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曹鹤阳与朱云峰跟着高筱贝,三人穿过一条窄窄的山路,来到一个广场之上。
广场上此时已经有许多人,看衣着应当都是三清观的弟子,他们虽然错落地站着,却隐隐形成了一个阵法。
曹鹤阳再仔细一看,果然这些人中站着一个着浅粉色锦袍的人。那人带着一个极高的冠,以至于将他自己衬的都矮了。
“三清观果然是天下第一骗门,赌斗不成,就来使这种龌龊伎俩。”那人高声道。
三清观重占卜,被人说是“骗门”,乃是极大的侮辱。
高筱贝心中不忿,但此时一来身后有客人,二来师长都在场,没有他说话的份。他只能强忍怒意将朱云峰与曹鹤阳带到栾云平身边,躬身行礼道:“师父,两位客人到了。”
栾云平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回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某个方向。
曹鹤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人堆中高峰委顿在地,衣袍前襟上殷红点点,都是鲜血。
“什么情况?”曹鹤阳问。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59)”
月度归档: 2022 年 9 月
【饼四/AU】上善若水(58)
58
朱云峰与曹鹤阳在三清观中又住了三日,这三日里,高峰时不时会传书过来,与曹鹤阳探讨一些术数问题。
曹鹤阳总是跟朱云峰感叹:“我从前听师父说过,高道长在术数一道上天分极高,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不说别的,单就这份举一反三的能力,就不是常人能及的。”
朱云峰听了,笑着说:“不是常人所能及的,却也不过是个木头。”
曹鹤阳横他一眼,说:“你又知道了?”
朱云峰说:“当然知道啦!”他凑到曹鹤阳身边,压低声音说:“其实阿四你应该能看出来的吧!”
“看出来什么?”曹鹤阳一脸狐疑。
“那个栾云平跟那个高峰,有一……”朱云峰“腿”字还没说出口,已经被曹鹤阳捂住了嘴。
“这也是能瞎说的?”曹鹤阳瞪他一眼,说:“高峰道长好歹也是出家人。”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58)”
【饼四/AU】上善若水(57)
57
曹鹤阳听高峰说让栾云平收信,倒是有些没想到。他微微抬头看了栾云平一眼,见他脸上神色淡淡,似乎这事儿很是平常,早在他意料中,心下倒有些犯嘀咕。
栾云平并非高峰的徒弟,虽说他一贯处理三清观的庶务,但信件这种事儿……这二人的关系……倒是有些出人意料啊!
栾云平躬身行了个礼,随后转身收下信件,说:“我会替师叔处理的。”
高峰随即又问道:“俗务了了,你可有空陪我多坐坐,我这里还有几道算题想与你探讨。”
曹鹤阳神色一僵,他于术数一道确实不太擅长,不过是仗着记性好,读过《算经》而已,只会照搬书中的内容,探讨算题什么的,还是能免则免吧!
好在栾云平很会鉴貌辨色,见曹鹤阳现烦恼之色,立刻出言打断道:“师叔,这二位一路远来,他们自己也有旁的事儿要处理……”
“有什么事儿能重要过算题?”高峰不赞成地打断道。
栾云平叹口气,说:“那总得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吧!”
高峰这才终于不说话了,说:“行!”随即看向曹鹤阳说:“你跟他们这些俗人不一样,想必应该明白,术数一道可直通天道,不会让自己被俗务缠身吧!”那意思很明显了。
曹鹤阳苦笑一声,冲高峰拱拱手道:“好叫前辈得知,我……还是一个俗人。”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57)”
【饼四/AU】上善若水(56)
56
栾云平去了不过盏茶功夫,就又转了回来,说:“我师叔有请。”
曹鹤阳闻言,看了眼朱云峰问:“大饼,你……”
话才起了个头,朱云峰就答道:“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曹鹤阳书:“很无聊的。”
朱云峰摇摇头,说:“跟你一起,怎么都不会无聊的。”
曹鹤阳无奈,转头看一眼栾云平,那意思很明显。
栾云平耸耸肩,说:“既然他如此坚持,那便一起去吧!”说完又向朱云峰叮嘱道:“等下还请少言。”
朱云峰微微颔首,心里却想,我只是不想跟我家阿四分开,你以为我很稀罕说话吗?
于是栾云平在前,朱云峰曹鹤阳二人在后,三人出了雅舍,一同朝山上走。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56)”
【饼四/AU】上善若水(55)
55
高筱贝从未想过,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三清碑居然是一块玉碑。这玉碑看起来比石碑略小一些,因此倒衬得那“三清”二字更大一些,玉石光可鉴人,那两个字更如两条下一刻就会飞出来的小龙一般,让人不敢逼视。
高筱贝只扫了一眼,就觉得头痛欲裂,连忙挪开目光,却听掌门天机道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颇为欢畅。
“没想到啊没想到!”天机道人说:“原来这么多年,我三清观上下都不曾真正识得这块碑。”
高筱贝不明所以,忙抬头去看师父。只见栾云平脸上也满是喜气,说:“掌门,大喜啊!”
天机道人道法深厚,刚刚大笑过后,立刻平复了情绪,收敛了笑容,回身对朱云峰与曹鹤阳拱手道:“二位,这个人情,我三清观记下了。”
曹鹤阳连忙还礼,口称“不敢”。
天机道人又说:“你们此来,所为何事,我多少有些知道。只不过……天机难测,此前我已然沾染了些许因果,实在不想泥足深陷……”说道这里,他微微沉吟道:“栾师侄,接下来的事还是交给你吧!”
栾云平在心中叹口气,却还是答应道:“弟子明白了。”随后转头吩咐道:“筱贝送掌门回去。”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55)”
【饼四/AU】上善若水(54)
54
栾云平心说这是没轻重的问题吗?可是随即他就意识到了,如果朱云峰仅凭自己一己之力,就能刺破三清碑的剑意,那他该是怎样厉害的人物啊!这样的人物,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栾云平脑中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正在思考的时候,只听朱云峰一本正经地说:“你们都弄错了。”
“什么?”栾云平问,“什么错了?”
朱云峰说:“我虽然不知道这块石碑中的剑意从何而来,可却知道那必定是一位张扬肆意的前辈,他留下剑意是希望磨练后人,而不是让你们捧着敬着。”
高筱贝心说你胡说,我三清祖师最是端方,什么张扬肆意,简直胡说八道。
没想到栾云平闻言却是一愣,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问:“你确定?”
朱云峰点点头,说:“我与剑意缠斗,虽然辛苦却很是畅快,想来那前辈也是如此。”
高筱贝闻言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心说我祖师爷现在又没办法跳出来反驳你,当然只能随便你说,说来说去,你不过就是弄坏了三清碑不肯赔而已。
高筱贝如此想,栾云平自然也想到这一节,然而他刚想开口,看那三清碑,眼角却突然一跳。想了想,他对曹鹤阳和朱云峰行了一礼,说:“二位,这件事太大了,我做不了主,二位稍待,我请我掌门师伯出来。”说完又对高筱贝说:“去让人在这里立个茶棚出来,要快。”
高筱贝没想到栾云平会有这样要求,但师父的吩咐不能不听,眼见栾云平已经离开了,便也行了一礼,离开忙去了。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54)”
【饼四/AU】上善若水(53)
53
曹鹤阳刚刚那一跃距离并不远,此刻他的话自然也清清楚楚传到栾云平等三清观众人耳中,他们闻言脸色都是一变,没想到自家一直引以为傲的阵法,曹鹤阳居然一眼看破。
朱云峰此刻却多少有点感觉出来了,他问道:“我们此时就在三清山……”说完他朝前看了眼,明明那座山还在,却似乎距离自己更远了些。
栾云平几人此时也走了过来,“这位……前辈……”栾云平有些吃不准这二人的来路,他替谢金送信,可是似乎跟孔云龙又是兄弟相称,刚刚露的那一手似乎于水之道显然很是精通。可是他却完全想不起来这天下有这么一个人。
曹鹤阳也不说话,只是拉着朱云峰信步朝前而行,偶尔还会停下点评一下路边的草木。
朱云峰只要跟曹鹤阳在一起,旁的事儿都无所谓,曹鹤阳品评草木,他就凑趣儿。无论懂还是不懂,反正曹鹤阳说啥是啥。
栾云平在一旁确实越听越心惊,曹鹤阳显然家学渊源,虽然说话未免啰嗦,但句句都在点上。和他相比,朱云峰就显得非常乱七八糟的,说的话着三不着两,显然是什么都不懂的。可是曹鹤阳却总是笑吟吟地听,仿佛他的话特别有趣一般。
这下栾云平真的有点糊涂了。你要说曹鹤阳是什么世家大族或者大宗门的人,天元大陆虽大,可真的能有这份见识的也就是那数得着的几家。可他身边这人……谈吐幼稚还有点儿粗俗,反而让栾云平有些吃不准。
又走了一段,朱云峰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一座道观。
“这……”朱云峰有点儿糊涂了,此时再看,他才发现刚刚自己一直以为是朝山中而行,可却越走越远,刚刚看到的那座山居然隐在云雾间看不清楚了,而面前这座道观,巍峨堂皇,门前一座九尺高的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三清”二字,那字笔画飞扬,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碑中扑出了一样。
朱云峰不由得一阵恍惚,朝后退了一步。这一步退下,那“三清”二字仿佛彻底活了过来,其中的杀意绵绵不断朝朱云峰压了过来。
朱云峰的性子一贯是吃软不吃硬,尤其曹鹤阳在身边,他退这一步已经觉得有些丢脸了,当下气沉丹田,目视那块石碑,深吸一口气,一声暴喝,随后“蹭蹭蹭”上前三步。
高筱贝在一旁看得都呆了。
他自入门起就被教导,这块“三清”碑乃是三清观开山立派的三清道长留下的。其中蕴有他的剑意,乃是三清观最后的保命手段。三清碑不可直视,若直视必被其中剑意所伤,这在他看来乃是颠扑不破的至理,万万没想到今日居然会有人迎着这剑意而上,还连上三步。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53)”
【饼四/AU】上善若水(52)
52
朱云峰见一群人将自己和曹鹤阳围住,第一反应就是高筱贝使诈,他二话不说一个冲拳直击高筱贝面门。不待对方反应,又变拳为掌,在高筱贝肩上一推,推得他转了个身,直接一指点上他的大椎穴,又拎起他衣领,拽着他回到曹鹤阳身边。
那群人没想到朱云峰动作如此迅速,他们几人阵法都未摆完,高筱贝已经成了人质,场面一时尴尬起来。
高筱贝被朱云峰点了大椎穴,身子动弹不得,嘴巴倒还能说话,连忙喊道:“误会,误会,别动手。”
可惜他被点了穴,灵力运转不畅,声音也发不出来,比蚊子叫也响不了多少。
不过好在无论是朱云峰还是那群人耳音都不错,听高筱贝如此说,都停下了动作。
“云兄,给他解了穴吧!”曹鹤阳说:“都是误会。”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52)”
【饼四/AU】上善若水(51)
51
朱云峰拿曹鹤阳从来都没办法,既然他不愿意说,他也就不问,二人又商议了一下,干脆趁着夜色赶路。
曹鹤阳带着朱云峰从安平郡绕过,折向西南,离开权州到璇州,再从璇州与中州接壤的地方进入中州。璇州也属北境,却是在中州西北方向,可以完全绕开若水宗的势力范围,而且此地可以算是三清观的范围,如非必要,若水宗不会在这里安排探子。
在璇州略作休息,朱云峰与曹鹤阳就进入中州秋水郡。秋水郡最有名的宗门自然就是三清观了。三清观乃道家一脉,据说因为窥视天机,所以无论再如何努力修炼,都无法登仙飞升,历代观主都停在如醉境无法寸进。不过并不能因此就小瞧三清观,三清观门下除了占卜之道,最著名的就是炼丹了。三清观擅长炼丹,更爱搜集丹方,据说天元大陆叫得上号的丹药,无论是毒药还是补药,三清观都有丹方。然而即使擅长占卜与炼丹,在强者为尊的天元大陆,依然不是能够获得众人尊敬的理由。三清观最让人忌惮之处,是因为整个大陆唯有他们掌握了天元秘境。
天元秘境是天元大陆最著名的一处秘境,其来源和形成的时间已经不可考。经过前辈修士的探索,目前天元秘境已经被探明的部分可能仍不足整个秘境的百分之一。天元秘境中法宝丹药功法数不胜数,当然危险也无处不在。虽然如此,每到天元秘境开启的时候,修士们依然趋之若鹜,人人都希望能在秘境中有一番奇遇,让自己的实力暴增。五十年一开的天元秘境有个特点,每次开启的具体时间和地方都不一致,只有三清观有办法占卜清楚。为了能够得到这份大机缘,天元大陆上的宗门对三清观总是比较客气。毕竟万一惹恼了他们,说不定自己的宗门就没机会进入天元秘境了。
朱云峰与曹鹤阳此时正走在秋水郡褚城外,二人依旧是一身老年修士的打扮。褚城城东有一座山,叫三清山,三清观就在其上。
走在进城的路上,朱云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忍不住啧啧称奇,说:“真有意思,这里的人明明不是道士,却喜欢穿道袍。”说完看着迎面而来的一人,说:“阿四,你看,又一个。”
曹鹤阳微微一笑,说:“这有什么,修仙宗门在当地经营多年,若是连山脚下这块地的人心都笼络不到,要如何发展。”
朱云峰想了想,说:“也是。黑水村那样的地方,那个什么派来挑选弟子,大家看得比考科举还重。”
“玄龟派。”曹鹤阳说:“什么那个什么派。”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51)”
【饼四/AU】上善若水(50)
50
曹鹤阳带着朱云峰使一个缩地成寸离开了权州城,在安平郡外停了下来,此时天色已晚,一般的城池已经关闭了城门。以他二人功力若是想的话,自然可以消没声息地进城,不过如今他二人的身份敏感,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
好在如今他们两个功力深厚,即使真的在野外对付一宿也不算什么,不过朱云峰知道,曹鹤阳就此停下并不是为了休息,而是想与他商量一下接下去的事儿。
果然就听曹鹤阳开口问道:“大饼,你是怎么想的?”
朱云峰说:“阿四,先不说我,我想先来猜一猜你是怎么想的。”
“哦?”曹鹤阳笑笑说:“你倒是说说看。”
朱云峰说:“你说要给谢金送信,其实……是想趁机查探朱氏夫妇的行踪吧!”
曹鹤阳点头,说:“没错!如果谢金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们很有可能是你的父母,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天元秘境开启之时。三清观掌着天元秘境的入口,想来……他们或许会比较清楚。”
“其实……”朱云峰叹口气,说:“他们应该已经……陨落了吧!”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