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屋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确实让人害怕。
朱云峰伸手握紧了四姐的手,说:“没事儿,有我。”
说完他问靳先生:“这就是……那个?”
靳先生点头,说:“每天夜里都是如此。”
朱云峰皱眉,说:“我翻墙出去看看,就不信他能跑得比我快。”说完三步并作两步,开了房门,小跑几步,一个用力蹬地,真的从墙上翻了过去。
四姐心中紧张,却依然强自镇定,对靳先生说:“放心。”却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慰靳先生还是安慰自己。
没过一会儿,朱云峰又从墙外跳了回来,对屋子里的靳先生和四姐说:“我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知道?”靳先生看朱云峰两手空空,问:“可是看清楚是什么人了?”
“不是人。”朱云峰说。
“什……什么?”靳先生吓了一跳。
四姐也用手捂着胸口,但她到底熟悉朱云峰,见他镇定自若,又把手放下,说:“别卖关子,到底怎么回事儿?”
朱云峰说:“我也只是猜测,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儿,还得明日才能见分晓。”他正说着,外面居然又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靳先生双手微颤,想站起来去看看,却被朱云峰按住了,说:“靳先生,听我的,今天晚上先忍耐一回,等明儿就好了。”
四姐问:“小饼,快说,快说。”
朱云峰拉着四姐的手,说:“阿四你可能不记得了,小时候我那个师父给我讲过这个故事的。”
“你那位当过捕头的师父?”四姐说,“我可不记得他给你说过这种故事。”
朱云峰说:“确实说过。只不过是悄悄说的。”说完他问靳先生:“家中可有桐油?或者附近哪里能买到吗?”
靳先生不知道他要桐油做什么,但还是回答说:“有的。阿颂娘家这阵子在修房子,应该会备着桐油的。”
朱云峰说:“那就好。明日靳先生把嫂夫人接回来吧!”
靳先生面露难色,说:“我并非不相信东家,只是……”
四姐却立刻明白了过来,问:“可是因为‘鬼拍门’的事儿,邻里间有什么闲话?”
靳先生说:“最早是说有人在酒楼吃坏了东西,死了,所以有鬼拍门来索命。阿颂那个脾气,哪里能容得下别人说这个,指桑骂槐地骂了那家的男人好几日,然后说让他去衙门打听打听,若是有人在朱武酒家吃死了,她立刻改嫁。”
四姐微微一笑,说:“确实是姐姐的脾气。”
“结果倒是没人说我了,改说阿颂的不是了。”靳先生叹气,说:“流言越来越离谱,还说她勾搭了男鬼,才……”
四姐看着朱云峰,问:“你刚刚卖关子,我不跟你计较。你现在是探花了,送佛送到西,这个事儿……你也得想办法解决啊!”
朱云峰原本确实想卖关子,可没想到自家媳妇儿给自己出了这么大个难题,这种事儿他可解决不了,于是只能求饶道:“好阿四,我错了!我这就告诉你们是怎么回事儿。”
烧饼想着当年自己师父跟自己说过的话,说:“其实说穿了也不算出奇,靳先生家里这门上,被人涂了黄鳝血。”
“黄鳝血?”四姐想到那一条一条长虫似的黄鳝,感觉浑身汗毛倒竖,问:“那又如何?”
靳先生却立刻想到了,说:“我知道了!我以前游学时候听人提起过。是蝙蝠是不是?”
四姐这下也明白了过来,说:“黄鳝血引来了蝙蝠,它们撞到门上,所以门才会响。可人去看,又什么都看不到,所以才会以为是‘鬼拍门’。”
“不错,正是如此。”朱云峰说,“我记得师父说过,一些走江湖的神棍骗子就会这样。选中一些富户人家,施以此局,再扮成神算半仙上门捉鬼驱邪,从而骗取钱财。”
“那桐油有什么用?”四姐问。
“用桐油把门重新刷一遍,可以封住那些黄鳝血的味道。蝙蝠自然就不来了。”朱云峰说。
“原来如此。”靳先生恍然大悟。
朱云峰问四姐:“阿四,我全说了,那你告诉我,你说的事儿要怎么解决?把真相告诉他们么?”
四姐笑着摇摇头,说:“既然是‘鬼’的事儿,自然得找人捉‘鬼’啦!”
朱云峰有些明白了她的意思,问:“这样的话,就得另外找人了吧!”
四姐点头,说:“你觉得王筱阁怎么样?”
朱云峰想了想,说:“还是刘九思吧!他是外来户,加上跟我去了一趟京城,只说没跟着一起回来就是了。”
四姐思索了一下,觉得很是妥帖,夸奖道:“小饼思虑越来越周全了。”
朱云峰笑,说:“哪儿能真的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小五的打白挨了?二哥的酒白喝了?”
于是三个人略略商量了一下明日的事儿,朱云峰和四姐就在靳先生家歇了,第二日天蒙蒙亮才离开。
回到酒楼,就见馄饨被绑在厅里的柱子上,歪着头似乎是睡着了。刘九思和王筱阁不知道去了哪里。
朱云峰和四姐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暗自有些猜测,朱云峰说:“这心也太大了吧!不怕这小子跑了吗?”
四姐笑:“我们一路赶回来,他们也很辛苦了,难得偷闲一晚上,不要太苛责了。”
“是!阿四你说不苛责,自然不苛责。”朱云峰说,“不过回头他一定得给我好好演一场戏。”
就这样,抱着王筱阁在账房床上睡得正香的刘九思,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作者: 阿器
【饼四/性转】四姐(71)
71
靳先生带着斧子,恶狠狠地瞪着门外,把四姐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朝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朱云峰立刻把四姐揽进怀里,一个转身,拦在四姐和靳先生之间,然后喊了一声:“靳先生?”
靳先生如梦初醒,“咣当”一声斧子掉在地上,走上几步,不敢置信地问:“是……小姐……你们……你们回来了?”
四姐点头,说:“我们回来了。这是……怎么啦?”
“一言难尽!”靳先生说完,把四姐和朱云峰让进屋子里。
屋里空空荡荡,连灯都没有点。
“这是怎么啦?”四姐问,“姐姐,还有糯糯呢?”
靳先生叹口气,说:“我让她们回娘家了。本来她不肯走的,糯糯之前病了一场,阿颂她这才松口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朱云峰问,“我们才走了几个月,怎么弄成这样?”
靳先生说:“其实,一切都要从那家探花楼说起。”
四姐此时已经猜到了几分,问:“探花楼,是朱家的产业?”
“嗯?”朱云峰之前也有过猜测,问:“可是我族里?还是我那位好二叔又不甘心?”
靳先生说:“详细的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家探花楼听说是朱二爷出了钱,许诺给族里分润些好处的。至于到底怎么分,就不知道了。”
四姐有些奇怪,说:“安分了这么久,怎么现在突然跳出来?”
靳先生说:“那就不知道了。”
“先生,您接着说。”
“他的酒楼新开,又开在那么个地方,摆明就是打擂台来的。我想着到底都是东家的亲眷,也不好正面冲突,所以干脆就避其锋芒。”靳先生说:“他们那酒楼带着住宿,那必然要做晚市的生意,所以我就做早上和中午,也算相安无事。”
“然后呢?”四姐问。
“然后就是大概一个半月前,陆陆续续有奇怪的事儿发生。先是挖走了咱们酒楼的厨子,没奈何我只能四里八乡地找人暂代,结果那个临时顶替的厨子来的第三天,就有人说吃坏了肚子,找上门来想讹我们。”想到那日的事情,靳先生还很气愤,“朱武酒家开了这么多年,大家都知道我们,没有人信,所以那人后来灰溜溜地走了。可没想到他却居然跑去了城门口,在那儿支了个棚子,挂了张状子,还雇了几个嗓子亮堂的泼皮,在那儿念状纸,说他家里人在我们这儿吃坏了,我们还店大欺客,不肯赔偿。”
四姐眉头微皱,问:“没有报官嘛?”
“报了。”靳先生说,“衙门里的公差大哥也帮忙,当日就掀了那人的棚子,只不过……”
四姐叹气,说:“只不过,这一幕被有心人看去,更坐实了我们店大欺客,是不是?”
靳先生点头,说:“确实如此,那之后,我们的生意就差了许多,来往的外地客商大多都不愿意到我们这里吃饭了。”
“那您家里?”四姐问,“是怎么回事儿?”
靳先生说:“外地客商虽然不愿意到我们这里,可我们在本地到底开了这么许多年,加上东家新中了武举,我们就弄了个探花糕的名头出来。”
“探花糕?”朱云峰好奇道:“这名头新鲜。”
“其实就是普通的米糕,做成梅花的形状。”靳先生说,“咱们说东家日日吃这个,如今东家是探花郎了,那自然就叫探花糕了嘛!”
朱云峰笑,说:“这个噱头,倒把我给豁出去了。”
靳先生说:“大家也就是讨个好口采,谁让东家您真的是探花嘛!”
四姐叹口气,说:“这么一来,想来探花楼就很难做了。”
“没错。”靳先生说:“也是我思虑不周。不过当时他们确实很过分,我下手自然也就不容情了。”
“那家里……”四姐问。
“大约大半个月前,家里突然每日半夜都有人来敲门。”靳先生说,“可是去开门,又没有人影。”
四姐和朱云峰互看一眼,这才明白了馄饨说的“鬼拍门”的意思。
“我开始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可是连着几日却连人影都没看着。”靳先生说:“日日如此,自然睡不好觉。糯糯因为这还病了一场,阿颂跟着我一宿一宿的熬,精神也不好,那日烧水差点烫着自己,我实在心疼,所以就让大舅哥把她们母女接回去住一段日子。”
“那你这是……”朱云峰问,“你就想着把那人抓住?”朱云峰总算明白了靳先生刚刚提着斧子出来是为什么。
靳先生点头,说:“虽然背后到底是谁,其实很清楚,可总要抓住那个总是半夜敲门的人,才能牵连出背后那个人。”
大家都不笨,所谓的“背后之人”到底是谁,确实是件很清楚的事儿。
可是也正如靳先生所说,哪怕人人都知道这个事儿是朱二干的,可也总得有真凭实据,否则确实很难办。
朱云峰这会儿是真的很生气,对四姐说:“原以为他这些年安安分分的,没有作妖,是改好了,可到底为什么……”
四姐叹口气,说:“这个事儿,我也想不明白。”
看着眼前双眼中满是血丝的靳先生,四姐对朱云峰说:“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靳先生这个的事情解决了才好。”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饼四饼/AU】一块小甜饼
朱云峰觉得自己站到了人生的岔路口上,可是他现在却进退维谷。看着眼前带着眼镜斯斯文文的漂亮小哥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事实和盘托出。
朱云峰是一个网络主播,每天雷打不动在网上直播健身,顺便卖卖蛋白粉、健康餐之类的健身食品。最近还开始开班收学员,为他们量身定制健身计划。
虽然朱云峰是个胸肌鼓鼓的猛男,可是在网上,他的昵称叫做“一块小甜饼”,甚至连性别填的都是“保密”。而在直播里,他也从来不露脸,说话加了变声音效,绝大多数看他健身直播的人都管他叫“饼姐”或者“饼妹”。
是的,如果按照古早的说法,网络上对于这种男扮女的人叫做“人妖”,至于现在,我们一般都叫他们“女装大佬”。而朱云峰毫无疑问是女装大佬中的佼佼者。
朱云峰走上这条路,绝对是情势所逼——毕竟人要恰饭嘛!
朱云峰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父母看出他不是读书的料子,于是想他学一门手艺傍身,便选择了杂技。
可是刚学没多久,师父的亲儿子在一次演出中摔断了腰,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这一下可真把朱云峰的父母吓坏了,生怕儿子哪天也出这样的事儿,于是便把他领回家里。
朱云峰后来又辗转学过很多东西,什么快板儿大鼓评书,都有涉猎。可他实在是太淘了,虽然聪明,可是不好学,师父们都不怎么喜欢他,他也乐得偷懒。
就这么一晃神,十年过去了,朱云峰书也没好好念,功夫也没好好学,就这么晃荡着到了十五岁。十五岁那年,朱云峰家里突然遇到一件事儿,他的父亲因为常年操劳,突发脑梗。家里的顶梁柱没了,所有积蓄都交了医药费,原本条件还算不错的小康之家,突然间要为第二天吃什么发愁。朱云峰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过去十年荒废了什么,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应该把家里的担子接过来。
只有初二的他,毅然辍学,年纪小没文凭就从最简单的力工干起。
工地、田地、厂房,反正哪里需要搬砖扛包他就去哪里。最辛苦的时候,他一个人打三份工,早上陪母亲出早点,上午到工地搬砖头,下午去厂房搬货,就这样,家里总算把日子熬了下来,他的一身肥肉也被熬成了壮硕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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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性转】四姐(70)
70
一行人回到镇上时,天刚刚擦黑。回到酒楼的时候,酒楼的门板都已经上好了。
朱云峰没什么感觉,四姐却是微微皱了眉头,如今还未入秋,白日里日头还长,照理酒楼不应该这么早上门板啊!
刘九思跳下马车去拍门,拍了半日却不见里面有回复。
这下朱云峰也察觉到不对劲儿了,心说怎么自己和四姐走了几个月,店里的伙计就开始躲懒了?靳先生怎么也不说他们?
刘九思又敲了好几下,总算有人来应门,说:“来了,来了,这是谁啊?这么晚了?咱们这儿不做生意了。”
四姐这下是真的动气了,心说经营酒楼的,哪里有赶客的道理,哪怕真的打烊了,也该开门好声好气给客人解释,哪儿能隔着门跟客人说话。
门板下了一爿,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是个半大小子,看到刘九思,他没好气地说:“不做生意了。没吃的。快走吧!前面有个探花楼,那儿还开着,你们去那里吃吧。”
朱云峰下了车,发现这个人自己根本不认识,问:“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酒楼里?”
那人正打算出言相讥,见到是朱云峰,吓了一跳,立刻跪了下来,说:“朱……朱……朱老爷……您……您回来啦!”
朱云峰其实很不习惯这种情况,他从小就不喜欢跪人,如今更不喜欢被人跪,不过今日情况特殊,他干脆就摆了摆自己探花老爷的架子,问:“怎么回事儿?你是什么人?靳先生呢?”
“靳先生……他……他家里有事儿,回……回家去了。”那小伙计跪在地上,有些哆嗦,说:“我……小的叫馄饨,是……是来帮忙的。”
朱云峰又问:“店里现在就你一个?”
“就……就小的一个。”
“小饼,我们先把车停了,一直停在这儿会挡着别人。”四姐在车厢里说。
“好。”朱云峰回答。
刘九思侧身从跪着的馄饨身边跨过去,绕去后院开了门。
王筱阁牵着马,把马车赶进酒楼后院,停好。
朱云峰扶着四姐下车。
四姐没有急着问话,而是先在后院里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又到厨房看了看,这才回到酒楼里。
馄饨也认识四姐,可今日见她做了妇人打扮,身上的穿戴又非常不凡,更衬得她如仙子下凡一样,不由看呆了。
“看什么看?”朱云峰先不乐意了,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馄饨又吓得跪倒在地,说:“小的不敢。”
四姐略不赞同地横了眼朱云峰,问:“咱们这儿什么时候开始停业的?”
“……大半个月了。”馄饨说,说完他发现不对,问:“您……您怎么知道的?”
“用来养活鱼活虾的几个大木盆都干了。柴房里放的柴也都潮了。厨房连灶火都熄了,这还不是停业了吗?”四姐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馄饨说:“小的……也不知道。听说靳掌柜的家里出了事儿,所以他才停业的。我……我就是来看个门儿。”
四姐深深看了馄饨一眼,说:“不对。”
朱云峰有些惊讶,他没看出酒楼已经停业,但又觉得馄饨说话没什么破绽,问:“阿四,哪儿不对?”
四姐说:“你若是只是过来看门儿,为什么还要把客人往其他地方推?还有,我之前根本没见过你,咱们酒楼里厨子跑堂一大堆,大家都在咱们这儿干了好些年了,哪个不比你可靠,为什么你是来看门儿?其他人呢?”
馄饨说:“其他人……其他人都被……都被探花楼挖走了。”
“探花楼?”朱云峰隐隐觉得不太妙,问:“什么探花楼?咱们镇上还有这么一个去处?”
馄饨解释道:“探花楼才开了不到三个月,就开在前面转角的地方,如今是咱们镇上最大的酒楼兼客栈呢!”
“叫探花楼?”四姐问,“东家是谁?”
馄饨说:“这个小的不知道。”
四姐冷笑一声,说:“谁给你的银子,让你把客人往探花楼引的?”
“是……是我娘。”馄饨说。
“你娘?”饶是四姐也有点儿糊涂了,问:“你娘是谁?你到底是怎么到这儿来看门的?”
馄饨说:“我娘在镇上给人干点杂活,她那日说朱武酒家缺人看门,我就来了。每日三个大钱。娘说,若是有客人上门,不要赶走,想着把人引到探花楼,每日还能再多赚两个大钱。”
四姐与朱云峰互看一眼,都觉得馄饨的样子不似作伪,他年纪不大,或者真的如他所说,只是听母亲吩咐。至于他母亲,可能也知道受人所雇而已。
“那原来管事儿的靳先生家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四姐问。
馄饨身子颤了颤,说:“听人说,靳先生的娘子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他们家里……闹鬼!”
“闹鬼?”朱云峰头一个不信,说:“无稽之谈!”
没想到这一回馄饨却非常坚持,也没了刚刚抖抖索索的模样,说:“是真的,他们家左邻右舍都知道。是真的遇到鬼了。鬼拍门!”
“鬼拍门?”四姐吓了一跳,连忙去看朱云峰。
朱云峰显然也很吃惊,二人走到一边低声商议了几句,决定事不宜迟,现在就去看看。
四姐卸了头上钗鬟,换了衣服,改了男装,将刘九思和王筱阁留在酒楼里,又叮嘱他们看着馄饨,不让他离去。二人便匆匆往靳先生家去了。
靳家也在五茸镇上,此时天色已晚,路上没什么人,两人不一会儿就到了靳先生家。
“啪啪啪。”朱云峰去拍了门。
只听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靳先生握着一把斧子,双眼满是血丝,状若疯魔,恶狠狠瞪着朱云峰和四姐看。
【饼四/性转】四姐(69)
69
回门那日,朱云峰再次感受到了老泰山和几位大小舅哥对自己“深深的爱”,好在四姐提前备好了醒酒的东西,朱云峰不至于又跟上次一样吐了一整晚。
第二日起来,去给父母请安,曹德旺曹大学士,看着站在下首的朱云峰和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儿委屈四姐。不过如今木已成舟,再说什么都晚了,还是应该为孩子的将来好好打算一下。
“小……饼啊!”曹大学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烫嘴,不过为了表示亲近,还是这么叫了。
“岳父大人。”朱云峰恭恭敬敬地行礼,站着准备听泰山大人训话。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有点儿大,朱云峰脑子里已经想到了和四姐生几个孩子的问题,不过他觉得岳父大人可能不是想问自己这个,所以他很聪明地去看自己媳妇儿。
四姐有些明白父亲在问什么,想了想,开口说:“爹,小饼从前说过,想进六扇门。”
“六扇门儿?”曹大学士有点晕。他原想着,朱云峰不管是外放还是留在京城,他总有办法安排,可听到“六扇门”他倒真的有点儿犯难。
倒不是说曹大学士身为内阁大学士,想要安排个人进六扇门都做不到,实在是他一个大学士,要给六扇门塞人有点儿……掉价。
朱云峰却有点儿误会了岳父大人的意思,说:“岳父大人,不用为难。我之前已经打听过了,以我的名次,可以到吏部递牌子的,我是探花,想来六扇门对我还是有几分青睐的。”
曹德旺心说,自己这女婿,确实对官场上的事儿一窍不通。六扇门这样的地方,越是名次靠前越是不会选。一来那里是看实力的地方,所谓实力不光是科举名次,更多的是看你怎么干活,能不能破案子。还有,六扇门更多的是师徒相承,若是没有好的师父,极难在六扇门做出成绩来。
想到自家和六扇门的关系……曹大学士又一次沉默了。
当年因为四姐被拐,六扇门的几位“神捕”帮忙,却什么都没查出来。有阵子六扇门的人出门,总要被人讽刺“连个小女孩儿都找不到,查什么杀人命案”,所以……想来他们应该不太喜欢自己的女婿,那个“小女孩儿”的相公。
不过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实在太多,他虽然有心教导,但绝非一日之功。想了想,他对朱云峰说:“我有本扎子在老大那里,回头我让他拿给你。”
“谢岳父大人。”朱云峰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反正先谢就对了。
谈完了将来,曹大学士又说:“做戏做全套,你们的婚书……准备怎么办?”
朱云峰这会儿自然明白曹大学士的意思,这个事儿他和四姐也商量过很多次。既然如今京城里的传闻都说他们是在松江府就成的亲,那他们二人的婚书最好还是交去松江府。
朱云峰说:“我跟阿四商量好了,乘着我假期还没过完,我们回松江一趟,把婚书交了。”
曹德旺满意地点点头,说:“如此最好。”
“酒楼那里,阿四也想交代一二,找个妥帖人照料,毕竟我们以后不能常去松江。”朱云峰说,他这话也等于给岳父岳母吃了定心丸,知道他们俩以后打算常驻在京城。
曹德旺点头,说:“确实如此。”然后又说:“你虽然如今有了官身,不方便经营,可这到底是你父祖的产业,不可以偏废,否则就是不孝了。”
曹家夫人对四姐说:“你外祖家在松江府也有些产业,若是你们找不到妥帖的掌柜,可以让他们给你们推荐一二,或者让他们打听打听一些掌柜的风评,免得所托非人。赚不赚钱还在其次,不能糟践了长辈们的心血。”
四姐福了福身子,说:“娘,我知道了。”
曹家夫人又说:“我给我娘家几位堂兄,就是你堂舅们都写过信了,你若是遇到难处,就去霄记找那边掌柜的就好。上次我给你那根簪子,他们都认识的。”
“娘,你放心。”四姐说,“酒楼我一直照料地妥妥当当的,不会有问题的。”
曹家夫人想到刚刚找到四姐,她又要离开,不免有些伤感,问:“路上的事儿安排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再多带些人?”
四姐摇摇头,说:“娘,您放心,我们在松江最多也就耽搁四五日,小饼还得赶着回来去递牌子呢!”
曹大学士夫妇又叮嘱了几句,便放他们离去。
几日之后,朱云峰与四姐在家中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京城南下回五茸镇。只是他们的行李虽然简单,但曹家夫人到底还是让丫鬟们给四姐满满当当装了两大箱吃的用的,并京城各种土产带着上路。小五亲自把东西送过来,四姐听她说三位兄长都已经回任上了,说过阵子到了再给她捎东西,心中很是感动。
这次回去,朱云峰和四姐带着王筱阁和刘九思,从京城坐车到津口,再换船南下,路程似乎和上次完全相同。可是上次回去还是光棍一条,如今已经娶妻,真的是“抱得美人归”。每每想到这里,朱云峰又很是得意。
曹大学士有权有势,曹家夫人娘家又有财,为了生怕女儿吃苦,干脆直接包了一艘船,跟着漕运衙门的官船一路南下,旅途自是顺遂无比。
许是船好,这次四姐和王筱阁在路上都没什么不适,只是王筱阁多少有点儿蔫儿。朱云峰知道他有心事,可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足外人道,乐得每日里陪着媳妇儿聊天,只当没看见。
一行人到了松江府下船,朱云峰不等在客栈安顿,直接跑了一趟松江府的知府衙门,然后把婚书给交了进去。
接待朱云峰的是知府老爷的亲信师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婚书入档”这种完全没有操作难度的事情需要自己出马,可对方手里有李大学士给老爷的信,也给足了银子,那自然是笑脸相迎啦!
“我媳妇儿……”朱云峰开口,突然觉得不太对,改口说,“拙荆自小被人拐卖,一直没有上黄册,不知道……是不是会给师爷添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师爷对于这种事情见怪不怪,说:“朱老爷放心,虽然尊夫人自小被拐,没有上黄册,可这婚书是没问题的,那与娶了外地的姑娘也没什么区别,到时候一并添进去就好了。”
朱云峰放心地点点头,说:“那……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师爷一愣,心说那还有什么要做的?见朱云峰满脸急切,笑着说:“放心,我即刻就去办。”
“那我也不耽误师爷了。”朱云峰兴高采烈地离开。
出了衙门,四姐在马车上等他,他一骨碌钻进车厢里,对四姐说:“好啦!好啦!从今日起,你就是朱门曹氏了!”
“呸!”四姐啐了一口,说:“什么门什么氏,你都得听我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朱云峰一边说,一边冲外面喊,“九思,筱阁,走,我们回镇上。”
洗脑包破除
第二期团综出来就想搞了
正好这两周比较忙,而且有几个视频一直没找到质量好的
前天因为饼饼开箱时候提了一嘴,所以又重新去翻了一些资料,补全了一些
所以全部传微博了
汇总链接如下:
视频包括:
2010.11.03.基本功专场.黄鹤楼
2010.11.09.精品回顾专场.谁欠谁
2010.11.10.化妆相声专场.“蒙仁杯”相声大赛
2010.11.18.相声大全相声专场.三节拜花巷
2010.11.24.三羊开泰相声专场.偷斧子
【饼四/性转】四姐(68)
68
朱云峰醒来的时候看到躺在身边的四姐,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想到四姐居然就这样成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媳妇儿,自己孩子的娘……好吧,这还需要自己努力。
外面天光大亮,常年养成的习惯让四姐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就看到一张脸凑在自己面前。
“呀!”四姐吓了一跳,随后认出了面前的人是朱云峰,再然后想起了昨夜种种,红晕顿时爬上了脸庞。
朱云峰太喜欢看到四姐这样了,他凑过去在四姐唇边啄了一下,然后一把把人重新搂进怀里。
四姐轻轻推了他一下,说:“该起了。”
朱云峰摇头,说:“不要。”
四姐皱眉,说:“别闹!咱们要是不起来,回头该被人笑了。”
朱云峰笑笑,说:“怕什么,让他们笑去。”
四姐轻轻拧他的耳朵,说:“你当然不怕。我还要不要做人啦!”
朱云峰装作吃痛的样子,却仍抱着四姐不肯撒手,说:“还早呢!起来干嘛?我现在闲人一个,咱家里也没有长辈,也没到回门的日子不是?”
四姐很想说话,奈何朱云峰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她本就浑身酸软,对上朱云峰更是毫无任何抵抗力,也就放任朱云峰施为。
二人正嬉闹间,突然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
“小姐,姑爷,舅奶奶来了。”是墨珠的声音。
“啊?”四姐听了一愣,心说大嫂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朱云峰则是颓然翻到一旁,说:“啊呀,咱儿子又要晚来几天了。”
“嗯?”四姐愣了愣,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伸手又锤了他几下。
朱云峰在四姐脸上又亲了几下,这才放开她。二人匆忙起床穿衣洗漱。
曹家大少奶奶坐在双桐巷朱宅的小花厅里,喝了两碗茶,吃了一叠点心,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小姑子。
四姐面色红润,双颊还有些绯红,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来,行了礼,叫了声:“大嫂。”
大少奶奶笑笑,然后拉着四姐坐到自己身边,说:“娘不放心,怕咱家姑爷武举出身,不会疼人,所以让我过来看看。”
四姐虽然聪明,但也是绕了个弯才想明白自己大嫂的意思,脸更红了。
大少奶奶笑容更甚,说:“我原本还带了些药材,想着若是你身体有什么不适,可以用来擦洗一下。现在看来,娘和我都是白担心了。”
四姐这会儿终于明白了大嫂过来的意思,又有点儿害羞又有点儿感动,说:“谢谢大嫂,你回去让娘别担心,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对我很好,很……懂事儿。”
“是,我看出来了。”大少奶奶笑着点头。
姑嫂二人又说了会儿话,看王筱阁在花厅外面探头探脑了好几回,大少奶奶说:“行了,我这便走了。”
四姐起身要送,曹家大少奶奶说:“不用送啦!也就是穿个门洞的事儿。几步路就到了。”原来她是从后院的月亮门过来的。
四姐点点头,叫了沉璧送人出去,转头冲门外叫:“王筱阁,进来。”
“小姐……”王筱阁想了想不对,又叫:“少奶奶?”又一想,自家少爷现在是探花老爷,于是再一次改口:“夫人,您叫我什么事儿?”
四姐被这一连串称呼搞得有点儿头晕,想着回头得跟朱云峰商量一下,到底要怎么叫,不过这会儿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问:“你刚刚探头探脑地什么事儿?小饼有事儿找我?”
王筱阁说:“夫人您真是神了,确实是老爷有事儿。”
四姐心说一会儿没见,怎么又闹幺蛾子,问:“他怎么啦?”
王筱阁说:“老爷问,夫人早上用过饭没有?”
四姐莫名其妙,心说早上明明两个人一起用的饭,怎么这会儿打发王筱阁来问这个,然后她就想明白了,问:“小饼人呢?”
“练武呢!”王筱阁说。
四姐起身去了练武场,果然朱云峰正在打拳。
不要说,朱云峰打拳的时候虎虎生风,确实很有几分功力。他见四姐过来,更是卖起了十二分力气,拳拳都力求完美。
四姐站着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却出现了他小时候淘气不肯练功,被师父追着满院子跑的样子。
朱云峰一套拳打完,抬眼正准备听四姐夸自己,见她神游天外,不禁有几分不满意,汗也顾不得擦,走到四姐面前,问:“阿四,想什么呢?”
四姐见他神色中居然带了几分委屈,再想到自己刚刚失神,已经明白了他的想法,伸手拿自己的帕子给他擦汗,说:“快把汗擦擦,别回头吃了风。”
朱云峰心情这才好些,接过四姐的帕子,却不擦汗,而是小心叠好收起来。然后转身奔到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块大的汗巾,呼噜呼噜几下,随意擦了擦汗。
四姐又好气又好笑,说:“大早上的,闹什么?”
朱云峰嘿嘿一笑,说:“阿四,这话说得不对。”
“嗯?”
“现在都快中午啦!”朱云峰说,“再说了,我也没闹!”
“没闹你问我早上吃了吗?你不是跟我一起吃的吗?”四姐好笑地问,“你明知道叫王筱阁过来就是在赶客,还叫他来。”
朱云峰的小心思被拆穿,也不恼,说:“那你不在我身边,我练武也没力气嘛!”说完伸手去扯她袖子,说:“好媳妇儿,别生气。”然后用力晃了晃。
只听“嘶啦”一声,四姐上好的蜀缎衣服的袖子,被扯下大半。
“朱——云——峰——”
双桐巷曹家顿时热闹起来!
【饼四/性转】四姐(67)
67
被人说丑,总不是什么高兴的事儿。不过被自己的大舅哥说丑,朱云峰也只能尴尬笑笑不说什么。
好在相比二舅哥,大舅哥只是嘴巴上说了这么一句,看起来并没有太为难朱云峰的意思。朱云峰觉得成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不过第二天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曹鹤明确实成了亲,也确实不一样,不一样体现在,他的弟弟们基本已经对朱云峰没啥意见了,毕竟那是阳阳喜欢的人。可曹鹤明不这么觉得。
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已经十二岁了。他如今的年纪,大多数同龄人的儿子都已经能写对子了。可是他却刚刚娶亲不久。
妹妹失踪,母亲难产,弟弟体弱,对曹鹤明来说,这是三件压在他心头的大事儿,也是扎在心里的三根刺。若非弟弟身子一日日康健起来,学业上也颇有成就,他或许都不考虑娶亲。
世人都羡慕他妻子,以一个女医攀上了大学士府的大少爷,殊不知,妻子不过是在合适的时候遇到了他而已。
当然,这些都是属于曹鹤明的故事,与目下这个故事无甚关系。只是……跟朱云峰有很大关系。
“我……没明白……”朱云峰看着曹府管家递过来的一叠纸,问:“这是……什么意思?”
“灯谜。”管家说。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朱云峰问。如今是夏天,为什么要给自己灯谜?
“大少爷说,朱公子若是解开了,自然就知道是为什么了。”
人说宰相门人七品官,这话对不对,朱云峰不知道。他现在就知道学士府的管家非常可恶。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朱云峰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啥。看看天色,他问管家:“误了吉时怎么办?”
管家笑吟吟地说:“没事儿,误不了。”
“误不了?”朱云峰不明白,要是这样的话,他干耗着就好了,何必去解那个什么灯谜。
管家继续说:“大少爷说了,若是到了时辰您还是解不完的话也没关系。自然会有新嫁娘让您接走的。”
朱云峰略一咂摸,立刻明白了意思,差点就跳起来揪着管家的衣领,质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难道曹家想悔婚?
管家似乎是看出了朱云峰的急躁,慢悠悠地说:“朱公子,您再不解,怕是真的来不及了呢!”
朱云峰无法,只能去看那叠纸。
“半景东邻照数家”
“唯见阶前碎月明”
“是非曲直两分明”
“万里孤帆日边来”
……
朱云峰越看越觉得没头没脑,他读书实在是不行。
朱云峰抓耳挠腮的时候,四姐在闺房里问曹鹤明:“大哥,为什么要弄这么一出?”这句不是责怪,而是真的有疑问。
认亲到如今近两个多月时间,她已然明白曹家的每个人都是发自真心在疼她,所以她知道,今日他们也一定会高高兴兴送她出门,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刁难朱云峰呢?
曹鹤明笑笑,说:“让他且着急一阵。”说完说:“你与他青梅竹马,先是姐姐,又是妻子,对他来说,你的存在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就难免不知道珍惜。今日让他明白求而不得的感觉,日后他才知道疼惜你。”
四姐笑笑,说:“小饼……会对我好的。”关于这一点,她无比自信。
曹鹤明也笑,说:“他敢对你不好,我们打断他腿。”说得也无比自信。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却还是一点进展没有,朱云峰急得满头大汗。小五比他还着急,心想着昨日晚上他们兄弟几个一块儿弄得这个,他已经捡着简单的来了,怎么到现在朱云峰居然一个都没猜出来。这么想着,他又跑到后院,问:“大哥,二哥,三哥,他要是一点儿都没猜出来,咱要怎么办?就这么把四姐送出去?可要不送,四姐肯定得伤心啊!”
曹鹤暄笑笑,说:“放心,他肯定能猜出来的。”
“为什么?”
“你跟我说过你让他跪书房的时候,他问过一句话。”
“对啊!”小五还是有点儿没明白。
“我们和你是一样的。”
“一样的?”小五眼珠转了转,立刻明白了兄长的意思。
此时此刻的朱云峰,在经过了一炷香时间的冥思苦想之后,突然间福至心灵,大喝一声:“拿纸笔来。”
自有在一旁等候多时的小厮把纸笔呈上来。
朱云峰拿起笔,吸足了墨,然后在红色的洒金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阳”字。
他放下笔的瞬间,外面花炮齐鸣,四姐坐在软轿上,被三位兄长和弟弟抬了出来。
曹家这次亲事办得还算低调,毕竟曹家大宅到双桐巷朱府很近。被花炮声音吸引过来的路人,还没看清楚大红花轿的样子,花轿就已经进了曹府。
曹家的这次亲事却又办得整个京城都知道,让刚刚被人们听厌的书有了新的序章。
曹家心疼当年四小姐成亲的时候未曾大肆操办,让朱探花又补了一场婚事呢!虽说刻意低调,但据说该有的一样都没有少,听说曹家小姐的那副凤冠还是曹家夫人进宫求来的呢!
不过比起这场京城百姓错过的婚事,或许还是故事里的另外一个角色更加引人注目一些,在众人口里也更加可怜一些。毕竟京城里人人都知道李叔和公子,也人人都知道他等了曹家四小姐许多年,没想到曹四小姐回来了,却已嫁做人妇,实在是天意弄人。
据说,李公子为此很是伤心了一阵,放着庶吉士不做,请旨得了个巡查使的闲散差事出京散心去了。还有人说,那日婚礼的时候,李公子也在,还以兄长的身份送了曹家小姐好些嫁妆。更有好事的人说,有许多人看到李公子朝南走了,或许是想去南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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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的牛逼之处在于任何节目都可以变成秀恩爱的节目
第三局是狼人饼和警长四
四这个警长是怎么选上去的呢,饼投票的
我来简单给大家介绍一下
当时的情况是,饼饼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投票的人。而最后参加警长竞选的有5个人,其中有三个人都说自己是预言家。
在这个游戏里面,一般情况下我们会选择预言家作为警长。剩下两个人,一个是四四,另外一个是饼饼认为的坏人,在这样的投票当中,当说开始投票的时候,烧云饼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说选择四四。
四四摆明了自己不是预言家,他这投票太秀了 继续阅读“godlie 第二夜repo”
【饼四/性转】四姐(66)
66
双桐巷离开曹家大宅确实很近,四姐嘴里的梅子糖还没有全部化干净,马车就已经停了下来。
朱云峰扶着四姐下车,然后手拉着手一起走进宅子里。
这间宅子和曹家比起来小很多,不过三进。布局结构却和当年五茸镇上的家有点儿像。
宅子从前是一位贵人的外宅,所以门脸儿很小,但入内却非常精致。宅子原来的管家知道这是自己今后的东主,小心地在一旁伺候,偶尔解说一下。
四姐一路行来,觉得都很满意,只是还少了某处所在。她对朱云峰说:“东边厢房辟出来给你当书房,外面那块花圃给你填个练武场吧!”
朱云峰说:“阿四,你知道的,我读不进书。”
“可……”
“不用特地把花圃填了,我也用不了那么大块地方。把那个凉棚拆了就好。”朱云峰说,“而且书房也不是我的,是你的。”
“我的?”四姐有些奇怪,一般女眷哪怕有书房,也总在后宅。
朱云峰说:“我练武的时候,你就在廊下,一会儿看我,一会看书,多好。”
四姐心中先是有些感动,然后突然睨了朱云峰一眼,说:“你……别这么说话。”
“什么?”朱云峰没明白。
“李叔和说话雅致,我三哥喜欢打机锋,小五讲话带着点儿酸气。”四姐说,“你不用学他们,我喜欢你。”
短短几个字,却让朱云峰心里升起了莫大的欢喜,好像漫山遍野的桃花瞬间开放。
朱云峰挠挠头,说:“这些天,跟小五呆在一起时间长了,被他带坏了。”
四姐笑笑,重新牵起朱云峰的手,继续朝后院走。
他们两个人谁都没说为什么朱云峰突然间开始注意谈吐,没必要说,因为他们能明白彼此的心意:你没有没必要改变什么,因为我喜欢的只是你而已。
整个过程中,管家只是跟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当自己不存在。但他却非常清楚记下了两位未来主人的意思。东厢房改成书房,凉棚拆了平一个小的练武场出来。
朱云峰和四姐一路继续走走停停,遇到一些不太喜欢的地方,就随口讨论几句,管家自然会一一记下。一路走到宅子的后院,有些惊讶的发现,那里居然已经有几个工人在干活了。
看到二人脸上的神色,一直没有说话的管家终于站出来说了一句:“之前三舅爷说,亲家老爷和夫人的意思,是把后院打通,方便日后两家来往。”
管家当然没有说,当时他并不知道宅子最后的主人不是曹鹤暄,只是因为曹鹤暄这样吩咐了他才这样做的。
他是到今日才知道,原来那个现在京城最流行的故事的两位主角,以后会是这宅子的主人。只是……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四姐,心说:夫人为什么还做少女打扮,没有盘发?
不过这自然不是他应该管的事儿了,何况刚刚这一路行来,这两位是如何情深义重,他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宅子置好了,接下来自然是一应婚礼的事宜。朱云峰从来不知道,原来在京城里成亲是件什么繁琐的事儿。
当然,他也确实不知道,若是一切按照正常的来的话,其实不用如此繁琐。只是曹家自家主以下,都觉得他被四姐照顾着长大,不通庶务,所以想着要他历练一番。
终于,在跑了三趟绸缎庄敲定了成亲当日扎花轿需要的红绸数量与料子之后,朱云峰有些咂摸出味道来了,不过这会儿他已经被曹府的管家拉着在外跑了大半月了,而曹家两位少爷回家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曹家二子曹鹤显在婚礼前三天赶了回来,除了带回来一大堆地方土产,最多的是一堆西洋玩意儿,满满装了一个大箱子,送给四姐。
“我好歹是舶来司的司丞,搜罗这些东西不费什么功夫。”曹鹤显说完这句话,看着四姐愣愣发了会儿呆,然后有些感慨地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一下这么大了,这些东西你可能不太喜欢。”箱子里一大半是各色漂亮的玻璃弹珠,万花筒,机关盒之类的机巧玩意儿,确实不像是个二十岁将要嫁人的女子喜欢的东西。
四姐看着那箱子东西,却笑了,说:“谢谢二哥。”她说得很真诚,“我很喜欢,我知道你为了这箱子东西很花心思。”
她确实能看出来,因为不管是弹珠还是其他的东西,一样一样都被细细包裹在绒布里,小心地放在箱子里。有些绒布看上去已经有些旧了,可无一例外里面包裹着的那些东西还很新。
曹鹤显没再说什么,说:“我去看看妹夫。”就转身去了外院。
那一夜,朱云峰抱着净房的恭桶吐了大半个晚上,一直睡到第二日下午才算清醒。
他后来偷偷问小五,“二哥在舶来司到底是做什么的呀?海量啊!”他就记得那天京城里贤德庄的十年陈开了整整三大坛,二舅哥酒到杯干,几乎一个晚上没停,直到他倒下,还没事儿人一样地在给自己劝酒。
小五摸着下巴,说:“我也不是太懂。反正就是陪着那些大海商吃吃喝喝,想办法从人家口袋里掏银子。”
小五早生了几百年,不然他会知道后世有个专门的词语形容这种工作,叫“招商引资。”
曹家长子曹鹤明是在成亲前一日才到的,带着他的妻子。
曹鹤明的妻子是他外放的府城里医馆的女医,当时曹鹤明写信回家说要娶她的时候,父母很是不高兴了一阵。可最后还是同意了。
曹家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曹家长媳,而见到她的同时,大家也就明白了为何曹鹤明一定要娶她——她太过好看了。而曹家大公子,自小就喜欢漂亮的人。
曹鹤明带着妻子拜见了父母,与弟妹见礼。他见到四姐的时候愣了愣,然后说:“真好!”
不知道他是说四姐回来了好,还是四姐长得好。
曹鹤明的妻子明白丈夫的意思,笑眯眯的说:“听说妹妹回来了,相公很高兴,在府城里搜罗了一堆东西,又生怕配不上妹妹。妹妹生得这般好看,不管穿戴什么都是好的。”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上面居然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衣料首饰脂粉等等等等,只要是女孩儿家用的,都能找得到。
曹鹤明说:“接到父亲的信,我就连夜安排,府城里有名的刺绣师傅们最近的各种绣品基本都被我买空了。我也不懂这些,就怕那些东西不衬你,所以多买了些。不过看到你,我就不担心了,你嫂嫂说得对,你生得这般好看,这些东西都衬你,都合适。”说完顿了顿,继续说:“那些绣品已经叫人抬到双桐巷了,你明儿自己去看,若有特别喜欢的,告诉我,我再给你捎。”
四姐点头,说:“谢谢大哥大嫂。”
曹鹤明和妹妹说完话,这才发现缩在角落的朱云峰。
朱云峰见曹鹤明看过来,上前几步想要见礼。
只见曹鹤明眉头微皱,问:“阳阳,怎么看上这么个丑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