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四/AU】行走阴阳(74)

74
  十六铺是黄歇浦上的一个码头,十多年前,这里和黄歇浦上任何其他码头都没有区别,没有那么多货船,河道两边停着许许多多的渔船。那些船上的人终身都不会上岸,从出生到死亡都在船上。最近这些年,以码头为中心,一字排开新建了许多货栈和工厂。为了不影响货船的进出,那些渔船都被赶走了。渔船上的人为了生计有些下了船上了岸,在码头上扛包,在工厂里做工。当年这里很是乱过一阵,群殴、抢劫、杀人之类的事情几乎日日都有,经过一次次争斗,最后是孔三爷拿下了这里,现如今他和他手下的兄弟就管着这里。
  “租界范围划定后,十六铺就归租界管辖。”朱云峰微微皱眉,“那里人多又杂,我想不出能查出什么来。”
  “或者……问问三哥?”曹鹤阳说,“他毕竟是地头蛇,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他。你入青红帮时间不长,那会儿十六铺应该已经不怎么乱了吧……或许……之前有什么事呢!”
  朱云峰一想也有道理,说:“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就直接过去找他吧!”
  曹鹤阳看了眼外面,说:“先等等吧!这会儿都快中午了。现在跑过去岂不是故意去三哥家里蹭饭嘛!”
  朱云峰笑,说:“空着手去蹭饭确实不太好……”他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两瓶酒,“这样就不算空手了!两瓶酒换一顿饭,应该可以了。”
  曹鹤阳无奈地摇摇头,想了想说:“那还不如等下路过绿波廊的时候再买点点心。小喜好像很喜欢吃。”
  “还是你细心。”朱云峰笑,“小喜那孩子肯定很高兴。”
  二人正说话间,外面有人敲门,听那动静应该很着急。
  “进来。”朱云峰喊了一声,见开门进来的人有些眼生,问:“你是谁?我好像没见过你?”那人还没说话,他身后突然钻出来一个人,居然正是小喜。
  “饼叔,饼婶!”小喜冲进屋里,直挺挺跪在曹鹤阳面前,“你们快去救救我师哥。”
  “谁?”朱云峰不明所以,孔三爷有好几个徒弟,不知道小喜说的是谁。
  “我干爹说要打死他!”小喜话里已经带出了哭腔。
  曹鹤阳已经明白过来了,孔三爷虽然有好几个徒弟,但小喜会求过来,肯定只有一个人。
  “王筱阁怎么啦?”曹鹤阳把小喜从地上拉起来,随后拽了朱云峰一下。
  朱云峰立刻明白过来,连忙朝外走。边走边问:“三哥是在家里吗?你怎么过来的?我来开车,这里离三哥家不远,马上就到了。”
  三个人找急忙慌地往孔三爷家里赶,小喜临走的时候还记得去谢那个刚刚替她敲门的人,又叫朱云峰不要怪人家。
  朱云峰现在也顾不上这个,只一个劲问小喜是怎么回事儿。没想到平日里口齿伶俐的小喜却低着头没说话,倒把朱云峰给弄懵了。
  曹鹤阳却有点猜到情况,车子开到孔三爷家门外,朱云峰正要下车却被拦住了。
  “大饼,你等一下。” 继续阅读“【饼四/AU】行走阴阳(74)”

【饼四/AU】行走阴阳(73)

73
  朱云峰同曹鹤阳回到巡捕房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刘九思有气无力地靠在朱云峰办公室的沙发上,看起来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
  “九思!”朱云峰见他还在,也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没想到刘九思这么实诚,因为自家媳妇儿一句话,他居然真的就留到了现在。
  “饼哥,你们可算回来了。”刘九思见他二人进来,也顾不上别的,“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姓谢的来过,事情都办妥了。昨天一天,该提审的都提审了,饼哥你等下看下口供,没问题就可以递上去了。”
  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刘九思已经走到门口,急匆匆道:“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儿,我就回去了。阁阁昨儿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朱云峰也不好意思再问什么,挥挥手示意他走。
  曹鹤阳倒是叫住了他,说:“王筱阁身子骨弱,你们俩记得克制些。”
  刘九思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心说四爷你可真不把我当外人。
  曹鹤阳却是老神在在,仿佛说的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话。
  刘九思只能说:“我知道了,谢谢四爷提醒。”说完走了。
  等他出了门,朱云峰走到曹鹤阳身边,笑着捏了捏他鼻子,说:“你何必故意臊他?”
  曹鹤阳说:“我说正经的。他们俩年纪轻,没个轻重。”
  朱云峰眨眨眼,压低声音说:“阿四,这会儿你又说人家没轻重了,你怎么不想想咱们自己?”
  曹鹤阳白他一眼,说:“呸!我们俩的情况跟他们怎么一样?”
  朱云峰好奇地瞪大眼睛,很想知道有什么不一样。
  只能曹鹤阳道:“咱们俩……我那是采阳补阳。”
  “好好好!”朱云峰差点儿笑出声,“我家阿四说的都对。” 继续阅读“【饼四/AU】行走阴阳(73)”

【饼四/AU】行走阴阳(72)

72
  曹鹤阳确实没想到朱云峰会如此敏锐,或者就像他说的,对于自己的事情他总是特别上心。因为特别上心,所以才会如此敏锐。
  “阿四,没关系的,如果你不想说,不说也可以的。”见曹鹤阳沉默,朱云峰以为是他不愿意说。
  “也不是。”曹鹤阳说,“只是自师父死后,我已经很久没想过那些事情了。”曹鹤阳说,“我也没想到今天会见到藤田,一时间有些感慨。”
  朱云峰搂紧曹鹤阳,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不需要说话,只需要让曹鹤阳知道,自己在他身边,如此就够了。
  曹鹤阳往朱云峰怀里靠了靠,说:“当时师父帮日本人做事,为了显示自己臣服归顺,给自己取了日本名字。我当然也不能幸免。”
  “所以他今天叫你什么草本?你又不是药!”朱云峰不屑道,“所以说日本人没学问。”
  “啊?什么?”曹鹤阳没跟上朱云峰的思路,“什么草本?”
  “草药不是说草本木本嘛!”朱云峰说,“那个人叫你什么草本君,不是把你当成药了?”
  曹鹤阳这才听清楚,他微微一笑,说:“什么呀!他是在我姓后面加了个日本的本字,叫我曹本鹤阳。”
  “这样啊!”朱云峰恍然大悟,“那也还是没学问。我们中国的姓都有大讲究的,怎么能随随便便改。”
  曹鹤阳轻轻“嗯”了一声,又继续道:“藤田这个人,如果单论为人的话,机敏好学,也能沉得下心来学习,而且待人接物确实很有一套。听说他家里在日本也是农民,所以他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其实挺不容易的。”
  朱云峰闻言有点儿不乐意,哼唧两声没说话、
  曹鹤阳哪里会不清楚他的意思,继续说道:“当然了,如果将他看成敌人的话,那他所有的优点就变成了缺点。狡诈残忍,善于惑乱人心,是个很可怕的人。”
  “阿四!”朱云峰听曹鹤阳这样说,立刻表态,“你放心,我不怕他。只要你说一声,我立刻就想办法弄死他。”
  曹鹤阳摇了摇头,说:“有人死在虹口,和日本宪兵队的长官死在虹口,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那又如何。小日本还敢进租界来?”朱云峰有些不屑,“你今天不是几句话就把他吓住了?”
  曹鹤阳说:“不是的。”
  “嗯?” 继续阅读“【饼四/AU】行走阴阳(72)”

【饼四/AU】入戏(完)

  朱云峰能感觉到自己的衬衣迅速湿了一片。他从前也不是没有看过曹鹤阳哭,但都和这次不一样。不算那些在情动时被逼出的生理性泪水,最近一次是那天晚上在酒店。他听着曹鹤阳在厕所隔间里呜咽,声音断断续续的,还在尽可能地压抑自己,尽可能地不哭出声来。可是这次不一样,曹鹤阳没有压抑自己的哭声,虽然因为埋在自己怀里,声音有些闷,但朱云峰能听出来,他哭得很大声。
  朱云峰有些不知所措,比自己年长四岁的爱人,他们俩当年谈恋爱的时候,总是他在哄着自己。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在一起,自己没有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一个月之前的那个星期,爱人总是在配合自己。仔细想想,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哄过他。
  朱云峰回想着之前曹鹤阳哄自己时候的样子,有些笨拙地伸手,先是摸了摸他的头。发丝柔软,还是自己记忆中的样子。然后他又慢慢地轻轻地抚摸他的背脊,一下又一下,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最重要的,是拥住他,让他能感受到自己怀抱的温暖。
  曹鹤阳其实也不想这样哭,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他能感觉到朱云峰一下一下轻抚他的背脊,可是这完全没有让他觉得好过一些,反而让他更想哭了。哭这种事情一旦开始了,有时候就不是自己想停就停的。曹鹤阳好几次跟自己说冷静下来,不要哭了,但却完全止不住。他想到这八年自己的辛苦,又想到这八年自己的心酸,如他之前所说,他相信朱云峰有自己的理由,但很多时候,他也会思考,不知道这所谓的“理由”到底是不是自己骗自己。可是今天,他却好像终于是等到了。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之前在朱云峰面前放的狠话都是假的,他其实就是爱惨了朱云峰,希望他也一样爱着自己,他就是一直留在八年前,始终没有走出来。
  很多时候,留下疤痕不代表内里就好了,只是一种不得已的妥协,自我欺骗。
  可是今天,朱云峰给了他机会,让他终于能够正视自己,也让他有勇气重新撕开伤口,他相信这一次,他应该会痊愈的,只要朱云峰能够在自己身边。
  朱云峰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就是按照记忆里曹鹤阳哄自己的样子来的,怎么曹鹤阳还越哭越大声了呢?
  “阿四!”朱云峰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他抬起曹鹤阳的脸,伸手轻轻擦掉他的眼泪,“你别哭了,我被你哭得好心慌。”
  “你……你以为我……我想啊?”曹鹤阳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话,“我忍不住啊!”
  “那……那……”朱云峰想了想,“你再哭一会儿?”
  曹鹤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朱云峰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我……”朱云峰挠挠头,“我不应该这么说是不是?” 继续阅读“【饼四/AU】入戏(完)”

【饼四/AU】行走阴阳(71)

71
  李云杰的答案确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曹鹤阳也不觉轻“咦”一声,他问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为什么要杀他?”
  李云杰摇了摇头,说:“他没说。”
  “噢……”曹鹤阳有些失望。
  “不过我大约是知道的。”李云杰说。
  朱云峰翻了个白眼,很想说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但到底顾忌着对方身份,没有说出来。
  李云杰说:“虽然生意归生意,但既然接了,总归也要做足了功课,不能贸贸然就去做的吧!”
  “所以……下手之前调查过他?”曹鹤阳问。
  李云杰点了点头,说:“大概跟了几天,开始我以为他是凯司令的另外一个老板。后来我侧面打听了一下,又让人寻了津口那边的报纸,找到了那个老板邓有为的照片,不是这个人。那我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你觉得……是因为这个人招摇撞骗,冒名顶替,所以林老板才让你下手对付他?”朱云峰问。
  “嗯。”李云杰微微颔首,“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不过……”
  “不过什么?”朱云峰问。
  “后来我手下兄弟来回话,发现他大多数时候在虹口活动,我又有点担心他跟日本人有牵扯。”李云杰说,“所以才会犹豫了半个月。可是后来又发现他好像是朝鲜人,这就没了顾忌。不过就像我说的,这个人为人很机警,我生怕惊了他不好下手,没奈何最后就在虹口动了手。”
  曹鹤阳点头,表示自己大概清楚了情况。
  章九徕却问道:“你为什么觉得他是朝鲜人?”
  李云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答道:“他频繁进出各种朝鲜人的地方。茶馆、饭铺、还有我弟弟看到他去过几次临时政府旁边的书店。那家店也是朝鲜人开的。”
  其余三人没都没问李云杰是怎么知道那些地方都是朝鲜人开的,在申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除非他自己说,否则是绝对不应该问的。
  章九徕若有所思,没有再说什么。 继续阅读“【饼四/AU】行走阴阳(71)”

【饼四/AU】行走阴阳(70)

70
  谢文金一呆,他再迟钝也知道孔三爷这个动作是在送客,更准确地说是在送自己,也就是要自己走的意思。听刚刚他们的话头,这些人应该还有其他话要说。说起来,这样明晃晃地被人赶走让谢文金心里很不好受,可是他也没办法,谁让自己在这里算个外人呢!
  想到这里,谢文金微微躬身,对屋内其他人道:“今天叨扰了,我这就走了。”
  “等等……”李云杰突然开口。
  谢文金抬头,问:“大……李大哥还有什么吩咐?”
  李云杰似乎是想到什么,对朱云峰说:“朱探长,既然说我拜托他走你的关系……做戏做全套,能让他去巡捕房见……见见东子吗?”
  谢文金又惊又喜,叫道:“大哥!我……”
  “诶!别瞎叫!”李云杰摆摆手,“我刚刚想了想,要进去传话,这件事儿越隐秘越好。我手下那几个机灵的都被东子带走了,谢探长要是不觉得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谢文金立刻说,“一点儿都不麻烦。我去的!”
  “刚刚曹四爷的话,谢探长应该也听明白了吧!”李云杰又问,“可还有哪里不清楚的?”
  “没有没有。”谢文金说,“我都听明白了,会跟东……会跟他交待清楚的。”
  “嗯!”李云杰点点头。
  “那……我现在就去?”谢文金一边说一边看向朱云峰。
  朱云峰看看曹鹤阳,显然是在等他拿主意。 继续阅读“【饼四/AU】行走阴阳(70)”

【饼四/AU】行走阴阳(69)

69
  朱云峰笑出声来立刻就知道不好,他连忙找补,说:“那什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他“就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圆回来,只能冲曹鹤阳投过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曹鹤阳微微一笑,拉着他的手,对谢文金说:“谢探长,不好意思,我家大饼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这比不解释还过分,根本就是指着他的鼻子在说我们就是在笑话你。
  谢文金很想发作,但顾忌到李家大哥在场,他又不好真的发作。
  只听曹鹤阳继续道:“您大人有大量,麻烦看在这一趟我们好歹把李家二当家带出来的份上,就一笔勾销了吧!” 继续阅读“【饼四/AU】行走阴阳(69)”

【饼四/AU】行走阴阳(68)

68
  曹鹤阳笑了笑,说:“其实挺好猜的。”
  “好猜?”谢文金不解,“你倒是给我说说看,哪里好猜?”
  曹鹤阳说:“你堂堂法租界的探长,深夜来访还是亲自来,肯定是有急事儿。最近我们这里的事儿我思来想去也没有能劳动到您的,除了今天晚上我和大饼走了一趟虹口。您这么着急过来,肯定是闸北或者吴淞那边的人陷在虹口,你心里着急,所以赶过来看情况。闸北的章九爷跟我们还挺熟的,他也没提您要过来,那就只有吴淞了。原本我还不知道您跟吴淞的谁有往来,不过大饼说今天被我们带回来的人里有那边的二当家李鹤东,那我就什么都清楚了。”
  “你……”谢文金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没想到曹鹤阳仅仅凭借这些破碎的信息就能猜出这么多,问道:“那……如果其实我是为了其他人呢?”
  曹鹤阳笑笑,说:“其他人……能劳动您出马?”
  “那万一我就是结交了其中某个普通的兄弟呢?”谢文金还是有些不服气。
  曹鹤阳说:“那您肯定得先跑一趟吴淞跟李家兄弟商量一下。”说到这里,曹鹤阳突然一笑,“其实我刚刚一度以为您是替李家老大跑这一趟,可是刚刚看您的反应,敢情人家根本不知道你过来啊……那我可能又猜到了一些其他的呢!”
  谢文金这下是真的怕了,连忙摆手说:“那什么,你别说了,你说的都对,我就是为了东东。我听说他跟人打架被日本人抓了都准备去救人了,结果走到半路又听说你们把人带回来了,就赶紧来瞧瞧。我……”谢文金说到这里,又有些犹豫了,半晌才说:“反正既然他没事儿了,那我就放心了。我说真的,你们前面把我放下就成,我不想去孔三爷那里。”
  曹鹤阳摇摇头,说:“我刚刚已经说了,你今天来,虽然突然,但如果有心人要查,也一定能查到。为了不给李鹤东带来更多的麻烦,我还是建议你假装是受了李家老大所托才来打听情况的,这样对大家都好。”
  谢文金闻言沉默良久,到底还是叹了口气,同意了。
  不多时,车子开到孔三爷家门外,这边显然已经得了信,有人等在外面,见朱云峰的车来了,连忙跑来给他开车门。
  朱云峰下了车,问道:“三哥他们都在?” 继续阅读“【饼四/AU】行走阴阳(68)”

【饼四/AU】行走阴阳(67)

67
  谢文金看向曹鹤阳的眼神满是惊恐,似乎他是什么妖魔鬼怪一般。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不知所措。
  朱云峰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曹鹤阳和谢文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站在巡捕房门外,谁都不说话,他第一反应是这两个人起了争执,赶紧又快赶几步,走到曹鹤阳身边。
  朱云峰将曹鹤阳拉到自己身后,对谢文金道:“你来我这里耍什么威风?这里既不是你的地盘,也不是仙乐斯,人家怕你,我可不惯着你。”
  谢文金被骂的莫名其妙,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耍威风了?你都不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朱云峰看了眼曹鹤阳,“我家阿四脾气可好了,肯定是你惹了他。”
  谢文金简直无语问苍天,要是换在平时,他连枪都想掏出来了,好在今天他是来求人的,没奈何,只能吸气再吸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些许。
  曹鹤阳轻轻拉了拉朱云峰的衣袖,说:“大饼,人家谢探长没耍威风。”
  朱云峰却不信,说:“阿四,你不用替他遮着,我还不知道他?”
  谢文金被气得差点儿没背过去,心说以后有机会肯定让你好好知道知道什么叫“耍威风”。
  曹鹤阳微微一笑,说:“大饼,你听我说,谢探长应该是为了那个李鹤东来的。”
  “啊?”朱云峰上下打量谢文金一眼,“你跟他认识?你们俩什么关系?”
  谢文金突然扭捏起来,转头看向其他地方,说:“那什么……我……受人所托……” 继续阅读“【饼四/AU】行走阴阳(67)”

【饼四/AU】行走阴阳(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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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把所有人全须全尾地带回公共租界,朱云峰才长舒一口气,他到现在都还没想通,怎么曹鹤阳一句话,那个藤田居然就答应放人了。其实他最想问的是,那个藤田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听起来似乎跟曹鹤阳认识。只不过刚刚他们身处险地,他肯定不能在那个时候问,显得好像在跟曹鹤阳闹脾气一样。至于现在……朱云峰看着周围弹冠相庆的手下,还有那些劫后余生满脸后怕的青红帮兄弟们,又觉得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朱云峰和曹鹤阳把人带回了巡捕房,一群人闹哄哄的,两帮人虽然依然是互相不服气的状态,但这会儿也知道不能当着朱云峰的面闹。
  “朱探长!”终于有人想起来要给朱云峰道谢,他从人群中出来走到朱云峰面前,拱了拱手,说:“朱探长高义!在此谢过。以后但有所差,我吴淞这群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后吴淞的那群人闻言立即把胸脯听起来,胸口拍得砰砰响,众口一词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闸北的众人心说自己不能被比下去,奈何他们之中却没有一个人有这等分量替所有人说上这么一句。
  吴淞众人见状,立刻报以鄙视的眼神。
  刚刚给朱云峰道谢那人,又冲朱云峰拱了拱手,说:“过几日我们摆酒,朱探长您挑地方,哪怕是把国际饭店包下来,也绝无二话。”说完就打算离开。
  “等一下!”朱云峰没开口,说话的是曹鹤阳,“你们现在不能走。”
  听到有人这么说,闸北的人立刻互相使个眼色,三三两两地把吴淞的人围在中间,不放他们走。
  这两帮人原本就不对付,刚刚不过是强自忍耐,如今眼看又要打起来。朱云峰叫道:“都别动,大家都是好兄弟,别逼我动粗,到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那之前跟朱云峰道谢的人冲曹鹤阳拱了拱手,问道:“这位先生为什么不许我们走?” 继续阅读“【饼四/AU】行走阴阳(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