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送走了满意而回的汪大处长,朱云峰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探长……”手下问道:“咱怎么办?”
朱云峰狠狠瞪了他一眼,说:“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既然接了,就得查!”说完他又问:“对了,前几天那位何老爷过来报的案子,你们查得怎么样啦?”
一众手下各个眼神躲闪,显然并没有任何进展。
“要你们有什么用?”朱云峰恨恨道:“关键时刻一点儿都靠不住。”说完他也不再说什么,拿起自己的帽子,就要离开。
“探长,去哪儿?”手下问。
“废话!”朱云峰道:“接了案子,不得出现场啊!”
“你说得对。”手下立刻拍马屁:“您出马,一定马到成功。”
朱云峰现在没心情和手下废话,下楼开车朝外白渡桥赶。
刚刚汪处长透露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原田雄二死了。这个人的行踪确实是他们向上面汇报的。说实话,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朱云峰也并不十分清楚,只是曾经接到过命令,要求留意他的行踪。如果离开申城务必查清他的动向。那天晚宴的时候,是曹鹤阳不停地敬酒和奉承,让这人失了戒心,吐露了自己的行踪。
微微沉淀了一下心情,朱云峰的车在外白渡桥边停下,此地已经拉起了警戒带,十七军的人守在这里,不让行人和车辆通过。
这座桥是附近工厂进出的必经之路,人和小轿车还能绕行,进出拉货的卡车就没办法了,因此此时桥下已经停了好几辆大卡车。
朱云峰瞥一眼桥墩附近,发现有几个人蹲着抽烟,但应该没人发现什么,心中稍定。想了想,他还是先上桥去跟十七军在此地的负责人打个招呼。
拿出证件,亮明了身份,朱云峰顺利见到了此地的负责人,居然还是熟人。
“老黄?怎么是你在这里?”朱云峰没想到,居然会在此处见到他。
老黄一见朱云峰,哭丧着脸说:“探长,小扬州死了。”
“啊?谁?”朱云峰不明所以。
“小扬州,就是那天拦你车的人。”老黄说。
“什么情况?”朱云峰根本没想到绕了一圈,死的人居然是他,连忙问道:“他不是跟着你的吗?怎么又调到这里来了?”
老黄说:“我们整班人都换到这里了。今天才是第一天,没想到第一天就出了这种事儿……这……要我怎么跟他家里交待啊?他老娘得了重病,最近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朱云峰心头一动,问:“你们整班人都调到这里?为什么?”
老黄茫然地摇摇头,说:“我也不是很清楚。”说完压低了声音,说:“听说原来守这个卡子的人,出事儿了。”
“出事儿?”朱云峰假意不懂,问:“守卡子能出什么事儿?现在这个活能有多少油水?”
“谁说不是呢!”老黄说完,压低声音道:“但是我听说,他胆子大的很,还走赃。”
朱云峰心里咯噔一下,所谓走赃,不是指销赃,毕竟这种事情一向是青红帮负责的。走赃的意思是走私违禁品,比如枪支弹药,比如药品。
想到张九龄和王九龙的情况,朱云峰下意识问了句:“什么时候出的事儿啊?”
话音刚落,朱云峰就知道自己不应该问,毕竟十七军的一个关长走私,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好在老黄跟他熟悉,也没特别在意,答道:“就这几天。好像是特高课那个漂亮处长办的什么案子牵出来的。”
朱云峰心说果然如此,又继续问道:“特高课办你们十七军的案子?啧啧啧,那你们司令多没面子?”
“谁说不是呢!”老黄一拍大腿:“所以你看,这里一出事儿,行动处虽然来查了,也被我们赶走了。”
朱云峰笑着锤了他一下,说:“特么的,你们把他们赶走了,老子来受罪了。”
“哟!您这是……”老黄这才反应过来:“你是来查案子的啊?”
朱云峰说:“废话!你以为呢!”说完道:“你回去探探你们军部的口风,看想怎么解决这个事儿?”
老黄笑笑,说:“嗨,特高课和您能一样嘛!这是您地头,我们懂规矩,您怎么方便怎么来。我也早点交差。”
朱云峰点点头,说:“行。那我就放心了。”说完说:“我到处转转,你忙去吧!”
老黄立刻给朱云峰敬了一礼,说:“那您辛苦。”说完朝桥下的人群走去,显然是想驱散越来越多的围观者。
朱云峰暗暗舒一口气,知道这件事儿基本已经解决了。有老黄在,这案子随便怎么结案上报都没问题了。只不过……看着桥下越来越多的人,那个箱子……好像有点儿不好拿啊!
朱云峰假模假式地看了一下现场。死者的尸体早被移走了,朱云峰此时也就走马观花地看看。在他看来,阎鹤祥把那箱子藏起来太过冒险。可他也清楚,当时阎鹤祥第一次杀人,加上那箱子稀罕,他一时不舍也情有可原。好在里面没什么重要东西了,以后只要自己多加注意,问题应该不大。
正感慨间,朱云峰就见人群中一人,似乎是看到了桥蹲下的箱子,鬼鬼祟祟地将箱子拿了出来。
朱云峰心中大急,可还没等他追上去,就见那人被一群人扑倒在地,刚开始他还挣扎,但被在肚子上狠狠踢了几脚之后,立刻人事不知了。
“这什么情况?”朱云峰急走几步,问从刚刚开始就看热闹的老黄。
老黄摇摇头,说:“我看着里边儿有事儿。”
“废话,傻子也知道里边儿有事儿。”朱云峰道。
老黄指着不远处走过来的红色身影骂道:“艹,怎么又是行动处?”
只见那个红色身影走过来,冲朱云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将那拿盒子的人连同盒子一同带走了。
作者: 阿器
【饼四/团综衍生/AU】刀尖上的舞者(17)
17
朱云峰离开曹鹤阳家,开车刚拐上大路,迎面撞上行动处的人收队。
朱云峰踩了一脚刹车,本想打个招呼,一想不对,又对这些人视而不见,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咳……咳……”行动处的人被朱云峰的车尾气呛得直咳嗽,随后纷纷用不善的目光看向老吴。
“你们……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老吴被众人盯得汗毛直竖。
“是不是你得罪了朱探长?不然他干嘛来这一出?”
“你去曹老板家敲门,不会正好坏了人家的好事儿吧!”
“没……没有……”老吴想解释,但想到朱云峰那衣衫不整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坏了人家的好事儿。
不提行动处众人的想法,朱云峰把车子开回麦兰捕房,叫了自己手下的兄弟进来,打发他们去给自己买早饭,又让人按照阎鹤祥的尺寸去买大号的成衣。
“朱探长,这也不是曹老板的尺寸啊!您不会还在外面养其他的汉子吗?”有相熟的兄弟八卦道。
“滚滚滚!”朱云峰作势就要踢他,说:“要你去就去,废什么话?”说完还是解释道:“乐圃廊那个说书的阎先生,昨儿晚上在曹老板那儿喝酒,醉得不省人事。我们曹老板人多好啊,就把他带回家照顾。谁知道刚到家就特么的吐我一身。老子昨儿晚上还给他收拾,今儿一早又出来给他买衣服,真特么的倒了八辈子血霉。”
手下的听到他这么说,缩缩脖子,一言不发地下去给他采买了。
趁着这会儿功夫,他又问其他人,说:“今儿早上,行动处那边来敲门,说什么外白渡桥那边死了人?什么情况?你们没有不知轻重地把这个活儿接下来吧!”
“哪儿敢呀!”立刻有人附和道:“不要命了吗?咱们可不敢惹这个事儿。”
朱云峰点头,说:“你们知道分寸就好。反正检查站是十七军的,地方虽然在外白渡桥上,可已经过了黄浦江了,在虹口那边,就该行动处那边负责。咱们什么都不用管。”
手下人又是点头称是。
“朱探长,探长……”正说着,手下有人进来报告:“行动处那位汪处长来了,说要见您。”
朱云峰没想到她会来,假意思考了一下,说:“说我不在。”
“朱探长这就没意思了。”一个好听的声音传了进来,随后是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这是要躲着我吗?咱们昨儿晚上喝得不是挺愉快的嘛!”
听到这个声音,朱云峰头皮一阵发麻,他太清楚这位汪大处长了,堪称申城最毒的一条美女蛇。虽然是女儿身,下手的狠辣程度一点儿不输男人。死在她手上的同志不计其数,是朱云峰恨不得除之后快的人物。
“汪处长大驾光临,没能出去迎接,是我的不是。”虽然心中恨透了汪处长,朱云峰还是堆叠起笑容,说:“您怎么来了?”
“过来移交个案子。”汪处长开门见山,一点儿不绕弯子。
朱云峰皱眉道:“您堂堂特高课行动处,跟我移交案子?这开的哪门子国际玩笑。”
汪处长神色一敛,说:“那人死在外白渡桥上,可还没到虹口呢!就应该归你管啊!”
朱云峰摇摇头,说:“我听说死的是十七军的人?那得让他们军法处处理吧!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汪处长被噎了一下,心说要是案子被十七军接过去,那后面不管查出什么自己都很难知道了。
朱云峰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笃定这案子不会交给十七军。
“十七军……”汪处长似乎是在思索,半晌她说:“十七军那边……你也知道,跟我们关系不太好。”
“汪处长这话说得不对。”朱云峰说:“都是为了汪主席……为了皇军效力,有什么关系好不好的。”
汪处长心里被气了个半死,心说你不就是把屁股卖给曹鹤阳么?要不是看曹鹤阳面子,谁特么会跟你废话啊!
然而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这话到底也不能说出口。
想了想,汪处长突然换了个话题,说:“说起来,朱探长不知道听说了吗?”
这句显然只是为了引个话头,所以朱云峰并不打算回答。
果然汪处长也不是真的发问,继续说道:“我听到消息,原田课长死了。”
“谁?”朱云峰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谁死了?”
“原田雄二课长。”汪处长说:“军部顾问,战争指导课的课长。十天前,我们一起给他践行来着,你不记得了吗?”
朱云峰用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哦……您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有点儿印象了。不过这阵子我差不多天天跟着曹老板为各位长官践行,一下没想起来。”顿了顿朱云峰继续问道:“这位原田……原田太君,怎么啦?”
“死了。”汪处长说:“他经香港转道回日本,结果死在香港了。”
“意外?”朱云峰问。
“谋杀!”汪处长说:“被人勒死的。”
“啊?”朱云峰似乎大吃一惊,道:“香港?治安差到这种程度吗?”
汪处长说:“说起来,原田课长原本是打算从申城直接回日本的,转道香港是因为临时接到了任务,需要到香港交接重要文件。这个任务就是我们给他践行那天下午才下达的,他的最新行程也只在那天晚上透露过,转天他就离开了。你说……知道他最新行程的人,是不是……就在那天的宴会上啊!”
朱云峰皱起眉头,问:“汪处长到底想说什么?”
“朱探长不如把案子给接下来。”汪处长说:“否则南田课长那边问起来,我说不定就得如实回答了呀!那天宴会到场的人物里,也只有朱探长您……咱们行动处还是敢请上一请的。”
朱云峰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眯了起来,问道:“你是在威胁我?”
“提醒而已。”汪处长笑着说:“朱探长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我接。”朱云峰说。
饼四2021年9月演出汇总
【饼四/团综衍生/AU】刀尖上的舞者(16)
16
打发走了老吴,朱云峰关上门,上楼把事情和曹鹤阳说了。
因为生怕行动处的人去而复返,所以曹鹤阳顶开阁楼盖板,将大致情况告诉张九龄和王九龙,要他们先在阁楼安心呆着。
安置好这两人,曹鹤阳和朱云峰才去敲了客房的门,轻轻叫了声:“阎先生,是我们,您起了吗?”
没一会儿,就听阎鹤祥在里面说道:“进来吧!”
曹鹤阳和朱云峰推门进去,只见阎鹤祥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神色间有些尴尬。
好在曹鹤阳早有准备,从旁边的衣柜里寻了一件绸面的披风,总算让阎鹤祥能没那么尴尬。
“走了?”阎鹤祥问。
曹鹤阳点头,说:“行动处的,暂时让大饼打发走了,说是……死了一个巡逻的小年轻。”
阎鹤祥叹口气,说:“这些年,我经历的事儿也不少,但亲手杀人还是第一回,我……我……”说完将头埋进双手中。
曹鹤阳转头问朱云峰:“那个外白渡桥的检查站……你熟吗?”
朱云峰挠挠头,说:“不是最熟,不像老黄那个检查站,平时没什么往来,主要那边靠近外滩,又连着虹口,我们就有点儿插不上手。”
曹鹤阳点点头,又问:“那……那边死了人,会不会……要你去查?”
朱云峰皱了皱眉,问:“什么意思?你想我把这案子接过来?”
曹鹤阳说:“应该说……你这个公共租界的总捕头,正好去背锅,接这么个无头公案。”
朱云峰此时已经明白了曹鹤阳的意思,曹鹤阳的身份在上海人人皆知,行动处居然拼着得罪他都要找人上门查问,可见是有人非常重视那桩案子但又没有半点线索,这才不得不把面上功夫做到极致。这样的案子,依那位汪处长的性子是不会想要留在手上的,一定会寻个地方推出去。
“等下我就回去,探探情况。”朱云峰说:“尽量接过来。”
曹鹤阳说:“别勉强,明面上尽量推,毕竟……”
“毕竟谁都不想接这么个烫手山芋。”朱云峰说:“我明白。”
曹鹤阳点头,这时他才问阎鹤祥,道:“所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仔细想想,有什么需要大饼给你收拾首尾的?”
阎鹤祥此刻看向曹鹤阳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他是生物领域的高材生,脑子自然不慢,已然明白曹鹤阳刚刚当着自己的面和朱云峰说了这么多,就是要宽自己的心,要自己把心放下来,不要惊慌,让自己知道,无论如何,朱云峰一定能替自己善后。
“谢谢……谢谢你们。”阎鹤祥说。
曹鹤阳摇摇头,问:“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个。”
阎鹤祥深深吸了口气,说:“晚上的事还是很顺利的,我成功分离了……”
眼见阎鹤祥说起专业上的事儿,生怕他刹不住车,曹鹤阳赶忙制止道:“这个回头再说。”
阎鹤祥愣了下,明白过来,说:“去程和在医院的事儿都很顺利,回来的路上出了麻烦。在那个检查站被那个小年轻拦了下来。”
“他……是看出来什么了?”曹鹤阳问。
阎鹤祥摇摇头,说:“应该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拦你?”朱云峰问。
“勒……勒索……”阎鹤祥说。
“勒索?”曹鹤阳大惊,“什么意思?你……你那个打扮……”
阎鹤祥当时穿着沿岸工厂的号衣,一看就是工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勒索。
然而这句话刚刚说出口,曹鹤阳自己就想明白了,说:“是那个箱子?”
阎鹤祥点头,说:“对。他……说那箱子是我偷来的,如果不交给他,就叫巡捕抓我,我一时情急……”
这下朱云峰和曹鹤阳就全明白了。阎鹤祥拎着的那个箱子是德国进口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确实不是他一个工厂里做工的能用得起的,难怪会被人怀疑。
“你……怎么下的手?”朱云峰问。
“拿……那个箱子,砸……砸了一下……”阎鹤祥说。
“箱子呢?”曹鹤阳问,刚刚阎鹤祥并没有把箱子带回来。
“我……我怕有问题,藏到外白渡桥最靠近公共租界的那个桥墩里了。”阎鹤祥说。
“里面有什么重要东西吗?”曹鹤阳问。
阎鹤祥摇摇头,说:“我分离出来的样本放在医院了,离开的时候也跟那边的人说过,要小心保存。箱子里现在就剩下抽血用的东西了,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东西。”
“你当时应该直接把箱子扔到苏州河里的。”朱云峰说:“一了百了,多好。”
“我……”阎鹤祥低低说了一句:“舍不得。那东西弄进来肯定不容易,我……”
朱云峰一窒,倒没想到他是因为这种原因才没有把东西扔掉,叹口气,他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东西拿回来的。”
问清楚了情况,曹鹤阳当机立断,对朱云峰说:“大饼立刻走一趟,去给阎先生置办衣服。”说完冲朱云峰眨眨眼。
朱云峰会意,说:“放心,我这就走,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饼四/团综衍生/AU】刀尖上的舞者(15)
15
阎鹤祥一直到七点半多才堪堪回家,他身上有血迹,衣服上都是污迹。
“我……我可能杀了人。”阎鹤祥说话断断续续的,一直喘着粗气,“太……太突然了,我……我没法子……我……”
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曹鹤阳当机立断,先引着阎鹤祥到客房洗漱,又让朱云峰到院子里收拾一下,消除有人进出过的痕迹,随后指挥张九龄和王九龙清扫屋子和收拾衣物。
“这些衣服要烧掉么?”王九龙抱着阎鹤祥换下来的脏衣服问。
曹鹤阳看看天色,摇摇头,说:“不行。”
王九龙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烧衣物的黑烟很容易被人看见。
“那……”王九龙问,“要怎么办?”
曹鹤阳说:“去厨房找几张油纸,包好了扔去夹道里。”
“行吗?”王九龙有些担忧,“万一……”
曹鹤阳说:“你放心,没问题的。”
朱云峰从外面进来,说:“都打扫干净了。”
“情况如何?”曹鹤阳问。
“没有尾巴。一切如常。”朱云峰说。
“那还好。”曹鹤阳缓缓吐出一口气。
此时张九龄也把屋子里的痕迹清理干净,曹鹤阳正想招呼众人吃饭,突然听到外面响起刺耳的哨声。
朱云峰与曹鹤阳对视一眼,曹鹤阳推了张九龄一把,说:“跟王九龙躲我屋里去。”
朱云峰看了眼时间,说:“你上楼。这会儿你不应该已经起床了。”
曹鹤阳点点头,立刻带着张九龄王九龙一起上楼,要二人到阁楼里躲好。
“什么情况?”阎鹤祥洗漱完毕,穿着浴袍走出来问:“是有人追来了吗?”
曹鹤阳看他一眼,说:“浴袍给我,你等会儿就光着趴被窝里。”
阎鹤祥有点儿发窘,说:“那什么……我……我裤衩……”
“都是大男人,这时候你不好意思个鬼?”曹鹤阳说,“万一有人敲门,你就说昨天晚上喝醉了,是被他们吵醒的,什么都不知道。”
阎鹤祥立刻明白了曹鹤阳的意思,他若是装睡,身上的浴袍就不能是现在这样微湿的。
阎鹤祥当下不再犹豫,脱下浴袍,一溜烟钻进自己房间里。
“别锁门。”曹鹤阳跟在后面叮嘱道,“你昨儿喝醉了,不应该锁门的。”
“喀哒”一声,门锁重新被转开。
曹鹤阳舒口气,知道阎鹤祥之前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刚刚的事情对他冲击太大,现在还没缓过来,所以难免有许多事考虑不到。
“叮当……叮当……”门铃被拉响了。
明明已经在楼下的朱云峰却半点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叮当……叮当……”门铃再次被拉响。
朱云峰几步跳到楼梯上,假装自己刚刚下楼,冲门外喊道:“谁啊?一大清早的,要死啊!”
外面的人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颇有礼貌地问道:“请问……曹老板在家吗?”
曹鹤阳的心放下一大半,知道来人应该只是例行检查,没有对自己起疑,否则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什么人啊?”朱云峰语气里透着不耐烦,说:“等着,我来开门。”
曹鹤阳放心地回到屋里,轻轻掩上房门。
朱云峰又磨蹭了一会儿,估摸着楼上应该差不多了,这才慢慢踱下楼梯,还故意将自己的衬衣系错一颗,再将衣服从西裤里拽出一截,一副着急忙慌才套好衣服的样子。
“谁啊?”朱云峰打开门。
“朱探长!早安。”门外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他见是朱云峰,立刻脱下帽子冲朱云峰点头问好:“请问……曹老板在家吗?”
“你不看看现在几点?”朱云峰充分演绎了一个傍到二鬼子的三鬼子,说:“你谁啊?”
那瘦子又低头道:“小姓吴,周围人都叫我老吴,在汪处长手下混口饭吃。”
朱云峰眉头微蹙,问:“行动处?汪处长找我们曹老板?”
“不敢,不敢。”老吴再一次低下脑袋,说:“只是……早上出了点事儿,想问问曹老板这边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听到。”朱云峰说:“昨儿晚上回来得晚,又折腾了半宿,刚睡下也没多久,什么都没听到。”说到他顿了顿,看着老吴说:“你要是不放心,让你们汪处长亲自来问话也行。”
老吴一听,心里暗骂朱云峰不上道,但其实这个差事原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他也是没办法才接下来的,听朱云峰这么说,只能唯唯称是,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打扰您和曹老板休息了,还请朱探长大人有大量,别怪罪。”
“滚!”朱云峰说完就打算关门,想了想,又说道:“回来!你倒是说说,出了什么事儿?”
老吴犹豫了一下,说:“外白渡桥那边的检查站,有个巡逻的小年轻死了。”
万万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两个人都是冷板凳,正片基本没露脸的第六期才是震撼我全家的设置
正片(下)最后,饼饼脱离冷板凳,四四上手给他脱衣服
这个熟练程度哟~~~~~
限定营业中默契大考验,真的老夫老妻属于欺负人了
其实说到曹老四相声的特点,第一反应是嘴碎 进一步是进攻性强
然而饼饼毫不犹豫地写下一个字儿“好”
四四写那个字或者更多有点儿玩儿的意思,还加了个感叹号,但饼饼那个字儿真的是毫不犹豫
猜词儿环节真的属于欺负那两对,不说别的,哔哔哔哔一比划,奥特曼
此时的我发出和老秦一样的疑问:怎么就奥特曼了?
喂食环节,关于吃什么的默契就不提了
我的点在于,因为沙发的关系,其他俩对捧哏都是站地上的,只有曹老四是跪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姿势。。。嗯。。。
我脑子里的车速已经可以飞了,而且因为沙发面积有点小,所以两个人的距离……可能为负吧
【饼四/团综衍生/AU】刀尖上的舞者(14)
14
原来这几日曹鹤阳和朱云峰同上级打了好几个报告,说明王九龙的情况,建议用他的血液做一下血液分析。上级初步同意了他的想法,但是阎鹤祥初来乍到,手边也没有血液分析的相关仪器。于是这几天曹鹤阳和朱云峰又是东跑西颠,找了可靠的医院,让阎鹤祥能够混进去使用相关的设备。
曹鹤阳略略解释了一下,对王九龙说:“跟人约好了今天,你的身份又敏感,如果让你混出去再混回来,风险反而个更大。所以今天晚上我干脆宴请了阎先生,让他假装醉酒住到我家里。等一下……”
阎鹤祥说:“等一下你们不用亲自送我去了。”
“那怎么行?”朱云峰说:“说得好好的,而且我的身份,万一遇到检查,也不用怕。”
“是不用怕,但很可能给你带来不必要的怀疑。”阎鹤祥很坚持,“我也给上级打过报告,他们也认为这件事儿上你们俩不要再出面比较好。”
“可……”朱云峰犹豫了一下,说:“你在上海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怎么去?”
曹鹤阳轻轻拍了拍朱云峰,对阎鹤祥说:“看样子,你一早就计划好了。”
阎鹤祥把头别过去,说:“抱歉。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可是……今天晚上的情形你也看见了。那个姓汪的,确实不是个好相与的。”
今天晚上曹鹤阳以自己的名义组了个局,名义上是介绍阎鹤祥和宪兵司令藤田认识,毕竟藤田是狂热的中国文化爱好者,非常喜欢说书。席间曹鹤阳再次表示了希望阎鹤祥能到鹤阳酒楼说书,但也再次被拒绝了。气氛一时有点僵,为了缓解尴尬朱云峰一个劲地劝酒,阎鹤祥也一个劲地喝,直到醉倒在酒桌上一动不动,这才有了曹鹤阳与朱云峰一起把阎鹤祥带回家的举动。不过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行动处的汪处长却突然表示她可以送阎鹤祥一程,被曹鹤阳以不清楚阎鹤祥的具体住址给婉拒了。
“那个姓汪的……是不是起疑了啊?”阎鹤祥有些担心,虽然他看起来醉得不省人事,但大家的对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曹鹤阳摇摇头,说:“起疑……应该不至于,更多的是一种试探吧!”
阎鹤祥说:“刚刚的东西就是她放到我口袋里的,如今……”
曹鹤阳笑,说:“不要紧,让她猜去吧!”说完解释道:“那天在乐圃廊的事儿,这位汪大处长肯定是知道的。她的性子,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无论你到底是为什么有高级通行证的,不把你的底摸清楚她肯定不舒服。”
“那……”朱云峰问:“咱们把她放的窃听器给扔了,要紧吗?”
曹鹤阳说:“这个哑巴亏她是吃定了。毕竟她现在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跑来问我们为什么扔掉窃听器。真要问起来,也可以说是因为阎先生喝太多吐一身我们把衣服一起给扔了。剩下的……就让她猜去吧!”
“猜?”朱云峰还是有点儿不明白,“猜什么?”
“猜阎先生到底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发现了窃听器呗。”曹鹤阳说,“无论是哪一种,如今我们跟藤田扯上了关系,加上还有个‘梅机关’,汪大处长应该不会轻举妄动的。”
阎鹤祥点头,重新把话题绕了回来,说:“既然如此,今天晚上我就更应该自己去了。”
“可……”
见朱云峰还是不太同意,阎鹤祥拦住了他的话头,说:“我已经计划好了。一点半会有一辆车在后面巷子里等我,然后载我到苏州河边。两点钟正好是河边的厂子夜班工人换班的时候,我混在里面过河就行,再之后就骑自行车去医院。顺利的话,五点半我就会从医院离开,然后再混到六点上班的那批工人里过河。我会自己骑车回来的,最晚七点肯定回来了。然后就在这里一觉睡到下午,反正我宿醉嘛!睡到几点都不要紧。”
阎鹤祥把话说完,突然又有些后悔,张九龄和王九龙也听到了他的计划,而他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他们的。
王九龙见阎鹤祥目光扫来,没有说什么,只是撸起自己袖子,看了眼墙上的钟说:“一点多了,赶紧抽血吧!”
曹鹤阳没有再说什么,上楼取了一个箱子下来,阎鹤祥用里面的设备给王九龙抽了血,又放到箱子里,把箱子关好。
“时间差不多了。”阎鹤祥说:“我这就走了。”
朱云峰默默捧来几件旧衣服,示意阎鹤祥换上,说:“虽然我猜你在车上备着了,但是这些更不容易露出痕迹。”居然是几件上面印着工厂名字和号码的工服。
“谢谢!”阎鹤祥并不客气,说:“还是你们周到。”说完并不矫情,当着众人的面换了衣服。
看一眼时间,阎鹤祥拎起箱子,说:“走了。大家保重。”随后又指着王九龙对曹鹤阳说:“万一……”
曹鹤阳摇摇头,说:没有万一。”
阎鹤祥微笑着说:“你我都知道,所谓的万一,有时候恰恰才是最可能发生的。”
曹鹤阳想了想说:“如果真的有万一,我会全盘接手的,你放心吧!”
阎鹤祥点点头,说:“那好!我走了。”说完冲众人扬扬手,拎起箱子,从别墅厨房的小门溜了出去。
等阎鹤祥走了,朱云峰指着桌上的果皮说:“我想问问,这怎么回事儿。”
王九龙还没反应过来,张九龄立刻认错,说:“对不起饼哥,是我没注意,放松警惕了。”
朱云峰原本还想借题发挥几句,见张九龄认错,就不再说什么了。
张九龄连忙开始收拾,王九龙也帮忙。等二人收拾完,却见曹鹤阳和朱云峰已经上楼,似乎是休息去了。
“这……”王九龙轻轻扯了扯张九龄,说:“心也太大了吧!”
张九龄看着楼上,若有所悟,良久才说:“咱们也去洗漱休息。”
“啊?”王九龙问:“不等刚刚那位阎先生回来吗?”
“我们等或者不等,这件事儿都已经是我们无法左右的了,既然如此,不如养精蓄锐,为了最坏的那个可能,做最充分的准备。”张九龄说。
“最坏的可能……最充分的准备……”王九龙喃喃自语。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一个人独自行走在其中,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身边有自己的战友。
手上的箱子沉甸甸的,他知道,那其中,是或许能够改变未来的机会。
【饼四/团综衍生/AU】刀尖上的舞者(13)
13
王九龙确实不介意被抽血,要他来说,如果真的能有特效药,那哪怕是自己浑身的血流光都没有关系。
曹鹤阳却轻轻摇了摇头,说:“不是这里。”说完解释道:“我这个地方,说安全也不安全。所以阁楼上虽然有一些设备,但都不是特别出格的东西。给你抽血做血液分析却没这个条件了。”
话说到这里,朱云峰端了四碗小馄饨出来,说:“行了,先吃东西,再说其他的。”
几个人围坐到桌前,曹鹤阳一边吃一边继续说:“我已经给上面打过报告了,把你们的情况都汇报了,具体后续如何,等上面的建议吧!说不得……你们得分开一阵子。”
张九龄仔细地听着曹鹤阳说话,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王九龙,见他已经把一碗小馄饨吃得差不多了,忙把自己的碗推过去。
朱云峰见了,微笑道:“可见是不一样了啊,不是早上喝粥那个劲头了?”
“什么?”王九龙吃完自己那碗,接过张九龄推过来的碗,继续埋头吃,问:“早上怎么啦?”
“没事儿……”张九龄连忙打断朱云峰的话头,同时庆幸自己肤色黑,应该不会被人看出脸红。
曹鹤阳了然一笑,说:“确实没什么。”说完把朱云峰的碗推给张九龄,橫了朱云峰一眼,说:“就你话多。”
朱云峰耸耸肩,说:“那我不说了,我吃总行了吧!”说完颇为自然地去曹鹤阳碗里捞馄饨吃。
“老大,你愣着干嘛?吃啊!”王九龙抬头,看到张九龄还在发呆,轻轻撞了他一下,提醒道。
张九龄看着身边的几个人,也笑了,开始埋头吃馄饨。
接下来的几天,张九龄和王九龙的日子过得很平静,甚至已经到了无聊的地步。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喝不愁,更不会挨饿受冻,不用担心半夜被枪声惊醒,一切美好地仿佛是一场梦。
曹鹤阳和朱云峰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关于他们的事儿,张九龄和王九龙也完全没有任何过问的意思,这些纪律他们还是懂的。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通过报纸,张九龄和王九龙知道了经济司马上会到任一位新的财经顾问,还是首席。如果还在山上,这种伪政府的大员,他们是很上心的。总要找机会半夜摸去宅子里留张纸条什么的给个下马威。不过如今是在申城,张九龄肯定不会脑子发热去搞这种事儿,倒是王九龙看完那条新闻,咕哝了一句:“姓明……这是什么姓?”
又是一天深夜,朱云峰的车子载着曹鹤阳回来,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停到车库里,而是和曹鹤阳一起扶了一个人进屋。
张九龄在三楼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儿。叮嘱王九龙立刻躲起来,自己却往楼下冲。
“老大,你干嘛?”王九龙急了,“你不是应该跟我一样躲起来吗?”
张九龄说:“我大意了。茶几上的果皮没收拾。那东西太容易露馅儿了。”说完不等王九龙再说什么,他已经冲出房间,直愣愣朝楼下冲。
到底还是晚了。
张九龄冲到二楼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现在下去一定会正好跟曹鹤阳他们撞上。
他一边躲着后悔,一边仔细听楼下的声响,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要下去把东西收掉。
曹鹤阳一进门就已经看到了茶几上的果皮。他眉头微皱,不着痕迹地朝楼梯处扫一眼,果然看到了张九龄一闪而过的身影。
“您慢点儿。”曹鹤阳一边说一边把扶进来的人扶到椅子上坐好,又吩咐朱云峰道:“大饼,去把窗关了。喝醉了吹着风容易头疼。”
朱云峰点点头,去检查了一下客厅的窗户又重新拉上窗帘,随后朝曹鹤阳点点头。
曹鹤阳轻轻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的“醉汉”,说:“阎先生,醒醒,我扶您到楼上客房吧!”
趴在桌上的醉汉口中发出不明所以的嘟囔声,慢慢抬起头来,眼神清明没有一丝醉意。他左手食指竖起,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曹鹤阳眸光一凝,接过那个东西,说:“阎先生您慢点儿……慢点儿……诶哟……大饼……搭把手。”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朱云峰走过来,接过那东西,说:“哟,阎先生,诶,你别吐啊……诶……哎呀……”
“呕……”阎先生适时发出一声干呕!
朱云峰在一旁大叫:“哎呀……哎呀……”又问曹鹤阳:“怎么办啊……这一身儿弄的……”
曹鹤阳语音中略带嫌弃,说:“你看着弄吧!衣服扔了吧!这味儿……”
朱云峰似乎很无奈,说:“得……知道了。”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摆在桌上的杯子和茶壶倒了一杯茶,随后说:“阎先生,动动,我给你收拾一下。”
阎鹤祥配合地把外套脱下,然后朱云峰把手上的东西扔进茶杯里。
过了一会儿,朱云峰把茶杯端走,曹鹤阳则示意阎鹤祥站起身来,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连鞋都脱下检查一番。确定没有其他问题了再重新示意他坐下。
曹鹤阳自己跟着坐下,重新给阎鹤祥倒了杯茶,又冲楼梯上叫了一声:“九龄,你和九龙下来。”
张九龄依言把王九龙叫了下来,他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刚刚见到的那一幕,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惊心动魄。
此时朱云峰已经回来了,对曹鹤阳说:“处理好了。”
曹鹤阳点点头,招呼张九龄和王九龙坐下,又指指阎鹤祥说:“照理你们不应该见面的,但现在非常时期,我寻思着,还是见一见好。”
张九龄此时已经认出了面前的阎鹤祥,阎鹤祥觉得张九龄有些面善,却一下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问:“你……你是……”
张九龄摇摇头,说:“不要紧,我们聊正事儿。”
阎鹤祥没有再纠结,而是问道:“刚刚那东西……要紧吗?”
曹鹤阳摇摇头,说:“不要紧。”
“不要紧?”阎鹤祥声音有些高,说:“你确定?”
曹鹤阳说:“不过是不死心,想试试你的斤两罢了。”
阎鹤祥一点就透,说:“所以……我现在真的是‘梅机关’的人了?”
【饼四/团综衍生/AU】刀尖上的舞者(12)
12
王九龙没想到自己眼睛一闭一睁,居然就能看到张九龄。他一骨碌坐起来,这一下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吱哇乱叫。
“快躺着别动。”张九龄忙说:“我给你上药。”
“伤在背上。”王九龙说:“其实没事儿。和在山上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是申城的香风太养人,把我都养娇了。”
“又胡说。”张九龄边说边到朱云峰指的地方,取了药箱,又示意王九龙趴到沙发上,掀起他的衣服,给他上药。
如果以山上的标准来说,确实是不算太严重。有几个地方略破了皮,大多都是淤伤,要是在山上,这样的伤是没资格上药的。
可这不是在山上。张九龄取出药油,一点一点给王九龙擦。一边擦一边把情况大略给他说了一下。
“老大,你胆子可真大。隔着那么远,你就肯定那人是你认识的人?就敢往他车上钻?”王九龙说。
张九龄说:“当时那种情况,只能拼一把了。再说了,我眼神儿可好。饼哥虽然留了分头,穿得人模狗样的,可我还是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还是好险。要是过那个检查站的时候,你被搜出来了怎么办?”王九龙还是有些后怕。
张九龄说:“是啊!这只能说是老天帮忙了。当时我都准备拼命了。”
收起药箱,张九龄又问:“你呢?昨天被抓进去,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王九龙摇摇头,说:“被巡捕用警棍抽了几下,没事儿。不过我被关在牢里的时候,倒是听说了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张九龄好奇道。
“似乎有什么重要人物丢了东西,巡捕房出动是为了找小偷。”王九龙说:“正赶上宪兵队抓人,事情都凑到一块儿了,我才被抓走的。”
张九龄听王九龙提宪兵队,问:“你没引起宪兵队的注意吧?”
王九龙摇摇头,说:“没有。”说完又说:“也是我自作聪明。他们查证件我拿不出就装了哑巴。不知道申城这一带许多小毛贼都是哑巴,所以就被抓了。”
“那今天……”张九龄问:“你没跟饼哥起冲突吧?”
王九龙吐吐舌头,说:“我听到他在牢门外说要拿我充数,然后又要我跟他走,以为他要使坏,现在想来,他那话应该只是骗那个看守的。”
张九龄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随后又说:“怪不得饼哥说你戒心重。这算什么戒心重啊!你要是听到他说话还跟他走,那才是傻子呢!”
此时外面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两个人却谁也没有提要点灯的事儿,因为他们俩都知道。此时此刻,在这幢小洋楼里,应该是没有人存在的。
无论如今曹鹤阳和朱云峰是否安全,也无论有没有人盯着这幢小洋楼,他们都必须让这里保持应该有的样子。
不记得在黑暗里坐了多久,久到张九龄觉得自己可能睡着过几次,终于,他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老大……”王九龙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张九龄没有说话,轻轻扯了王九龙一下。
常年养成的默契,让王九龙跟着张九龄悄悄站起,两个人几步绕到沙发后面,轻轻蹲了下来。
大门打开,电灯被人拉亮,然后张九龄听到了曹鹤阳的声音:“饿了,快去煮馄饨。”
“行!马上去。”是朱云峰的声音,然后是把门关上落锁的声音。
对于空无一人的客厅,曹鹤阳没有说什么,他走近几步,看到沙发后面躲着的张九龄和王九龙,也熟视无睹,反而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动。
曹鹤阳走到窗边,假意关窗,朝外看了一眼,然后把窗帘拉好,这才说:“行了,没问题。二位客人坐吧!”
张九龄这才拉着王九龙起身,一同坐到沙发上。
曹鹤阳微笑着朝王九龙点点头,说:“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曹鹤阳。”
王九龙点点头,说:“我刚刚听老大说过你的事儿了。”
曹鹤阳说:“这样的话,那我就不需要多废话了。”说完,他突然严肃了下来,说:“王九龙同志,我有一个请求。”
王九龙被他的郑重吓了一跳,说:“你说。”
“我需要抽你的血,做一下化验。”曹鹤阳说。
“什……什么?”
“不行!”
王九龙还没搞清楚状况,张九龄先出言反对:“他受了伤,怎么能抽他的血?要抽,抽我的。”
曹鹤阳看了张九龄一眼,说:“怪我没说清楚。”顿了顿他问:“王九龙同志,我听张九龄说,你曾经得过霍乱……或者说,你曾经染过疾病,是吃了特效药才好的,是不是?”
王九龙点点头,说:“没错。”
曹鹤阳说:“我原本的身份,相信张九龄已经同你说过了。”
王九龙点点头。
“我离开之后,我的一个后辈石井四郎接手我的项目,他是个疯子。”曹鹤阳说:“你们上次感染的霍乱,应该就是他组织人手投放的。”
“那和他的血有什么关系?”张九龄问。
“那次特效药的开发,虽然我也有参与,但其实很走了一些弯路。”曹鹤阳说:“我这个后辈与我的思路并不完全一致。抽取你的血液做化验,如果能够分离出有效的抗体,那么下一批药物就能更有效。甚至如果他在这个基础上开发了新的病毒,我们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王九龙眼睛扑闪扑闪,曹鹤阳说的话他其实并不太清楚,但最后一句他听懂了,毫不犹豫地他撸起袖子,说:“没问题,你抽吧!只要真能做出更有效的药来。”
饼饼这冲出屏幕的怨念哟~~~~
其实采访内容有点没营养
一半儿的时间两个人都在煞有架势的胡说八道
关于躺平的那一期,我感觉严导听到了他们的呼声,所以包头让他们躺了一期,哈哈哈哈
就是与其说到采访内容,可能是小细节更加打动我吧
互相给对方拿话筒,对方说话的时候一瞬不瞬地看着对方
从前饼饼的眼神就一直很打动我,这次四四的眼神也是
这不是双向奔赴的问题,这TMD就是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