罪:“老夫人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走路不慎,惊扰了贵人,求老夫人开恩饶恕!”
她磕头极快,身形慌乱,袖中却恰到好处地滑落一枚小巧精致、成色上等的暖玉玉佩,“叮”的一声轻响,落在青石路面的落英之间,格外惹眼。
那玉佩绝非寻常府中侍女所能触碰佩戴。质地温润、雕工精巧,是世家公子常配的样式,贵重又私密。
竹溪余光瞥见玉佩落地,心头一紧,随即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得逞。她刻意慌乱地抬手遮掩,神色慌张无措,不去捡茶盘,反倒死死盯着那枚玉佩,一副唯恐被人细看的模样。
紧接着,她猛地转头望向不远处正随孟舒晏待客、身姿端静的朱令姝,想着后续的计划。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25)”
【饼四/AU】余烬重燃(24)
24 雅筵
安荣堂中,孟舒晏端坐榻上,一身素雅锦裙,气度雍容沉稳。听完朱云峰的悉数禀报,知晓曹鹤阳身世风波被人恶意深挖,又看清二人同心守局、彼此托付的模样,她心底五味杂陈。
她感念故人遗孤隐忍多年、负重前行,亦欣慰自家儿子赤诚坦荡、有识人之明,更安心二人历经风波,依旧肝胆相照、毫无嫌隙。
“你们做得极好。”孟舒晏缓缓开口,语气温和笃定,“世道人心复杂,博弈争斗从无温情可言。你二人同心守局,内外相辅,便是最稳的底气。”
“雅聚之事,我会尽数安排妥当。”孟舒晏话锋一转,落到眼下最紧要的棋局上,“到时赴会的,皆是京中顶级世家主母、嫡女眷,无闲散外人,必定要在众人面前,让你二姐姐好好表现。”
这场雅聚,是破局的关键,也是翻盘的唯一契机。
朱云峰微微颔首:“母亲放心,我与小四到时会布下周全防备,暗卫尽数隐匿会场周边,但凡有异动,即刻处置,绝不留半点祸端。”
一旁侍立的朱令姝,闻言轻轻抬眸。
历经锦绣阁失态、采苓离世、流言缠身、婚事遇冷层层风波,她早已褪去昔日深闺娇女的稚嫩怯懦,眉眼沉静,身姿端方,眼底只剩通透与坚韧。
这些时日,她日日打磨仪态、研习应对、熟稔内宅周旋之道,早已不是那个遇事慌乱、心性娇嫩的小姑娘。
“母亲、五弟放心。”朱令姝声音轻柔,却字字笃定,“女儿知晓雅聚的轻重,到时定当谨言慎行、从容周旋,不辜负家中庇护,也不会再给旁人可乘之机。”
孟舒晏看着愈发沉稳通透的女儿,眼底满是欣慰,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鬓,温声提点:“无需刻意周全,不必刻意讨好。你只需守礼自持、坦荡从容,待人温和有度,处事沉稳有度,便是最好的正名。”
“世人揣测你清冷孤僻、不善持家,你便以温润待人、周全处事破之;世人忌惮你弟弟势盛、将来难免干预你的家事,你便以坦荡磊落、进退合度破之。”
“真风骨,从不是装出来的,是一言一行做出来的。” 继续阅读“【饼四/AU】余烬重燃(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