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新晨
回到家,朱云峰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曹鹤阳轻轻推进了主卧的浴室。门在身后关上,暂时圈出了一方只属于他们的、氤氲着暖意的私密空间。
曹鹤阳顺从地脱下那件沾满刺鼻污渍、已然报废的外套。昂贵的定制西装如今皱巴巴、颜色斑驳,狼狈不堪。他拎着衣领,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真实的惋惜。
“小四,你……很喜欢这件衣服?”朱云峰敏锐地捕捉到那声叹息,立刻问道。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曹鹤阳偏爱这个牌子的剪裁或风格,明天就让品牌把当季新款全部送来,任他挑选。
曹鹤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污损的袖口,犹豫了一下,才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赧然,轻声说:“也……不是特别喜欢。就是……” 他抬起眼,飞快地瞥了朱云峰一眼,又垂下眼帘,声音更低了,“觉得跟你今天穿的那件……挺配的。就这么毁了,有点……舍不得。”
朱云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猝然松开,带来一阵酸麻的悸动。他万万没想到,曹鹤阳在意的,竟是这个。
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涌过朱云峰的四肢百骸,他几乎想立刻将眼前这个人拥入怀中。他努力克制着,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曹鹤阳,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原来小四你……喜欢情侣装啊!”他笑得眉眼弯弯,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雀跃,“这还不简单!等下我就打电话,让他们把我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照样给你配一套!不,不止一套,每个颜色、每种款式,咱俩都要穿一样的!”
曹鹤阳被他这夸张的提议弄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将他往浴室外推:“胡闹!那得有多少件?我穿得过来吗?再说,两个大男人,穿得一模一样出门,像什么样子?” 语气里带着嗔怪,却并无真正的恼意。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23)”
作者: 阿器
【饼四/AU】恒星不落(22)
22 真假回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却又似沙漏中的细沙悄然流逝。
听朱云峰提起“十五岁”,曹鹤阳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眼底仿佛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熨过,漾开一丝久违的柔光。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你那时候哪里招人喜欢了?莽撞、固执、脾气又坏,我不过是走投无路,不得不留下来,才勉强装出一副能忍受你的样子。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如同一簇火苗被冰冷的现实之水骤然浇灭。他眼底那丝暖意迅速冷却、凝结,化作一片清明的警惕。
朱云峰这是在……试探他吗?
“失忆”的曹鹤阳,怎么可能知道十五岁的朱云峰是什么模样?
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朱云峰,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好奇,轻声问道:“你十五岁的时候……很招我喜欢吗?” 他顿了顿,仿佛在努力捕捉脑海中的空白,“是什么样子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22)”
【饼四/AU】恒星不落(21)
21 追问
“失忆”的曹鹤阳不能问的事情有很多,然而在目睹了这样的冲突、听到了“未婚妻”“杀人”这样惊心动魄的指控后,难道不应该感到困惑、不安,甚至……一丝嫉妒吗?
想到此处,曹鹤阳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寻找一个“失忆者”合理的关切角度。
“那个……” 他终于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与紧绷,“‘未婚妻’……是怎么回事?”
朱云峰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立刻将曹鹤阳的手完全包裹进自己掌心,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抚他的手背,动作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我确实……和程素办过一场订婚宴。” 他坦白承认,没有回避,目光坦荡地看着曹鹤阳,观察着他的每一丝反应。
察觉到曹鹤阳的手指在他掌心又蜷缩了一下,他连忙收紧手掌,语气急促而认真地解释:“但那纯粹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我和她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可……你们还是订婚了。” 曹鹤阳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里面盛着真实的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伪装的、细微的受伤,“那我……我当时……”
“你知道这件事的。” 朱云峰几乎是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按照实情,曹鹤阳何止是“知道”,根本就是全程参与、亲手操办。可对着眼前这双写满“失忆”后纯然困惑,甚至隐隐透出失落的眼睛,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订婚宴还是你亲手安排的”这种话。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21)”
【饼四/AU】恒星不落(20)
20 暗夜余波
浑浊肮脏的液体在空中泼洒开,浓烈的腥臭气息瞬间撕裂了夜风中的清冷。就在朱云峰凭借本能要将曹鹤阳完全护在身后的刹那,曹鹤阳的反应却比他更快!
电光石火间,曹鹤阳非但没有顺从地被推开,反而手腕猛然发力,将猝不及防的朱云峰往自己身后狠狠一拽,毫不犹豫地挡在了朱云峰身前!
整桶污秽腥臭的液体,尽数泼洒在曹鹤阳的左肩、侧脸和前襟上!冰凉黏腻的触感透过昂贵的西装布料,瞬间浸透皮肤。刺鼻的恶臭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鼻腔。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了一下,身体晃了晃,但他立刻稳住了脚步。他甚至没有去擦拭糊住眼睛的污迹,只是抬起手,用还算干净的右手手背,极其缓慢、用力地抹过脸颊。
朱云峰的瞳孔在那一刻缩成了针尖。
先是被拽开的错愕,紧接着是目睹曹鹤阳被泼中、挺身而立的震撼,最后,是如同海啸般轰然席卷、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的暴怒!
“小四!”
他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怒喝,不是因为被保护而羞恼,而是因为巨大的后怕与心疼瞬间吞噬了他。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一把将还站得笔直的曹鹤阳狠狠拽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胸膛和臂膀将他完全遮挡、隔离开那个危险源。动作凶猛,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20)”
【饼四/AU】恒星不落(19)
19 无声宣示
夜幕如期垂落,为这座不夜城披上华美的外衣。江城会展中心今夜成了光与影的中心,高耸的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浮动着名贵香水、雪茄与鲜花的馥郁气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一张笑脸背后都藏着精密的算计与心照不宣的试探。这里是江城的缩影,是财富与权力无声交锋的角力场。
朱云峰牵着曹鹤阳的手,步履稳健地踏入这片璀璨却暗流涌动的星河。他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出鞘的利刃,目光如鹰隼般冷静地扫过全场,不动声色地将所有好奇、探究乃至不怀好意的视线挡在身前。曹鹤阳安静地走在他身侧半步,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礼服,衬得他身形越发修长挺拔,气质温润沉静,与周遭浮华形成微妙对比。
他们的出现,尤其是以这种亲密无间的姿态并肩而立,瞬间点燃了全场。
镁光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从四面八方疯狂闪烁起来,几乎要将入口处淹没。记者们不顾安保的阻拦,拼命将话筒和镜头往前递,尖锐的问题如同冰雹般砸落。
“朱总!看这边!请问您身旁这位先生是……?”
“朱总!您今晚的男伴是?之前传闻您邀请了Fiona小姐,临时更换舞伴是否另有隐情?”
“朱总!这位先生与您是什么关系?方便透露吗?”
喧嚣与刺目的闪光中,朱云峰的面色沉静如水。他既没有像往常那样冷淡地挥手示意保镖隔开记者,也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他只是微微侧身,将曹鹤阳更严密地护在自己身侧与臂弯构成的保护圈内,用自己宽阔的肩膀和后背,挡住了大部分过于刺眼的光线和推搡。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19)”
【饼四/AU】恒星不落(18)
18 晨光中的邀约
新的一天。
朱云峰从客卧那张宽阔而略显空旷的床上醒来时,第一缕晨光正顽强地从未完全拉拢的遮光帘缝隙间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明亮而锐利的光痕。若是以往的任何一个早晨,他大约会厌烦地蹙眉,翻个身,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甚至拉起被子蒙住头,试图在完全的黑暗中多沉溺片刻——无论是在睡眠里,还是在那些不愿醒来的、残留着旧日温暖或冰冷碎片的梦境余温中。
不过今天不同。
几乎是意识回笼的瞬间,他便倏然睁开了眼睛。没有丝毫犹豫,他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径直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阳光如同积蓄已久的金色潮水,顷刻间涌入,慷慨地洒满了整个房间。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欢快地浮游,空气仿佛都被点亮,充满了跃动的生命力。
朱云峰静静地站在光瀑中央,微微仰起脸,感受着阳光洒在皮肤上带来的、真实不虚的温暖。光线有些刺眼,他却舍不得移开视线。这种被光明完全包裹的感觉,竟让他有一瞬间恍惚的不真实感。
昨夜的一切——书房里昏黄的灯光,曹鹤阳含泪却明亮的眼睛,那个轻如羽毛、却重若千钧的吻——像一场过于美好而不敢置信的幻梦。可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柔软微凉的触感,指尖也仿佛记得拂过对方发梢时的细腻。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印着一个看不见的、却无比清晰的印记。
不是梦。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18)”
【饼四/AU】恒星不落(17)
17 凭心
这个吻来得太过猝不及防。
当那微凉而柔软的触感贴上自己的唇时,朱云峰的思维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空白。仿佛时间被无形的力量骤然掐断,所有的感官、所有的念头都被强行剥离,只剩下唇上那一点真实到近乎虚幻的温度。
他的身体僵直在原地,像一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急剧收缩,清晰地映出曹鹤阳近在咫尺的、微微颤抖的睫毛。
一秒。
两秒。
三秒。
停滞的时间齿轮终于重新啮合,带着剧烈的、几乎令人晕眩的惯性开始转动。
迟来的感知如同被引爆的火山,炽热滚烫的岩浆瞬间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顺着每一根神经疯狂奔涌!心脏在那一秒的骤停之后,以近乎狂暴的速度重新起搏,重重地、毫无章法地撞击着胸腔,擂鼓般的巨响震得他耳膜嗡鸣,仿佛下一瞬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不是梦。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17)”
【饼四/AU】恒星不落(16)
16 第二次心跳
“因为你在我身边。”
这短短七个字,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插入曹鹤阳心防最隐秘的锁孔。他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从指尖到脊椎都蔓延开一阵麻痹感。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酸胀发紧,所有在胸腔里冲撞翻腾的疑问、戒备、自我告诫,在这一瞬间,都被这句过于简单、却又过于沉重的话语,冲击得溃不成军。
他确实没想到朱云峰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没有复杂的解释,没有华丽的辞藻,甚至没有强调那份“爱”的深度,只是陈述了一个在朱云峰看来,再自然不过的事实——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驱散我所有恐惧与病痛的良药。
窗外的雨几乎停了,只剩下零星几点,极其缓慢、极其耐心地敲打着巨大的落地窗,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如同叹息般的微响。那细微的滴答声,却像敲在曹鹤阳紧绷的心弦上,让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发出不堪重负的颤音。
“小四!”朱云峰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他的目光直直地、毫无保留地投向曹鹤阳,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灼人的真挚,清晰地映出曹鹤阳怔忡的脸。
“我知道你的记忆还没回来,我知道对你来说,这一切——我的出现,我说的话,我做的这些事——可能都太突然,太快了,你适应不了,甚至……会害怕。”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带着一种竭力维持的平静,却依然能听出底下汹涌的暗流。
“我本来……也没想这么快就跟你说这么多。我怕吓到你,怕给你压力。”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随即被更深的坚定取代,“但是,我更怕我们之间……因为我的沉默,或者因为任何一点没说清楚的误会,再生出嫌隙,再……分开。”
他凝视着曹鹤阳,那目光仿佛穿越了五年生死相隔的时光,穿透了此刻曹鹤阳脸上刻意维持的平静面具,执拗地,甚至是有些笨拙地,想要将所有的真心都摊开在他面前。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我真的……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失去了。”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16)”
【饼四/AU】恒星不落(15)
15 剖白(下)
“不是这样的!”
没等曹鹤阳说完,朱云峰再也克制不住,手臂猛地用力,将他整个人紧紧地、不容抗拒地搂进了怀里。
曹鹤阳的身体瞬间僵硬,鼻尖撞上朱云峰坚实的胸膛,混合着淡淡须后水与体温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搂得更紧。
朱云峰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臂环着他的背脊,手掌一下又一下,带着安抚的力度,缓慢而坚定地摩挲着。这个拥抱充满了力量,也充满了……一种失而复得后,近乎战栗的庆幸。
“不是这样的,小四……”朱云峰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响起,低沉沙哑,带着灼热的气息,“我们之间,有很多很多美好的回忆。多到……我这五年,全是靠着它们,才一点一点熬过来的。”
他的声音里浸满了回忆的潮水,那些琐碎的、被时光打磨得发亮的片段,对朱云峰来说是最宝贵的财富。
“我们一起并肩战斗过的那些日子,你还记得吗?为了让合兴社成为和兴置业,你熬了多少个通宵,算了多少本账,见了多少心怀鬼胎的人?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街头巷尾,或者被人带坏,不知道烂在哪里了,哪有什么‘朱总’?”
他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仿佛要将那些画面重新涂抹在曹鹤阳空白的记忆里。 继续阅读“【饼四/AU】恒星不落(15)”
【饼四/AU】澄清?澄清不如官宣(一发完)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朱云峰坐在长桌尽头,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钢笔。左边是经纪人、公关团队,右边是律师和几个主要金主的代表,人人脸上都写着“棘手”二字。
“小饼啊!”经纪人王叔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语重心长地开口,“到底是不是你啊?这儿没外人,你跟我们交个底。”
朱云峰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烦躁地揉了揉自己那早上被发型师打理了半小时的头发,几缕发丝不羁地翘了起来。
“不是我!”他几乎是咬着牙说,“我说了多少遍了?不!是!我!”
“可是你符合那个爆料所有的特征啊!”助理张霄墨忍不住低声道,手指在平板上划拉着,“Z姓男星,顶流,出道十年以上,去年有度假行程……饼哥,不行咱还是说实话吧!现在还来得及!”
朱云峰猛地扭头朝张霄墨瞪去,眼睛瞪得溜圆:“其他人就算了,你特么一天有十六个小时跟着我,你居然也不相信我?”
张霄墨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那……那不是还有八小时空白吗?您睡觉也不让我守着啊……”
“你!”朱云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矿泉水瓶都跳了一下。会议室瞬间安静,连中央空调的嗡鸣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张霄墨委屈巴巴地往王叔身后挪了挪,活脱脱一副被恶霸欺负的小可怜模样。 继续阅读“【饼四/AU】澄清?澄清不如官宣(一发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