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一把长剑,一把锋锐的长剑。
一把锋锐的长剑,雪亮的剑刃精确地抵住靓实的咽喉,一块黑纱慢慢飘落地面,就在片刻之前,那黑纱还蒙在持剑人的脸上。
“果然是你。”虽然被剑抵住咽喉,但男子却不见一丝慌乱。
“确实是我。”明明长剑在手,说出来的话却透着点儿心虚。
“为何蒙面?”男子接着发问,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嗯……不太好意思。”犹豫了一下,持剑之人到底还是回答了真心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子居然轻笑出声。
“毕竟……咱俩好过。”声音更低了一些,近似呢喃。
“怎么?现在,你肯承认了吗?”男子说完,身形向后一闪,避过长剑锋芒,抽出腰间软剑,直奔对手手腕而去。
持剑男子略一迟疑,被软剑点中手腕,长剑落地。他也不恋战,双腿发力,纵身跃起,几个起落,已经看不见身影。
被人扯掉纱巾又打落长剑的人叫朱云峰,外号烧饼,江湖人称“饼哥”,是落刀楼排名第一的杀手。
落刀楼,取的是“手起刀落,人头落地”的意思,楼主姓于,自号“三好居士”,神龙见首不见尾,江湖上没多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作为一名剑客,能在刀客云集的“落刀楼”做到排名第一,朱云峰在武功上的造诣可见一斑。江湖传闻他从来没有失过手。没想到,英雄难过美人关,到底还是栽在了曹鹤阳这个天下第一美人身上。
在一般人的概念里,所谓第一美人,一般是用来形容女性的,不过凡是亲眼见过曹鹤阳的人,都觉得说他是天下第一美人不存在任何疑义。
曹鹤阳到底有多美,一千个人有一千种说法。有人说他高大英俊,有人说他风流倜傥,有人说他举止娴雅,有人说他气宇轩昂。
朱云峰见过曹鹤阳一次,那是一年前的上元灯会,曹鹤阳所在的千鹤堂在洛阳闹市摆下百灯宴,答对最多灯谜的人就能成为曹鹤阳的入幕之宾。
不要误会,千鹤堂虽然确实是那种地方,但有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曹鹤阳是从来不卖身的,所谓的“入幕之宾”多少有些名不副实,最多也就是对坐饮宴而已。
朱云峰对灯谜颇有研究,曾经与人对赌,连着说了近一个时辰的灯谜,不带重样的。那天的他,因为对第一美人好奇,所以参加了百灯宴,摘了九十九盏灯,成功见到了曹鹤阳。
“你……是天下第一美人?”朱云峰见到曹鹤阳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可能被耍了。
眼前的男子,样貌可算清秀,但若说美,单说落刀楼中,楼主的几个侍婢就已经远胜于他了。
“客人是第一位质疑我美貌的人。”曹鹤阳为朱云峰斟了一杯茶,笑容清浅。
“我……不太明白。”朱云峰说。
“哪里不明白?”曹鹤阳问。
这里确实是千鹤堂,周围虽然也有会功夫的人,但听呼吸就知道,只是些粗浅功夫,江湖卖艺的把式,给人看家护院绰绰有余,却远远称不上是江湖中人。至于近身伺候的,全都是普通人。所以这应该不是一个陷阱,应该也不是什么恶劣的玩笑。以千鹤堂的名声,既然摆下百灯宴,想来也不至于耍诈,不让他见天下第一美人。可越是如此,朱云峰就越是不明白。
“你这样的姿色,何敢称天下第一?”朱云峰问,毫不客气。
“客人以为,什么样的人,才可称天下第一?”曹鹤阳问。
“我……”朱云峰倒有些辞穷了,只能说:“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曹鹤阳揭开灯罩,挑了挑烛火,将烛台移到朱云峰面前,问:“客人再看看,可满意些?”
烛火映照之下,曹鹤阳的脸确实更加柔和了些,但朱云峰还是摇了摇头,说:“尚可而已。”
曹鹤阳神色一动,突然问:“客人可擅丹青?”
朱云峰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他确实擅长绘画,尤擅人物,便点点头说:“勉强。”
曹鹤阳说:“鹤阳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客人为我画一幅画。”
“画你?”朱云峰不太理解,“为什么?”
“想知道在客人眼中,我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曹鹤阳突然说了句朱云峰不太理解的话。
朱云峰本想拒绝,然而烛火下的曹鹤阳,双眸含着水光,让他不禁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点点头,答应了。
于是曹鹤阳为朱云峰研墨,朱云峰画下了曹鹤阳的样子。
朱云峰的手稳定有力,下笔有神,简单几笔就勾勒出曹鹤阳的样子,仿佛早就把他的容貌印在心里。
曹鹤阳有点儿吃惊,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被朱云峰敏锐地发现了。他不知道曹鹤阳为何会如此,只当自己画画速度太快,惊到了他,便略略放慢自己的速度。
盏茶功夫之后,一副小像便画好了。
曹鹤阳接过画,赞叹不已,道:“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的画像。谢谢客人了。”
朱云峰只当他是客气,谦虚道:“谬赞。”
曹鹤阳为朱云峰添了茶,说道:“客人厚赠,我无以为报,就为客人抚琴一曲,聊表谢意。”说完,转身从内室抱了一张琴出来,盘膝而坐,将琴横在膝头,弹奏起来。
朱云峰不通音律,只觉琴声婉转悠扬,如清泉叮咚,让人身心为之一轻。正欣赏间,只听琴声一转,突然间如泣如诉,似有求欢之意。朱云峰一惊,赫然发现琴音居然和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不觉脸红心跳起来。
“你……”朱云峰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是突然间觉得曹鹤阳美的不可方物,问道:“听说你一向只卖艺不卖身?”
曹鹤阳微微一笑,并不回答。直到一曲终了才低声说道:“卖艺不卖身,是对别人。客人……不是别人。”随后整个人扑上来。
一夜欢好,第二天天不亮朱云峰就离开了,对于这个元宵夜的经历,他也觉得有些神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人人都说曹鹤阳是天下第一美人,但至少朱云峰能肯定,在遇到自己之前,他确实是只卖艺不卖身。
那次之后,朱云峰从未想过自己还会再遇见曹鹤阳,直到三日前楼主召唤,说落刀楼接了桩大生意,对方指定要排名第一的朱云峰接。
“要杀什么人?”朱云峰问。
“天下第一美人。”楼主说。
“啊?”朱云峰惊呼出声,“曹鹤阳?”
“怎么,认识?”楼主问。
“睡过。”朱云峰挠挠头,有点儿不好意思。
“那你打算推掉?”楼主有些为难。
“倒也不必,不能倒招牌。”朱云峰说,“我去。”
虽然去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朱云峰却还是没想到自己会栽,因为他根本没想到,曹鹤阳居然会武功,武功居然还非常不错。自己与他肌肤相亲,怎么会连他会不会武功都搞错呢?
好在曹鹤阳多少还讲些情面,没有派人来追,而是放他一路逃回了落刀楼。
“楼主!云峰请罪。”朱云峰跪在楼主面前,恳切道:“砸了落刀楼招牌,是我对不起楼主。”
楼主语气淡淡,说:“你没对不起我,是对不起咱的客人。三日之后,你亲自去道歉吧!”
“是。”朱云峰答应得很干脆,哪怕他知道所谓的亲自道歉和自我了断的意思差不了多少。
三日后,曲江畔,醉仙居,朱云峰见到了客人,惊得差点儿当场跌进曲江里。
“你……你……你……”朱云峰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自己来这里见客人应当是落刀楼的绝密,曹鹤阳居然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把客人给杀了?若真是如此,那落刀楼里一定出了叛徒。
“来等你道歉啊!”曹鹤阳说得理所当然。
“不是……你什么意思?”朱云峰糊涂了,“你……你总不能是买凶杀你自己吧?你……这么想不开吗?”
“我也不想啊!”曹鹤阳幽幽叹道:“可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见你啊!”
“你……为什么找我?”朱云峰脑中灵光一闪,惊喜道:“你看上我了?”
“呸!”曹鹤阳啐了一口,说:“只是你的功法跟我挺配的,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又又修。”
“天下第一美人相邀,我敢不从命?”朱云峰笑着说:“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
“为什么我会武功是吗?”曹鹤阳不答反问,说:“你知道陈仓吗?”
“暗度陈仓的那个陈仓?”朱云峰说:“江湖上谁不知道陈仓,若没有陈仓,我落刀楼都做不了生意了呢!”
陈仓,是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组织,据说只要能花得起钱,就能买到任何消息。
“我在成为曹鹤阳之前,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曹鹤阳微笑着说:“别人都叫我四爷。”
四爷是陈仓之主,和于楼主一样,也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据说他被称为“千面人”,每次和人见面的样子都不一样。
“我这门功法比较特别,可惜我练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浑身真气被封,一丝一毫内息都没有。”曹鹤阳解释道:“我遍阅古籍,终于找到恢复功力的法子,就是要找个能看清我真面目的人,行乾阳之法助我疏通经脉。所以我才设立千鹤堂,改名曹鹤阳。”
“所以……那些人见到的,都不是真正的你?”朱云峰有点儿明白曹鹤阳的意思了。
“是的。”曹鹤阳说,“只有你,才看到了真正的我。那天最后,我原想问问,你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生活,结果一觉睡醒,你居然就不见了。我找了你一年,实在没法子了,只能出此下策。”
朱云峰挠头,他也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曲折。身为杀手,他知道自己最不能有的就是牵绊,所以那天他才会离开,因为他知道,只要曹鹤阳跟自己说一句话,自己从此之后就会多了牵绊。
接下这单生意的时候,朱云峰其实也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因为他根本不能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对曹鹤阳下手。那天在见到曹鹤阳的瞬间他失神了,若非如此,又怎么会被曹鹤阳扯掉自己的面纱。
“其实……你跟我们楼主应该认识的吧!”朱云峰问,“既然知道是我,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于楼主说,想把落刀楼传给你。”曹鹤阳说,“他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觉得我会拖累你。”
“传给我?”朱云峰有点儿不敢相信,“我不用刀,他也有徒弟,为什么……”
“你是最好的。”曹鹤阳说,“这还不够吗?”
“我……我从没想过。”朱云峰有点儿愣神。
曹鹤阳问:“现在你知道了,你怎么想的?”
“不是!”朱云峰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这么虎呢?他不肯让你见我,你用别的法子呀!怎么能让我来杀你呢!万一我真的下手了怎么办?万一你真的被我杀了怎么办?”
“啊?你怎么这么虎呢?”曹鹤阳问:“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呢?”
“那我要想什么?”朱云峰反问。
“落刀楼啊!你不想继承落刀楼吗?”曹鹤阳问,“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甚至可以算是太上武林盟主。”
“嗨,那只是因为我们楼主和名剑山庄的郭庄主关系好而已。”朱云峰说:“他说啥郭庄主都听,换我肯定不好使。再说了……”朱云峰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么大个媳妇儿站在这儿,扯什么落刀楼,给我皇帝我都不做。”说完朱云峰凑到曹鹤阳身边,说:“媳妇儿,既然我的功法对你好!那我们这就开始修炼吧!”
作者: 阿器
【饼四/AU】双璧
港城最好的维港大酒店,硕大的宴会厅席开五十,大厅正中红毯铺地,红毯两边各摆了一排落地水晶灯,灯光璀璨,流光溢彩,将宴会厅照得直如仙境。
一个大大的“寿”字挂在正中,鎏金的字体在灯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今日是港城的商界大亨许老板的五十大寿。许家自港城开埠以来就是有名的士绅之家,几代经商,挣下偌大的家业。如今的许老板叫做许友年,是许家老二,早年间是港城闻名的纨绔,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据说和黑道也颇有些关系。十多年前,许家老大突然遭遇车祸亡故,他仓促接下了许家的生意。当时并不被人看好,哪成想这些年生意越做越大,居然将许家经营得越来越好,听说已经准备出来选议员了。
许老板大寿,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祝贺,一时间宝马香车,美女如云,引得各大八卦杂志的娱记都往此处跑。
“许先生,时间差不多了,客人们都来齐了。”作为准备室的酒店客房里,许老板的秘书,一位眉眼弯弯的年轻人正在向他汇报:“不过董先生说他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只让秘书送来一份礼物。”
“这个老董,还在气我上礼拜抢了他的妞儿。”许友年,略有些富态,分头油亮,双目低垂,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他根本不在意房间里还有许多人,大喇喇地说:“不过就是个小明星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切!”
秘书笑笑,没有说话。
“行了,走吧!”许友年说完,站起身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回头对一直站在一旁,身着黑色西服的人说:“朱Sir,今天就靠你啦!”
“许先生客气了,是我们应该做的。”说完他抬手对着藏在衣袖里的微型麦克说道:“注意,燕子离巢。”
听完耳机里的反馈,他说:“许老板,请。”说完对身边的同事说:“阿靳,阿朱,保护许先生去会场。”
两位同事点头,护着许友年走了出去。
他的秘书落后一步,说:“朱Sir,不好意思,我们许先生为人比较直爽,讲话有时候太直接了,刚刚说的话,还麻烦你保密。”
被称为朱Sir的人叫朱云峰,是保护要人组的探长,今天他带一组人执行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位许友年许大老板,因为他最近刚刚接到过死亡威胁。
朱云峰对这个年轻人印象不错,客气地点点头,说:“孟先生放心,我明白,我们不会随意泄露工作中的见闻。”
“谢谢。”孟秘书说完,转身跟了出去。
此时一直站在一旁装空气的张霄墨冷哼一声,道:“这一届的港姐诶,小明星!被她那些粉丝知道了,不知道要多崩溃呢!亏我还心动过,屁的玉女!”
“你废什么话?”朱云峰横了他一眼,说:“许友年是什么人?如果不让他如愿,别说出道做明星,连港城都可能呆不下去。”
张霄墨被抢白一顿,没敢说话,他知道自己可能触到了朱云峰的痛处。
“行了,不说了。”朱云峰也知道自己态度可能不太好,但是张霄墨是他从O记带过来的,也是唯一一个他不用掩饰自己心思的人。
“是我多话,饼哥。”张霄墨乖乖认错。
“收拾一下,我们也过去。”朱云峰说。
“好的。”张霄墨说完,开始检查房间的窗户,防止在自己和朱云峰离开后被人偷偷潜入。
检查完毕,两人又关上了房门落锁,张霄墨最后检查了一遍门锁,随后一起来到会场。许友年正在台上致辞,张霄墨见几个同事脸色都不太好,轻声问了句:“怎么啦?”
“四哥也来了。”阿靳轻轻跟张霄墨咬耳朵。
张霄墨一惊,却发现朱云峰早已经看到了他们说的那个人。
“四哥”真名叫做曹鹤阳,如今是港城黑道响当当的人物,他开的财务公司日进斗金,是港城最大的“水房”。不管再多钱,只要在他的公司里走一圈,立刻就会变得干干净净,来路正当。然而,在十几年前,他曾经和朱云峰一起,并称港城O记的“双璧”。
朱云峰和曹鹤阳是警校同学,毕业后又一起到O记当差。朱云峰有勇,曹鹤阳有谋,两个人“双剑合璧”,曾经是港城黑道最大的噩梦。
不过十几年前,据说因为朱云峰抓到曹鹤阳以权谋私,一封举报信写到廉政公署,曹鹤阳被停职调查。虽然最后查无实据,但曹鹤阳前途尽毁,心灰意冷之下辞了职。朱云峰因为出卖兄弟,被手下人不齿,O记没有人肯跟他,手下除了忠心耿耿的张霄墨,再没有一个人。无奈之下,他只能调职到保护要人组,重新开始。
如今朱云峰手下这组人,是他一手带起来的,虽然多少也听到过当年的传言,但这些年来朱云峰的为人他们看在眼里,张霄墨虽然没有明说当年的事儿,但是他们也相信传闻不实,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曹鹤阳是朱云峰的禁忌。
只不过,看朱云峰的情况,似乎……又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儿。
“曹先生,好久不见。”朱云峰居然主动走上前去,在曹鹤阳肩膀上拍了一下,和他打招呼。
曹鹤阳一扭头,看到是朱云峰,却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只是瞥了眼他的黑西装和耳麦,笑笑说:“朱Sir辛苦。”
朱云峰看了眼曹鹤阳空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心里一酸,轻咳一声,故作深沉道:“曹先生最近应该发了笔大财吧!我听隔壁组同事说他们忙了好久还是功亏一篑。”
“朱Sir是吧!麻烦注意您的言行。”曹鹤阳身边的一个年轻人开口,说:“您刚刚的话可能涉嫌诽谤。”
“周大状,不用这么紧张,朱Sir跟我开玩笑而已。”曹鹤阳拍了拍年轻人的手,随后看向朱云峰说:“不打扰您工作了。”
朱云峰看了眼曹鹤阳的手,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此时台上的许友年终于做完了冗长的发言,他的秘书为他端上一杯酒。
许友年抄起酒杯,大声说道:“谢谢大家!开席!”说完将酒一饮而尽。随后在众人的掌声和叫好声中,一头栽倒在地。
朱云峰大惊失色,立刻招呼所有人疏散人群保护许友年。然而有人比他的动作还快。
只见曹鹤阳一个箭步冲到台上,抄起话筒,大声喝道:“大家不要乱,听各位阿Sir指挥。”
大多数宾客这时候才知道现场有警察,倒是听话地停下了往外冲的脚步,却又朝朱云峰他们几个围上来,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朱云峰一边用电台呼叫支援,一边死死盯着曹鹤阳,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念头。
只见曹鹤阳吼完刚刚那一嗓子之后,二话不说,跪下来开始查看许友年的状况。等朱云峰他们几个终于摆脱宾客冲到台上的时候,许友年居然已经醒了。
“我……这是怎么啦?”许友年非常虚弱,手脚都动弹不了。
曹鹤阳说:“您或许是太累了,刚刚突然晕倒了。”
许友年也是老江湖,知道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但也知道曹鹤阳这么说是在替自己遮掩,不禁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人老了,不中用了。”
见朱云峰几个人过来,曹鹤阳站起身来,对朱云峰使了个眼色。
朱云峰知道他有话要说,跟他走到一边,问:“什么情况?”
“应该是急性中毒,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毒,最好去检查一下。”曹鹤阳说。
“急性中毒?”朱云峰并不怀疑曹鹤阳的判断,当年在O记,曹鹤阳对于毒理化学有很深的研究。联想到许友年晕倒之前的事儿,再扫视一眼周围,朱云峰暗叫一声不好。
“阿靳,阿朱。”朱云峰连忙把同事叫过来,说:“阿靳去调录像,看看许先生的那个秘书跑到哪里去了?阿朱带着剩下的人在现场维持一下秩序,等支援的同事来。”
“许先生,许先生……”只听曹鹤阳突然高叫起来。
“怎么啦?”朱云峰回头问。
“他心跳太快了。”曹鹤阳说:“得赶紧送医院。”
“不……不去医院!”许友年说。
“许先生,你现在很危险。”曹鹤阳说。
“我……我……医生……家庭医生……”许友年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非常轻。
曹鹤阳点点头,说:“我明白了。”随后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周大状说:“小周,帮个忙,我们一起把许先生扶到房间里去。这里人太多,空气也不流通。”
“等等,我们一起。”朱云峰是万万不能让许友年离开自己视线的,连忙招呼张霄墨一起。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许友年扶回房间里。
刚刚安顿好许友年,曹鹤阳又张罗着给他的家庭医生打电话,随后又叫那个姓周的律师去迎一迎那个医生。朱云峰见他这些事情做得非常顺手,心里越发不好受。曾经的曹鹤阳,最不耐烦这种事情,如今却……
正感慨间,耳机里阿靳说增援的同事到了。
“饼哥,我去看看吧!跟他们交接一下。”张霄墨看了眼曹鹤阳,对朱云峰说。
朱云峰猜他可能有些尴尬,毕竟他是为数不多的,知道自己和曹鹤阳往事的人,便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许先生,您喝点儿水,会舒服一点。”曹鹤阳却根本不看朱云峰,而是一心一意服侍许友年。
朱云峰嘴唇翕动几下,想说话,到底还是咽了下去。
“饼哥,您来一下,这边有同事要找您。”耳机里传来张霄墨的声音。
朱云峰有些犹豫,那边张霄墨又催了一下,他看了眼小心伺候许友年的曹鹤阳,说:“我知道了,这就过来。”边说他边走出了房间。
然而朱云峰一踏出房间,立刻察觉到不对,现在房间里只有许友年和曹鹤阳。
反应过来的朱云峰立刻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居然从里面锁上了。
朱云峰砰砰砸门,曹鹤阳却仿佛根本没听到一样,一点儿反应没有。
今天晚上,一直以来他都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现在他都明白了。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曹鹤阳的局而已。
“阿靳!阿朱!找到张霄墨!把他看住!”朱云峰对着麦克风大吼。
“不用,饼哥,我就在这儿呢!”张霄墨从拐角处走出来,说:“饼哥真是厉害,这么快就发现了。不过说到底,你还是输给了四哥。”
朱云峰伸手掐着张霄墨的脖子,把他按到墙上,说:“你是不是疯了啊?快把门给我打开!”
这房间之前是张霄墨做的最后检查,他一定是在门上动了什么手脚,否则自己不可能打不开。
张霄墨笑着摇了摇头,说:“十多年了饼哥,阿芙的仇,用你的办法报不了,我要用四哥的办法。”
听到“阿芙”两个字,朱云峰仿佛被电到一样,松开了手,垂着头道:“所以……真的被阿四猜中了,你确实是喜欢阿芙。”
“我不是喜欢他。”张霄墨摇摇头,说:“她是我女朋友。”
“你们……”朱云峰惊讶地抬起头,随后痛苦地把脸埋进手里。
朱云峰和曹鹤阳是警校的同学,又不止是同学,还是一对情侣。十几年前的港城,对这种事情并不宽容,尤其是警队里,如果有这样的人,都会找理由开除。
阿芙是朱云峰和曹鹤阳的学妹,她喜欢曹鹤阳,表白被拒后并不死心,在跟着曹鹤阳想二次告白的时候,撞见了他和朱云峰在巷子里激吻。
善良的阿芙没有选择举报,而是开始主动帮他们遮掩,甚至一度传出了O记双雄争抢公关科警花的传闻。
在O记,只有张霄墨知道朱云峰和曹鹤阳的真正关系,因为他非常细心,发现两位阿Sir有许多同款的衣服,虽然他们解释是打折时候一起买的,但件数未免太多了。
或许是被同样的秘密牵引,张霄墨和阿芙走到了一起,随后突然有一天,他接到了阿芙不幸从自家阳台跌落的消息。
阿芙的死不是意外,最先到达现场的三人默契地做出了判断,但查找真凶的路却比想象中难上千百倍。
法医报告说阿芙的死符合高坠特征,没有可疑伤痕,血液里检出酒精,浓度不低,以酒后失足结案。
曹鹤阳他们想重新调查现场,可阿芙的住处却被房东火速收回打扫干净,借给了新的租客。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们,阿芙死亡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左右着整个局势。
他们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偷偷调查,终于快要找到证据,那个疑凶,却突然遭遇车祸身亡了。
曹鹤阳怀疑疑凶背后还有真凶,朱云峰却认为一切只是意外,两个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之后不久,朱云峰发现曹鹤阳借职务之便,伪造证据,想要继续调查那宗车祸,在苦劝不成之下,果断向廉政公署举报了他。
再之后……就是争吵、分手,从此分道扬镳。
曹鹤阳辞职下海,成了自己从前最讨厌的那种人,而他则调离O记,转到了要人保护组。
这些年来,只有张霄墨知道,朱云峰其实从来没有放弃过,他转到要人保护组,也是因为这里能有更多机会接触到他们从前接触不到的一些人和事。
“阿四!阿四!”朱云峰急得直捶门,他生怕曹鹤阳杀了许友年。
“饼哥,别白费力气啦!”张霄墨说:“时候到了,四哥自然会来开门的。”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朱云峰问,“你们这样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犯法?”张霄墨不屑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犯法?那个许友年是个什么玩意儿,饼哥你比我更清楚吧!”
“哎!”朱云峰重重叹口气,不再说话。
恰在此时,曹鹤阳打开了门,朱云峰立刻冲了进去,发现许友年还有呼吸,只是昏迷了过去,他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我不会弄死他的。”曹鹤阳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说。
朱云峰闻言,看向他,说:“阿四,我们……谈谈好么。”
曹鹤阳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挂在墙上的时钟看。
“阿四,你在等什么?”朱云峰问。
“三、二、一!”曹鹤阳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电话铃突然响起。铃声响了一下就停了,但朱云峰却看见曹鹤阳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阿四……你……”
曹鹤阳看向朱云峰,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项链,那项链的吊坠赫然是一枚银戒。
“阿四……”朱云峰瞪大了眼睛。
曹鹤阳将戒指从项链上取了下来,随后带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你……”朱云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芙的仇报了。”曹鹤阳看向朱云峰,“我现在才有资格追求我自己的幸福。”
“阿四……你……”朱云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和他那个大哥,就是害死阿芙的凶手,这一点,你和我都心知肚明。”曹鹤阳说,“我不信,这么多年,你一点儿证据都没查到。”
“墨墨告诉你的?”朱云峰这些年暗自调查,从没瞒过张霄墨,只是没想到,张霄墨和曹鹤阳还一直暗中有往来。
“墨墨什么都没告诉我。”曹鹤阳说:“我一个星期前才找上他的。”
“你到底做了什么?”朱云峰问。
“他是个人渣,你知道的。”曹鹤阳说:“阿芙当年常上警讯被他看上了。他使了很多手段,找机会认识了阿芙,结果阿芙完全不甩她。他找人复制了阿芙家的钥匙,在水里下了药,没掌握好分量,阿芙……半途醒了,和他起了争执,他就把阿芙推了下来,然后叫他哥来给他擦屁股。”
朱云峰说:“你有证据?”
“他是个变态,这些年来用这种手段害了不少好姑娘,为了事后威胁她们,他都录了像。”曹鹤阳说。
“那你今天这一出……”朱云峰说:“是为了弄到录像?可是你知道的,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是无法……”
曹鹤阳摇摇头说:“他在半山的别墅,十五分钟前进了小偷,触发了警报,保全公司的人员到场后发现书房的密室门开着,录像带散落一地。警报会同时报警,警方到场后会认定发生了盗窃案,所有的录像都会作为证据被带回去调查。”
“你……”朱云峰有些明白了,“你是为了他的掌纹?”朱云峰知道,指纹好取,掌纹则比较困难,因为一般人很少会整个手掌全部贴到什么事物上。
曹鹤阳点点头,说:“就是这样。”
“可是……他……”朱云峰依然有些担心,说:“他的律师团……”
曹鹤阳笑着摇摇头,问:“怎么,你以为我想让他坐牢?他这样的人,即便是坐牢,也会过得很舒服的。那又有什么意义?”
“那……”朱云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录像带的事儿很快会被小报报道的。”曹鹤阳说:“至于他,醒过来之后会发现自己中风了,不能说话不能动,除了眨眼,什么都做不了。”
“你给他下毒了?”朱云峰问?
曹鹤阳眨眨眼,说:“不,他真的只是中风了。”
朱云峰叹口气,扯开自己的领带,又一把扯开自己的衬衫,露出一根金链子,那链子上一样坠着一枚银戒。
“曹鹤阳,我是你男人,别跟我玩这种心眼。”朱云峰说。
“大饼!”曹鹤阳看到那枚银戒,终于放软了口气,说:“大饼,别来蹚这趟浑水,没意义的。”
“屁话!”朱云峰说:“你瞒着我做了这么多事儿,我都没找你算账呢!”
曹鹤阳正想再说话,刚刚一直不见身影的周大状突然急匆匆跑进来,在曹鹤阳耳边说了几句话。
曹鹤阳看向朱云峰说:“小周刚刚跟我说,录像带里除了姓许的,还有其他人。你打算怎么办?”
朱云峰说:“那有什么说的?当然是跟你一起,继续双剑合璧啦!”
“你知道的,这条路不好走。”曹鹤阳说。
“有什么关系?”朱云峰说:“正因为不好走,我才要和你一起啊!我们错过了十几年,不能继续错下去了。”
道阻且长,唯有与君并肩而行。
【饼四/AU】救命,总裁养小奶狗了怎么破?
01
RT,各位要怎么办啊?
[图片]
我去顶楼的时候刚好看到,怎么办?
总裁完美的形象瞬间碎成一片片的了
02
天了噜!我不信
但是楼上你不要仗着这是公司的匿名论坛就乱说啊!
这图上根本什么都没有嘛!
03
看背影就能发现很般配,但是这跟总裁养小奶狗有什么关系?谁不知道我们曹总跟朱先生关系特别特别好!
04
就是啊!朱先生到现在还是每天中午都来送爱心便当,这都多少年了,真的是风吹雨打从来不间断。
05
对啊!而且曹总每次出差只要超过三天朱先生肯定都会一起啊!总裁办公室那群人都说曹总根本没有半点自理能力,都被朱先生宠坏了。
06
我没有胡说啊!拜托你们看下照片的背景,那是顶楼总裁专用洗手间啊!
07
那又怎么样?
08
就是……那又怎么样?
09
动动你们的猪脑子,都说了是总裁的专用洗手间,为什么总裁会和小奶狗两个人一起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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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猪脑子。曹总人这么好,说不定就是哪位同事去汇报工作,然后因为一些原因,需要用厕所,曹总就让他用了嘛!
我不信你们从来没用过顶楼的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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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
顶楼的洗手间虽然说是曹总专用,但是有时候我们偷偷上去用,他也睁只眼闭只眼。只是背影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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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起来……
我可能知道那个照片里的小奶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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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么模糊的背影你还能把人认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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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就是因为职位关系,我知道今天有谁上过顶楼。反正这人应该是市场部上个月刚入职的那批新人里的一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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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那么现在压力来到了市场部!快点来认人!这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不是曹总的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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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曹总也快六十了吧!市场部那些新人,不是大多数都刚毕业吗?那不是跟他家那几位公子都差不多大?这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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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曹总根本看不出来快六十。我老是觉得他才四十出头。必须说有爱情滋润真的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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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乱扯话题呀!曹总看起来是不是年轻,和他是不是养了小奶狗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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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没事找事才是真的。就算曹总真的找了个小奶狗解闷,也没什么吧!这都什么年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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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你有问题。白瞎了朱先生这些年的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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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上,你有问题。白瞎了朱先生这些年赞助的职业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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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上上,你有问题。白瞎了朱先生这些年的影楼打折券、免费健身课、还有每年的年夜饭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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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不论,我刚刚反正已经把那张照片发给朱先生了!这么多年,又吃又拿,总得给朱先生一点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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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我吃个午饭而已,发生了什么?这么刺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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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呀!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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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楼上难道你是小奶狗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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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啦?我意思是说,我没想到小奶狗疑似对象居然是我们市场部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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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知道小奶狗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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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难猜吧!市场部上个月统共也只招了6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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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个!还有一个是英国回来的,牛津毕业,卡着DDL投的简历,我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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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难道就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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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起来,曹总一直都很喜欢那种英伦绅士范。早年间据说朱先生为了讨他喜欢,有阵子还天天穿西装打领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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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噢噢噢!如果说是这个人的话,我觉得说不定真的是曹总的小奶狗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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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他进公司不到一星期就被曹总点名,要求去顶楼见他了。
35
对,我有印象,我当时还说进公司一星期就能被曹总关注到很了不起啊!现在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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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了噜!要这样说起来的话,我也有想起来一件事。上上星期,曹总开完会回办公室之前去食堂视察了一下,还专门问了几个新进公司的员工食堂的饭菜如何。这么说起来的话,他当时问的好像就是这个新人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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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五分钟以内,我要知道这个新人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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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就是这个新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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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看起来真的蛮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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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斯文又干净,感觉确实是曹总会喜欢的那一类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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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觉得不是曹总喜欢的那一类,是曹总自己也是这样的类型
毕竟朱先生和斯文没什么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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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这么说起来!我第一天上班看到朱先生的时候,以为是黑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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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谁能想到他居然会是我们的“总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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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据说曹总实际才是“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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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可是我听说曹总的三个孩子都是朱先生植入生殖腔生的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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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因为朱先生喜欢孩子,他觉得这种事情应该自己来,不舍得曹总受苦,所以才自己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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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了噜!感天动地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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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样越觉得朱先生很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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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再火热的爱情也抵不过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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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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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惨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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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说朱先生为什么今天来送饭的时候样子奇奇怪怪的,你们居然真的有人通风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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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光顾着八卦都忘记了,这个时间正好是朱先生来送饭的时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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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生刚刚来送饭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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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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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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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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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时整个顶楼只有我在啊!我说了不就立刻知道我是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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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啦!安啦!我们这是匿名论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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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等上班时间一到,立刻删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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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姐,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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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好姐姐?不是好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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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能在顶楼办公的都是小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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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哦!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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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瞎扯了,快点让小姐姐说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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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还蛮正常的!朱先生看完手机消息之后突然开始问曹总是不是不爱他了?
曹总当时正在喝汤,被呛到了
朱先生还上去给他顺气
然后他们俩就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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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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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
69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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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姐快说说,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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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啊!我现在下楼吃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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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的小姐姐们,谁能去顶楼打探一下情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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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无人响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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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在这种时候装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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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吃完饭,看到这张帖子人已经麻了,我是市场部的,那个疑似小奶狗的工位就在我附近,他今天从顶楼下来之后脸色潮红,走路的样子也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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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了噜,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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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总这么着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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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刺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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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曹总怎么可能背叛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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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的话,上个礼拜我有看到过,小奶狗中午吃完饭接到一个电话突然离开了,下午回工位的时候西装口袋里插了一支金笔,是真·金笔哦!超贵的那种!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他就没有再带那支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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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起来了,前天曹总定出差名单的时候,专门把小奶狗加了进去,而且说不用给朱先生定机票了。这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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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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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生太可怜了吧!他跟曹总结婚快三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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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过他们的情史,恋爱长跑跑了八年,这么算起来,认识都要四十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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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如一日的爱,终究抵不过一个小奶狗!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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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什么,你们是不是考虑一下其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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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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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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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个所谓的小奶狗其实是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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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了,小奶狗不姓朱好不好,二少三少我们都是见过的,和朱先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大少虽然从小就被送去国外读书,我们没见过,但是这个小奶狗他跟朱先生完全不像啊!怎么可能是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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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么说的话,其实小奶狗是有点点像曹总,难道真的是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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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啦!小奶狗也不姓曹啊!他姓……他姓氏是S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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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不论,哪怕他真的是大少,上面说的这些事情也太可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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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可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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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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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进了公司,叫到办公室提点一下,问一下饭菜是不是合口味,没什么大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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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这么说的话……出差带着大少倒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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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正常了?要真是大少的话,为什么出差不带朱先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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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对啊!还有今天的事情要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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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还有那支金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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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大家考虑一下这种可能性
曹总安排人进公司,但是不想让大家知道他的身份,那支金笔太招摇了,所以就不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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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招摇,为什么要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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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完全不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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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其实是其他人送的,小奶狗怕被曹总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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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了噜,小奶狗居然还劈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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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不怕被开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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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你们都聊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都太有想象力了吧!怎么不去做编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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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你又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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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什么料怎么都不爆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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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我觉得还是必须坦白了
确实如大家所说,我真名是曹景泽,是曹家的老大,之所以改了姓邵,主要是因为我爸有个外号叫“烧饼”。
那支金笔是我爸送的,但是我爹地嫌太俗,所以让我别带了。
出差不带我爸主要是因为我二弟和小弟出去旅行了,要是我爸也和我们一起的话,家里的花花草草还有猫、狗、热带鱼没人照顾。
至于今天的事儿……我爹地说今天天气冷,把我叫到顶楼,死活要我把秋裤穿上。他根本不知道市场部的空调开到快三十度,我都要热死了。至于走路姿势奇怪,拜托那是因为穿了秋裤之后,我的西裤太紧了好么?行了,事情都解释清楚了,可以散了吧!
111
……
112
……
113
……
114
……
就是说,大少,我能不能问问现在朱先生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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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顶楼跪键盘呢!他刚刚决定从今年开始取消所有赞助!
【饼四/AU】大神,求带!
“……就像我刚刚说的,做新手任务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规划合理。合理的规划可以帮大家节省很多时间。就像我这样,一次接五个任务,跑一趟就能完成,再回来交任务,那么……”游戏UP主曹鹤阳正在直播,今天他解说的是一款上星期刚刚上线的游戏,主要内容是带观众走一遍新手村的流程。到目前为止,还算顺利,他好坏顶着冠军队退役选手的光环,现在的主业是做游戏解说,偶尔也做些攻略什么的。这是他第一次直播,无他,他最近遇到一点儿小问题,几个原本谈好的工作都因此飞了,只能出来卖艺。
“……大家要注意,在这里……”曹鹤阳正在讲解推任务的最优线路,突然发现旁边有个玩家脑袋上冒起老大一个文字泡,上面用最大号的加粗字体写着“大神,求带!”
曹鹤阳这会儿正直播呢,根本没空搭理其他人,何况他现在手上的也是个新号,根本就带不动其他人。
一般情况下,这种求人带的玩家,大多应该集中在副本入口,因为只有副本才会需要大神带飞,游戏里的日常任务如果都要人带,那不如直接找个代练更方便。
曹鹤阳只当这是个完全不懂的新人玩家,所以直接操作着自己的人物从他身边走过,没想到那个玩家居然一直追在曹鹤阳身后,不停刷着“大神,求带!”
这下曹鹤阳有点尴尬了。把人放着不理的话,太影响观感,尤其他还在直播。可如果真的搭理,那就只能好声好气地解释,否则明天要是录像传到网上,还不知道被怎么说呢!
曹鹤阳又朝前走了一阵,无比痛恨自己手上只是个不到10级的小号,哪怕他操作再风骚,人物的移动速度也只有那么点,根本甩不掉后面的人。
没办法,曹鹤阳只能停下来,开始用文字泡和对方交流。“我也是个新人,没办法带你。”
“大神求带,你是大神,求带。”对方依然坚持。
直播间已经有人在问这个人是不是曹鹤阳的粉丝,知道曹鹤阳今天直播所以才特地来等着的。更有甚者,还猜这是曹鹤阳的自我炒作,用以对冲近日的那个负面热搜。
曹鹤阳被气个半死,他真的不知道这莫名其妙的人是哪儿来的。可是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只能期待自己能够尽快摆脱这个人。
“对不起,现在真的没时间,我正在直播。”曹鹤阳手速飞快,一大串文字在头顶浮起。
那边没了动静,曹鹤阳以为那人终于放弃了,连忙继续朝前走,结果没想到那人居然又追了上来,头上还顶着一个硕大的文字泡,里面写着:“大神,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瞬间就被刷屏了,不少人已经开始脑补一出恩怨情仇的大戏了。甚至已经有人在问这个人是谁了。
曹鹤阳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了。鼠标一滑,直接点到那个人身上,查看他的具体信息。
这个人的ID叫烧云饼,等级是6级。曹鹤阳完全不记得自己跟这个人有什么交集。
“你到底是谁啊?”曹鹤阳已经懒得打字了,干脆开了语音。
“是我啊!”那边居然也开始说话。
“不是,你到底是谁啊?”曹鹤阳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是我!朱云峰啊!”那个人终于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谁?”曹鹤阳脑子一下没转过来。
然而直播间已经有人反应了过来。
“啊……为什么峰峰会在这里?”
“双厨狂喜”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峰峰原来真的是来道歉的”
此时此刻,曹鹤阳也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朱云峰!我……”曹鹤阳直接下了直播,点开某企鹅软件,准备大爆手速好好骂朱云峰一通。然后……他发现自己早就把那人删除了。这一下憋得他几乎内伤。正不知道怎么好的时候,突然右下角光标闪动,有人请求加好友。
曹鹤阳点开一看,自我介绍里居然写着,是我,朱云峰。
曹鹤阳半点没犹豫,通过好友申请,然后开始疯狂输出,手速瞬间上了200。
那边倒也有趣,设置了自动回复,只有一句话:“对不起,我错了。”
于是场面变成了无论曹鹤阳怎么骂,那边都只是低头认错。
曹鹤阳爆发完,看着那自动回复,终于还是打了一句:“没诚意。”
没想到那边秒回:“那要怎么样才有诚意?”
曹鹤阳沉默了,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儿。
朱云峰,男,破站著名剪刀手。他拉过的郎没有一百铁定也有八十,哪怕再八竿子打不着,只要是经他的手,那CP必然爆红。
朱云峰的本职工作是DYS影视工作室的后期制作,主要负责特效,最开始的几个视频他只是闲来练手,没太当回事儿。没想到因此居然有金主爸爸找上门来问他接不接单,他这才开始重视起来,在破站经营得越发卖力。
朱云峰和曹鹤阳会结下梁子也是因为这个。
曹鹤阳前阵子把自己历年以来的比赛录像都交给朱云峰,希望他给自己剪一个“曹鹤阳历年神操作合集”之类的视频集锦。
朱云峰动作很快,大概第三天就把视频做好了,曹鹤阳看完觉得很满意。准备寻摸个小号暗搓搓把视频集锦发了,再吹一波“神操作”,好让自己涨涨身价。结果没想到,这个视频还没发出来,朱云峰居然在破站先发了一个“曹大神十大失手合集”,居然是用他的比赛视频剪了一个失误合集出来。
在朱云峰和曹鹤阳的双重人气加持之下,这个视频居然还上了封推。曹鹤阳这下真的是好不尴尬,他有想过找朱云峰理论。可是比赛视频都是网上公开的,虽然素材确实是自己提供的,但是人家也可以说是在网上下的。而且当时自己让他剪神操作合集,他也剪好了,银货两讫,自己真的没理由去找他。
这个视频破圈的结果,就是曹鹤阳原本谈好的几项工作都告吹了,那边都说要先看一下后续受众的反应再说。金主爸爸不能骂,曹鹤阳只能狠狠骂了朱云峰一顿,然后把他拉黑了。
好在那个视频出圈之后,曹鹤阳也算涨了一波粉,否则也不会有金主爸爸请他做直播。虽然很多人看他直播都是想看他操作失误,但以曹鹤阳的素质,非比赛环境下的游戏,要让他失误还真的挺难。
这件事儿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曹鹤阳也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只当自己白花了钱,毕竟朱云峰收费也不便宜。没想到隔了这么久他居然还找上门来了。
“你到底想干嘛?”曹鹤阳问。
“我就是想跟你道个歉。”那边回复。
“行了,我知道了。”
“别啊!我想请你吃个饭,表示一下诚意。”那边又说。
曹鹤阳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想了半天才回复说:“没这个必要了吧!”
“有必要的有必要的。”
曹鹤阳有点儿轻微的社恐,他虽然很不想理朱云峰,但是那边言辞恳切,他又不太好拒绝,想了想,只能回复:“那……好吧!”
对方立刻发来一个地址,问曹鹤阳什么时候方便,还说如果曹鹤阳离太远他可以开车来接。
如此热情,曹鹤阳是真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只能报了个时间,不过他到底还是拒绝了对方来接他的要求。
然而一个宅男无论如何都是套路不过娱乐圈边缘人士的。
第一顿饭,朱云峰就把曹鹤阳的口味爱好摸了个清清楚楚。之后三天两头约饭、约逛街、约看电影,约各种能约的事儿,不到一个月就发展出超友谊关系了。
直到朱云峰打包了行李搬进了自己家,曹鹤阳才突然回过味儿来。
“你特么的是有预谋的吧?”曹鹤阳气哼哼地问。
朱云峰笑笑,搂着爱人,说:“我贼着你很久了。”
朱云峰在成为影视后期之前就已经是曹鹤阳所在战队的粉丝了。当时他鼓起勇气剪了一段自己的游戏视频发给战队,想进入战队的训练营。
不久之后,他收到了回复。果不其然是拒绝。心灰意冷的他给战队队长发去私信,只是发泄一下情绪,没有指望回复。
没想到不久之后,身为队长的曹鹤阳却回复了他:你的视频我看过,确实和职业水准有一定距离。不过我觉得你的剪辑水平是职业的,加的那个特效很可爱。
那句话,改变了朱云峰的人生。曹鹤阳也从此成为了他的心上人。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曹鹤阳问。
“总而言之,就是心上人变成了身边人。”朱云峰说完,又压低了声音道:“不过从前你带我飞,如今换我带你飞。”
什么?你问怎么飞?意会,意会。
【饼四/AU】罚单引发的惨案
朱云峰第N次重启电脑,看着屏幕上的蓝底和一排英文,忍不住扯着嗓子喊:“我说栾大队长,咱办公室的电脑是不是应该换了啊?虽然咱是交警,但也得用电脑不是?”
栾云平头也不抬地,说:“烧饼,是不是你又把电脑霍霍了呀?”烧饼是朱云峰的外号,队里人都这么叫他。只听栾云平接着说:“咱队里就你修电脑的频率最高。要不是技术科都是糙老爷们,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看上谁了。”
栾云平的话引来一阵大笑,朱云峰虽然生气却不敢说话,因为……他确实有个中意的对象,却不敢说出来。
同事张霄墨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说:“饼哥,我给你看看吧!”
张霄墨比朱云峰晚进队,虽然年纪比他大,又是公考进来的,但一贯以后辈自居,总是“饼哥”前“饼哥”后的叫着,倒弄得朱云峰有点儿不好意思。
对这个清秀又斯文的同事,朱云峰也心动过,无他,因为这种清秀斯文的知识分子,正是他喜欢的类型。
不过那次心动大概只有一秒,朱云峰能看出来张霄墨和自己不是同路人,他也没打算让同事知道这件事儿。
张霄墨走过来,给朱云峰查看电脑,朱云峰让开位置,眼睛看着电脑,却在转着自己的心思。
自己也老大不小了,这个圈子里来来去去,见过的人也不少,却没有一个让自己真正动心的。他很希望自己能够踏实下来,可那些人却总是很浮躁,似乎都还不愿意定下来。
“哟,饼哥,你这电脑看着像中毒了啊!”张霄墨突然一声惊呼。
“啥?不会吧?”朱云峰吃了一惊。
栾云平听到了也赶过来,问:“确定吗?”
张霄墨点点头,说:“看着像是中了勒索病毒。”
“这么严重?”栾云平吓了一跳,下一秒就拔了朱云峰电脑的网线。
交警队的电脑都是连在专门的网络上,和互联网并不互通,如果朱云峰的电脑中了病毒,那同处一个局域网的其他电脑就很危险了。
拔了网线,栾云平问朱云峰:“你是不是又把手机接在电脑上充电了?”
“我没有!”朱云峰说:“自从上次写过检查之后,我再也不敢了。”说完指着桌上那个手机充电器说:“你看,我连充电器都带来了,怎么会再拿手机连电脑?”
“那你们呢?”栾云平扫视一圈,问办公室里的其他人,“是不是有人又偷偷拷了什么小电影啊?”
“栾队,上次那是意外。”刘九思站起来解释,“再说了,我只是看盗版,你老说我看小电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看了什么不该看的呢!”
栾云平没理刘九思,继续问道:“你们还有谁的电脑有问题吗?都把杀毒程序运行一下。”
“真要是勒索病毒的话,杀毒程序也杀不掉啊!”刘九思小声咕哝一句,在栾云平冰冷的目光里缩了缩脖子,坐下乖乖运行杀毒程序去了。
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最终栾云平确定,只有朱云峰一个人的电脑有问题。
“墨墨把他电脑送去技术科。”栾云平对张霄墨说:“我等下跟候科长打个招呼,请他仔细看看。”
张霄墨应了声,开始拆朱云峰的电脑主机箱。
“那什么……”朱云峰小声对栾云平说:“要不还是我去吧!那毕竟是我的电脑,怪重的,还要墨墨跑一趟。”
张霄墨手脚利索,已经把主机箱拆下来了,他找了块抹布,把主机箱擦了一遍,然后说:“饼哥,没事儿,有电梯,我开车过去也不远。”
“你闭嘴。”朱云峰小声呵斥一句,又接着去求栾云平,说:“栾队,你让我去吧!老麻烦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栾云平斜眼看着朱云峰,把他扯到一边,问:“你老实跟我说,你别是看上技术科的小胡了吧!”小胡是技术科唯一的女同志,还没结婚,“我听说人家有男朋友了。”栾云平说:“你别给我闹些有的没的。”
“不是不是!”朱云峰连忙否认,心说他确实是看上个人,但绝对不是小胡。
“那你干嘛要去技术科?”栾云平狐疑地看着朱云峰,他不是这样性子的人。
“就是……那个……”朱云峰急得抓耳挠腮。
张霄墨实在看不下去,说了句:“栾队,要不我跟饼哥一起去?手动挡的车我开不太惯。”
栾云平啐了一口,说:“送个机箱,两个路口的路程,去两个人?我可丢不起这个人。”说完他看了眼时间,对朱云峰说:“行了行了,你去吧!别耽误下午执勤。”
“耽误不了!”朱云峰边说边抱起机箱,都顾不上那块抹布还在机箱上就想往外冲。
“饼哥……饼哥……”张霄墨连忙小跑跟上去,“抹布!”一边说一边把抹布给拿了下来,又把车钥匙递给他。
“谢谢啊!”朱云峰接过钥匙,电梯也顾不上按,直接走楼梯下楼。
交警队离技术科确实很近,只有两个路口,所以用不了十分钟,朱云峰就已经站在技术科办公室门口了。他深呼吸一口,又努力练习了几次微笑,随后……踢开了技术科办公室的门。
“哐当!”技术科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事儿看着他。
“烧饼!你怎么回事儿?”侯科长第一个跑过来,数落道:“第几次了啊?你跟这门有仇是吧?”
“对不起对不起。”朱云峰连忙道歉,“那什么……抱着机箱,只能用脚。”
“你倒是轻点啊?”侯科长不满道,随即看着他手上的机箱问:“怎么?你电脑又坏了?”
“墨墨说看着像中毒。”朱云峰说。
“中病毒?”侯科长说:“不会吧!你们队其他人的电脑没事儿?”
“没事儿。”朱云峰说。
“那应该不至于。”侯科长说完招呼人过来让朱云峰签报修单,然后把朱云峰的电脑贴好标签推到角落里。
“行了,你回去吧!”侯科长说:“等修好了我让……”他本想说小胡,但看到朱云峰转来转去似乎是在找人,改了口,说:“我给你打电话。”
“啊?”朱云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不用。哪儿能劳动您?”
“嗨,都是同事,客气什么。”侯科长一边说,一边把朱云峰朝外推,“行了,回去吧!快三点了,你们得执勤去了吧!”
朱云峰看一眼时间,说:“两点半都还没到呢!不急。”说完咬了咬唇,终究还是问道:“侯科长,那什么……曹工……他……不在吗?”
“谁?曹工?”侯科长像看傻子一样看朱云峰,说:“曹工是咱们这儿顾问,他又不用坐班儿,为什么会在我们这儿?”
“他……他不坐班?”这下换朱云峰傻眼了,问道:“可上次我来,他不就坐那儿吗?”说完还指了一个空着的工位。
“人家堂堂顾问,肯屈尊指导我们,那我不得在这儿跟人家准备个工位啊!”侯科长说:“也就是我这儿地方小,又快年底了,没地方归账,不然我是打算给他隔一间小办公室的。”
“可是……可是……”朱云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些什么,神思恍惚地被侯科长送出了办公室。
直到上了车,朱云峰还觉得脑子转不过弯来。是的,朱云峰这阵子总是不自觉地想朝技术科跑,就是因为他看上了一个人。
那是大概一个多月前,朱云峰送队里的旧打印机过来报废,顺便领一台新的回去。来的时候,技术科在开会,整个办公室只有一个人。
朱云峰看他聚精会神盯着电脑,连自己走到身边都没反应,恶作剧的心思上来,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然后问:“你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啊?”那人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转头看朱云峰。
朱云峰发誓,自己在被那个人看着的时候,心脏仿佛都停止跳动了。
“我……那什么……侯科他们在开会。”那人说,声音软软的,很好听。
朱云峰觉得自己的心突然就掉进了棉花糖里,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都要飞起来了。
“啊……那什么……我……我叫朱云峰,是交警队的,我……我来送报废的打印机。我……那么什么我的电话是……”朱云峰把自己的座机手机甚至家里的电话号码都报了一遍。
“那……你把打印机放下吧!”那人说。
“好,好。”朱云峰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立刻把打印机放下。
那人转过头去盯着自己的电脑,上面一串串字符,都是朱云峰看不懂的内容,可这并不妨碍他看那人。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哪怕只是侧脸,都让自己心动。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帅,这人好帅好MAN,好有男人味。
朱云峰已经忍不住开始犯花痴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电话铃声把他重新拉回现实。
朱云峰伸手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实在不敢按掉,只能接起来。
“朱云峰!我让你送个打印机,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这都几点了?”栾云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声音大到那人都转头来看朱云峰,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仿佛是在嫌弃朱云峰打扰他工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栾队。”朱云峰一边说一边冲那人频频举手,示意自己很抱歉,然后说:“侯科他们在开会,我……”
“那你把东西放下先回来。打印机回头再领也行,队里还有一台不着急用。”栾云平说,“马上给我滚回来,要上岗了。”
“哦……”朱云峰颇为遗憾,他瞥了眼那个漂亮的人,发现他又投入工作中,显然不打算搭理自己,暗暗叹口气,只能离开了。
那之后,朱云峰每天上班最后一个到,下班第一个走,终于让他蹲到那个漂亮的人下班。他又通过他的车牌号,知道了他叫曹鹤阳,从此之后就开始朝思暮想。甚至还想尽办法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却一直都没成功。
“笃笃”,有人敲车窗。
朱云峰转头去看,立刻把车窗摇下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车外的居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曹鹤阳。
“朱云峰警官,对吧?”曹鹤阳说。
“是我是我。”朱云峰点头,惊喜道:“你还记得我?”
“你一个月开了我20张罚单,我不记得你才有鬼呢!”曹鹤阳说完,把一沓罚单直接扔朱云峰脸上,“我早就想找你了,你特么的有病啊?我车停得好好的,你干嘛一直贴条?”
“那什么……”朱云峰想了很多理由,最后还是问:“晚上您有空吗?我请您吃个饭吧!”
“罚单……”
“我替您交!”朱云峰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今天我要加班。”曹鹤阳说。
朱云峰觉得自己的心沉了下去。
“要不明天吧!明天周末……”说到这里曹鹤阳又顿了顿,问:“你明天……方便吗?要执勤吗?”
“方便方便!”朱云峰决定回去就请假,明天得请假,周六那天也必须休息,不然把周日也一起请了吧!自己攒着一堆假呢!
于是,在成功要到了曹鹤阳的电话号码又加了微信之后,朱云峰立刻飞驰回队里,不顾栾云平的大呼小叫,强硬地给自己请了三天假。
下班之后,朱云峰激动地一晚上没睡着,又是查攻略,又是定饭店,早上还掐着点儿出门给曹鹤阳买了件小礼物,随后直接去曹鹤阳公司楼下等他下班。
晚饭进行得很顺利,顺利到朱云峰都没想到的程度,因为饭后他直接把曹鹤阳带回了家。
睡醒之后的朱云峰,看着穿着睡袍淡定喝水的曹鹤阳,终于咂摸出点儿不对劲来。
“所以……你……也早就zei上我了吧!”朱云峰自问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呸!我瞎啊!”曹鹤阳啐了一口,随后不情不愿地说:“你也就身材好点儿,没什么别的优点。”
“我身材那是相当不赖,我……”朱云峰刚想自夸,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身材好?你……你……”
“就你那个臭得瑟的劲,一天天把食谱和打卡照都存在电脑里,我看不到才怪。”曹鹤阳说。
“你偷看我电脑?”朱云峰惊叫道,随后他意识到不对,交警队进出要刷卡,而且办公区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曹鹤阳要是进来看自己电脑不可能没人知道。“你……你是黑客?”
“白帽。”曹鹤阳说:“检查局域网的时候看到的,不然怎么能查到你手机直连电脑呢?”
“哦!就是你害得我写检查,还当众朗读的!”朱云峰叫道。
“少来!你怎么不想想,你电脑里怎么会正好有那么一份检查的?”曹鹤阳说。
“你替我写的?”朱云峰挠头,他当时还怀疑过是不是张霄墨偷偷替自己写的。
“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为什么连着二十天给我车贴条?”曹鹤阳问,“吃饭时候你说的那是什么破理由?为了完成指标你就可着我的车贴啊?”
“那……我那天看到你车,就想着你说不定会联系我嘛!”朱云峰低声道:“没想到贴了二十天你都不理我。”
“你就不想想为什么我车会连续二十天都停在同一个地方没挪过?”曹鹤阳气不打一处来。
“难道……”朱云峰想到一个可能,“你其实是等着我来找你?”
“闹到最后,还是要我出绝招。”曹鹤阳咕哝道。
“什么意思?”朱云峰用了五秒钟终于反应过来,“所以我电脑是你……”
“你用电脑的习惯太差啦!”曹鹤阳说,“得让你长点教训。”
“你这人也太可恶了。”朱云峰说,“我也得让你长点教训。”说完,把人整个扑倒在沙发上。
自己请了三天假,简直是太正确了。朱云峰想。
饼饼的大将军好帅好帅啊
呜呜呜呜呜
他一听抱抱的琴音就知道他在虚张声势
什么叫知音,这就是知音啊!
第一次见面就能听出你琴声里的感情
这tmd难道不是爱情嘛???
还有,大将军跟兰陵诉苦时候
抱抱看大将军的眼神啊啊啊啊啊啊
以及其实台词里梗还是挺多的
比如扛着大象跑几百里,真的不是在说饼扛着自行车团综咩
又今天第二集 二哥演郭小宝
郭小宝是于老板私生子😂😂😂
这角色确实得二哥演,其他人演差辈儿
【饼四】爱情的味道
如果世间一切都有一个味道,伤心一定是苦瓜味的,羡慕一定是柠檬味的,开心一定是糖果味的,而幸福一定是巧克力味的。
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大概还不到二十,那会儿的我自认还是很文艺的。课余会抱着吉他弹上一会儿,喜欢写点儿伤春悲秋的酸文,对未来没什么憧憬,总觉得随遇而安就会遇到应该遇到的生活。
那时候的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遇到烧饼。
初遇的场景已经无需赘言,在我一次又一次地重复里,相信每个人都记住了那个画面。其实现在想来,这一切大约确实是命中注定,那一天明明我还见了很多人,但到头来印象最深的却还是他。
我还记得那一天,我回过头,抬头看去,那男孩子看着十五六,平头小眼,脸上还有雀斑,愣愣的有点儿凶,和可爱两字一点儿都不搭边。当年就是借我一个哈利波特的脑袋,也不可能猜到他后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仔细想想,这一切似乎又理所当然,毕竟我和他之间从来就不是普通的“搭档”。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把烧饼当成小孩儿。属倔驴的,脾气大,说话冲,一句话能把人顶出三里地去。那时候的我,总觉得小孩子是很好哄的,顺毛捋就行。所以我早早就自以为是地总结出了对付他的办法——用顺着他的方式说我想说的话。
比如他问我这个好还是那个好的时候,我就说看着都好,主要是你眼光好,怎么挑都不会错。可如果一定要问的话,我觉得那个更好一点儿,更能体现你的眼光。每一次,他都很听话地选了我想选的那个。无数次的成功给了我自信,让我觉得烧饼虽然看起来莽,其实到底也还是个孩子罢了。
然后现实给我狠狠地上了一课。
那个深秋的那次冒雨而回确实应当算是一个意外,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才让我突然明白了,所谓的“贼着你很久”是什么意思。
那个晚上发生的事儿多少让我有些愣神,我确实没想到这个小混蛋居然对我有不轨的企图,关键那天我也不好,脑袋一热居然还就这么同意了。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大约就是天雷勾动地火,应该说是他叫我“小四”时候的样子,和那个湿漉漉的眼神,让我有一瞬动心。
再后来的事情有点儿出乎意料,我跟他狠狠吵了一架。
那天的事儿或者让他误会了,也或者他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他开始非常紧张我的一切,从衣食住行到交友状况。当时我们俩已经住到一个出租屋里了,有好几次他都直接赖在我床上不肯走,每次都被我狠狠赶走。
现在想来,当时他会这样,大约是把我当成他的男朋友了吧!想想也对,他从小在社里长大,没怎么接触过女孩儿,师兄弟们说起笑话来荤素不忌。一个长到十六岁还没有初手的人,大约确实分不太清“爱”和“占有欲”的区别。他觉得我们之间发生了那样的事儿,我就是他的男朋友了,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可以插手我的一切。
然后这小孩儿就让我狠狠拍了。
想想我当时胆儿也大,也幸好他那会儿还小,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被我吓懵了。
到现在我还记得他哭丧着脸,想哭又不敢哭,只能扯着我的衣袖小声求饶,让我“不要走”的样子。
我也不是真的要走,只是实在太生气了。我是个人,不是他的所有物,在没有理解这一点之前,谈感情什么的都太早。
那是我当时跟他说的话。
然而我自己却没注意到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只要他能够理解,那我和他之间就可以谈感情。
那年他才17,以至于现在我想到这些事儿,总有种拐带未成年的负罪感。他也总喜欢拿这个事儿说嘴,说我在他没成年的时候就起了不轨的想法。
呸!我又不瞎。
后来的日子,说苦也苦,说甜也甜。
那会儿我们从大兴骑车去二环上班,晚上回来的时候没有路灯,前面黑漆漆的,他却一点儿不怕,大声怪叫着朝前冲,然后会招呼我跟上。
当然有时候也会出事儿,我忘记到底有几次了,因为看不见路车速太快,他摔了。
我骂也骂过,脾气也发过,他却总是不改。直到那次被我问急了,他才终于嗫嚅着告诉我:“我想给小四你趟出一条路嘛!我摔比你摔好。”
我很难用文字写出当时的感想,只是在那一刻突然感动到有点儿想哭。明明是非常愚蠢的方式,却让我感受到无比的赤诚。
他可能被我的神色吓到了,发誓保证以后不这么骑车了。当时我只以为他应付,后来他真的没再这么骑过车。
直到很后来我才发现,原来只要是他答应过我的,就从来不曾爽约。
当然啦!偷骑三哥的摩托不算在内,毕竟那不是自行车。
那其实也是个很无厘头的故事。起因不过是他看了不知道哪儿的电影,觉得那里面男主人公带女主人公兜风的样子很帅,想学来让我也高兴高兴,结果没想到摔断了腿。
知道原委之后,我没发火,只是告诉他,我不喜欢骑摩托,肉包铁,不安全还冷。
那之后他再没骑过摩托,倒是开始努力攒钱买汽车。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他越来越稳,我越来越重。
我们扯证是顺理成章的,他求婚的过程不过也就是一句“小四,明儿咱俩领证去吧!”
我同意了。然后我才发现,在跟我求婚之前他居然已经发了微博。
“反正你肯定同意的。我就先斩后奏了。”
当时他是这么解释的。我已经懒得反驳他了。因为他说的没错。在我所有关于爱情和幸福的想象里,出现的对象从来只有他一个。
从初遇那天算起,我俩已经认识十五年多了,扯证也快八年了。这些年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了,我们换了大房子,大车子,生活的质量也越来越高。
社里的外务渐渐多了起来,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有什么好事儿都一定得拉着我,这一点他真是十几年不变。小时候返场一定要把我拖上台给我扬腕儿,现在每次遇到什么工作都得问下人家能不能带搭档。
说实话,这次社里的综艺到最后我居然能赢是真没有想到。原本我就是来玩儿的,这么多师兄弟陪着,还有人专门策划,玩起来难道不是特别过瘾嘛!输赢什么的我倒也真的没看那么重,反正都是自己人,开心就行。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我居然赢了,这简直是意外之喜。结束的时候,他过来冲着镜头说“我得了跟我搭档得了一样”,那时候的我真的是想都没想,那句“军功章上有你的一半儿”就冲口而出。
因为赢了比赛,那之后还有些其他的安排。如我预料的,每到这种时候,他就会赖赖唧唧的,恨不得变成个大型挂件挂到我身上,去哪儿都跟着。
“我真的不能去吗?”
这是我出发去录年夜FAN之前他问我的问题。
说实话,那一瞬间我是有点儿心软的,要是平时他买张机票,跟着我去酒店,我也就睁眼闭眼了。可是……
“北京带星号呢!你少在那儿折腾。”
“可是……”
“没有可是。”
就这样我去了无锡录节目,把他留在北京。然后他就开始了汇报模式。
有时候我忙着化妆彩排录像,手机不在身边,等休息的时候,能看到他的一大堆未读信息,事无巨细地跟我报行程。
起床了,刷牙了,洗脸了,吃早饭了,锻炼了,买菜了……
我也会回他,化妆了,彩排了,放饭了,回酒店了,洗漱了,准备睡觉了。
再然后就是一个时间剧长无比的视频电话,他习惯早睡,有时候为了等我,聊着聊着就没声儿了,我就知道他是睡着了。
记得刚刚结婚的时候,有天他突然问我,“阿四,你觉得爱是什么味道的?”说完没等我回答,他就塞了颗糖到我嘴里,跟我说:“我觉得这就是爱的味道。”
现在想来,他当年的那个答案虽然正确却还不是最贴切的。至少他给我的爱不止那个味道。一颗糖的甜度远不能涵盖我们的爱。
如果世间一切都有一个味道,爱会是什么味道呢?
其他人我不清楚,对于我们来说,一定是每一天都比昨天更甜一点儿。
【饼四/四饼】春去春又回
烧麦接到哼哼电话的时候,正端着茶碗,翘着二郎腿在后台训小徒弟。
“你这才演了多久,好的不学,跟人家小姑娘要微信号码?你出息了啊!”
旁边他大徒弟见师弟畏畏缩缩的样子,于心不忍,到底劝了一句:“师父,那是人家管他要的。”
“那也不能给啊!”烧麦把茶碗在桌子上一摔,正打算发作,突然电话铃声一阵响。
掏出电话,烧麦看也不看来电显示,直接接起来,叫了一声“师哥”。他敢这么肯定,原因无他,因为刚刚响起来的是他师哥的专属铃声。
“哥!”没想到电话里传出来的居然是自己弟弟饼干的声音,“哥,你快来吧!师哥刚刚差点儿晕倒啦!”
“怎么回事儿?”烧麦一听也顾不上几个徒弟了,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赶,“你们在哪儿呢?”
“在爸的老年公寓。”饼干说:“四叔不见了。”
“什么什么?”烧麦一听顿时急了,回头冲自己几个傻站着的徒弟吼:“统统跟我走,你们师爷不见了。”
烧麦的师父曹鹤阳和他父亲烧饼如今一起住在一间老年公寓里。这间公寓设施齐全,服务也很到位,是烧饼亲自挑选的。两位老人在里面已经住了两年多了,一直都很好。哼哼在中科院下属的研究所上班,平时工作比较忙,去得少一些,饼干退伍回来后当了刑警,更是三天两头出差。两位老人一般都是烧麦带着自己徒弟照顾。
前阵子,烧麦刚刚给自己父亲过完生日,虽然不是整寿,也热热闹闹庆祝了几天,当时师父看着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不见了呢!
烧麦赶到老年公寓的时候,发现自己那个弟弟已经把同事都给叫来了。一群人询问工作人员,调看监控,忙得不亦乐乎。
“师哥!”烧麦一眼就看到坐在父亲旁边的哼哼,走上前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随后对着烧饼叫了声“爸”。
“烧麦来了啊!”烧饼见到自己儿子,没说别的,指指哼哼,说:“去给你哥弄点儿吃的。他之前一直在加班,接到老年公寓的电话赶过来,刚刚犯低血糖了。”
“师父……”哼哼想拒绝,却被烧饼直接把话堵在嘴里。
“好好吃饭。”烧饼说:“等会儿有消息了,要靠你去把你爸找回来呢!”
烧麦知道自己父亲的脾气,拉了哼哼一把,说:“爸,我带我师哥去吃点儿东西。”说完把哼哼拉去外间。
外面饼干见他们出来,迎了上来,说:“师哥,哥,刚刚我同事已经调监控看过了,四叔是自己走的,从工作人员通道出去的。那边刷卡的门禁这几天正好坏了,他很顺利就离开了。”
烧麦闻言,问哼哼:“出什么事儿了?师父身子挺硬朗的,要只是出去遛一圈儿,你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吧!”说完他又看着饼干,问:“还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没告诉我?”
饼干虽然如今当了刑警,但对这个大哥一向很怵,缩了缩脖子说:“是师哥说,你最近在准备专场,让我别跟你说的。”
“到底什么事儿?”烧麦急了。
“我爸……”哼哼的唇颤动了几次,终于说出了后面的话:“可能得了阿尔茨海默症。”
“什么?”烧麦瞪大了眼睛,问:“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我爸知道吗?”
饼干叹口气,说:“就是咱爸发现的。他……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哼哼说:“还没确诊,师父说我爸最近说话有点儿不利索,记性也变差了。他找他们那个护工小花上网查了查,说可能是阿尔茨海默症的早期症状。我今天过来就是约好了医生,带他去检查的。没想到……”
阿尔茨海默症……烧麦突然间无比心疼自己的父亲,他听说这个症状到后期连人都认不清了。自己的父亲也许就只能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个与自己走过一生的人,一点一点遗忘属于他们俩的记忆。从此之后,那些原本专属于两个人的记忆,再也没有人可以陪他一起怀念,再也没有人能够陪他诉说。
想到这里,烧麦再也撑不住了,他抹了把眼泪,转头回了房间。
“爸!”
烧饼坐在他的躺椅上,见烧麦的样子,冲他招招手,问:“他们跟你说啦?”
“爸,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烧麦带着哭音问:“那是我师父啊!”
“这不是没确诊呢嘛!”烧饼说:“一天没确诊,一天我都存着念想。”
“我……我专场有块活没想明白,我还想让我师父给我说说呢!”烧麦用手背胡乱把眼泪抹掉,说:“他……他要是不记得了……”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烧饼拍了拍躺椅的扶手,说:“当务之急是快点儿把你师父找到。”
“在找了,在找了。”烧麦说:“饼干已经让他同事去定位师父的手机了……”
“手机?”烧饼的神色突然古怪起来,问:“那什么……你给你师父打过电话了吗?”
“啊?”烧麦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您没给我师父打过电话吗?”
“早上散食儿回来看他不在以为哼哼接他去看病了。”烧饼说:“没想到没过十分钟哼哼就来了,说没接过他。我一下就慌了,立刻打电话叫饼干过来……”
烧麦一拍脑袋,决定立刻出去通知他师哥和他弟,看看是不是应该先给师父打个电话试试。
没想到他刚刚走到屋外,就见一个满头银丝,穿着一身唐装,踩着一双旅游鞋,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老头儿拎着一个袋子走进来,正是曹鹤阳。
“哟!都在呢?”曹鹤阳看到三个孩子也有点儿惊讶,“今儿怎么这么热闹?”
“师父!”
“爸!”
“四叔!”
曹鹤阳走进屋,放下袋子,跟烧饼打了声招呼,转身坐下。见孩子们都围了上来,他压低了声音问:“你们怎么都来了?我看外面怎么还停着警车啊?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爸!”哼哼没好气地说:“我之前不是跟您说了今天来接您检查身体嘛!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呢?”
“你说十一点来接我啊!”曹鹤阳的理由也非常充足,他指指墙上的钟,说:“我不是踩着点儿回来的嘛!我还想问呢,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哼哼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问:“那您去哪儿啦?”
“我……”曹鹤阳看了一眼烧饼,停顿了一会儿,说:“就是出去转转。”
屋里其他四人互相看了眼,都觉得曹鹤阳大概是忘记了,不由得一阵酸楚。哼哼放低了声音,柔声对曹鹤阳说:“爸,那咱们走吧!我带你去检查身体。”
曹鹤阳站起身,对烧麦和饼干说:“你们俩陪你们爸好好聊聊。”说完又对烧饼眨了眨眼睛,说:“你等我回来才许动那个袋子。”
那天,烧麦和饼干一直陪父亲等着曹鹤阳回来,等待着那个可能最坏的结果。没想到……
“烧云饼!你脑子进水了啊!”曹鹤阳把几个孩子赶到外间,但老年公寓的隔音并不是太好,他的声音还是从里屋传了出来。
哼哼和烧麦互相看了眼,都觉得有点儿尴尬。
“那啥……不管怎么样,听声音四叔中气十足,那应该确实没啥事儿。”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饼干好不容易想了句词儿。
“阿四……阿四……你消消气!消消气!”烧饼求饶,声音里透着卑微:“我也是为了你的健康嘛!”
“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得老年痴呆了?”曹鹤阳越想越生气,莫名其妙跑去医院做了一堆检查,浪费钱不说还耽误他下午跟人打牌。
“那……我看你这几天说话不太利索……”烧饼解释。
“我那是口腔溃疡。舌头上老大一个泡,搁你你说话利索啊?”
“那你记性还不好呢!”
“屁话!你那些破纪念日,除了你谁能记得住?神特么相视一笑五十九周年。老子跟你在赵云侠家见面的时候有冲你笑吗?”
屋外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决定退出去,总觉得接下去的话似乎好像可能……少儿不宜吧!
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给地面铺上一层银纱,此时一切早已归于平静。
知道搭档身体健康,烧饼特别高兴,晚上多吃了半碗饭,这会儿有点儿睡不着。
“阿四!”烧饼翻了个身,问隔壁床的曹鹤阳:“你睡着了没?”
“睡着了。”曹鹤阳说。
“说起来,你今儿一早出门干嘛去了啊?”烧饼还是有些好奇。他记得曹鹤阳回来的时候明明拎着个袋子,还让自己别动。可是刚刚一乱,那袋子好像也不见了。
“那天你刷手机看到那什么网红瓜子儿,我听着像那年我们在上海的时候,你特别爱吃的那种抹茶味儿的瓜子儿。”曹鹤阳说:“你血脂高,医生不让吃瓜子儿,小花那孩子看得也紧,我就想溜出去给你偷偷买一点儿。我看着你少吃一点儿,让你过过瘾也是好的。”
“阿四!”烧饼恨不得能跳起来亲曹鹤阳一口,感动道:“你对我真好!”说完又问:“瓜子儿呢?我得收起来。不然明天小花查房得给我没收了。”
“我给小花了。”曹鹤阳翻了个身,背朝着烧饼,幽幽地说:“我想了想,还是你的健康比较重要嘛!”
“阿四!!!”
此时此刻,正在家看电视的护工小花狠狠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继续刷剧,茶几上铺着的报纸上堆满了瓜子壳儿。
【饼四/AU】神仙爱情
最高级的猎人总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题记
走进星星bar的时候,朱云峰的目光如同往常一样绕着舞池逡巡。正想感慨星星bar的素质越来越差的时候,突然被一个身影吸引了。那人穿着一件白衬衫,带着一副眼镜。因为灯光的关系,衬衫上总会反射出不一样的颜色。和他一桌的人看起来都非常投入,或坐或站,随着音乐摇摆。只有他一个人,缩在位子上,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朱云峰笑了笑,他就喜欢这种误入虎狼之地的小白兔。想到这里,他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慢慢靠了过去。
曹鹤阳缩在卡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让他微微皱了下眉,好久不来星星bar了,换了DJ自己也不知道,这音乐也太没品了。今天真是不应该来,哪个混蛋跟他说星星bar有个肌肉猛男,是他喜欢的类型的?他都到了快一小时了,看到的一个个都是小鸡仔儿,完全没见到有猛男。
叹口气,曹鹤阳让自己换了个姿势,哀叹自己大概又要白跑一趟。
正在此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嗨”。
曹鹤阳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他回过头去,看到一张被驳杂光影划得七零八落的脸,可即使如此,曹鹤阳却觉得他看着居然不丑,甚至,非常顺眼。
“什么事儿?”
朱云峰在曹鹤阳转过来的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跳上了二百,他不但戴着眼镜,甚至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框很大,让他看起来格外干净,不但是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甚至让人觉得有一点点不好的念头就是亵渎了他。
“我……”一向口齿伶俐的朱云峰居然有点儿辞穷了。
曹鹤阳没顾上朱云峰在说什么,只是悄悄地打量他,目光近乎贪婪。胸肌鼓鼓,手臂又粗又壮,看起来就很有力气,一定能抱得动自己。如果是那样的话……
发现自己脑子里已经开始放一些不能播的东西,曹鹤阳赶紧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清醒一点儿。
“请问,有什么事儿吗?”发现朱云峰居然在发呆没有说话,曹鹤阳心里暗暗提醒自己,这家伙看起来没什么经验,自己也要收敛一点,别把他吓跑了。
“啊?……那个……”朱云峰听曹鹤阳问话温和有礼,一点儿不像是混迹夜场的,也暗自上了心,告诉自己一定要慢慢来。
果然没什么经验啊!曹鹤阳心想,然后说:“这里好吵!我听不到你说什么……”都已经给了这么大个台阶了,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说了吧!
果然没什么经验啊!朱云峰心想,这么随随便便就让我找到借口带你出去啊!“这里太吵了!我们出去说吧!”说到这里,他突然凑近,在曹鹤阳耳边说:“我叫朱云峰。”
曹鹤阳身子不自觉一颤,脸有点红,然后点点头。
好纯情啊!朱云峰在心中哀叹!这么单纯的人,好久没遇到了啊!想到这里,他本来打算揽住曹鹤阳腰的手,改变了方向,拉住曹鹤阳的手,往外走去。
好纯情啊!曹鹤阳在心中哀叹!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在夜场跟人牵手?想到这里,他摸摸有点儿烫的脸,心说,刚刚应该只是误打误撞吧!哎,耳垂这地方是我死穴,没想到被他一下就试出来了。
牵着手走过舞池,一路离开星星bar,朱云峰又带着曹鹤阳走过一个路口才停下来。走这么远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朱云峰是这一代有名的肌肉小王子,这条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不是跟他睡过就是朋友被他睡过。为了不让人认出来坏了自己的好事儿,朱云峰特地带曹鹤阳走远了一点儿。不过这样没头没脑地走出来有点奇怪,但好在朱云峰有足够的经验应付这种情况。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朱云峰问完,假意看了看四周,说:“不过这里我不太熟,不知道哪里有夜宵吃。”
曹鹤阳眨眨眼睛,考虑到自己“百人斩”的名声,附近吃宵夜的地方随时可能遇到自己的前任们,他低着头说:“我也不是很饿……”说完又似乎立刻后悔了,说:“那个……7-11的关东煮……”说道这里他似乎是觉得有点儿丢脸,低下了头。
朱云峰在心中大喊“好可爱”,不停问自己“一个人怎么这么可爱”,然后他笑笑说:“好啊!那我们去吃关东煮。”说完就拉着曹鹤阳朝不远处的7-11走去。
“太好了!”曹鹤阳小声欢呼道,然后仿佛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说:“我……我叫曹鹤阳。”
曹鹤阳吃东西的样子或者确实很可爱,但在朱云峰眼里却诱惑非常。或许是关东煮的丸子有些烫,曹鹤阳咬了一口,急忙张开嘴,伸出一小截舌头,不停给自己扇风。
朱云峰发誓,如果不是害怕吓到眼前的人,他一定直奔主题,绝对不会在这里一边喝酒一边跟曹鹤阳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曹鹤阳一边吃东西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朱云峰的茬,再次在心里给他贴了个“老实木讷”的标签。
这都多久了,自己关东煮都快吃完了,他还在跟自己聊北京哪儿的豆汁儿正宗,一瓶RIO喝到现在还有一大半,这特么是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干的事儿吗?真是的,都这样了难道还要自己使那招?
朱云峰笑眯眯地看曹鹤阳吃东西,心里却着急得很,他不太清楚自己要怎么把话题绕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上。毕竟……总不能直接说我带你去酒店吧!
朱云峰正犯愁的时候,曹鹤阳似乎是想喝一口关东煮的汤,但好像被辣到了,一把抢过朱云峰的RIO,扬起脖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
“诶……你……”朱云峰刚想说话,却见曹鹤阳放下RIO惊讶道:“这什么味儿?”
“这是酒啊!”朱云峰说。
“啊?”曹鹤阳的脸瞬间通红,紧张道:“我不能喝……”话没说完,他居然直接软倒了。
“喂……”朱云峰吓了一跳,赶紧扶住曹鹤阳。
“曹鹤阳……曹鹤阳……”朱云峰轻轻叫了几声。
7-11的店员投来狐疑的目光,朱云峰敢发誓,要不是她刚刚目睹了曹鹤阳抢自己RIO的全过程,她铁定会以为自己给曹鹤阳下药了。
“我朋友……他……那什么累了。”朱云峰知道此时此刻,越描越黑,二话不说立刻离开了便利店。
叫了一辆出租车,朱云峰把自己和曹鹤阳送到常去的酒店,他在此地有一个长包房,不过他并不太带人来这里。开玩笑,星星bar的肌肉小王子根本不需要把人带去自己住的酒店嘛!
朱云峰带曹鹤阳回到酒店房间,将人轻轻放到床上,这时候,他居然有点儿犹豫。
身为欢场老手,朱云峰能看出来曹鹤阳是非常单纯的人,他肯定不混夜场,也因此如果两个人发生了点什么,肯定不能用你情我愿或者419之类的理由搪塞。可是……说实话,他还没准备好要跟人发展一段长期关系,可让他当一个伤人心的渣男,他又自问做不到。
朱云峰一贯觉得自己只是风流,并不下流。现在曹鹤阳人事不知地躺在这里,他真的有点儿不好下手。
曹鹤阳倒在床上,心里直骂街,这混蛋把自己放得一点儿都不舒服,都不知道把自己腿抬到床上,这姿势太难受了。他偷偷睁开眼睛瞥了朱云峰一眼,发现他坐在沙发上发呆,不禁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不够。
真是个老实人啊!曹鹤阳想,都这样了,却什么都不做。难道今天晚上真的要盖被纯聊天?
说实话,如果今天换个人的话,曹鹤阳肯定也就算了。可是朱云峰身材太好了,刚刚他一路半扶半抱把自己弄过来,曹鹤阳借机摸了好几把,那手感……
算了算了,都已经到这一步了,怎么着都不能白来这么一趟。
“水……”曹鹤阳咕哝了一句,“渴……喝水……”
“啊?喝水啊!”朱云峰连忙去开了一瓶酒店送的矿泉水,凑到曹鹤阳身边,把他扶起来,说:“来,喝水。”
“我自己来!”曹鹤阳一边说,手一边推朱云峰,半点不意外地打翻了那瓶矿泉水,淋了自己一身。
“诶……你……”朱云峰刚想抱怨,却见曹鹤阳被淋湿的衬衫半透不透地让他看到一片好风光。
“渴!”曹鹤阳一边说,一边扯住朱云峰的领子,送上自己的唇。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除非朱云峰不行,否则无论如何都会发生点儿什么的。
肌肉小王子是不可能不行的,至于到底有多行,那就只有曹鹤阳知道了。
第二天中午,曹鹤阳终于是睡醒了,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朱云峰居然没有走,反而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他醒。
“我……你……”曹鹤阳一下子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嗓子的喑哑程度把他自己都吓到了。
“那个……”朱云峰咬了咬唇,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啊?”曹鹤阳这下是真的惊讶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么纯情的人啊!真的被我赚到了,不行不行,得把脸蒙起来,不能让他发现我在笑。
怎么会有这么纯情的人啊!看着曹鹤阳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朱云峰心里不觉感叹到。他猜到曹鹤阳纯情,生怕他醒过来一时想不开,所以才留到现在。原本他是想稍微吊一吊曹鹤阳,然后慢慢淡下去,顺理成章地分手。这样对两个人都好。万万没想到……
“怎么啦?”朱云峰有些好笑地走上前去,脸上却还是维持着严肃的表情,问:“你不喜欢我吗?我……”
“没有啦!”曹鹤阳立刻把头伸出来反驳,然后又不好意思似的把脸重新蒙上,然后在被子里咕哝道:“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朱云峰笑着把曹鹤阳连被子一起抱进怀里,说:“遇到了对的人,怎么样都不快的。”
就这样,两个人交换了微信,开始按部就班地约会。吃饭、看电影、逛街。曹鹤阳教朱云峰打游戏,朱云峰帮曹鹤阳搭配衣服。两个人都努力在对方面前表现出自己完美的一面,又转头跟各自的朋友感慨,觉得身为海王的自己终于要上岸了。
直到……
“朱云峰!”开始同居生活的第一天,因为朱云峰在做饭,抽油烟机声音太响,没听到电话铃,曹鹤阳就打算帮着接一下。哪成想微信电话没接到,他赫然发现自己在朱云峰微信里的备注居然是“北京曹鹤阳1130戴眼镜不吃虾皮”。
曹鹤阳可太清楚这种备注意味着什么了。
“怎么啦?亲爱的。”朱云峰正端着一锅炖好的牛肉从厨房里走出来,显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北京曹鹤阳1130戴眼镜不吃虾皮是怎么回事儿?”曹鹤阳问。
擦!完蛋了!朱云峰心想,忘记改备注了!
这大半年来,他和曹鹤阳的关系越来越好,偶尔的几次应酬也根本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自认为做好一切准备才跟曹鹤阳提出了同居的要求,两个人甚至都已经开始规划婚后生活,结果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忘记改备注了。
“那个……那个……”朱云峰辞穷,“就是一个备注而已,你别介意。”
“是吗?”曹鹤阳显然不会就此放过朱云峰,说:“看起来你手机还有很多个这样的人啊!”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早就删……”发现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朱云峰恨不得把脑袋直接埋进手上的锅里去。
曹鹤阳之前翻了翻朱云峰的通讯录,已经猜到他把其他人都删了,心里总算没那么膈应,哼哼唧唧地放下朱云峰的手机,又在他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这才转身走了。
朱云峰不敢相信曹鹤阳居然如此轻易放过自己,他放下锅,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发现曹鹤阳捧着手机正不知道在干什么,便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手机抢了过来。
“朱云峰,你找死啊!”曹鹤阳急喊。
“怕什么,让我看……”朱云峰目光扫过,顿时变了脸色:“北京朱云峰0523健身教练不卖课???曹鹤阳,你可真行啊!”
曹鹤阳恨恨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刚刚就应该先改自己手机的备注再兴师问罪的。
屋里的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五分钟,突然间同时笑了出来。
“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认识一下?”朱云峰问。
“好像没这个必要了吧!”曹鹤阳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也对哦!”朱云峰说完,在曹鹤阳的手机上操作起来,然后把手机递还给他。
“大饼?还置顶?”曹鹤阳一脸嫌弃,“什么小学鸡的操作。”话是这么说,他却还是把手机收起来,推着朱云峰去餐厅,边走边问:“晚饭好了没?我饿死了。”
“好了,好了。我去给你盛饭。”朱云峰说。
“说起来,你打算给我备注什么啊?”
“阿四!”
“阿四?为什么?”
“因为‘阿’永远在通讯录的第一位。”
【四饼/饼四】义妖烧氏传(番外)
曹鹤阳最近很烦恼,和朱云峰一下有了三个孩子,初为人父的喜悦过后,就要为现实的问题发愁了。
首先就是……他发现没办法给孩子上户口。
这三个孩子没有出生证,根本没办法报户口,而且在法律意义上,他还是单身,哪怕现在同性婚姻合法了,可朱云峰自己都没身份证呢!他们连扯证都不行,何况给孩子上户口。
“唉……”曹鹤阳叹气。
“你怎么啦?这阵子老是愁眉苦脸的?”朱云峰一边逗弄几个孩子一边问。
“没什么。”曹鹤阳敷衍了一句,朱云峰带三个孩子已经很辛苦了,这阵子连店都不怎么开,除了一些线上联系的老客户,基本不怎么做生意。
曹鹤阳倒是想过让姐姐姐夫帮忙来带孩子,朱云峰不同意。
“他们仨还不太稳定,有时候会变成小蛇,别把姐姐吓着。”朱云峰说。
“那……他们这样得多久啊?”曹鹤阳心疼朱云峰,说:“你一个人带他们仨,总不是办法。”
“一年吧!”朱云峰说:“一年左右应该就不会频繁变回去了。”
说实话,当朱云峰说“一年左右”的时候,曹鹤阳以为他的意思是一年之后,这三个孩子的形态会稳定在人类的婴儿,不会频繁在人和蛇之间转换。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形态是稳定了,但……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都已经三四岁了啊?”曹鹤阳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之前朱云峰跟他说,三个孩子要经历生命中第一次蜕皮,需要变成蛇形态睡一个月左右。为了让孩子们能睡好,朱云峰还特地给婴儿床装了厚厚的帷幔。这一个月他每次想看看孩子们,都被朱云峰阻止,告诉他不能吵着孩子们睡觉。
“他们……是谁?”曹鹤阳回到家,就看到朱云峰带着三个小男孩儿在做游戏。大的那两个看起来四五岁,小的那个看起来也有两三岁了。他们一看到曹鹤阳,就围着他叫“爸爸”。
“你傻啦?”朱云峰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嘀咕道:“没发烧啊!”
“大饼!”曹鹤阳一把拨开朱云峰的手,说:“别闹!说正事儿呢!”
“谁跟你闹了啊!”朱云峰也不乐意了,一把扯个其中个子最高的男孩儿,说:“这个是咱家老大,哼哼!”然后指着另一个略矮一些的说:“这个是老二,麦麦。”说完指着最小的那个说:“这是咱家小饼干。”
“爸爸,你不认识我们了吗?”哼哼问。
“爸爸,你失忆了吗?”麦麦问。
“爸爸……爸爸……”小饼干叫。
曹鹤阳觉得自己糊涂了,说:“那什么……我没穿越吧!”
“你到底怎么啦?”朱云峰有些担心,“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咱……去年才孵蛋……不是……去年才生的他们吧!”曹鹤阳说,“怎么他们现在看起来都已经……四五岁啦?”
朱云峰这才明白曹鹤阳在纠结什么,说:“嗨!我们蛇一般三年就成年啦!”
“什……什么?”曹鹤阳吓了一跳,问:“那……那他们……”
朱云峰说:“你放心啦!他们因为是我们的孩子,所以没有那么夸张。这一次之后,会和人类一样,慢慢长大十几岁。然后再经历一次蜕皮,就会成年啦!”
“成年的意思是……”曹鹤阳斟酌着问道:“一下变成二十几岁?”
“啊?”朱云峰也愣了,摇摇头,说:“不是啊!就是他们的X器官会成熟,然后……”
“停!我明白了。”曹鹤阳终于明白了朱云峰嘴里的“成年”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现在还是一脑门子官司,这三个孩子,都能上幼儿园了,大的那两个得想办法,过两年就得上学了。还有他们第二次蜕皮之后要怎么融入社会,这些都是问题。不过现在……
“乖儿子们!”曹鹤阳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孩子,把他们三个一下子搂过来,说:“来,让爸爸抱抱!”
“爸爸!”哼哼说:“你陪我拼乐高!”
“我也要拼!我也要拼!”麦麦说。
“拼拼!拼拼!”小饼干说。
“没问题!”曹鹤阳说完突然想起来不对,家里没有适合小朋友的乐高,他刚想说立刻去买,却被朱云峰打断了。
“行了,你带他们继续拼吧!”朱云峰说,“我再去炒个菜就吃晚饭了。”
“好!”曹鹤阳连忙答应。随后又觉得有点儿奇怪,继续拼……是什么意思?然后他就被三个孩子来着,来到了他们的玩具角。
“你们……”曹鹤阳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是你们拼的?”他面前的是他买来之后一直没有来得及拆的泰坦尼克。
“主要是哥哥拼的。”麦麦说。
“麦麦和小饼干也有帮忙的。”哼哼说。
“拼拼……哥哥拼拼。”小饼干说。
“爸爸来啊,我们一起。”哼哼说。
“好!”曹鹤阳说,“你们让我看下图纸,我……”曹鹤阳话说到一半,就觉得眼前飞过了什么东西,他抬眼一看,发现是麦麦正在飞速地将积木分类。真的是飞速,因为他基本是用扔的。再一转头,他发现哼哼那边更快,那些积木仿佛是有自己的意志,自动地按照图纸上的样子排列起来。
曹鹤阳觉得自己的三观又一次受到了冲击。
吃过晚饭,陪三个孩子玩了一会儿,帮着朱云峰给他们洗澡又一一把他们哄睡。曹鹤阳终于有时间搂着自家爱人好好聊几句。
“辛苦你了。”曹鹤阳由衷感慨道:“他们仨太皮了。你累坏了吧!”
“还好!”朱云峰靠在曹鹤阳肩头,说:“反正九月开学,他们就能去上学了。”
“……”曹鹤阳一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说:“大饼,你知道的,如果没有户口的话,他们……”
“他们有户口啊!”朱云峰理所当然地说,“上在峨眉山嘛!”说完他抬头看着曹鹤阳,有些抱歉地说:“就是他们得跟我姓。”
“这倒无所谓。”曹鹤阳说:“我们俩的孩子,跟谁姓都一样……”说到这里他觉得不对劲,压低声音问:“是……你师父那里能走什么关系,让他们在峨眉山落户吗?”
“啊?为什么要走关系?”这下换朱云峰糊涂了,“要走关系的吗?难道不是生下来就可以报户口的吗?栾云平又骗我?那是不是我们给师父添麻烦了呀!我……我过年还说孩子太小今年没回山里呢!”
“等……等一下!”曹鹤阳在听到“栾云平”三个字的时候,知道事情肯定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问:“栾云平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按照我国公安机关的规定,因为你是凡人,所以孩子的户口得报在峨眉山,还得跟我姓。”朱云峰说:“我之前把孩子名字和蛋壳都给他寄了过去,他说已经办完了,证件已经给我快递出来了。”
“……”曹鹤阳有一瞬间觉得栾云平是在耍朱云峰,但按照朱云峰的说法,栾云平在这种正经事情上还是很靠谱的。
“算了,我给他打一电话吧!让他跟你说。”朱云峰说着掏出了手机,拨了号码,开了免提。
在一顿堪比相声的互损之后,朱云峰终于说到正题了:“快递啥时候到啊?”
“不是已经显示签收了吗?”栾云平那边没好气地说:“我都收到通知了,你没看到吗?”
朱云峰抬头看向曹鹤阳,曹鹤阳一拍脑袋,他今儿确实收了几个快递,但一回来就受到如此大的震撼,根本顾不上拆。
曹鹤阳立刻到楼下把快递拿上来,当着朱云峰的面一一拆开,终于看到了户口本,甚至还有三个孩子的身份证。
“这……是……”曹鹤阳是真的被搞糊涂了。
“你们俩还没扯证,所以那上面没你名字。”栾云平在电话那头说,“等你们扯证了,看你们怎么想的,愿意的话可以让小饼带着孩子把户口迁去申城。不过反正都不耽误孩子们上学。”
“我就是想问问这上学的事儿……”曹鹤阳说:“他们户口上在峨眉山,幼儿园问题应该不大,小学可能得上私立的。”
“怎么小饼没跟你说吗?”栾云平非常惊讶。
“说什么?”曹鹤阳非常迷糊。
在栾云平的解释下,曹鹤阳花了三十分钟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我国这样的国家,哪怕说妖精,也不可能是黑户的。公安机关专门有部门对妖精进行管理。同样的,在重视教育的当下,妖精幼崽也有专门的学校进行学习,并且是国家承认的学历。意思就是学信网上是能够查到的那种。
曹鹤阳又一次被震撼到了,他没想到原来所谓的“示范幼儿园”、“实验学校”居然还有这样的作用。
“你们那个户口本上有特别编码的,他们办户口的有专门的条例,知道怎么弄的。”栾云平说。
“等一下!”曹鹤阳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可大饼那会儿说他没身份证,所以……”
“他是偷跑出来的。身份证在我师父那儿,他又偷不出来。”栾云平理所当然地说。
“那我跟大饼可以去扯证了?”曹鹤阳发出一声惊呼,转头问朱云峰,“大饼!你身份证呢?”
“啊?在啊!抽屉里。”朱云峰说。
“那你不跟我说!”曹鹤阳出离愤怒了!
“你也没问啊!”朱云峰莫名其妙。
“你……”曹鹤阳觉得自己跟朱云峰说不通。他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决定用实际行动对这个没有常识的小爱人进行爱的教育。
人逢喜事精神爽,第二天起床的曹鹤阳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么高兴过。早上他请了个假,安顿好三个孩子,拖着朱云峰去民政局扯了证。中午他和自己的新婚老公,带着三个孩子在外面美美地享用了一顿大餐。然后带着孩子们在游乐场疯玩了一下午。
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晚上。
“爸爸!你陪我们一起洗澡好不好?”哼哼问。
“一起洗澡嘛!爸爸!”麦麦说。
“一起,一起!”小饼干说。
曹鹤阳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面色红润媚眼如丝的爱人,果断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们家的淋浴房太小了,我们一起挤不下的!”
“这样啊!”哼哼有点遗憾,小大人一样叹口气,说:“可是昨天你明明就是跟饼爸爸一起洗的啊!”
“你们还亲亲!”麦麦说。
“羞羞!”小饼干说。
朱云峰瞪大双眼,又羞又怒,“朱哼哼!你装睡?”
“才没有!”哼哼说:“你们跟大伯打电话,把我们吵醒了啦!”
“那也不行!”朱云峰恼羞成怒,伸手一捞想把哼哼捞过来教训一下,却被哼哼灵巧地躲开了。
“我们也没听到多少啦!”哼哼一边跑一边说。
这话仿佛火上浇油,朱云峰立刻起身想去捉他。
曹鹤阳看着一屋子一大三小追来逃去,无奈摇摇头。算了算了,他想,幸福总也得有点儿代价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