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封了我的坤脉吧!”曹鹤阳说。
“不行!我不许!”话音还没落地,朱云峰从外面匆匆忙忙冲进来,显然刚刚栾云平叫他走,他只是去了外间,根本没有离开。
“栾怼怼,你不许封他的坤脉。”朱云峰对栾云平说。
“不封坤脉,他信期到来,正好让你占便宜是吗?”栾云平不屑。
“你个庸医!你们家传到你这一辈儿都多少年了?难道这么点事儿都应付不了吗?”朱云峰说,“你要是不行,就回去翻医书去。”
“少用激将法,对我没用。”栾云平说完,缓和了口气,对曹鹤阳说:“我这么说不是为了这个混蛋,而是希望你再好好想想,这毕竟是大事儿。我晚上再过来,若你还是坚持,我就给你封脉。”说完,不顾朱云峰杀人一样的眼神,背起药箱走了出去。
栾云平走了,房间里的两个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曹鹤阳不想见到朱云峰,尤其朱云峰身上若有似无的味道,让他觉得浑身难受,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那个……”朱云峰说:“对不起。”
“什么?”曹鹤阳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道歉,朱云峰从来都不会道歉。哪怕最初他们认识的时候,他不小心害他磕伤了膝盖,他也只会在第二天拿着瓶根本不对症的金疮药,一脸别扭地递过来,没好气地说一声“给”。
“我……在撷芳殿突然揭了你的假皮,迫着你暴露了坤泽的身份,对不起。”朱云峰说。
曹鹤阳无言,不知道要怎么接他的话,说没关系吗?怎么可能没关系,若是没关系的话,他现在也不会躺在这里。
可是怪他吗?好像……又有点说不出口。此时的朱云峰不是上一世的朱云峰,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恩怨牵扯,这也是他重生以来努力避免的。可是他没想到千算万算,依然算漏了朱云峰在宫中耳目众多这一点。
此时离他登基还有五年光景,前世此时他们刚刚成婚,他整日里陪着他一起玩闹,说到政事之类的都没个正形,仿佛就是个不堪大用的纨绔子弟。知道他登基的时候,曹鹤阳自己都吓了一跳,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隐隐知道,自己并没有走进朱云峰的心里。
见曹鹤阳不说话,朱云峰心里着急,说:“那个……我……我会娶你的。”
曹鹤阳一惊,转头问:“你说什么?” 继续阅读“【饼四/ABO】旧欢似梦(09)”
月度归档: 2019 年 10 月
【饼四/ABO】旧欢似梦(08)
08#
栾云平看着曹鹤阳,良久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今年多大了?”
“啊?”曹鹤阳不知道栾云平为什么有此一问。
朱云峰已经急得不行了,说:“比我大四岁,今年二十二。”
“这个年纪,你应该不会是他儿子。”栾云平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问:“你家在哪儿?何时进京的?”
“他家在东北,四年前到的京城。”朱云峰又一次抢答,然后问:“你到底在问什么呀?这跟他现在的情况有关吗?”
“你给我出去。”栾云平对朱云峰说。
“我闭嘴。”朱云峰立刻捂上自己的嘴巴。
“问你话呢?”栾云平说,脸上隐隐带着股煞气。
“今年二十有二,黑水郡齐城人士,四年前进京赶考,感染风寒错过了考试,就留在了京城。因祖上与曹贵妃家连宗,曹贵妃对我多有照顾。今日召我入宫赏荷,遇到了……五皇子殿下。”
栾云平听完之后,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高峰的人?”
曹鹤阳愣了下,摇头说:“不认识。”
栾云平细看他神色,不似作伪,问:“那你一直喝的隐瞒你坤泽身份的药,是从何得来?”
曹鹤阳心中念头急转。这药是上一世朱云峰给他喝的,为的是让他不会散发信香。朱云峰从不曾在意过自己的做法看在他人眼里,会给他带来怎样的难堪,甚至后来连药都不配,直接扔过来一张药方让张霄墨监督他自己去御药房拿药。那药方上的每一味药他都记得,因为每一味都是他心底的刺,怎样都拔不掉。然而栾云平的问法,显然是知道这个药方的,想到他刚刚提到的名字,曹鹤阳决定赌一赌。
“我……我感染风寒的时候,有一位大夫为我诊治,他给我留下了这个药方,说是可怜我一介坤泽在外行走,希望能帮我少许。”曹鹤阳看着栾云平的脸色,加上了一句:“他说,希望他挂念的人,遇上困难时也能有人帮一把。” 继续阅读“【饼四/ABO】旧欢似梦(08)”
【饼四/ABO】旧欢似梦(07)
07#
曹鹤阳醒过来的时候,能够感觉到自己被裹在非常熟悉的味道里。这股味道曾经是他求而不得的,而现在他却避之唯恐不及。
“终究还是躲不掉吗?”曹鹤阳低声感叹了一句。
“您醒啦?”一个声音响起。
曹鹤阳眉头一皱,抬眼看到一个他非常不想见到的人,张贵妃,不,现在应该还是小张管事的张霄墨。
张霄墨是个中庸,他堂弟张九龄是朱云峰的亲卫,很早就跟着朱云峰。朱云峰出宫开府的时候,张九龄推荐了张霄墨。张霄墨机警懂事又知进退,朱云峰一直也很倚重他。登基之后,因为他是白身,不方便授官,就把他塞进了张九龄手下,让他挂个虚职,就为了方便他时时进宫。
当时曹鹤阳已经住进撷芳殿了,张霄墨每次进宫还会来看望他,给他说说宫外的事儿,也是他陪着曹鹤阳,在撷芳殿里种满了桂花。没想到,朱云峰那次酒醉在撷芳殿留宿之后,回去就突然下旨让张霄墨进宫,直接封了嫔,几个月之后就成了贵妃。后来朱云峰每次去看曹鹤阳,都会带着张霄墨,曹鹤阳觉得他大约看尽了自己的丑态。只是不知道宫变的时候,张霄墨最后怎么样了。
曹鹤阳非常不想看到张霄墨,哪怕他知道此时的张霄墨只是个小小的管事,哪怕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这辈子不要跟朱云峰有牵扯,可曹鹤阳还是本能地不想看到张霄墨。他一直认为,张霄墨某种意义上比自己更像是个坤泽,他的脸似乎永远都不会变老。现在是这个样子,十年之后也还是这个样子。看到这张脸,就会想到后来的种种不堪。这样想着,曹鹤阳把脸别了过去。
曹鹤阳在打量张霄墨的时候,张霄墨也在打量曹鹤阳。
大约一个时辰之前,张九龄驾着马车回府。朱云峰在马车里直接让门房打开中门卸了门槛,一路让张九龄把马车赶进外院。要不是通到内院的石洞门太窄,他觉得朱云峰能让张九龄直接把马车赶到上院他住的屋子外面。
马车刚停下,就见朱云峰抱着个人小心翼翼从马车上下来,几个搬脚凳的小厮因为动作慢了,还被他踢了屁股。
朱云峰一路把人抱进自己房里,张霄墨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在意过其他人。
把人放到床上,朱云峰就让人宣太医,结果人还没出院子就被他叫回来,又让张九龄直接去请栾大夫。
张霄墨见过栾大夫几次,看着是个极温和的人,但张九龄偶尔到那个地方去值夜的时候,他会去送饭。他见过栾大夫是怎么对付关在那个地方的人的,他发誓从此之后他见了栾大夫就发憷,正眼都不敢看他,因为那双眼睛里全是冷意。 继续阅读“【饼四/ABO】旧欢似梦(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