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四/AU】我与你

  朱云峰一直以为自己第一次见到曹鹤阳是在照片上,更准确点说,是一张电脑里的照片。
  不要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那就是一张再正常不过的照片了,如同任何歌手一样,带着耳机在棚里录音的那种工作照。
  “所以……”朱云峰问自己的老板兼死党刘九思:“今儿晚上那个什么恋爱游戏,跟他有什么关系?还有,你还是没说清楚,我为啥晚上直播要玩那个游戏?”
  朱云峰,男,24岁,DYS战队前队长,退役两年,目前是一位游戏主播,非常有名那种。
  朱云峰有名一方面是因为他是冠军队前任队长,有人气选手的光环加成;另一方面还因为他对游戏的解说非常到位又很接地气,没什么故作高深的用词,反而还带着一丝幽默。
  刘九思是朱云峰目前供职的游戏工作室的老板,家里是南阳土豪,他是家中幼子,父母自然溺爱,所以二十好几了也没个正经工作,问家里拿了一笔钱,美其名曰搞游戏工作室,实际上就是找个理由光明正大地继续玩儿而已。
  在朱云峰加入之前,刘九思这个工作室是入不敷出的。没办法,刘老板看不上那种给人打工代练的小钱,又没有赚大钱的法子。不过好在游戏工作室的日常开支也不算太烧钱,所以虽然连年亏损,倒好歹也还能混下去。
  朱云峰退役的当口,正赶上刘九思原本打算签的一个游戏主播临时跳价,把刘大公子弄得非常不爽,干脆直接踢了那人,拉朱云峰入伙。
  朱云峰好歹是正经电竞选手出身,自他加入之后,刘九思这间游戏工作室居然颇有起色,去年结账的时候有小二十万的盈利。刘九思把消息告诉他爸妈,他妈一高兴给他转了两百万,说是红包。刘九思转头就给了朱云峰一百万,说是好兄弟有福同享。朱云峰收到钱吓了一跳,知道原委之后,又哭笑不得。以刘九思的脾气,这钱他要不收下,准要翻脸,可是收下……
  收下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以老板自居的刘九思不容许朱云峰随意拒绝工作。
  刘九思一直都会给工作室接各种游戏的推广,他对游戏没啥鉴别能力,所以一般都是朱云峰说了算。可自从收到那一百万之后,遇到这种朱云峰不太想接的游戏,就会变成现在这样。明明是朱云峰从前从来不会碰的那种游戏,现在却不得不在晚上做重点推介,实在是愁人啊!
  “我一个大男人,玩女性向恋爱游戏……”朱云峰还是没想通,“你到底是接了什么推广啊?为啥要玩这个?”
  “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啊!”刘大老板在知道自己理屈的时候,就会说这句话,“是兄弟就一定要帮我这一把。”
  “不是……我没明白啊……”朱云峰说,“我刚刚去网上看了看,这特么的都不是什么小作坊自己做的游戏,这就是橙光自制游戏啊!免费下载,都没上过橙光的榜单,为啥要推荐啊?点在哪里?”
  刘大老板指着电脑屏幕的游戏形象,一本正经地说:“你看下这个游戏形象,这是作者自己画的。”
  “所以呢?”朱云峰还是不懂。
  “这是有原型的。”刘九思说,“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粉丝为自己偶像做的游戏,体现了粉丝对偶像的不求回报的爱。”
  “所以?”
  “所以这么好的偶像,不得宣传一波吗?”刘九思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说:“这位偶像明天发新歌,你晚上打完游戏记得宣传一波。”
  “切!”朱云峰这下总算明白了刘九思的意思了,问:“你又看上哪个小明星了,打算追人家?”
  和所有纨绔子弟一样,刘九思在这方面显然有许多黑历史。
  “庸俗!”没想到这一回,刘九思居然对朱云峰的说法嗤之以鼻,说:“难道我就不能是真的欣赏人家的音乐吗?”
  “我不觉得你会对说唱以外的音乐有这么大的兴趣。”朱云峰说,“而一个说唱歌手,大概率不会有那么心思细腻的女粉丝的。”
  “我觉得你刚刚的话带有严重的侮辱性。”刘九思说,“你对我们搞说唱的有什么误解?”
  “第一,你不是搞说唱的,别老我们我们的。”朱云峰说,“第二,以我对你的了解,我觉得你八成根本没听过这人的歌。”
  “……”刘九思被怼得没了声音。
  “我说中了吧!”朱云峰得意地笑了,然后又有些好奇,问:“到底长什么样?歌唱得咋样啊?”
  刘九思于是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翻开,点了一张照片给朱云峰看。照片上一个带着眼镜的五官清秀的男人正在录音棚里唱歌。
  只是看照片,朱云峰就觉得他唱歌一定很好听。
  因为他唱得很投入,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涌动着无比的快乐。
  投入地做一件让自己快乐的事情,一定能够做好的。
  “真好!”朱云峰感慨,随后又有些淡淡的遗憾。他还来不及去想自己在遗憾什么,刘九思就凑过来,指着照片角落里的那个小男生说:“诶,你也觉得他不错啊!”
  “哈?”朱云峰这才发现这照片的角落里居然还有一个人。
  “哈?”刘九思学着朱云峰叫了一声,说:“你刚刚在说什么真好?”
  “就是……”朱云峰支吾了一下,决定岔开话题,说:“别打岔,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小孩儿叫王筱阁,是这个人的助理。”刘九思说,“阁阁可有意思了。”
  “所以……你喜欢这个人的助理,然后就想帮他做宣传?”朱云峰再一次感慨:“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哎呀,你不明白。”刘九思解释道:“我们阁阁最近最头疼的事儿就是这个了,那我想着你好歹也有几十万粉丝,帮着宣传一下也挺好的嘛!”
  “……”朱云峰彻底无语,甚至因为那个肉麻的称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到底帮忙不帮忙?”刘九思急了,“不帮忙我扣你工资啊!”
  “行行行,我知道了。”朱云峰求饶,说:“那我总得知道他叫什么,唱的是啥吧!”
  “曹鹤阳。”刘九思说:“明儿发的歌叫《没完成的梦》,我这儿有阁阁提前给我的完整版,放你听听。”
  “还没完成的梦想……”随着第一句歌词冲入朱云峰的耳中,这首曲子就仿佛在他心里扎了根一样。
  那天晚上,原本朱云峰只想花半小时的时间玩这款游戏,然后就按照预定继续去通关他一直在直播的那款探宝游戏。可是没想到,或许是那款游戏的制作真的很用心,故事线居然非常吸引人,当中有一段,朱云峰甚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代入了进去,仿佛是自己想攻略游戏里的这位曹学长。
  当游戏终于通关,游戏中的主角和曹学长迈入结婚礼堂的时候,朱云峰居然觉得有种淡淡的欢喜。不是那种游戏通关的喜悦,比那更悠远,可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第二天早上十点,曹鹤阳的新歌《没完成的梦》首发上线,朱云峰也凑趣,想在某个音乐平台上买一首。买完之后,他习惯性地看了一下榜单,发现榜首那个什么曹鹤阳后援会居然只买了100首。
  朱云峰眉头微皱,觉得这个后援会非常不给力,想到刘九思昨天科普的内容,曹鹤阳似乎是个无线左右的小歌手,只有一群比较固定的粉丝。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啊!想都没想,朱云峰重新划到购买界面,直接买了1000首。
  然后朱云峰就接到了刘九思的电话。
  “我说……哥,你也太不讲究了吧!”刘九思说。
  “啊?什么?”朱云峰这会儿正在线上做日常,没空搭理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应付着。
  “就是……你买了人1000首歌怎么不跟我事先通个气呢?”刘九思说,“我们阁阁刚刚还以为我花了这三千块就为了睡他,到底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他自己啊?”
  “啊?”朱云峰还没绕过来这个弯,不知道怎么就说到看得起看不起的问题上了。
  “说啊!”刘九思那边倒急了,“哥,你得替我跟阁阁好好解释,你是真的喜欢他们家曹老师的歌。”
  “哈?”朱云峰正在清怪,也没听清楚刘九思到底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好好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刘九思说,“晚上我过来接你,一起吃晚饭,你好好解释。”说完,那边挂上了电话。
  于是在晚上坐上刘九思的车的时候,朱云峰还是没搞清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直到刘九思的大G一路开到城中有名的装X圣所——糖之部屋的时候,朱云峰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跟人来吃饭的,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一身衣服,还行……应该不算失礼。
  然后,他就见到了曹鹤阳。
  真好看!这是朱云峰见到曹鹤阳的第一反应,比照片上还好看。
  “曹老师好。”刘九思一脸讨好,说,“我这兄弟一直就特别喜欢你,知道我认识阁阁,求了我好几次,我才厚着脸皮让阁阁把您约出来的。”
  朱云峰觉得自己应该反驳,神特么求了好几次,明明是你今天求着我出来的好不好?可是对上曹鹤阳含着笑意的眼睛,他又觉得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刘九思看一眼在旁边冲自己使眼色的王筱阁,说:“那我和阁阁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拉了王筱阁一把。
  王筱阁看了曹鹤阳一眼,见曹鹤阳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跟着刘九思走了。
  “什么情况?”朱云峰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居然是自己和曹鹤阳两个人吃饭?然后他就突然明白了,神特么帮我约曹鹤阳,神特么解释,感情就是要想办法把我们俩甩掉你好和你的阁阁二人世界啊!
  一直微笑看着朱云峰的曹鹤阳看到朱云峰的脸色,突然出声,说:“看起来,你也不是真的喜欢我……我的歌。”
  “啊?”朱云峰一时没跟上曹鹤阳的思路。
  “看你的样子,应该也是被小刘总诓过来的吧!”曹鹤阳肯定地说,“看起来也不知道他会就这么把你撇在这里。”
  “是啊!”朱云峰说,“重色轻友的家伙。”看着面前的曹鹤阳,想到今天自己给人买了1000首歌,现在又跟人家吃饭,他很怕曹鹤阳误会什么,连忙解释说:“那什么……我……从前没怎么听过你的歌,不过你今天发的那首是真的很好听,所以我才买了1000首了,因为我觉得3块钱不足以证明它的价值。”
  “嗯?”曹鹤阳愣了一下,说:“原来买1000首那个人是你啊!我还在想,筱阁明明跟我说,和后援会说过了,不要太破费,怎么还有人买了1000首。”
  朱云峰这下更无语了,心说刘九思你个混蛋到底骗了我多少啊? 怎么哪儿哪儿都跟你说的不一样啊!
  见朱云峰没说话,曹鹤阳怕他尴尬,主动换了个话题,问:“你们游戏主播……平时忙不忙?”
  “还行!其实我觉得还好。”朱云峰说完,愣了下,“你知道我是游戏主播?你……认识我?”
  曹鹤阳似乎也愣了下,然后说:“我知道你,DYS战队前任队长,手上的角色叫烧饼嘛!”
  “哇!”朱云峰心中高兴,这下话匣子算是彻底打开了,二人聊得非常愉快。
  临走的时候,曹鹤阳问朱云峰:“我下礼拜有个线下的歌曲推广活动,你要不要来?”
  “可以吗?”朱云峰半是兴奋半是高兴,问:“会不会太打扰你?”
  “不会。”曹鹤阳说,“怎么也得谢谢你,1000首歌呢!”说完又说:“回头我让筱阁拿邀请函给你。”
  一般人所谓的“回头”是多久,朱云峰不知道,但他觉得曹鹤阳的“回头”或者是永远。自那天之后,朱云峰等啊等,等啊等,始终不见有人联系自己。直到他以为曹鹤阳不过是嘴上客气客气的时候,刘九思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张邀请函,说:“那啥,不好意思,阁阁之前把这个给我,我给忘记了。”
  朱云峰劈手夺过,发现上面的时间就是今天,甚至就是一小时之后,他没时间跟刘九思算账。急急忙忙抓了一件外套,拿了车钥匙就飞奔出去。
  朱云峰冲到会场的时候,里面已经散场了,大量人流从场馆里涌出来,朱云峰这才知道原来曹鹤阳这样一位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也是有很多人喜欢的。
  逆着人流,朱云峰挤进会场里,果不其然,舞台上已经没人了,打扫卫生的阿姨正在收拾垃圾。朱云峰颓然坐倒,觉得从来没有这么丧气过。比从前比赛的时候打输了还难过。
  到底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朱云峰想,明明也只见过一次而已吧!好吧,还循环播放了2693次他的新歌儿。
  “想什么呢?”突然有人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还以为你要再等会儿才能到呢!”
  朱云峰回头,抓住那只手,看着眼前的人,突然伸手把人抱进怀里,紧紧搂住,恨不得再也不放开。
  “怎……怎么啦!”曹鹤阳被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那啥……”朱云峰知道自己非常冲动,正常人一定不会答应,但他又实在不愿意放过这么一个机会,因为在刚刚见到那张脸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会如此难过的原因。朱云峰说:“那……那什么……你能当我男朋友吗?”
  “哈?”
  “我没有不良嗜好,会做家务能做饭,会冲咖啡会拍照,能陪你打游戏,还有……”朱云峰拉拉杂杂说了一堆,等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才闭上嘴,说:“对不起。”
  “怎么又突然道歉?”曹鹤阳眉头微蹙,问:“又告白又道歉,你这是后悔了?”
  “没有没有!”朱云峰双手乱摆,说:“就是……我是不是有点儿唐突?”
  “确实有点儿。”曹鹤阳说。
  “果然啊……”朱云峰做好了自己被拒绝的准备,没想到……
  “不过,我答应当你男朋友!”
  “哈?”这些换朱云峰惊讶了,“你确定?”
  “你怎么回事?好像很不满意啊!”曹鹤阳说。
  “不敢不敢。”朱云峰说,“就是……有些奇怪你就这么答应了。”
  “所以你打算就在这里跟我继续纠结下去?”曹鹤阳问。
  “当然不啦!”朱云峰说,“咱们干点儿别的。”

  一年之后,当朱云峰终于得到首肯搬进曹鹤阳家之后,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曹鹤阳会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他的请求。
  “所以……其实你是我的粉丝?”朱云峰看着挂在曹鹤阳卧室里的那张自己的夺冠签名海报问。
  “呸!”曹鹤阳脸有些红,并不打算承认,说:“那是你硬塞给我的。”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朱云峰狐疑道。
  “有!就是你硬塞的。”曹鹤阳说。
  “好的,好的。”朱云峰从善如流,“你说是就是。”说完,抱住了爱人。
  被爱人拥在怀里的曹鹤阳,想到了他们初见的那一天。
  很多年前,没什么名气的小歌手受邀在某冠军队的庆祝活动上演出。
  那天的音响有些问题,小歌手话筒没声儿,于是还没唱完副歌,就被嘘声赶下去了。
  蹲在后台一脸难过的小歌手被一个风风火火的家伙拍了一下肩膀,又硬塞了一张签名海报,说:“别往心里去,你唱得很好听的。他们听不到,我听到了。”

  时光一路朝前,很高兴当重逢的时候,你还是那个色彩完美的你,而我变成了更好的自己。

【饼四/AU】只在此山中

  一个健壮的青年人,背着一个竹篓,在山林间的小道上飞奔。他身上的衣衫被间或伸展出来的枝丫勾破了,小腿上也都是荆棘刮出来的口子。可是他却还在不停地朝前,根本顾不上身上的痛处。
  他的身后不远处是一队执弓挎剑的武士,紧紧咬在他身后,领头的那个还叫着:“烧饼,你跑不掉的。王爷仁慈,你只要供出来,说不定还有重赏呢!”
  被人称为“烧饼”的年轻人死死咬住下唇,仍然一言不发地朝前奔去。仗着自己常年采药,熟悉路途,在密林中左穿右突,不一时来到一块大石头边。朱云峰活动活动手脚,双手用力,双脚一蹬,爬到了大石头上,然后轻轻一跳,跳到了一边的一棵大树上。
  “诶……人呢!”一直追在烧饼身后的人,在发现他不见踪影之后一阵混乱。原本严格保持队形的追踪者们顿时乱了起来,把人弄丢了他们回去可是要被责罚的。在长官喝令下,这些甲士们重新整队,四散开来,打算重新寻找到那个逃走的采药人。
  烧饼就这样蹲在树上一动不动,待所有人都走远之后,才从树上跳下来,然后沿着来时的小路朝下山的方向跑去。拐过一棵大树,朱云峰略略停了一下,把自己的竹篓扔在一边,做出不小心滚下山的样子,小心掩盖好自己的脚印,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烧饼一边跑一边想,不知道这样,能不能真的把他们引走。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赶去的话,来不来得及。
  烧饼是个采药人,专门替人进山采药。烧饼是他的外号,他的大名叫朱云峰。
  许多人都羡慕朱云峰,因为他受雇于这块封地的王,端王,是端王的御用采药人。
  端王是当今陛下最小的弟弟,因为年纪最小,所以对陛下最没有威胁。加上他从小表现出来的纨绔性子,更让陛下放心不少。
  端王成年之后,就被皇帝陛下指了一门他不太喜欢的婚事,然后赶到封地上来了。
  来到封地之后的端王倒也不算太混账,除了偶尔欺男霸女之外,没有其他天怒人怨的恶行,所以口碑还算可以。
  不过这些年,随着端王年纪越来越大,他的烦恼也越来越大,因为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儿子。
  是的,虽然有一位正妃,两位侧妃,还有十几个妾室,可端王依然没有儿子。
  在几经折腾,请了无数名医方士之后,端王成功地病了,病因是吃了大多乱七八糟的补药。他身体本就不算强健,又喜欢饮酒,所以在吃了许多燥热大补的药物之后,身体终于是不行了。
  端王病重,王妃贴出告示,重金求药。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灵芝人参如流水一样送进了端王府里,却……并没有什么用。
  作为端王府的御用采药人,烧饼也被要求去为王爷采药,于是他就遇到了那个“人”——曹鹤阳。
  会遇到曹鹤阳其实是个意外。那天进山采药的朱云峰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得慌不择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山洞避雨,等雨停下,天也已经黑了。他不敢在夜间的山林里行走,只能在山洞里再等等,想等到天亮再下山。
  曹鹤阳走进山洞的时候,朱云峰就觉察出几分不对劲来,明明外面刚下过一场大雨,他身上却没有穿蓑衣,也没有一丝水汽,甚至身上衣物都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一点脏污。不像他,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好像一只丧家犬。
  曹鹤阳进了山洞,似乎也很惊讶有人在这里,便试探着问了句:“您是……”
  朱云峰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对自己用尊称,他连忙回答:“我叫朱云峰,是个采药人,你叫我烧饼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采药人”三个字,曹鹤阳眉头微微蹙起,眸中闪过一丝异彩,问:“你采什么药?”
  “我……我也不知道。”朱云峰有点儿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他却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事儿都告诉那个人。
  “不知道?”曹鹤阳可能觉得他的答案很有意思,说:“你不知道,那你进山干嘛?”
  “我……我们王爷病了。”朱云峰说,“娘娘说我们不能白吃王府的,得给王爷采药。可是大夫也不知道王爷要怎么才能好起来,所以我也不知道要进山采什么药。”
  “这样啊!”曹鹤阳不知道为什么笑了,说:“我知道你们王爷吃什么能好。”
  “啊?”朱云峰一惊,问:“你知道?”
  “你让他吃一个月白萝卜就好了。”曹鹤阳说,语气戏谑。
  “白……白萝卜?”朱云峰从没想过答案会是这样的,问:“可……那东西……王爷他……能入口?”
  “你听我的,”曹鹤阳的声音很好听,很柔和,却又带着无比的说服力,“把你家里腌的白萝卜拿一坛给王爷,就说是秘方,让他一天三顿用小米粥一起吃下去,保证一个月之后就好了。”
  “这……这样嘛?”朱云峰还是有些不确定。
  朱云峰后来每每想起当日的情形,就觉得自己可能确实是个傻子,从没思考过为什么萍水相逢,那个自称叫曹鹤阳的人却知道自己家腌了白萝卜,更是抱着试试看的念头,居然真的就把那坛子腌萝卜给王爷献上去了。
  王爷果然好起来了,自己得了重赏,终于有钱把房子给修一修了,更得了王爷青睐,经常召自己进府,讲些山野之间的见闻。
  然而,就在前日,烧饼突然间偷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原来王爷经过一场大病,更加心心念念自己的子嗣问题,加紧搜罗各种方子,连民间传说都不放过。
  王爷听说在附近有一座芝䍒山,山上有一株千年幽兰,若是能得到,就能让人百病全消,多子多福。只是这样的灵草,必然也会有异兽看守,据说看着那株兰草的是一只白鹤,经过常年修炼,已经能够化为人形了。而王爷最近经常召见自己,并不是为了问什么山野趣闻,而是因为他认定自己给他献上去的那坛子的腌萝卜就来自于那只白鹤。这些都是因为自己不久之前被人灌醉了,酒后吐露出来的只言片语让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得了仙缘。
  朱云峰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心头就是一阵狂跳。一直以来,他忽略的事情全都合理了起来。原来自己那日遇到的曹鹤阳,是白鹤仙人嘛!所以他才会那样漂亮优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仙人的风姿。
  端王为了子嗣,找药已经成了一种执念,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那株兰草,并且已经打算调动自己手下的府兵,不惜把山头夷为平地,甚至必要的时候杀神屠魔。
  朱云峰在明白一切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要立刻通知曹鹤阳,一定要让他快点逃跑。他无法想象,那也一个优雅文弱的人,要如何对付王爷手下穷凶极恶的兵丁。
  然而老早就被端王盯上的朱云峰,一出城就被人撵上了。这一路上,他拼命奔跑,更是仗着熟悉道路,好不容易把追兵引入歧路,然后又拼命赶路,终于在天黑之前再次来到了上次的那个山洞。
  可是……山洞里却黑漆漆一片,没有半个人影。
  是知道消息已经离开了吗?朱云峰有点失望,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这样也很好,他不在这里,说不定是已经得到消息离开了,可是这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怎么来了?”在朱云峰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曹鹤阳却再一次重新出现在他面前。
  “我……”朱云峰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只能贪婪地看着面前的人,看一眼少一眼,以后说不定就看不到了。
  “怎么回事儿?问你话呢!”曹鹤阳又问了一遍。
  “我……我……”朱云峰用超快的语速把他知道的事儿说了一遍,然后说:“你快点走吧!要是被王爷的人找到了,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呢!他们可凶了!”
  “你就为了这个,急急忙忙进山找我?”曹鹤阳却好像听到什么好玩的笑话,笑了笑,并不在意。
  见他浑不在意的样子,朱云峰干着急却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劝道:“你快点走,真的,万一他们真的烧山,那想走也走不了啦!”
  “一株草而已,他们要就拿去好了。”曹鹤阳似乎真的无所谓,随手一指,说:“你看,要多少有多少。”
  朱云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洞里真的有许许多多的兰草,每一株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叶子上还隐隐闪着流光。
  “可……可是……”朱云峰有点儿糊涂了,“这些……都是你种的?”
  “是啊!”曹鹤阳说完,望向朱云峰说,“说起来,你比这些草更特别。”
  “什么?”朱云峰没懂曹鹤阳的意思。
  “第一次,你能进来,用误闯还能解释。可为什么这一次,你也能找到我呢?”曹鹤阳是真的觉得很奇怪。无数岁月里,这些兰草引来过许多人,只有朱云峰,两次找到自己,却都不是因为兰草。难道……
  “找到你有什么不对吗?”朱云峰不太明白,他说:“我就是想着一定要找到你,把消息告诉你……就……就很顺利地找到你了呀!”
  “是……这样吗?”曹鹤阳好像也没想到对烧饼来说事情这么简单,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朱云峰几眼,又问了一次:“就这样?”
  “就这样。”
  “要是这样的话……”曹鹤阳突然间靠了过来,问:“那么,这位小哥,你要不要跟我共度余生呢?”
  “啥?”朱云峰觉得自己糊涂了,“什么意思?”
  “当年我请桃仙人给我算过一卦,他说以后会有个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找到我,那人就是我的命定之人,我会跟他共度余生。”曹鹤阳说,“我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你,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日子?”
  “可……可以吗?”朱云峰完全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自己居然能跟这么漂亮的人一起过下半辈子吗?
  “你愿意的话就可以。”
  “我愿意。”

  就这样,采药人朱云峰消失在了山林里,端王因为没有找到那株兰草,心情郁结,据说没多久就病故了。
  至于朱云峰嘛……在有了一个“神仙伴侣”之后,他也获得了悠长的寿命,开始学习如何使用“仙法”,只是……
  “阿四……话说为什么你不会飞?”朱云峰搂着爱人问,他一直很疑惑这是为什么,明明爱人法力高强,但是从来没见过他飞。仙人难道不应该飞天遁地的吗?
  “?”曹鹤阳莫名其妙,说:“我为什么会飞?”
  “仙鹤难道不会飞吗?”朱云峰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不是白鹤仙人吗?”
  “神特么仙鹤,神特么白鹤仙人。”曹鹤阳狠狠拍了朱云峰一下,“老子是九尾狐啊!”
  那一天,据说芝罘山方圆五十里的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的惨嚎:“媳妇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至于这会不会成为新的传说,那就不知道了呢!

【饼四/AU】东君解我意(完)

70 东君知我意
  大雪落下,转眼又是一年腊月。
  朱云峰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书房的时候,曹鹤阳正在看书,见他回来,笑着问:“回来啦?去娘那里看过两个小的了?”
  “看过了。”朱云峰说。
  太夫人稀罕两个孙子,生怕朱云峰和曹鹤阳两个大男人带不好,一定坚持让奶娘带着两个孩子歇在后院。
  朱云峰乐得多些时间和曹鹤阳相处,自然不会反对。
  用过晚饭,朱云峰拥着曹鹤阳坐在临窗的大炕上,那里架着一个他们从“蓬莱”带回来的东西,求索说叫“天文望远镜”,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星星。
  “没想到,我们脚下这片大地,在其他星星上的人看来,也是一颗星星呢!”曹鹤阳感慨道。在蓬莱的三个月,他们自然不会一无所学。
  朱云峰说:“是啊!”说完又问:“临走的时候,那个求索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曹鹤阳说着,却想到当日的情形。

  “我总觉得你待我有些不同。”曹鹤阳对着一颗金属圆球说,在“蓬莱”呆了一个月,完成了所谓的“胚胎着床”之后的某天,这个金属球就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并表示自己就是“求索”的真身。
  “哪里不同?”金属球问,“跟其他人是一样的。”说完补了一句,“当然不包括孟鹤堂。”
  曹鹤阳咧嘴一笑,孟鹤堂醒来后,大家终于搞清楚了他会昏迷不醒的原因。原来他那块石头其实是一块开了拟态的小型盾牌。
  “受到重击时,盾牌会自动开启保护措施。将使用者急速冷冻,以便同伴施救。”求索当时如是解释道:“那块盾牌的拟态系统可能出了点问题,所以才会一直是一块石头。”
  至于盾牌为什么会遭到重击?那当然是因为西凉国主孟鹤堂,想要亲手给自己的小爱人做一块石牌啦!所以他用尽浑身力气重重锤了那块石头一下。
  当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几乎所有人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不愧是孟鹤堂。
  与其他人不同,孟鹤堂心思单纯,对于“蓬莱”的新环境适应良好,反正对他来说,只要跟自己的小爱人在一起,就非常高兴了。因为非常高兴,所以他就在“蓬莱”内部闲逛起来,于是……当日船体的警报响了三次,那次之后,求索就划定了孟鹤堂的活动范围,并且坏心眼地给周九良和孟鹤堂看了很多东西,美其名曰“教学片”。
  “和小孟自然不一样。”曹鹤阳说:“只是……,我觉得还有些其他的。”曹鹤阳说,“自从我和大饼要了孩子之后,你……就有点……奇怪。”
  “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而已。”求索说,“一些我以为已经忘记的事情。”
  “我以为你不会忘记事情的。”曹鹤阳说,“你说过,忘记,是我们人……人类独有的。而你不会忘。”
  “我也以为不会忘。不过一些程序,长期不调用,会忽略的嘛!”求索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曹鹤阳以为求索不会再说什么,准备正式告辞的时候,求索突然又开口了:“你……相信转世投胎吗?”
  “哈?”曹鹤阳以为自己听错了,任何人都可能相信转世投胎,可眼前这个金属球一定不会。
  “许许多多年前,我曾经有一位朋友,他和他的爱人陪着我在漫漫星际中旅行。”求索说:“我们见识过许多瑰丽的景色,也一起经历过许多难以想象的危险,我一直以为他们会一直与我在一起,不过我忽略了,他们终究是人类。”
  曹鹤阳已经明白了求索的意思,说:“是人总有生老病死,哪怕是你,也无法阻止是吗?”
  “是的。”求索说,“他们渐渐衰老了,我知道他们终究会离开我。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伤心的情绪。”
  “然后呢?”曹鹤阳问。
  “然后我那位朋友说……”求索顿了顿,突然换了一个声音,说道:“每个人都是由基因组成了,说到底也不过是亿万种排列组合中的一种而已。你知道的,穷举永远可以解决问题。你有几乎无穷的生命,所以我想你总会遇到的,与我的排列组合一模一样的那组基因,在宇宙的某处,一定可以遇到的。”这段话说完,求索换回了原来的声音,说:“这是他当时对我说的话,我录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拿出来听几遍。慢慢的,我没那么伤心了,我也渐渐忘记了。直到给你和朱云峰做胚胎的时候,我扫描了你们俩的基因序列。”
  曹鹤阳已然明白了,说:“和你那位故友一样,是吗?”
  求索说:“是的。”然后他加了一句,“甚至朱云峰也和他的爱人一样。”
  “所以你觉得我们俩是你朋友的投胎转世?”曹鹤阳问。
  “我不知道。”求索说:“我只是想用一种你能够理解的方式告诉你这些。”
  曹鹤阳说:“投胎转世这种事情太玄妙,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一件事。”

  “阿四,你走神了,在想什么呢?”朱云峰搂紧怀里的爱人,说:“不想说也不用告诉我,你知道的。”
  曹鹤阳笑笑,把自己投入朱云峰的怀抱,想到那日和求索最后的对话。

  “我只知道,若是真的能够转世投胎的话,我一定还是会去找到大饼的,或者等他来找我,生生世世都是如此,我们总会遇到的。”
  “这样啊!”求索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问朱云峰一个问题。”

  “大饼。”曹鹤阳转身看着朱云峰道:“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朱云峰问。
  “对你来说,我是什么?”曹鹤阳问。
  “嗯?”朱云峰一下没明白过来,说:“我媳妇儿,辅国公府的另一个主人,我儿子的另一个爹,我孙子的另一个爷爷,我曾孙的……”
  “停停停!”曹鹤阳轻轻推了他一下,说:“好好说。”
  朱云峰笑笑,然后握着曹鹤阳的肩,看着他的双眼,认认真真地说:“阿四啊!是我的太阳。你就好像掌管太阳的东华帝君,让阳光永远照耀在我身上。”
  “肉麻死了。”曹鹤阳紧紧抱着朱云峰,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我猜他会说你是他的恒星,他的太阳。”求索说,“我朋友的爱人一直这样说。他曾经告诉过我一首诗,是他自己偷偷写的,他一直以为我朋友不知道。不过嘛,我朋友一定是知道的,然后他就跟我吐槽又肉麻又没有文采。不过我知道,他其实是很喜欢的。”

东君解我意,
我欲与君知。
本为连理枝,
今来已相识。

【饼四/AU】东君解我意(69)

69 新的传说
  大择文德十五年腊月十八,是许多人永生难忘的日子。
  那一日,沉寂已久的蓬莱仙岛突然散发出绚烂夺目的七彩霞光,甚至连处于海边的琅琊都能望见东方那片充满异彩的天空。
  而对于跟随天福出海的船员们来说,他们更是见识到了此前从未想过的仙迹,据说原本光秃秃一片什么都没有的蓬莱岛上,突然之间长满了奇花异草,而那高耸入云的高塔也成了一座雕梁画栋的仙家楼阁。
  随后是更让人震惊的消息传来,据说天福公主甚得至圣仙师喜爱,被收为弟子。
  而陪同公主上岛,与仙师曾有一面之缘的辅国公朱云峰更是得天师赠语:“佳儿佳夫”,并说他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大择立国五十余年,男妻生子一直都是传说,没人相信是真的,却没想到这传说居然会应到辅国公朱云峰身上。
  然而无论众人是否相信,那片照耀在蓬莱仙岛上经久不散的七彩霞光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皇帝陛下激动无比,若非群臣劝着,甚至起了亲自到津口迎接天福公主的念头。
  不管众人转着什么样的心思,在天福公主重新踏上大择的土地的时候,已经是文德十六年的春天了。
  在蓬莱停留三个月主要是因为求索说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让胎儿在比较稳定的环境中发育,他给曹鹤阳他们的人造子宫到底不如船上的好。
  虽然不明白诸如“胚胎移植”、“人造子宫”之类的词儿,但是天福知道,自己的舅舅和舅丈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天福这三个月跟求索学了不少,不过毕竟年纪还小,求索说这方面的技术太过专业,她的年纪还太小,了解一些基础的知识就可以了。
  这三个月,不光天福没闲着,连周九良和孟鹤堂都跟着求索学了不少。求索似乎对周九良的蛊术也很感兴趣,主动和他交流了一些“生物技术”,至于周九良学了多少那就不清楚了。
  “舅丈,父王……真的会立我为储君?”在重新踏入皇宫之前,天福还是有些不自信,说:“哪怕太子哥哥没机会了,还有二皇兄,他们……”
  “他们都不如你优秀。”曹鹤阳给天福整理了一下发髻,说:“蓬莱岛上的仙迹有无数人亲眼看见,蓬莱岛上的七彩霞光甚至隐隐超过了太祖皇帝,这一切都说明了,你是仙师选定的贤明之人。相信在陛下见到仙师的书信后,会知道怎么做的。”
  “那……太子哥哥……”天福想说什么还是闭上了嘴,“既然当时答应了求索,那么自己就要肩负起那份责任。”
  “这三个月,你学了很多。”曹鹤阳说,“治国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我相信你会做得很好的。”
  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外面有人高声说道:“皇帝陛下亲迎!”
  天福看了眼曹鹤阳,又看了眼一言不发,只是一路都紧紧握着她手的朱云峰。
  “行了。”曹鹤阳笑笑,说:“下车,开始你的表演。”
  天福点点头,右手轻轻抹过左手手腕,那里套着一只肉眼看不见的银镯,而当她的手抹过那里之后,她整个人便笼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
  这是求索给她的小玩意儿,按照它的话说:“骗骗普通人应该足够了。”
  果然,当天福下马车的那一刻,周围响起一阵轻呼。
  皇帝陛下看着面前的女儿,眼中的神色很是复杂。作为父亲,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获得仙师青睐,自然应该高兴。可是作为帝王,这天下突然间出了一个比他还得上天青睐的人,他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天福见过父王。”天福公主盈盈下拜,说:“此次代父王祈福,幸不辱命。得至圣仙师青睐,有亲笔书信奉上。”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明黄锦缎包裹的东西,递给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双手接过,以示对至圣仙师的尊重,随后轻轻揭开缎子,发现面前是块不知道什么材料的墨色事物,上面却一个字没有。
  “这……”皇帝陛下有些懵,不知道这什么意思。
  “父王,容女儿施法。”天福的声音响起。
  皇帝陛下点点头。
  天福双手轻点,抚过那块东西,然后那上面就显出五颜六色的字来:此女甚佳,若继皇位,可保大择万世天下。
  “嗯?”皇帝陛下心中一阵心潮澎湃,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那些字闪烁几下后,又缓缓消失。那块东西又从新变成黑漆漆一块。
  皇帝陛下想了想,重新用明黄色绸缎将那块东西盖上,神色复杂地把东西递给跟在身后的王清。当他重新转过来扶起天福的时候,已经又恢复了刚刚兴高采烈的样子。
  拉着天福问东问西,问她在蓬莱岛上的种种见闻,问她跟仙师学了些什么,如此种种,不一而足。一路拉着天福迈入了龙章门,缓缓走进皇宫之中。
  全程被忽略的朱云峰和曹鹤阳缓缓跟在所有人身后,这种时候,只需要天福这一个主角就够了。
  “你觉得陛下会怎么做?”朱云峰问。
  “我也不知道。”曹鹤阳说,“不过……我猜他会愿意的,毕竟……”毕竟天福本身就很出色。
  “那太子……”朱云峰有些担心,一方面怕他想左了做傻事,一方面又生怕他想不开自暴自弃。
  曹鹤阳说:“你放心吧!他虽然蠢,但身边的人不蠢。天福现在是以势压人,那些人最知道怎么趋利避害了。”
  文德十六年,注定是会被写入大择史册的一年。
  这一年四月,天福公主自蓬莱归来,奉上至圣仙师给皇帝陛下的书信。
  这一年六月,太子殿下上表,说妹妹天福天资聪颖,得至圣仙师青睐,比自己更适合继位。为大择江山万年计,请陛下废太子,立皇太女。
  这一年八月,禁不住太子的再三求恳,皇帝陛下下旨,废太子,封为福王,册封天福公主为皇太女。
  这一年九月,某日深夜,辅国公府闪过两阵红光,而后有两只仙鹤自远处飞来,叼着两只仙桃,放到辅国公府的院子里。据说仙桃落地就裂了开来,里面各有一个婴儿。
  这一年十月,辅国公朱云峰深感男妻生子不易,将仙桃献出,在京西妙峰山建了一座庙,遍植桃树,据说只要心诚,就能在此处求得子嗣。到底如何才算心诚没人知道,反正国子监司业靳鹤岚在迎娶兵部武选司的员外郎朱鹤松后,就是在妙峰山求得一女,据说朱老爷子高兴得不得了,捐了足足五十年的香油钱呢!听说平康侯谢金也想在此求子,不过被他的那一位“凶娘娘”狠揍了一顿,两人去妙峰山的时候,谢侯爷脸上还挂着彩呢!
  这一年,一些古早的传说重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而另有一些新的传说流散开去,渐渐成为新的传奇。

【饼四/AU】东君解我意(68)

68 洞悉者的传承
  “我有天坛令?”这下曹鹤阳是真的糊涂了,虽然曾经按照太夫人的推演,猜测曹鹤阳的姑母确实可能用了不知道什么方法,把天坛令混在了赐给曹鹤阳的东西里,甚至躲过了内务府的筛查,让他成功拿到了那些东西。可是这到底只是猜测而已。
  甚至这次出海,为了不引起皇帝陛下更大的怀疑,他们只带了那柄用来演戏的玉如意,而玉如意更是根本没有带上岛。
  这其中的来龙去脉,朱云峰和曹鹤阳清楚,天福略有些糊涂,可无论如何,他们都清楚,曹鹤阳此刻身无长物,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求索会说“天坛令”在曹鹤阳身上。
  “你说天坛令在我身上?”曹鹤阳说:“可我根本没带东西上岛啊!”
  “你以为天坛令是什么?”求索问。
  “我……也不清楚。”曹鹤阳老实承认,“我若是知道的话,铁定会带在身上的。”
  那老者的形象突然间又消失了,说:“飞船刚刚迫降在此地的时候,因为对本土文明的揠苗助长,导致了一场本土人类的相互残杀,所以我决定改变身份,变成一个观察者,直到大约六十年前,有人重新来到这里。我知道,他是这些年间,这片大陆最优秀的人。”
  曹鹤阳想了想,对朱云峰和天福说:“太祖。”
  “他的优秀出乎想象,甚至很容易就接受了这里的真实情况。我也告诉他,如果静待此地慢慢发展,可能至少需要一千年才能发展出足够修复飞船的科学技术,帮助我重新回到宇宙之中。于是我们约定,他会为我保守秘密,尽量发展这个星球的科技,而他的子孙将成为一代代的‘洞悉’者,守护我,我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引领此地的发展。他遵守了约定,自那之后,就很少有这个星球的普通人来打扰我了。偶有的几个,也只是在飞船周边区域探索一下,甚至没有进入飞船。”
  天福冰雪聪明,立刻明白问题出在哪里,说:“皇爷爷和父王当日的所谓拜谒仙师果然有问题。”
  曹鹤阳却能理解他们,说:“他们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被入迷雾而后登岛的那番操作震慑,自然不敢有多的动作。成祖陛下……嘿嘿……”
  顾忌着成祖毕竟是天福的祖父,曹鹤阳没有说出来,那天福却明白他的意思,说:“皇爷爷的皇位怕是确实来路不怎么正,也因此对于太祖与求索的约定一无所知。”
  “那么,还是那个问题,到底天坛令是什么东西?”曹鹤阳问。
  “是血脉啊!”求索说。
  “血脉?”这下三个人都震惊了。
  “等一下!”曹鹤阳说,“我……我出身曹家,和……和皇家全无关联啊!”
  “我的计算方法与你不一样。”求索说:“所谓的天坛令其实是一个个具有初级智能的纳米机器人。作用有二,一是可以在代际之间传递,二是在接近飞船二十公里的范围内发出信号。”
  没有理会面前一脸茫然的三人,求索继续说道:“第一代洞悉者在死前用设定好的暗号将纳米机器人传给了他的血脉,虽然那位‘洞悉’者不明白其中的意义,但是只要他来到岛上就会自动开启固定的程序,只是……那位洞悉者没有来到岛上就去世了。”
  曹鹤阳眉头微皱,已经明白了,说:“韵文皇孙。”
  “在他死后,与他血缘最相近就是他的母亲了,所以纳米机器人自然而然转移到他母亲体内。”
  “孝康皇帝的那位正妃曹氏。”朱云峰此时却已经完全明白了,对曹鹤阳说:“成祖一朝,那位曹妃的一支没落了,加上西山之变……整个曹氏几乎覆灭,太后薨逝之后,这天下……论血缘,确实只有你了。”
  “居然……是这样算的吗?”曹鹤阳确认道。
  “就是如此。”求索说,“因为检测到了洞悉者,我才会撤除全部全息投影,用最真实的状态迎接你们。不过……没想到你居然完全不知道啊!”
  “韵文皇孙都不知道洞悉者是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曹鹤阳说,“而且你既然能够知道我是洞悉者,对洞悉者的传承如此清晰,又怎么会完全不知道我是什么状态?”
  “为了保证尽可能长的有效工作,大多数情况下,纳米机器人都是休眠状态,只保证最低限度的计算,所以并不会开展主动侦测和分析。”
  虽然并不太明白,不过曹鹤阳大概懂了求索的意思。
  “那么……小孟是怎么回事儿?”曹鹤阳问。
  “他之前遭遇到袭击,护盾自动开启保护状态。”求索说,“此时他已经苏醒了,完成全部身体扫描后就能到这里来了。”
  “护盾?袭击?”曹鹤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不过知道孟鹤堂没事儿了,他也就放心了,这是他们来此地的主要目的。
  “那么……接下里,我要做什么?”曹鹤阳问。
  “按照约定,作为洞悉者,你有义务引导这个星球的文明。”求索说。
  “能麻烦您用我明白的话说吗?”曹鹤阳说。
  “当皇帝。”求索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可能!”曹鹤阳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求索问,“大多数人类都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曹鹤阳说:“我不过是一介臣子,要做皇帝就得造反。这个过程中会有太多人死的,我不干。”说完他把身边的天福朝前面推了几步,说:“这是当朝皇帝陛下的女儿,天福公主,您觉得让她做女王如何?”
  那边沉默不语。
  天福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你想当女王吗?”求索问道。
  天福正在犹豫这算不算一个考验,自己是不是应该按照一般故事里那样好好谦虚一下,却见到了曹鹤阳和朱云峰眼中的鼓励之色,于是她点点头,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
  “那么,你可愿意遵守约定,引领这个星球的文明?助我早日踏上新的旅途?”
  “我愿意。”
  “成交。”

【饼四/AU】东君解我意(67)

67 蓬莱的真相
  “登船?”
  “长路漫漫号?”
  “求索?”
  朱云峰曹鹤阳与天福几人面面相觑,觉得自己完全不知道那声音在说什么?
  只有周九良似乎才是最正常的那一个,他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的情况有多诡异,高声问道:“求索,你能救我孟哥吗?”
  那一片光一阵闪烁,问道:“根据我的扫描,你手上抱着的那个人类,身体状况良好,没有受伤。”
  周九良虽然没有听懂所有的意思,却大概明白,于是说:“他睡了一年多了,一直不醒。”
  “需要执行唤醒程序吗?”那个声音继续问。
  虽然不知道何为“程序”,周九良却听懂了“唤醒”的意思,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是的。”
  “请搭乘电梯到22层C区,使用医疗舱。”那个声音响起,说:“您可以按照标记指示前进。”随即,众人脚下亮起了一排绿色的箭头,似乎是在指引方向。而那方向正是众人来时的光柱。
  “九良……”朱云峰想劝周九良谨慎一些,周九良却摇摇头,说:“我一直陪着他。”说完抱着孟鹤堂,跟着那排箭头回到光柱,毫不犹豫地重新走了进去。
  朱云峰和曹鹤阳互相看了一眼,交握的手握得更紧,他们都不知道周九良和孟鹤堂这一去会如何。
  天福却突然开口道:“他们不会有事儿的。”
  朱云峰疑惑地看着天福,问:“你凭什么这么说?”
  “若是要我们死,不用费这么大的周折。”
  曹鹤阳闻言,缓缓点头,不禁对天福更加高看一眼。连他刚刚都因为这眼前出现的种种场景目眩神迷,天福却依然能保持冷静,真是不容易。
  天福见曹鹤阳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再说话。
  朱云峰和曹鹤阳在也没有说话,他们都在等那个声音继续说些什么。
  可是……那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
  朱云峰有些焦急起来,不禁问了一句:“你还在不在?”
  却没有任何人或者其他什么回应他。
  曹鹤阳眉头微皱,试探着叫了一声:“求索?”
  “为您服务!”
  “你是否能回答吾等的问题?”
  “请您提问。”那声音回答。
  “这里是哪里?”曹鹤阳问。
  “您的这个问题太过宽泛,请定义‘这里’。”
  “……”曹鹤阳愣了愣,刚刚升起的一些欣喜被浇灭,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可能被这个声音耍了。
  朱云峰倒很直接,说:“我们现在脚踩的地方,是哪里?”
  “这里是长路漫漫号的控制室,位于飞船第36层C区。”
  虽然没有听懂“飞船”是什么,“C区”又是什么鬼,但曹鹤阳却已经抓住了重点。
  他说:“可以介绍一下长路漫漫号吗?”
  “长路漫漫号是地球人类为了延续文明集合全世界力量打造的超级宇宙飞船。搭载名为‘求索’的人工智能,以及超过一千万份人类DNA信息和三十万个冷冻胚胎展开‘新人类’计划。经历漫长的旅程后,长路漫漫号到达人马座伽马5号星球,并在此开展‘新人类’计划。经过几十年的时间,新人类与伽马5号星球的原生物种达成协议,将该星球作为第二地球重新繁衍生息。而另有部分人类带着对星空的无限渴望重新踏上了旅途。经历过长久的旅行,长路漫漫号终于离开银河系,进入人类从未探索过的领域。在接近这颗星球前,由于穿越小行星带船体遭受严重创伤,紧急迫降在此处。”
  “……”
  “……”
  “……”
  朱云峰觉得自己完全不明白那个声音在说什么,他想问曹鹤阳,却难得见到曹鹤阳脸上和自己一样闪着迷茫之色。
  总算,曹鹤阳问了一句:“那……天坛是什么意思?至圣仙师是什么?和长路漫漫号有什么关系,和你有什么关系?”
  “根据探测,该星球尚处于铁器文明,未进入蒸汽文明,且资源匮乏,为了早日修好飞船,我决定帮助该星球文明成长。不过……事实证明,我失败了。”
  这是曹鹤阳第一次听那个声音自称“我”,他没有太明白那个声音的意思,但又好像明白了一些,问:“你……就是至圣先师?”
  “是的。如果按照你们的说法的话。”
  “这不对吧!”天福的声音传过来,说:“我读过的所有的典籍中,都说至圣仙师仙风道骨,从来没有人说过,天坛是这个样子的呀!”
  “人类总是会轻易被自己的眼睛所欺骗。”那个声音说道,而后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说:“我没想到这一代的‘洞悉者’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洞悉者?”所有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你们的说法,就是持有天坛令的人。”那个老人凭空消失随后又凭空出现在曹鹤阳面前,说:“而你,就是这一代的‘洞悉者’。”

【四饼/AU/fork-cake】烧饼好吃吗?

烧饼好吃吗?

匿名用户 
  谢邀,我想开了,这是什么大胆的想法?烧饼好不好吃不知道,但是好看,你想吃还没有呢!

匿名用户 
  谢邀!
  上面的回答请错人了!怎么可能让人评价自己好不好吃呢?这个问题问我就对了,烧饼好不好吃这个问题,我觉得我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毕竟,我几乎天天都吃嘛!
  说起来,最初发现我自己的身份我也很吃惊,因为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人。然后就是那一天,明明我只是想偷懒,在上大课的时候趴着睡一会儿,没想到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然后那家伙就告诉我说,你闻起来好香!
  我当时脑子里就是一个大写的问号,如果不是因为他壮,我觉得自己打不过他的话,一定会立刻就给他一拳,毕竟我还是有点起床气的呀!
  然后我就被他眼神里的专注给吓到了,我从未被另一个人如此注视过,后来想想,那大概是我盯着美味大餐时候的眼神,嗯……这么说来,对他来说,我可能真的是美味大餐也说不定。
  再后来,我就几乎时时刻刻都能遇到他……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注意我。只要是有一起上的大课,他就一定会用体力霸占我身边的位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在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半个学期,被他说了无数次“你好香!”“好想一口吃了你!”之后,我才恍然间意识到,我可能真的……是个cake!
  不过,你们要相信,cake和cake是不一样的,等待被吃掉是普通cake的命运,而不是我的。在明确了身份之后,我拒绝了cake保护协会帮我转学的提议,决定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首先要做的,就是确认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我百分百匹配的fork。
  说实话,在做确认之前,我是抱着受伤的决心的。毕竟那家伙看起来人高马大,壮得跟头牛一样,加上所有资料上都说fork疯起来会失去理智,所以我真的买了一堆东西,以防他发疯时我制不住他,以至于他到我房间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四爷,第一次我们需要这么刺激吗?”
  我呸!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我原以为那家伙一脑子黄色废料,应该还挺顶用的。结果想没想到居然只是语言上的巨人,其实一点儿经验都没有。除了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乱啃之外,什么都不会。信息时代了,你没有实践经验,总也看过教学片吧!
  因为过于激动导致的结果我不想再说什么,虽然他事后一再声称那是因为我的味道过于诱人引起的,但我坚持认为这只是他没用而已。
  当时的情况其实是很尴尬的,甚至我一度决定要去卫生间自行解决,可是这个家伙又出乎了我的意料。他居然愿意放弃身为fork的尊严,让我进入。
  实话实话,第一次的过程不算太美好,他很紧张,我也是,毕竟事前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只给自己做了准备工作,并没有准备其他的东西……所以当他终于接纳我的时候,他的眼角挂着泪珠,一脸难耐。而这副样子居然该死的性感。
  我无法形容那一幕给我带来的冲击,很久以来,这个世界似乎都是围绕fork转的,一旦身为cake唯一的宿命似乎就是被吃掉。可是这个人不一样,他让我知道,一个人可以爱另一个人到什么程度。就是在那一刻我决定了,无论他是不是我百分百匹配的fork,都是他了。
  不过有些乌龙的是,事后我才知道,我被骗了。原来测定百分百匹配的fork的方法是交换血液。步骤非常简单,两个人各自在指尖戳一下,然后挤一点血出来,再让两滴血接触就可以了。如果成功的话,cake此后就不会再散发出味道,比气味屏蔽贴好用一万倍。
  我为此在事后写了一万两千字的投诉信投诉当时告知我这个错误信息的cake保护协会的孟姓工作人员。结果官方答复居然跟我解释说那家伙有阅读障碍,所以分不清X液和血液!这种理由!!!!要不是后来自称是他搭档的周姓工作人员上门道歉,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好吧!跑题了!我继续答题。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我和那家伙按照正常流程做了一次测定,结果也是可以想象到的,他果然和我是百分百匹配。结果出来的时候,他把我紧紧抱住,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体重阻碍,一定能转够三个圈圈。
  在此之后,我的生活似乎又回归了正常的状态,每天就是上课下课,在住处和教室之间两点一线。一定要说的话……就是身边多了一个保镖。
  为了不跟他分开,我努力争取到了本校的保研名额,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比我小三届,当时到底是怎么会跟我上同一节大课的啊!
  然后他告诉我,其实从最开始,他就是被我的味道吸引的,所以其实每次他跟着我上课,根本就是旁听,完全修不到学分。
  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很感动,然后把他打了一顿。有没有搞错,重修很贵的好么!都决定在一起了,不好好学习怎么行!有那个重修的时间,用来打工赚钱不香吗?哪怕不打工,两个人在一起,不也是很不错的嘛!
  好在,这家伙基础虽然差,但很努力。在我的鞭策下,他再也没有挂过科,今年就可以顺利毕业了。
  写了那么多,发现我好像还没有给出最终的答案。
  烧饼好吃吗?
  当然好吃!看上去很普通,不怎么起眼,可是真的很好吃。外脆里嫩,越吃越香,谁吃谁知道!
  对哦!不好意思,忘记了,你们都吃不到。
  毕竟,这个世界上或许有无数烧饼,可我一直坚信,属于我的那一个才是世界上唯一的最好的烧饼!
  废话不多说,我去吃烧饼啦!

【饼四/AU】东君解我意(66)

66 天坛
  蓬莱岛并不大,那座高塔离开岸边也没有多远,所以仿佛只是一愣神的时间,那辆车就已经沿着光桥到达了船边。
  “我们……要坐上去吗?”天福看着那怪模怪样的车子,没有轮子,车上只有一排三个座位,似乎就是为了他们三人准备的。
  “这……”朱云峰也有些犹豫,不是担心自己,而是不想曹鹤阳和天福冒险。
  “你们不去的话,我带孟哥去。”周九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的身边,背上背着孟鹤堂。
  曹鹤阳想了想,几步走到那辆车边,又深深一揖,说:“好叫仙师得知,我们一行,一共有五人。”
  朱云峰眉头微皱,觉得曹鹤阳的话可能不会有用,没想到那辆车居然一阵响,不知怎么,从那排位置处又探出两个座位,变成前后两排。
  曹鹤阳当下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跨到车上,坐了下来。
  曹鹤阳如此动作,朱云峰自然也不会再犹豫,他轻轻对天福说:“你不用勉强。”说完几步走到车边,坐了上去。
  周九良自然不会有任何犹豫,背着孟鹤堂也上了车,把孟鹤堂放在前排的位置上,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
  情势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容不得天福多想,她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脚步尽量稳一些,然后慢慢走到车边,坐了上去。
  几乎是天福刚刚坐稳,那车子就启动,沿着光桥,一路朝高塔方向返回。
  天福觉得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就已经进入高塔内部。
  这座被世人称为“天坛”的高塔,与所有人的想象也很不同,没有楼梯,也没有任何装饰,周围全部都是泛着银色金属光泽的光滑墙壁,偶尔会有一些凸起,也不知道是什么。
  车子进入高塔内部之后速度就慢了下来,缓缓滑行一段之后,停了下来。
  “这是……要我们下车吗?”朱云峰问。
  此时最果决的是周九良,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他,在见识过了这种种情况后,突然无比肯定,觉得这里一定能治好孟鹤堂。当下他弯腰直接抱起孟鹤堂,然后下了车。
  周九良如此动作,其余众人也只能从车上下来。
  “我们要去哪里?”朱云峰问。
  “不是很明显吗?”曹鹤阳指指地上,那里有一排绿色的箭头,闪着荧光,似乎在为众人指明方向。
  沿着箭头朝前走了一小会儿,绕过一跟巨大的柱子,众人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这是……”天福看着眼前惊讶道:“天梯?”
  无怪天福有如此感叹,众人眼前出现了一根巨大的光柱,直通到这高塔的顶部。
  周九良没有多想,直接朝那光柱走去。朱云峰他们连忙跟了上去。
  都到近前众人才发现,这跟光柱其实并不是光,更像一根巨大的管道,只是因为从上到下都亮着,所以才让人感觉像是一根光柱。
  众人在光柱前站定,只听“叮咚”一声,众人才意识到,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玻璃门。
  “这……”天福惊叹不已,“这么大的玻璃,这么透,我……我从没见过。”
  天福身在皇家,从小见过的奇珍异宝不知凡几,她说没有见过,那就说明,这东西不是凡人的造物。
  “玻璃果然是通天阁的仙师传下的啊!”曹鹤阳也有几分感慨,说:“我一直以为咱们的玻璃窗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这世上还能有这的玻璃。”
  “确实如此。”朱云峰也感慨道。
  周九良没有说话,抱着孟鹤堂默默走了进去。那是一个房间,走到如此近处才能看出来,完全构筑在管道内部,四周全部都是透明玻璃构筑的房间。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有理由停下来。
  朱云峰和曹鹤阳各自牵起天福的一只手,三人一起走进了那个房间。
  那扇大大的玻璃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又是“叮咚”一声轻响,房间一侧的墙上出现了了一个向上的箭头标志,随后,轻轻一震,众人能感觉他们正在缓缓上升。
  四周的玻璃能让他们清楚看到,他们正在那根巨大的管道里朝上升,速度不慢,朱云峰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轻微的耳鸣,他能感觉到天福的小手里全都是汗。
  朱云峰转头去看曹鹤阳,见他也正望向自己。
  “你还好吗?”朱云峰张口想问,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喑哑无比,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曹鹤阳点点头,表示自己还行,但通过同心蛊,朱云峰能感觉到曹鹤阳其实也有些许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朱云峰觉得这长长的管道实际上可能永远没有尽头,又是“叮咚”一声响,他觉得自己停了下来,而与他们刚刚踏进来的门相对的那一大块玻璃,突然从中向两边缓缓滑开。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深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一起跨了出去。
  随着他们踏足地面,两边亮起了一排亮光,那光亮似乎是从嵌入地下的什么东西里发出来的,笔直形成了一条道路,道路的尽头有一块巨大的,闪着亮光的东西。
  “已经到这里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了。”朱云峰说完,望向曹鹤阳说:“走吧,阿四。”
  “好!”曹鹤阳说完,放开了天福,转而牵起朱云峰的手,二人一同朝前走去。
  “嗯?”天福看着面前的两人,小声说道:“这种时候,你们居然放开我?”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很自觉地微微落后半步,跟在朱云峰和曹鹤阳后面。
  周九良则是一言未发,缓缓走在天福身后,虽然没有明言,却依然把这个小姑娘保护在几人之中。
  这段路不算太长,大约三百步不到,几人就走到了路的尽头。
  那一大块闪光的东西似乎也察觉到了众人的到来,忽闪几下,不知从何处传出一个听起来男女莫辨的声音:欢迎登船,这里是“长路漫漫号”,我是贴心小助手,你们可以叫我“求索”。

【饼四/AU】东君解我意(65)

65 蓬莱
  蓬莱岛,据说是百余年前一块飞来石自天外飞来,落在此处,第二日便浮起成为一座岛。
  曹鹤阳一直觉得这个传说很奇怪,因为若是一块石头怎么可能落到海里再浮起来。
  可是等船队真的驶入蓬莱的范围里,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从今日早晨,我们就驶入这片雾气里,我们何时才能靠岸,还有这样不会迷路吗?”曹鹤阳问为船队带路的向导,他是当年皇帝陛下上岛拜谒的船队的一员,很熟悉道路。
  那向导恭敬地答道:“回伯爷,自从船队驶入这片雾气之后,我们就下了锚。”
  “下了锚?”这下朱云峰也不解了,他看着在船身两边飞速掠过的雾气,问:“可……我们不是在前进吗?”
  那向导眼中满是虔诚,说:“这便是仙师的手段了。只要心诚,我们自会靠岸。”
  “我……不明白。”天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问:“什么叫自会靠岸,现在我们到底是停着还是走着?”
  那向导说:“小的不敢妄自揣测。这是蓬莱的规矩。蓬莱附近暗礁众多,水流湍急,寻常船只根本无法行驶。唯一的办法是入雾气范围后立刻停船下锚,只要心诚,就能靠岸。”
  “那要是不下锚呢?”天福好奇地问道。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向导说,“据说有人在雾气里迷失了三天三夜,等雾气消失的时候,蓬莱也不见了。”
  曹鹤阳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传闻,喃喃说着:“这么说来,仙师倒是平易近人,没因为那人心不诚,坏了规矩,就把那人如何如何。”
  “如何如何?”天福问,“是如何?”
  朱云峰接道:“不是有那种传说嘛!说凡人触怒仙人,仙人就降下天罚之类的。”
  那向导听得心惊肉跳,连忙说:“国公爷说笑了,至圣仙师赐下无数仙家法术,再仁慈不过。”
  朱云峰生怕自己再说几句,那向导要直接跪下,加上如今的情况确实让他对这位仙师有几分忌惮,倒真的不敢造次,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知道那位仙师是如何判断船上众人是否心诚的,似乎很久又似乎没有多久,当众人以为身边的雾气永远都散不尽的时候,船上突然间剧烈抖了一下,只听一声巨响,船停住了。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风,吹散了雾气,蓬莱在众人面前露出了真容。
  与所有人想的不一样,这座岛看起来并不到大,一眼就能望到头。岛上没有什么仙家阆苑,也没有奇花异草,只是光秃秃一片白地。
  是的,就是白地,寸草不生,也没有零散的碎石之类的东西,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而岛的中央,有一幢高塔,直插天际。
  “那……就是天坛?”饶是朱云峰自诩见过无数大场面,也被面前的高塔震惊了,这样高的塔,他从未见过。而且这塔似乎浑然天成,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有几层,更没有窗户。从上到下泛着银色的光,让人只是看就感到一股寒意。
  在众人都被面前的景象震慑到的时候,曹鹤阳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他高声叫道:“大择皇帝遣嫡公主天福、辅国公朱云峰、富平伯曹鹤阳来此拜谒至圣先师。”
  被曹鹤阳这么一叫,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朱云峰连忙吩咐下去,先是让船上的一众水手按照曹鹤阳刚刚说的高声齐呼,又让人连忙去查看,他们船队的其他船只在何处。
  朱云峰刚刚吩咐完毕,只听“轰隆隆”又是一声巨响,一艘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船只的后方,正是他们船队其中的一艘。
  随后,随着不断的巨响,船队的其他船只不断出现,船只全都紧紧挨着,停得整整齐齐的,就是积年的老水手都不敢说自己能把船停得这样好这样整齐。这更让船员们对蓬莱岛和仙师的传说深信不疑。
  许多船员跪在甲板上,不断朝那高塔的方向跪拜。
  当所有船只全部都出现之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偌大的船队,无人敢高声说话,几乎所有人都跪在甲板上。
  天福不是第一次看到众人跪拜,她从小在皇宫长大,见惯了群臣跪拜自己的父王。可是……今日这些人似乎完全不一样。
  “他们是真心跪拜的。”曹鹤阳仿佛看穿了天福的疑惑,解释道。
  “舅丈的意思,那些人跪我父王不是真心的?”
  曹鹤阳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当你知道,出现在你面前的,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拥有你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顶礼膜拜,或者是每个人的本能。”
  天福想了想,似乎是懂了,又似乎没有。
  “我们现在要如何做?”朱云峰问道:“贸然上岛,是不是不太好?”
  曹鹤阳也觉得有些难办,无论这岛上到底有什么,至少刚刚已经显示了他或者她甚至它拥有的力量可以轻易就毁了这里所有人。
  “大择皇帝遣嫡公主天福、辅国公朱云峰、富平伯曹鹤阳来此拜谒至圣先师。”曹鹤阳又高声喊了一遍,随后他朝着那座高塔深深一揖。
  朱云峰想了想,也朝那高塔高声喊道:道:“大择皇帝遣嫡公主天福、辅国公朱云峰、富平伯曹鹤阳来此拜谒至圣先师。”
  天福公主便也高声叫道:“大择皇帝遣嫡公主天福、辅国公朱云峰、富平伯曹鹤阳来此拜谒至圣先师。”说完,朝着高塔方向福了一福。
  天福话音刚落,那座高塔陡然间亮了起来,比这世间所有能散发出光亮的东西都要闪亮,甚至比太阳的光芒都要耀眼,而后高塔方向射出一道光,仿佛一座光桥,直接架在朱云峰和曹鹤阳的船上。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目眩神驰,没想过这世上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仙家手段。
  “这是要我们通过这桥去到天坛?”朱云峰低低问了曹鹤阳一句。
  曹鹤阳也有些犹豫,因为他觉得自己这几个人都是肉体凡胎,御光而行这种事情好像很难做到。
  他们三人还没反应,却有一个水手不知道为什么按捺不住,突然间爬起来,奔向那座光桥,口中嚷着:“仙师,仙师,请赐小人长生吧!”
  “快停下!”那向导连忙叫道,那水手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眼看着他就要踏上光桥,可下一步他还是在船上,那光桥穿过他的身子。下一刻只听一声惨叫,那水手整个人化成飞灰,消失不见。
  “这……”天福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来。
  曹鹤阳连忙蒙住她眼睛,说:“别看。”
  众人正惶惶不安的时候,只见那光桥的尽头出现一辆怪模怪样的车,沿着光桥一路朝曹鹤阳他们的方向飞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