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四/AU】见字如晤(57)

57#原来是你(下)
  朱云峰万万没想到,聪明绝顶的曹鹤阳居然也会钻牛角尖。他正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说明情况,就听曹鹤阳“扑哧”一笑,说:“逗你的。都这么明显了我还猜不出来你是谁吗?”
  “嘿嘿嘿!”朱云峰笑,说:“那……你叫声师哥来听听。”
  “你……”曹鹤阳愣了愣,随即说:“也对,我能认出来你的身法,你能想到我是谁倒也不奇怪。”
  “阿四,这你就猜错了。”朱云峰得意道:“我一早就知道你是我十四师弟了。”
  “为什么?”曹鹤阳问,随后立刻明白了过来,说:“是了,紫竹算筹是你给我做的。”
  “那可不!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朱云峰说。
  曹鹤阳笑:“可是师哥,你这样就不地道了,你欺负人。”
  朱云峰被曹鹤阳一句“师哥”叫得骨头都酥掉了,把曹鹤阳搂进怀里,说:“哪儿欺负你了?”
  “你老是跟我探讨阵法,其实是想借此盗宝吧!”曹鹤阳伸手推开朱云峰,说:“怪盗烧饼!”
  “呀!”朱云峰轻轻叫了一声,说:“这……你……”随即他也想明白了,说:“哦,就是栾云平入魔那次吧!哎呀!真是的,早知道你是肆公子,我还吃什么飞醋。”
  曹鹤阳笑,说:“我们俩……还真是……”说完,他问朱云峰:“大饼,有件事儿,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化身怪盗是吧!”朱云峰此时已经知道曹鹤阳想说什么了。
  “是的。”曹鹤阳说:“我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朱云峰将自己梦中的情形告诉曹鹤阳,说:“我一直反反复复做梦,总是会梦到一颗珠子,可是我又不知道是什么珠子,所以……只能想了这么个笨办法。”
  “确实是个笨办法。”曹鹤阳说。
  “诶!阿四,你怎么能骂我呢!”朱云峰觉得有点儿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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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AU】见字如晤(56)

56#原来是你(上)
  朱云峰见朱云岱吐血,心中焦急不急,曹鹤阳手掌一翻,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药丸,一捏朱云岱下巴,直接把药丸扔进他口中。
  朱云岱长出一口气,睁开眼睛,对朱云峰说:“哥,放心,我死不了。”
  此时,那只大手却似乎根本不在意朱云峰几人,仍然紧紧攥着手心并不松开。
  只听“砰”一声,有无数绿光从那只大手的指缝里流出来,直到那只大手整个被吞没在绿光里。
  当绿光黯淡下去,一颗珠子从天上急坠下来,就有那眼尖的,冲上去想去抢那珠子,却又怪叫着跌落在地,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一样。
  “出手。”曹鹤阳冲朱云岱喝道。
  朱云岱将琴重新扶正,手指轻挑,悠扬的琴声立刻响彻天际,那枚珠子一刻不停地朝朱云岱飞来,直直落入朱云岱手中。
  “走!”曹鹤阳对朱云峰说。
  朱云峰也不再想其他,一手拉着曹鹤阳一手拉着朱云岱,念一句口诀,三人立刻身化清风,迅速朝禁区外掠去。
  曹鹤阳被朱云峰拉着,心中惊疑不定,这朱云峰……为什么会自己师门的身法,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曹鹤阳不知道,此时此刻朱云峰心中也很疑惑。他眼力绝佳,所以看得分明,刚刚那些想抢珠子的人,是被一根根银针刺中了气门,这才会跌落在地的。
  七重天会使银针的不少,可能够这样精准的只有一个人——肆公子。
  可……曹鹤阳明明是自己的十四师弟啊!为什么他会用银针呢?他……是肆公子?还是……他跟肆公子好上了?
  “大饼!别走神!”曹鹤阳察觉到朱云峰心不在焉,忙叫了他一句。
  朱云峰连忙凝神静气,带着三人出了禁区,一路回到自己延平郡王府的凉棚下,吕窈娘已经坐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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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AU】见字如晤(55)

55#到头来一场空(下)
三日后,朱云岱在家人的护送下来到东极山下,此时已经有不少拿着令牌的人进入那块天帝划下的禁区。这三天虽然也有些小争斗,不断有人从禁区中退出来,大多受伤不轻,但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宗门,总体来说还算平静。
“二弟。”朱云峰和曹鹤阳一起去迎朱云岱。
“大哥!哥夫!”朱云岱向朱云峰二人拱手示意,说:“要麻烦大哥和哥夫了。”他知道朱云峰和曹鹤阳本可以不掺和这一摊子事儿,完全是为了他才会如此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朱云峰伸手拍了拍朱云岱的肩膀。
朱云岱神色有些僵硬,别过头去,没有说话。
曹鹤阳看在眼里,眼中精光一闪,接着朱云峰的话问道:“二弟,有什么打算?是再看一阵,还是这就进去?”
朱云岱看看天色,说:“我想先在这里休整一会儿,等午时再进去。”
朱云峰点头,说:“听你的。”
朱云岱带来的人立刻支起一顶凉棚,又拿出茶水点心供三人吃喝。
朱云峰几次想说话,都被曹鹤阳用眼神制止了,只能自己盘膝行功。
等午时一过,朱云峰三人几乎同时睁开眼,互看一眼,朱云峰问朱云岱:“这便走了?”
朱云岱点头,说:“我们走吧!”
三人起身,联袂走入那片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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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AU】见字如晤(54)

54#到头来一场空(中)


  朱云峰很快得到了师父的回信,和回信一起来的还有一块令牌,那令牌上刻着一只桃子,可见是指桃仙人一门。
  朱云峰收到这块令牌,又是高兴又是发愁。高兴的是他有了令牌,总算是能护着自己二弟了,可又发愁要怎么跟曹鹤阳解释令牌的来历。
  这个时候,曹鹤阳也已经收到了师父的传讯,说他已经将令牌给了他五师兄,如果他需要的话,可以自行去跟他师兄商量。
  曹鹤阳没想到五师兄也对令牌有兴趣,可想到朱云峰刚刚的样子,又实在不忍心,于是便打算给五师兄传讯。
  恰在此时,只听外面有人高声通报道:“世子婿,昌黎长公主府派人传讯,说长公主急召您回去。”
  “知道了。”曹鹤阳应了一声,看看外面天色,心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点要召自己回去。
  不过长公主既然派人来传话,那自己总还是得去一趟的。
  “阿四!阿四!”朱云峰显然也听到了那人的通报,急急忙忙赶来:“出什么事儿了?”
  “我也不知道。”曹鹤阳说:“不过我肯定得回去一趟。”
  “我陪你。”朱云峰说:“我刚刚已经让人备马了。”
  “可……”曹鹤阳看朱云峰一眼,说:“这么晚了……”
  “就是晚了我才得陪你啊!”朱云峰说:“从这里到朔方呢!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曹鹤阳横了朱云峰一眼,心说就这么点儿路,至于吗?可心里他还是觉得很熨帖的。
  二人驾着飞马回了昌黎长公主府,刚刚进门就见一群人拦着端淑县主,不让她离开。
  “哥!哥夫!”端淑县主曹鹤芸一见到曹鹤阳和朱云峰立刻高声叫道:“快救我!这些杀才拦着不让我出去。”
  “芸儿!你别闹了。”昌黎长公主适时出现,见到曹鹤阳二话不说,直接将一块令牌扔了过来。
  朱云峰伸手一把接住,见那令牌上刻着“昌黎”二字。
  “母亲……您这是……”曹鹤阳接过朱云峰递过来的令牌,看了一眼问道:“是要我去参加……”
  “去不去是你的自由。”昌黎长公主说:“我只是不希望这个丫头瞎捣乱罢了。”
  “母亲!我不是捣乱,我就是想去见见世面。”曹鹤芸说。
  “你们把县主带回她房间。”昌黎长公主说:“从今日起,县主禁足,没我的手令,不许出房间一步。”
  “是。”自有仆人应下,随后几个嬷嬷丫鬟又是劝又是拉,好不容易把曹鹤芸拉走了。
  “母亲……”曹鹤阳见此情形,有些感慨,说:“母亲,您这是……”
  昌黎长公主摇摇头,说:“是我太宠她了,弄得她自以为是,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那母亲觉得……这珍宝现世,我是去好还是不去好?”曹鹤阳问。
  昌黎长公主深深看了曹鹤阳一眼,说:“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你和世子爷自己看着办。”说完转身离开,竟是不再看他们俩一眼。
  朱云峰莫名其妙,问:“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母亲……希望我去。”曹鹤阳说。
  “什么?”朱云峰吓了一跳,说:“她刚刚不是说随我们吗?怎么会……”
  “母亲若是不想芸儿去,有一百种法子,何必这么晚了让我们赶回来,特地把令牌交给我。”曹鹤阳说。
  “可刚刚她明明说……”
  “她自然是那么说。”曹鹤阳说:“若是什么话都明晃晃地说出来,也就不是她了。”
  看着手上的令牌,曹鹤阳想了想,还是递给朱云峰,说:“你……担心二弟,想来是一定要去的。我……自己再想想办法。”他想的是回去求求五师兄,怎么也要把令牌求来。
  朱云峰摇摇头,说:“我已经弄到令牌了。”
  “啊?”曹鹤阳吃了一惊,问:“这么快?”
  朱云峰说:“我在天都这么久,自然有我的法子。”
  这话曹鹤阳倒是不怀疑,心说你一个怪盗,三教九流的狐朋狗友肯定是不少的。
  “那我这令牌……”曹鹤阳看着朱云峰,问:“我……跟你一起去?”
  “那是当然的啊!”朱云峰说:“我一时一刻不见你就会想。”
  “少来!”曹鹤阳轻轻推了朱云峰一把,说:“只是……不知道母亲到底为什么要我去。”
  朱云峰搂过曹鹤阳,说:“没关系,到时候我们见机行事就好。”说完又说:“既然已经决定了,我们这就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就先去外围看看情况吧!”
  二人商议已定,便回了别苑,准备各种物品丹药,朱云峰见曹鹤阳有不少外面买不到的灵丹,忍不住道:“长公主府到底家底厚,没想到你身上备着这么多药。”
  曹鹤阳手一顿,想了想还是说:“这些……不是母亲给的。”
  朱云峰一愣,等着曹鹤阳的下文,可曹鹤阳却又不说了,倒惹得他开始胡思乱想,想着这七重天里能拿得出手这么多丹药曹鹤阳又熟识的,大约只有肆公子的,那杀才,难道真的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跟曹鹤阳有私下有联系?就这么翻来覆去的,居然是一夜无眠。
  第二日,用过早饭,朱云峰与曹鹤阳来到东极山下,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有些大的宗门和家族还干脆搭了凉棚、亭子供本派弟子休息,若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各大家族在此联谊呢!
  曹鹤阳四下看了一圈,问朱云峰:“没见到二弟啊!是已经进去了吗?”
  朱云峰摇摇头,说:“二婶今儿一早就找人来传讯了,说是二弟三日后才来呢!”
  曹鹤阳皱起眉,说:“她倒不担心你二弟错过……还是说……她知道那珍宝三日后现世?”

【饼四/AU】见字如晤(53)

53#到头来一场空(上)


  七声凤鸣响彻天都。朱云峰和曹鹤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凝重的神色。
  朱云峰顾不得其他,对曹鹤阳说:“凤鸣七声,天帝陛下必定有重要旨意颁下。”
  曹鹤阳点头,说:“恐怕……是针对天都如今局势的。”
  “你是说……”朱云峰沉吟了一下,说:“陛下……是要出招了?”
  曹鹤阳点头,说:“我俩还是到院子里,聆听旨意吧!”
  朱云峰与曹鹤阳二人联袂而出,站到院子里。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七只金凤从天宫中飞出。这七只金凤飞到天都上空,边叫边盘旋。听见凤鸣的人,无论贫富贵贱,全部都从屋中出来,准备聆听天帝陛下法旨。
  金凤盘旋了七圈,随后七只金凤合成一只,那只金凤硕大的羽翼几乎覆盖了整个天都。只见他绕了天宫飞了一圈,随后冲天而起,化为点点金光,金光又组成了天帝的样子。
  “摩尼珠出世,扰动七重天,有违天道。为免干戈,东极山方圆三十里将化为禁区。自此刻起,除持我令牌者,不得入能。”
  这句话说完,天帝的样子重新散做点点金光,紧接着,金光变成一枚枚令牌,朝天都各处激射而去。
  眼见得一块块令牌从头顶飞过,朱云峰问曹鹤阳:“阿四,你觉得……”
  曹鹤阳看了一会儿,说:“看起来无论宗门家族大小强弱,每府都得到了一块。”
  “这是……让大家凭本事拼吗?”朱云峰皱眉,“那万一那些老妖怪都来了……”
  曹鹤阳摇头,说:“老妖怪们应该不至于来,而且我猜,那令牌……说不定只有某些境界的人才能用。”
  “你意思……”朱云峰问:“这倒成了试炼了?”
  “我猜陛下也是这个意思。”曹鹤阳说:“以陛下的修为,要真的是那些老家伙们全力施为,倒未必能压得住。”
  朱云峰看看天,发现没有令牌朝自己这里来,倒有些奇怪,问:“阿四,陛下是不是忘了我们?”
  曹鹤阳轻轻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说:“你傻啊!这种令牌自然是会飞到郡王妃那里。”
  “二婶……”朱云峰想了想,说:“应该不至于傻到送云岱他们去参加这种试炼吧!”
  “为什么不去?”吕窈娘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朱云峰和曹鹤阳,有些生气地说:“世子爷带着世子婿去了一趟南疆,差使办得好,听说连天帝陛下都要下旨褒奖了。您这么能干了,就不能让这你弟弟一点儿,让他去见见世面?”
  “二婶!”朱云峰无语,自从在南疆见过吕窈娘当年的所作所为,他始终无法平心静气地与她说话,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问过她当年的事儿。如今见她说话阴阳怪气的,就忍不住要发脾气。
  “世子爷!”曹鹤阳看朱云峰的样子,就知道他快忍不住了,连忙轻轻扯了他衣袖一下,然后说:“郡王妃,世子爷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一趟诸多凶险,怕出什么事儿。”
  吕窈娘深吸一口气,道:“世子爷还不是自己想去。”
  曹鹤阳摇了摇头,说:“世子爷并不打算去。”
  “啊?”吕窈娘糊涂了,问:“那总不能让我们云岚一个女孩子家去吧!”
  “为什么一定要去呢?”曹鹤阳问。
  “不去?”吕窈娘显然从未想过还能有这种选项。
  “对啊!”曹鹤阳说:“陛下昨夜法旨只说有令牌者可入,又没说有令牌者一定要入内。”
  “这……”吕窈娘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来,她私心里是希望朱云岱去的。
  “娘……”朱云岱说道:“我们先听大哥的,看看情势再说。”
  吕窈娘皱眉,问:“什么情势。”
  “昨日这些令牌……看起来是各大家族和宗门都有一块,可……陛下法旨也没说不许抢夺啊!”朱云岱说。
  吕窈娘一惊,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了,喃喃道:“那天都……岂不是要血流成河了?陛下……”
  吕窈娘没有说下去,显然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说,他想了想,对曹鹤阳说:“世子婿,我信你是为了云岱好。可云岱……”吕窈娘看向自己的儿子,说:“这一回,你一定要去的。”
  朱云岚实在看不下去了,说:“娘!你为什么要逼我哥,他……”
  “你闭嘴!”吕窈娘说:“他若不去,就是你去!”
  “我去。”朱云岱说:“母亲既然要我去,我自然是要去的。”
  “二婶……”朱云峰还想再劝,却被朱云岱拦住了。
  “大哥!”朱云岱说:“还请您怜惜我一片孝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朱云峰除了叹气,也没别的办法了。
  从延平郡王府回到别苑,朱云峰终于忍不住狠狠骂了吕窈娘几句,随后说:“阿四,她怎能如此糊涂?摩尼珠是那么好抢的吗?她为什么一定要二弟强出头?”
  “或许郡王妃有她的理由。”曹鹤阳见朱云峰这样,说:“我……等下回长公主府去求求母亲。”
  “你……”朱云峰心下有些感动,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这么大的天都,这么多令牌,我总有办法弄到手的。”
  曹鹤阳见他如此,只能点点头。
  这日晚间,曹鹤阳在卧房行功,朱云峰照例去了书房。
  他们二人并不知道,此时他们正在做同一件事儿,就是传信给他们的师父桃仙人,问问他有没有收到令牌,有的话能不能把令牌给自己。

【饼四/AU】见字如晤(52)

52#逐鹿天都(下)


  曹鹤阳正待再说话的当口,谢掌柜引着一众仙女上来布菜。这一回确实是把天香楼数得着的看家菜都端上来了,也不知道这一顿要吃掉曹鹤阳多少灵石。
  待众人都退下,曹鹤阳才压低了声音对朱云峰说:“七重天各大家族和宗门的少年精锐尽出,可见对摩尼珠都虎视眈眈。”
  朱云峰点头,说:“这我看出来了。看起来那什么珠子真的很厉害。”
  “那么问题来了。”曹鹤阳说:“这颗珠子都不在宝珠录上,之前我也从未听说过,或者在什么古书上看过,怎么会突然之间这颗珠子就天下皆知了呢!”
  朱云峰皱眉,问:“你觉得……是有人故意要放出这么个消息来,然后引得天都生乱?”
  “天都未必会生乱,不过……争夺这珍宝的过程,就怕一些宗门和大族会结仇。”曹鹤阳意味深长地说。
  朱云峰心猛然一跳,说:“阿四……你是觉得……”朱云峰边说边用手指指上面。
  曹鹤阳点点头,说:“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这话不能乱说。”朱云峰说完,给曹鹤阳夹了一筷子菜,说:“先吃点东西,其他的,我们回去再说。”
  曹鹤阳知道自己刚刚那番话未免惊世骇俗,但这确实是他现在觉得最合理的一种解释。不过他也知道朱云峰在忌讳什么,当下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吃喝,聊些菜品的话题。
  二人用完饭,朱云峰立刻拉着曹鹤阳回了别苑。
  进了屋子,展布开阵法,又伸手张开屏障,朱云峰这才开口问道:“阿四,你说……这一切都是天帝陛下的……”他实在是没办法把“阴谋”二字说出口。
  曹鹤阳点点头,说:“七重天有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天帝陛下,何况是珍宝出世这样的大事。若是往常,他哪怕看不上这宝物,也该派出御林军或者神羽营的军士们维持天都的秩序。可……如今你看,这天都乱糟糟的,今日天香楼上我们也遇上好几拨,显然都是从外地匆匆赶来天都的。更何况……”
  “何况什么?”朱云峰问。
  “栾大人递来的玉简上说得是摩尼珠出世。可如今看情况,这珠子明明就没有出世,那玉简上那段影像是怎么回事?”曹鹤阳说:“你可曾听闻这世上有宝物会出世两次?”
  “可……”朱云峰说:“天都要是乱了,对天帝陛下有什么好处?”
  曹鹤阳说:“不知道。不过反正七重天的各大宗门和门派若是结下死仇,那陛下肯定是乐见其成的。”
  朱云峰问:“那阿四觉得,我们要不要……”
  曹鹤阳摇摇头,说:“若非万不得已,我们自然是不要掺和的,只怕……”
  “只怕?”朱云峰继续问道:“难道你觉得还能有人强迫我们掺和不成?”
  曹鹤阳没有说话,只一脸担忧地看着朱云峰。
  “阿四,你别担心。”朱云峰把曹鹤阳搂进怀里,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出事儿的。”
  “我自然是不担心的。”曹鹤阳笑笑,说:“我知道你会保护我的。”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各自洗漱。
  朱云峰有心想问问曹鹤阳愿不愿意与自己又又修,但见他一本正经地在床上行功,似乎不太好打扰。可呆在房间里,他又觉得自己会忍不住,想了想,干脆轻手轻脚地从屋子离开去书房静静心。
  朱云峰走出房间的一瞬,曹鹤阳就睁开眼睛,叹了口气。他不知道朱云峰为什么不愿意呆在屋子里。
  “难道他不想跟我一起?”曹鹤阳自言自语道。
  想了想,他决定联络一下五师兄,问问他知不知道与摩尼珠相关的事儿,或者天都最近有什么新闻。
  取出玉牌传讯,曹鹤阳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
  “原来五师兄也刚刚出关啊!”曹鹤阳看着回复喃喃道。
  那边在书房里的朱云峰却暗自说了声“好险”。要是这玉牌当着曹鹤阳的面振动起来……这么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如果这玉牌当着曹鹤阳的面振动,那曹鹤阳肯定也是当着自己的面传讯,那自己肯定会有机会拦下他的。这么说来,自己倒是不用担心被拆穿。
  此时玉牌又一阵振动,朱云峰看了,脸色又有点儿不好看。原来曹鹤阳询问他,如果一人擅长使刀,那要送什么法宝比较好。
  “我们身边谁擅长使刀?”朱云峰一个一个想过去,总觉得这个人就在眼前,但老是想不出来。
  这个人居然能劳动阿四跟自己请教,他和阿四的关系一定不一般。郭奇林和陶阳虽然也会用刀,但不擅长使刀。那是谁?最近阿四周围出现过什么人?难道是那个什么劳什子肆公子?但是印象里他好像并不擅长使刀啊!
  想了想,朱云峰决定套话,回复道:使刀能用的东西太多了,主要还是看那人擅长什么刀法。
  曹鹤阳收到回复,想说那人的刀是雷属性的,可是转念一想,怪盗烧饼那柄雷属性的刀虽然不说七重天独一无二,但也很少见了。他和五师兄又相识,万一我真的说了,五师兄又去问他,那他岂不是知道了我的身份?想到这里,曹鹤阳回复道:也不是很熟,只是受人之恩,想着能还一个人情最好。
  朱云峰收到这条回复,立刻就不淡定了,心说这肯定是那个肆公子,借着传讯的机会跟阿四攀交情。我家阿四那么单纯,肯定被他骗了。
  想到这里,朱云峰立刻从书房冲回房间。
  曹鹤阳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手一翻把玉牌收起来。
  “阿四!”朱云峰气哼哼的。
  “怎么啦?”曹鹤阳莫名其妙,不知道朱云峰怎么回事儿。
  “阿四!”朱云峰又叫了一声。
  “我在,怎么啦?”曹鹤阳问。
  “那个……那个……”朱云峰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他觉得自己要是莫名其妙地过来吼一句“肆公子不是好人”,曹鹤阳肯定会以为自己疯了。可是……可是……
  “到底怎么啦?”曹鹤阳问。
  恰在此时,只听七声清丽的凤鸣突然响彻整个天都。

【饼四/AU】见字如晤(51)

51#逐鹿天都(中)


  从昌黎长公主府出来,朱云峰问曹鹤阳:“阿四,我们是回去,还是……”
  曹鹤阳缓缓摇头,说:“母亲都说得这么明确了,自然是去天香楼。”
  “好啊!”朱云峰说:“好久没去那里了,那几味菜我还挺想的。”说完,他又说:“说起来,天香楼……我想带你去见见一位朋友。”
  曹鹤阳万万没想到,朱云峰所谓的“朋友”居然是一条龙。
  “这……”曹鹤阳看着眼前缩成小小一团,腻在自己掌心里的龙,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从那么大变成这么小,他绝对不敢相信这是一条龙。
  “咳……”朱云峰觉得这条小龙有点儿太没分寸了,伸手想把它从曹鹤阳手上抓走,没想到曹鹤阳的手却躲了一下。
  “别动。”曹鹤阳伸手摸了摸小龙,说:“挺好的,就让它去吧。”
  那条小龙应该是听懂了曹鹤阳的话,身子慢慢变长一些,绕在曹鹤阳手腕上,还用龙角轻轻去蹭曹鹤阳手心。
  朱云峰现在觉得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就不介绍这家伙给曹鹤阳了。
  “二位贵客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啊!”正懊恼间,谢掌柜走了上来,说:“刚刚正好在忙,没有出去迎接世子爷和世子婿,实在是我的不是。”说完连连作揖。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了。”朱云峰说:“我第一次跟阿四一起来这儿,把你们天香楼好吃的都上上来。”
  “是是是。”谢掌柜忙说:“许久不见世子爷了,前几日正好得了一坛好酒……”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眼曹鹤阳说:“这酒性子温和,用来滋补身体最好不过了。”
  “那就上呗!”朱云峰说:“犹豫什么?”
  曹鹤阳看了眼谢掌柜,笑了笑说:“掌柜的,其实真要论起来,咱们应该算是自己人。”
  朱云峰愣了愣,不知道这个“自己人”要怎么算,不过他很听话地闭嘴没有说话。
  “今天我和世子爷过来,是依照母亲的吩咐。”曹鹤阳说。
  谢掌柜犹豫了一下,欠身道:“不知道长公主有何吩咐?”
  曹鹤阳眸光一凝,谢掌柜问的是长公主,没有问自己,说明他认的还是长公主府。
  思索了一下,曹鹤阳说:“今日,我问母亲关于沧溟谷大战的事儿,母亲说这些事应该去问亲历者。”
  谢掌柜身子一颤,但很快恢复常态,说:“小的……也未曾经历过沧溟谷大战。”
  “嗯……”曹鹤阳沉吟道:“母亲又说,我们离开天都有段时日了,应该很想念天都的食物,让我们来天香楼。”
  “哦……”谢掌柜长长“哦”了一声,手一挥,隔绝了周围的天地灵气,压低了声音说:“最近这阵子,天都确实有些不太平。”
  朱云峰和曹鹤阳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等着谢掌柜说下文。
  “七重天各大家族、宗门里叫得出名字的年轻后辈都陆陆续续到了天都。”谢掌柜说:“听说……和那什么摩尼珠有关。”
  “摩尼珠在天都吗?”朱云峰问。
  谢掌柜摇摇头,说:“没有准话。”
  “但是?”曹鹤阳猜到他有下文。
  “但是据说最近东极山脚下有五彩霞光,可能有珍宝现世。”谢掌柜说。
  “五彩霞光?在哪儿?什么人见过?”曹鹤阳问。
  谢掌柜摇摇头,说:“都是坊间传闻。总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朋友见过,但却没人承认自己亲眼见过。”
  曹鹤阳眉头微皱,心说这事儿肯定不对劲。
  谢掌柜人精一样的人物,立刻猜到曹鹤阳在想什么,说:“这事儿大家都觉得问题,可是……”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曹鹤阳接了一句。
  “世子婿说的是。”谢掌柜说。
  “还有什么事儿吗?”曹鹤阳问。
  谢掌柜犹豫了一下,摇摇头。
  曹鹤阳问:“你刚刚犹豫什么?”
  谢掌柜说:“前几日,打西边来了一位琴师。”
  “西边?瀚海?”朱云峰问。
  谢掌柜说:“据说是瀚海以西的鲁尔彻国。不过那位琴师可能是因为长途跋涉,经历过一番困苦,一身功力散尽,跌落金仙境界,还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可琴是弹得真好。”
  “他……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曹鹤阳问。
  “嗯……”谢掌柜说:“还算正常。不过因为技惊四座,所以……”他看了眼朱云峰,继续道:“郡王府家的二少爷和小姐都跟他切磋过,据说不分伯仲。”
  朱云峰神色有点儿古怪,觉得这里面有事儿,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曹鹤阳点点头,对谢掌柜说:“我知道了,谢谢您。”
  谢掌柜连称“不敢”,撤了屏障,说:“我这就让他们上菜。”说完下去招呼了。
  “阿四……”朱云峰问:“到底什么情况?”
  曹鹤阳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是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