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清心
清心草三钱、百合五钱、莲子心二钱、麦冬四钱、薄荷一钱,三碗水文火煎成一碗。
曹鹤阳心中默念无比熟悉的药方,心中刚刚升起的对朱云峰一点绮念,霎那间消散殆尽。
荷包里……放了大量的清心草,那股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那是清心纾欲汤的主药。那副药,他自小产后,每个月都要喝。
想起上一世的痛苦往事,曹鹤阳默默放下了荷包。他现在心中百味杂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刚刚和自己成亲时的朱云峰、冷着脸说话冤枉自己的朱云峰、敷衍自己的朱云峰……还有最后……喃喃说着什么的朱云峰。
曹鹤阳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朱云峰总有这样的本事,随口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叫自己失了心神。
“绿梅,倒杯水进来。”曹鹤阳朝外面叫了一声。
绿梅没有应,挑帘子进来的是墨菊。
“爷,绿梅去歇了,今日是奴婢值夜。”墨菊说。 继续阅读“【饼四/ABO】天官(16)”
月度归档: 2025 年 2 月
【饼四/ABO】天官(15)
15 礼物
冯妈妈眼珠转了转,听道曹鹤阳说“家里气闷”的时候,不由得想到刚刚回家的小周氏和她的两个子女,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不过这种事情,意会即可,不必说出来。她连忙转了话题,说:“爷没事就好。老太太今日睡了好大一觉,现下人精神多了。虽说吩咐了不用晨昏定省,心里还是挂念的,老奴就替老太太走一趟来看看。”
曹鹤阳笑道:“既然如此,我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就去熙和堂给祖母请安。”
“那敢情好!”冯妈妈也笑,“老太太见了爷,心中定然是欢喜的。老奴先去给老太太禀一声。”
“妈妈慢走。”曹鹤阳说完叫道,“墨菊替我送送冯妈妈。”
墨菊脆生生地应了一声,依言送冯妈妈出去。绿梅伺候曹鹤阳洗漱。
换了家常的袍子,曹鹤阳匆匆赶往熙和堂。还没进屋,就听老太太道:“你和你哥哥们都很乖,祖母知道。”话虽这么说,但曹鹤阳久在老太太身边,知道这话里敷衍的成分居多。不过祖母这么说,那就说明……曹映秋在这儿。她既然在……那小周氏和曹安阳……
想到这里,曹鹤阳步子顿了顿,他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小周氏,但架不住小周氏对自己似乎颇有敌意。
“爷来啦!”彩菱捧着个锦盒过来,见曹鹤阳站在外面叫了一声,又打了帘子。
事已至此,曹鹤阳便也只能应了一声,进了屋。
“祖母。”曹鹤阳给老太太请安。 继续阅读“【饼四/ABO】天官(15)”
【饼四/ABO】天官(14)
14 错影
发现自己呆愣愣地看着朱云峰许久,曹鹤阳总算清醒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朱云峰身上酒气太重,曹鹤阳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的,他起身想去窗边透透气,没想到刚站起,就被朱云峰抓住了手。
“别……别走……”朱云峰嘟囔着,拉住曹鹤阳的手不放,甚至还试图将他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曹鹤阳的脸瞬间就红了,他有些无措,朱云峰的手很烫,烫得他几乎站不住,只能重新坐倒在榻边。
“怎么这个点就喝了这么多!”曹鹤阳喃喃自语,却发现说出口的话带着一半抱怨一半嗔怪,就好像……好像他俩刚成亲,关系还很好的时候。
“阿……阿四……”朱云峰叫了一声,曹鹤阳如遭雷击,怀疑自己听错了,被朱云峰拉住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抬头去看朱云峰,想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喝醉了,可朱云峰却在此时放开了他,翻个身,嘟囔了不知道什么,又睡了过去。
曹鹤阳的心怦怦直跳,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他觉得自己后颈有些发热,手脚发软,这不是什么好现象。上一世自己缓分生就是如此,先是莫名地发热,浑身无力,在床上躺了好几日,还以为得了什么莫名的大病,把祖母都吓出个好歹。
曹鹤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见到朱云峰身体有些不受控制,还是真的开始缓分生,他挣扎着想站起,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后颈越来越热,身体越来越软,脑子晕晕乎乎的,曹鹤阳此时已经猜到自己可能是要分生了。可是……怎么能在现在这个时候?他什么都没准备好。
如果……如果真的在这里分生,岂不是……又要和朱云峰绑在一处。上一世的那些回忆如惊涛骇浪般袭来,让曹鹤阳一下又清醒过来。
不能……绝对不可以在这里。
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曹鹤阳支撑着站了起来,不管到底为什么自己的分生会提前,他都得先让自己先离开朱云峰,万万不能重蹈覆辙。
深吸一口气,曹鹤阳朝窗口处迈了一步,下一瞬间,他就浑身发软,不受控制地跌了下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曹鹤阳被温柔地揽进一个怀抱里,扑鼻的茶香涌了过来,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晕晕乎乎地被人揽着,坐到了那人的大腿上。
曹鹤阳仅剩的理智告诉他得立刻把人推开,但身体却动也不动,反而贴那人贴得更紧。
“阿四!”朱云峰在曹鹤阳耳边轻轻叫了一声。
曹鹤阳惊讶极了,他奋力抬头想看清楚朱云峰的表情,可身体实在是太软了,他只能靠在朱云峰肩膀上,面前是被放大的脸孔,看不到表情。
朱云峰伸手在曹鹤阳后颈摸了摸,惹得曹鹤阳浑身一激灵,呼吸明显快了起来。他却还嫌不够,用鼻尖去蹭曹鹤阳的后颈。
曹鹤阳浑身难受,拼命咬住下唇才忍着没有呻吟出声。
朱云峰却皱起了眉头,说:“阿四……你这身上的味道……不对啊!”
曹鹤阳的脑子里现在满是浆糊,根本不知道朱云峰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自己浑身难受,却又不知道要如何才能缓解这种感觉。
朱云峰又伸手探了探曹鹤阳的额头,犹豫片刻,还是将人抱起放到榻上。
曹鹤阳知道会发生什么,理智告诉他这件事绝对不能发生,可是情感上他又有些雀跃和期待。朱云峰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没有落在唇上,而是落在他的额头和眉心。
不知道为什么,曹鹤阳觉得自己突然间就松了口气,他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想,大不了就还是跟这个人纠缠一辈子好了。
曹鹤阳睁开眼睛的时候,有瞬间的迷茫,等他想起自己在哪儿,立刻一骨碌坐了起来。
“小曹大人醒了啊!”朱云峰站在窗边,听到声音回头,朝他笑了笑。
曹鹤阳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随后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衣饰齐整,似乎……刚刚那些事情只是一场梦。
“小曹大人大约是有些累了,刚刚突然晕了过去。”朱云峰说,“我怕你出事儿,所以就在旁边守了一会儿。”
曹鹤阳不知道朱云峰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有很多话要问,但又不知道应该从何问起,只能喃喃道:“多……多谢。”
朱云峰没再说什么,冲曹鹤阳拱了拱手,打算告辞。
“世子爷!”曹鹤阳叫住朱云峰,“你……”
朱云峰转头,看向曹鹤阳,似乎是在等他说话。
曹鹤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低声道:“贪杯误事,世子爷……以后……”话说到这里,曹鹤阳就停住了,自己如今跟朱云峰连朋友都算不上,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朱云峰的眸子倏然一亮,他用力点了点头,说:“好!以后在外人面前我都不饮了。”
“啊?”曹鹤阳没想到他居然会答应,还答应得这么认真,一下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朱云峰笑了笑,说:“小曹大人,今日谢谢你。”
“啊?”曹鹤阳觉得莫名其妙。
“晚点我有谢礼送到府上,请一定要收下。”朱云峰说完离开了。
曹鹤阳不知道他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他心中有太多疑问都得不到解释。想深了觉得是自己吓自己,想浅了又怕是自己弄错了什么,一时间呆呆坐在榻上,不知道要怎么才好。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刘九思的声音。
“爷,我回来了。”
曹鹤阳深吸口气,从榻上站起回到桌边坐下,又仔细整理了衣摆袖口的褶痕,这才叫刘九思进来。
刘九思微微躬身,随后道:“爷,我刚刚看着孔家三爷的马车离开济世馆,紧接着又一辆马车出来,没有徽记,但您猜那里面是谁?”
“这有什么好猜的,你这么问,定然是栾家那位栾云平少爷啦!”曹鹤阳道。
“没错!就是栾少爷。”刘九思说,“那车夫和跟车的小厮应该是他的心腹,我之前没怎么见过,口风也紧得很。要不是看见栾少爷上马车,我也未必能确定就是他。”
“那……朱云峰呢?”曹鹤阳鬼使神差地问了这么一句,问完之后却一阵心虚,心说朱云峰刚刚在哪里,你难道不知道吗?
刘九思不疑有他,道:“没见到安乐伯世子,我四处看了,也没见安乐伯府的马车。不过也说不定去掉了徽记,所以才没看到。至少……应该没有到过济世馆。”
“嗯。”曹鹤阳应了一声,说:“时候也差不多了,回府吧!”
离开仙客来的时候,曹鹤阳突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可他转头四下看了看又没有看到人。
突然间,曹鹤阳福至心灵,抬头向上望去,虽然看不清楚,可他就是能肯定,刚刚是朱云峰在看自己。他有一种直觉,朱云峰……好像也是为了栾家这位少爷和孔三爷来的。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栾家呢?”曹鹤阳喃喃道,联想到朱云峰刚刚喊的那声“阿四”,他就觉得自己后颈处一阵发热,连忙深呼吸几下把那阵劲缓过去。看起来……自己应该尽快寻求外放了。
刚刚回到曹府,绿梅正伺候曹鹤阳洗漱,墨菊就探头探脑地张望,被逮了个正着。
“做什么鬼鬼祟祟的?”曹鹤阳没好气地问,“有什么事?”
墨菊这几日发现曹鹤阳待绿梅格外亲厚,好几次刘九思在书房里回话都是绿梅守在廊下,自己却压根儿连他们说什么都不知道,不觉有些不满。
她兄长在老爷太太跟前很得用,母亲正寻思要不要想办法将她调去伺候小姐或者小少爷,她都拒绝了。她自问不是那等三心二意的人,但眼看着少爷似乎并不拿她当自己人,又觉得一颗真心错付。
“之前……爷您出去的急,老太太那边差人来问过,我们不知道怎么回,只搪塞了几句。”墨菊道,“现下冯妈妈那边亲自过来了,我……我怕露馅儿,所以才……”
墨菊说的支支吾吾的,但曹鹤阳却听明白了。他今日告假,家中一个人都没告诉。父亲和小周氏那边自己从来不去请安,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祖母那里今日免了晨昏定省,但自己听到朱云峰去了城南的消息,一时间失了分寸,急匆匆赶了出去。往日里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必定会抽空去一趟熙和堂。今日没有出现,那边怕是犯了嘀咕,又不敢直接报给祖母,所以才差了人来看看,这会儿冯妈妈怕是因为刚刚来的人被糊弄了过去,所以才亲自过来了。
想到这里,曹鹤阳便对墨菊说:“你去请冯妈妈进来吧!”
“是!”墨菊应了一声,片刻后冯妈妈走了进来。她见曹鹤阳身上衣着,问:“爷这是要出门?”
曹鹤阳摇摇头,说:“刚回来。”
“啊?”
“昨日里宫宴上的酒有些上头,晚上回来时吹了风,夜里有些发热。”曹鹤阳照实说了,“今日醒来已经误了时辰,便干脆告了假。”
“那爷您现在……”
“无事。”曹鹤阳说,“进了一碗醒酒汤,如今已经彻底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冯妈妈拍了拍心口。
曹鹤阳微笑道:“出门是觉得在家里有些气闷,便想着出去逛逛。原本想着去给祖母请安,但又怕打扰祖母休息,所以就想着等回来了再过去。”
【未完待续】
【饼四/ABO】天官(13)
13 偶遇
夜色如墨,曹鹤阳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睁开眼,眼前是低垂的纱帐,轻薄的料子隐隐约约地遮挡着视线。万籁俱寂,只有角落里还有一盏灯,小小地笼出一团光晕,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曹鹤阳又翻了个身,干脆坐了起来,随手拿了个迎枕,靠坐在床上。直到此刻,他都没有想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朱云峰的母亲没有为他请求赐婚,反而谋了一个“揽胜使”的职衔。不管这个职衔有没有用,在朱云峰没有离开都城外出“揽胜”之前,他在都城里至少都是一号人物,不再像从前一样活在贵胄圈子的底层。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和上一世不一样了呢?他和栾家的婚事呢?他真的……不会娶栾家那个坤泽了吗?那自己和他……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曹鹤阳恨不得伸手给自己一巴掌。不是早就已经想好了,这一世要远远逃开吗?不是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会再被关在四四方方的院子里了吗?曹鹤阳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呀?
又坐了一会儿,曹鹤阳还是理不清楚思绪,便干脆不想了。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放空思绪。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后颈微微发烫,可真的伸手摸上去却又没有什么异常。就这样折腾到快天明时,曹鹤阳才睡着,直到日上三竿时才醒。
“爷,您醒啦?”绿梅听到动静连忙迎了上来。 继续阅读“【饼四/ABO】天官(13)”
【饼四/ABO】天官(12)
12 宫宴
皇帝陛下沉默不语,曹鹤阳余光瞥过,虽然看不出皇帝陛下是什么心思,但孟皇贵妃已经是一副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了,显然应该是对陈夫人的话非常不满。
陈夫人对此似乎一无所觉,继续开口道:“伯爷薨逝时,我家小饼不过八岁,我一个女人家,又非世家大族出身,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只一味要他好好读书。可惜小饼他没这个天分,就是读不进书,到如今十五岁了,只能勉强算认得字,要他讲什么道理,是一概不会的。”
这话说得粗鄙,而且场合不对。安乐伯虽然是宗室,但和皇帝的关系远没有这么亲近。孟皇贵妃眼皮子直跳,她是皇帝的枕边人,能感觉到皇帝陛下的不虞,连忙打断道:“夫人严重了。世子爷……赤子之心,我们都是知道的。”
说一个十五岁的人赤子之心,跟骂那人傻其实区别也不大。
曹鹤阳微微抬眸,却发现陈夫人面色不变,似乎压根儿没听出来孟皇贵妃的弦外之音。至于朱云峰……曹鹤阳眸光转过去,却发现他居然也在偷偷看自己,两个人目光交汇,曹鹤阳只觉得身子一僵,差点儿就要摔倒,他连忙伸手扶住老太太的椅子,好险才没让身形摇晃得太过分。
匆匆瞥开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朱云峰看到了自己的失态,眼神中……似乎还有一点担心。
曹鹤阳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突然间就涌起一股烦躁。你个混蛋担心什么担心?你认识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用得着你担心吗?你……你马上就要娶亲了,又……担心我什么?
理智上,曹鹤阳当然知道自己的这种情绪完全没必要。也知道现在跪在下面那个朱云峰,和上一世的那个朱云峰其实没什么关系,况且自己早就打定主意,此生肯定会离开他远远的。可是……看着他跪在下面,曹鹤阳就是忍不住。他忍不住会去想死前朱云峰说的那句话,如果……自己和他有个不一样的开始,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
不过……应该没有这种机会了。 继续阅读“【饼四/ABO】天官(12)”
【饼四/ABO】天官(11)
11 贺寿
老太太带着曹伯陵和曹鹤阳离开了约莫半炷香功夫,再回来时,身上衣服都已经换过了。
老太太头发整齐梳拢,尽显雍容。她身着一件深褐色的织锦缎长袍,沉稳内敛。织锦缎上暗纹交织,似是山川与流云的图案,细腻精美,却又不过分张扬。下身一条藏青色的八幅马面裙,裙身以厚实的绸缎制成,上面用金线绣着简洁大气的如意云纹,云纹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疏密有致。
曹伯陵换了一件深绛色的织锦缎长袍,曹鹤阳则穿着一件亮白的绸缎长袍,二人腰间都系着宽幅的丝绦,各自坠着玉佩。
皇帝陛下见三人如此,抚掌大笑,说:“没想到啊没想到,元娘你这个岁数了,还是会玩这种小花样。”
老太太抿嘴笑了,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笑起来依稀能看出来年少时的娇俏,她对着皇帝陛下福了福,道:“皇帝哥哥,妹妹给您贺寿了。”
皇帝陛下笑容更甚,道:“空口白话,你说说,你拿什么给我贺寿?”
老太太也笑,说:“贺寿当然不能空手来啦!”
孟皇贵妃道:“郡主前几日就已经将寿礼送进宫了。”说完摆了摆手,自有宫女去取,片刻后,一副九龙戏珠就展现在皇帝面前。
“这……这是……”皇帝陛下招招手,两名宫女将画凑到他面前。 继续阅读“【饼四/ABO】天官(11)”
【饼四/ABO】天官(10)
10 入宫
朱云峰的身世在都城算不上什么秘密。照理他是太祖的嫡亲血脉,怎么也应该有个世袭罔替的王爷爵位,可如今呢?他父亲前些年酒后失足落水,他甚至都没办法继承安乐伯的爵位,到如今还是个世子。再往深了说,从太宗皇帝到如今的皇帝陛下,对成王这一脉到底做了些什么,明眼人都看得懂。他虽然姓朱,可在都城的勋贵圈子里地位不说远不如曹家,甚至都不如一些不受宠的宫妃的母家。
听曹伯陵提起朱云峰,屋里彻底沉默了下来。半晌后,老太太问:“你觉得……宁王他……”
曹伯陵摇头,说:“我看不出来什么。只是他名声太好了,不太对劲。”说完这句他看了曹鹤阳一眼,抿了抿唇,又说:“母亲,我知道之前我谋了越州织造的位置,一去经年,您很生气。可是您要知道,这个位置……也不是谁都能坐的啊!”
老太太冷哼一声,说:“我气的是你谋这个位置吗?你谋这个位置凭的是什么你自己清楚。我气的是你走了,却把小四一个人孤零零丢在家里。侍奉婆母教养子女本就是她的分内事,她做不到不说,你居然还纵着她?”
曹伯陵语塞,在这件事情上他确实理亏。然而当时母亲和妻子几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他若是独自远赴越州,还不知道妻子要如何被母亲磋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见儿子不说话,老太太心中却更来气,因为他知道,儿子压根儿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是因为“孝道”两个字压着,不好反驳自己罢了。
老太太不喜小周氏,再联想到刚刚两个孩子的表现,气就更不打一处来。
“说起来,小七和六姐儿是怎么回事儿?”老太太皱眉,“你有好好教导他们吗?”
曹伯陵一听老太太的话就知道要糟。 继续阅读“【饼四/ABO】天官(10)”
【饼四/ABO】天官(09)
09 安乐
曹安阳今年十二岁,身量不高,但很健壮,嗓门洪亮,这一句话喊得整座熙和堂都能听到了。
曹鹤阳有些讶异,他瞥了小周氏一眼,见她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似乎压根儿没听到儿子刚刚说的那句话,顿时有些明白了。原来祖母想用自己给小周氏来个下马威,小周氏也想用儿子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这种后宅手段,曹鹤阳两世为人再清楚不过了,不过今日他不是主角,所以也不打算多费口舌,转身打了帘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曹伯陵同小周氏进屋拜见老太太。
曹安阳扯着嗓门喊了那么一句,原以为曹鹤阳总要回应,谁知道他压根儿不理,仿佛没听到一般。这一下一拳打在棉花上,倒显得曹安阳很没规矩。他正想再说点什么,曹伯陵已经跨过门槛儿进了正堂,小周氏连忙跟了进去。
曹鹤阳再不看曹安阳和跟在他身后跟个透明人似的曹映秋一眼,也跟了进去。
曹安阳一愣,刚想发作,曹映秋一把拉住他,细声细气地说:“哥哥,我们是来拜见祖母的。”
曹安阳身子一颤,再不说话,赶紧拉着曹映秋跟了进去。
堂屋里,曹伯陵带着小周氏和两个孩子跪下给老太太行礼,曹鹤阳安静肃立在老太太身后,身子笔直,把自己当成一尊木偶。
老太太在曹伯陵跪下之后并没有叫起,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曹伯陵被老太太看的心虚,垂下了头,不敢对视。
老太太这才轻哼一声,说:“行了,起来吧!” 继续阅读“【饼四/ABO】天官(09)”
【饼四/ABO】天官(08)
08 暗涌
“栾家和宁王走得很近?”
听到“宁王”两个字,曹鹤阳身子忍不住颤了颤。前世为了报仇,他不惜投靠了宁王,最后却还是稀里糊涂死在狱中。
栾家家中有太医,宁王……身为皇子,和太医走得太近,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曹鹤阳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问道:“你查到些什么?”
刘九思摇了摇头,说:“也……不是查到……是……撞到。”
“撞到?”
“栾家大老爷在南城恒裕坊的医馆坐堂。”刘九思说。
曹鹤阳颔首,说:“我知道,你跟我提过。”他顿了顿,挑眉问道:“这间医馆有问题?”
“医馆没什么问题。”刘九思说,“那间医馆叫济世馆,掌柜的姓李,都城人士。医馆在都城风评也不错。栾大夫医术高超,济世馆卖的草药价钱公道,分量足品质好,在整个都城都小有名气。”
“这么好?”曹鹤阳隐约察觉道一丝不对劲。 继续阅读“【饼四/ABO】天官(08)”
【饼四/ABO】天官(07)
07 云平
暮色四合,曹鹤阳独自坐在屋中,案头一盏青瓷油灯映照着他略显苍白的侧脸。这几日整个都城都在忙万岁爷的圣寿,下边的人也都有眼色,尽捡好事儿上报。翰林院里看到的折子一派祥和,仿佛这天下一夜间太平了。
曹鹤阳对此不予置评,对他来说如今最重要的事儿莫过于给自己找个外放的好去处。
“爷!”绿梅在外面敲了敲门,轻声禀报道,“九思来了。”
“进来吧!”曹鹤阳放下手中的笔,将正在翻看的书和用来记录的册子都合了起来。
外间的门传来“吱呀”的响声,绿梅挑了帘子,刘九思走了进来,带来一股凉意。曹鹤阳有些恍惚,原来不知不觉天气已经凉下来了吗?印象里,自己小产也是差不多这样的天气,仿佛一夜之间天气就转凉了。风吹在身上多了几分萧瑟,就连吹起的叶片也开始泛黄,有气无力地拍打着窗棂,却怎么都没办法进到屋子里来,就好像自己,永远也走不出那个地方。
“爷!”刘九思行了礼,见曹鹤阳呆呆发愣,脸上尽是郁色,不禁心头一跳。 继续阅读“【饼四/ABO】天官(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