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0号窗口
朱云峰其实一直很不喜欢灵魂出窍的感觉,每次都觉得空荡荡的。
眼前还黑着,人却在走。脚底下没有地,没有台阶,也没有路,却能够一步一步朝前,像是有人在前头牵着,又像是自己心里那根弦绷着,知道该往哪去。
“跟上。”曹鹤阳的声音从左边过来,听着不远。
“跟着呢!”
“别回头看。”
“我没回头。”
“你上回说没回头,人已经转过去了。”曹鹤阳说。
“那回是听见动静。”
“哪回你听不见动静?”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得都不快。四周说不上是黑还是亮,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走了多久也说不太准。
再往前,那点说不上来的光慢慢实了起来,像是隔着一层水看灯,先糊着,再清。等到眼前的东西全都立住了,脚下也重新有了地,两个人站在一道门外头。
朱云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短袖没了。
身上是一身制服,藏青的,立领,翻出来的那点白衬得挺板正,跟外头自己同事们穿的那身差不太多。他抬胳膊摸了摸肩章,硬硬的,一块布,上头两个白字。
衡墟。
“不是我说,这衣服真不好看。”朱云峰说,“还不如直接换制服呢!” 继续阅读“【饼四/AU】最佳拍档(02)”
【饼四】那些散落在光阴缝隙间的片段(931-940)
写在前面:饼四的一些日常小段子,梗来自于节目或者微博,因为都是小段子,所以凑满十个发一篇。反正每一个都是一个单独的故事,所以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这种并不存在的东西。最后还是要说,虽然梗来源于现实,但故事里的饼四,生活在平行宇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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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九月,十月似乎显得有些单调。
骗你的,烧饼不知道多开心。毕竟能和小四一起运动,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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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AU】最佳拍档(01)
01 密室
海市的市公安局,在一条不算宽的老街上。
临街那一面是主楼,六层,朝南。楼不算新,也不算旧得厉害,从街上看过去,浅色的墙面,方方正正的窗,越往上收得越窄,像是从底下往上折了两折。楼前留了一块空地,空地不大,停着几辆车,边上立着一根旗杆。
早上八点多,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不多,都走得不快。
主楼是有年头的。这一片临街的老房子,多半是那个年份留下来的,一栋挨着一栋,谁也不比谁高多少。
辅楼不在这排里头。
它缩在主楼东北侧那块凹进去的空地上,是后来添的。灰扑扑的一个方盒子,五层高,屋顶平得能晒东西,墙面是刷上去的,一层一层叠得规整,窗子都是同一个尺寸,竖着一路排上去,一扇挨着一扇,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跟旁边那栋折角的主楼比,它新得多,也丑得多,站在那儿,像个不太会说话的晚辈。
辅楼三楼,走廊铺着水磨石,拖得发亮,从楼梯口一直通到最里头。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关着门的屋子,门上都挂着牌子,牌子上的字颜色都差不多。
走廊尽头,只有一扇门。 继续阅读“【饼四/AU】最佳拍档(01)”
【饼四/AU】客从何处来(番外)
番外·我自来处来
后来很多年,朱云峰都记得自己第一次见曹鹤阳时候的情形。
那是一个夏天的午后,太阳从走廊那头的窗户里照进来。那会儿的自己其实也不过刚刚转正,但好歹已经在刑队待了一年,跟着师父办过几件案子,还亲手抓过两个人。虽然不过是偷鸡摸狗的小毛贼,但对他来说却也非常满足。
师父说,刑警学院有几个毕业生,这几天会被分过来实习。
朱云峰当时有点儿羡慕又有点儿嫉妒。
刑警学院正经科班出身,据说只要转正就能提副科呢!不像他,初中毕业进了中专,顶了父亲的班进了厂里保卫科,屁股没坐热就直接被划进刑队来。听说以后要想提干,最起码得有大专文凭,这可愁死他了。
“师父,几个毕业生?那一年之后不就得有几个副科?咱能有那么多副队长?”朱云峰傻乎乎地问。
师父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说:“净胡说,别让副队听见,他心眼儿可小。”说完又感慨道:“咱们这小地方,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能呆上半年就不错了。你也说了,人家转正就能提副科,肯定是往省厅去的。”
“省厅啊……”
朱云峰跟着师父去过一趟省厅,对那儿的印象老差了。他就不懂,明明师父带着自己辛辛苦苦蹲了一礼拜才抓到的人,凭什么他们说放就放?什么刑讯逼供?不就是照着脑袋拍了两下吗?他霍霍人家闺女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种下场?
因为对省厅的坏印象,导致朱云峰对那几个前来实习的毕业生也没什么好感。所以当他在走廊上看到几个穿着簇新警服,拎着行李的人站在队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朱云峰蹑手蹑脚地走到他们身后,冲着站在最后的那个人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番外)”
【饼四/AU】客从何处来(完)
10 尾声
朱云峰与曹鹤阳在一个临水的小镇落了脚。
镇子很小,一条河穿过去,河两边是屋,屋后头是田。镇上人不多,谁家来了客,半日就传遍了。他们来的时候,说是逃荒来的,兄弟两个。没人细问。逃荒的人年年有,问多了也没意思。
赁的是河边一间旧屋。屋前有一小块空地,屋后能望见水。曹鹤阳把灶搭在檐下,朱云峰把门口的台阶补了补。
“这地方,”朱云峰问,“会不会太偏僻了些?”
“偏僻好。”曹鹤阳说,“小地方,没人管你是谁,也没人知道你是谁。”
朱云峰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日子就这么过起来。
曹鹤阳在镇上支了个摊子,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磕着碰着,都来找他看。他看伤看得准,用药也省,渐渐地,镇上人都认得。朱云峰起初什么都不做,就跟着他。后来有几回,夜里有人来敲门,说镇外头有贼,朱云峰抄起家伙就出去了,去一趟,贼就再没来过。镇上人便都知道,那个跟着新来的大夫的高个子,是个能打的。
摆摊头一日,没什么人来。曹鹤阳坐在那儿,把一包药草翻来翻去地晒。朱云峰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你还会这个?”
“会一点。”曹鹤阳说,“我好歹是学医的。”
“法医也算学医?”朱云峰笑。
“怎么不算?”曹鹤阳白他一眼,“都是医学院的。”
“草药算中医吧!”朱云峰笑得更欢了。
“你懂什么?”曹鹤阳继续翻草药,“这是药理学,也学过的。”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完)”
【饼四/AU】客从何处来(74)
09 归处
天快亮的时候,舢板靠了岸。
岸上稀稀拉拉几户人家,烟囱里刚起了烟。
天亮得慢。水汽贴着河面,把对岸的树影泡得发白。曹鹤阳坐起来,先把舢板拴在岸边的木桩上,又回头看了看朱云峰。朱云峰还躺在船里,半边肩膀包着布,布上是旧血的颜色。
“到岸了。”曹鹤阳说。
“嗯。”朱云峰睁开眼,“我听见了。”
一个老汉在渡口收拾渔网。曹鹤阳过去,问了一句这是哪里。
老汉抬头看了看他们。两个湿透的人,刚从水里上来,看着不像好人,也不像坏人。
“逃荒的?”老汉问。
“是。”曹鹤阳说,“船翻了。”
“翻在哪儿了?”
“前头。”曹鹤阳说,“夜里风大,没看住。”
老汉往河上看了一眼,没再多问。这一带水急,翻船的事,一年总要听上几回。他指了指岸上一条小路,说往那边走,十里地有个市集。
曹鹤阳谢了他,又讨了口热水。
老汉把灶上的陶壶提下来,倒了一碗,递过来。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74)”
【饼四/AU】客从何处来(73)
08 解封
舢板上很黑。
既无追兵,曹鹤阳也就把桨放下,腾出手来,把朱云峰摸了一遍。肩,背,手臂,一路摸下去。他的手是凉的,摸到哪儿,哪儿就一颤。
“你别动。”曹鹤阳说,“让我看看。”
“看什么?”朱云峰的声音有点虚,“我又死不了。”
曹鹤阳撕了里衣一条,替他捆上。布一缠紧,朱云峰闷哼了一声。他把最后一截布打好结,才觉出自己的手也在抖。
“我以为曹县尉向来冷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朱云峰似乎是缓过来了,还有空打趣,“怎么替人裹伤,手还会抖?”
“我确实有些后怕。”曹鹤阳坦然承认。
朱云峰胸口一窒,一些原本已经被压下的念头,再一次蠢蠢欲动,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心口奔涌而出。
“我……”
“你说你有准备的。”曹鹤阳说。
“是有准备。”
“那怎么还会伤得这么重?”
方才差点被朱云峰用话糊弄过去,真的上手裹伤,曹鹤阳才发现原来朱云峰伤得这么重。
“总要取信于人。”朱云峰说,“来得定然是老手,不如此,怕是会被察觉。”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73)”
【饼四/AU】客从何处来(72)
07 杀舟
这一夜,船出了扬州,往南。
是驿传的船,不大,一条主舱,船尾拖着一条小舢板。渡江的船,都带这么一条,谁也没多看一眼。
曹鹤阳先醒的。
舱里黑,他睁着眼,听外头的水声。桨是慢的,橹是匀的,一切和往日一样。
可他知道,不一样。
那封卷宗交出去几日了,却再也没有中使来过。
没有人来,其实也是一种回答,那说明天后没有新的旨意,也就是说,旨意还是那四个字。
“继续看着。”曹鹤阳低声念了一遍。
朱云峰也没睡。
“你也醒着。”曹鹤阳说。
“嗯。”
“想什么?”
“想那四个字。”朱云峰说,“继续看着。看什么,看谁?”
“都一样。”曹鹤阳说,“既然是做饵,看什么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72)”
【饼四/AU】客从何处来(71)
06 密奏
回到扬州的第三日,状子写成了。
曹鹤阳写了整整两夜。案上摊着那叠散页,散页旁边是账册。他一行一行看过去,又在另一张纸上,一行一行写下来。
写完,他拿给朱云峰看。
朱云峰从头看到尾,看得不快。看到一半,他停下来。
“你还写了这个?”朱云峰指着那一句说。
那上面写着几个涂黑的名字,一个管粮,一个管漕,还有一个,押字后头是个涂掉的姓。名字底下,是一行小字。
“册中所记,非止一层。”朱云峰念了一遍。
“是。”曹鹤阳点了点头,问,“朱兄觉得不妥?”
“这一句,写得重了。”朱云峰说,“上头看了,会怎么想?”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71)”
【饼四/AU】客从何处来(70)
05 通天
从淮阴往南,船又回到漕河上。
从淮阴到扬州,一路是顺水。两岸的树一段一段地往后退,密密地遮着河面。
曹鹤阳把舱里那口箱子开了。
箱子里两样东西。一样是那本册子,油纸包着,绳绕三道。另一样,是他一路上记的散页。
“你几时开始记的?”朱云峰问。
“从扬州出发那天。”曹鹤阳说,“路上看的、听的,都记了。”
“记这么细。”
“心里记不住。”曹鹤阳说,“落在纸上,才是自己的。”
朱云峰没有再问,靠着舱壁看舱外。水面很平,只有桨声,一下,一下。 继续阅读“【饼四/AU】客从何处来(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