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朱筱恒和朱筱佰毕竟还小,完全没明白为什么自己爹爹和阿爹看起来严肃异常。
“阿爹,怎么啦?”朱筱佰问。
曹鹤阳走上进步,搂着他的肩,摸了摸的脑袋,说:“收拾一下,阿爹把你和你哥送去麒麟帝君府上。”
“阿四……”朱云峰问:“不至于吧!就算不带他们回南郡,将他们留在这里就好,何必……再说,若是送他们过去,那我俩的事儿……”
曹鹤阳摇摇头,说:“至于的。若真的是我们想的那样,那事情的严重程度,怎么重视都不为过,那将是全天下的浩劫,反而是我们俩的事儿……我和麒麟君到底有几分香火之情,他虽然嘴碎,但心软,应该不至于到处去说。”顿了顿,曹鹤阳又说:“就算他真的昭告天下,我也不怕。反正我们俩在三生石前盟誓,你我二人心意相通,疑你就是疑我。大不了我收拾东西跟你回南郡。”
“阿四……”朱云峰感动到无以复加,没想到曹鹤阳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阿四……你跟我回南郡,我也不会委屈你的。我……我……”朱云峰“我”了半天,说出一句:“我将神教尊主之位让给你。”
这句话说完,不光曹鹤阳变了脸色,朱筱佰兄弟,还有刘九思和王筱阁也都变了脸色。
“嗯……”朱筱恒拉拉自己弟弟,问:“据说神教……尊主之位一定是师徒父子相继是不是?就是为了防止师叔师伯们起坏心思。”
朱筱佰点头,说:“没错!我神教至今十一代尊主,都是师徒父子相继,我没想到……”
朱云峰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那什么阿四……我不是那意思……不对,我是那个意思……就是……诶呀!反正你明白我的,对不对?”
朱筱恒和朱筱佰有默契地朝后退了几步,生怕等下自己不小心惨遭池鱼之殃。
没想到曹鹤阳虽然变了脸色,但不久之后又和缓了下来,说:“是,我明白。”
朱云峰高兴地就想上去抱住自己道侣,到底还是被推开了。
“你和刘右使……”
刘九思连忙说:“帝君叫我九思就好。”
曹鹤阳点头,说:“九思你辅佐你们家尊主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启程去南郡。”随后他又转头吩咐道:“筱阁,你也准备一下,我走之后,你就在帝君府保护两个孩子。”
王筱阁张口欲言,挣扎了一下,到底还是抱拳答应:“是。”
朱云峰显然很解风情,说:“九思,你回头乔装一下,陪着小王去麒麟帝君府吧!别露出行藏,免得大家为难。”
“是!”刘九思这一声答应地特别干脆。
朱云峰冲曹鹤阳笑笑,他知道这是曹鹤阳特意给自己机会,笼络手下。
接下来朱云峰和刘九思去做准备,曹鹤阳带着王筱阁帮小哥俩收拾东西。待一切准备停当,曹鹤阳亲自给麒麟帝君传讯,说有重要事情,需要面谈。
回讯很快就来了,麒麟帝君对他身在中州很是惊讶,不过也没多问,更没有对曹鹤阳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提出异议,只说自己会按时赴约。
“所以……他是真的很信任你啊!”朱云峰说。
“此地是中州境内,他无论身处何处,都与护城大阵气息相牵,想在中州对他不利,那真的是嫌命太长。”曹鹤阳说。
曹鹤阳话音刚落,只见一头麒麟从天而降,上面端坐着一位英俊青年,正是麒麟帝君郭奇林。
郭奇林是认识朱云峰的,见他们二人居然同在一处似乎并不怎么奇怪,反而笑呵呵地问:“是我来得不巧吗?”
曹鹤阳皱眉,说:“我们约的不是此时此地。”
郭奇林见他神色郑重,便也敛了笑容,说:“你们二人隐藏行迹在我中州躲了这么久清闲,我身为此地主人莫非还问不得了?”
曹鹤阳没想到郭奇林居然早就知道他和朱云峰的事儿,眼中陡然凶光乍现,问:“你还告诉了谁?”
“没有没有。”郭奇林连忙说:“这种事儿我怎么会说出去,说出去这天下都要风云变色了。”
曹鹤阳长吁一口气,到底还是道了一句谢:“谢谢你。”随后又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们两个的气息遮掩得不够好么?”
郭奇林说:“我原本并不知道。不过三年多前,有一日狂风大作天生异象,我发现中州地界多了两位元婴,虽然那气息一闪而逝,但我还是察觉了。察觉之后我就很好奇了,是什么人能够在我中州地界遮掩元婴气息,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既然我起了心思,要找到你们俩,也并不奇怪了吧!”
朱云峰和曹鹤阳对视一眼,才知道原来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人识破了。
“谢谢你。”朱云峰由衷道谢,毕竟郭奇林没有说出来,等于为他们担了天大的干系。
郭奇林微笑着摇摇头,说:“世人皆知,五帝之中,我和玄武君关系最好。至于魔尊……我们也算有几面之缘,我原本还不清楚你们二位到底是什么情况,可等我知道那两个元婴是你们的孩子之后,我就彻底相信你了。能和我四哥在三生石前盟誓的,必然不是坏人。魔尊什么的,也不过就是个身份而已。这世人的好坏,又岂是因为身份而定的。”
曹鹤阳恭恭敬敬对郭奇林行了个礼,说:“盟主胸襟,在下拜服。”
“行了,闲话少叙。”郭奇林说:“四哥请我来,不会只是为了我们兄弟叙旧吧!”
曹鹤阳说:“既然来了,进屋,我们坐下说。”说完,引着郭奇林进屋。
进屋之后,朱云峰恢袖隔绝了内外,随后对曹鹤阳点点头。
曹鹤阳便将刚刚刘九思和王筱阁与自己说的事情告诉了郭奇林。
郭奇林一听之下,神色也郑重起来,问:“你们怎么看?”
曹鹤阳说:“那婴灵的厉害我们都是知道的。可是这些日子不但全无踪迹,甚至仙灵宗八百里内,连孤魂野鬼也无,看起来是有什么厉害东西吞噬了它们。”
朱云峰点头,说:“当务之急,我们得要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若还未生灵智尚且容易处置,若是已生了灵智,怕是要再费一番功夫了。”
郭奇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来问:“你们……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
分类: 不识
【饼四/AU】不识(20)
20
“双……修?”朱云峰觉得自个儿被这两个字噎着了,轻咳一声掩饰过去,在心中感慨自家手下的动作神速,比自己当年快太多了。
曹鹤阳似乎也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却没说什么,只笑了一笑,转头对朱云峰说:“要……都能这样,其实也不错。”
“那是自然的。”朱云峰说,“这天下要能大同才是最好的。”
“筱佰跟我过来。”曹鹤阳决定立刻结束掉这个儿童不宜的话题,问道:“这几日修习清溪诀,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阿爹给你讲。”
朱云峰也立刻问朱筱恒:“筱恒让我看看,这几天药浴效果如何,我看看要不要换些更好的药材。”
一家四口就这样假装无事发生,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刘九思才带着王筱阁回来。
“舍得回来啦!”朱云峰冷哼一声,看一眼刘九思。
刘九思神色中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满足,他笑嘻嘻地冲朱云峰和曹鹤阳行礼,道:“尊主,夫人。”曹鹤阳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问:“你叫我什么?”说完去看朱云峰。
朱云峰连忙安抚说:“阿四别气,就是个称呼,没所谓的。他就是顺嘴一叫。”
曹鹤阳冷哼一声没说话。
此时跟在刘九思身后的王筱阁跨前一步,朝曹鹤阳和朱云峰行礼,口称:“帝君,王后。”
曹鹤阳哈哈大笑,然后挑衅地看了朱云峰一眼,学着他刚刚的口气说:“一个称呼而已,他就是顺嘴一叫。”
朱云峰笑着摇摇头,说:“你开心就好。”随后他转头问刘九思和王筱阁:“你们俩都知道了?”
二人齐齐点头。
曹鹤阳说:“这些年害你们来回奔波,实在是我俩有些任性了。”
刘九思和王筱阁连忙行礼,口称“不敢”。
还没等朱云峰再拉拉关系,只听曹鹤阳继续问:“你们俩原本都在南郡调查那个婴灵,怎么突然一起回来了?”
“说来惭愧。”王筱阁说:“这阵子我们俩一起调查婴灵的事儿,虽然互相提防,倒也实实在在生出些许好感来。他前几日突然接到传讯,却不肯说是什么事儿,立刻就走,什么都没交代,我心里多少有些放不下,所以……就跟了过来。没想到……”
曹鹤阳点点头,明白理解,又问:“那婴灵的事儿,到底如何?”
王筱阁看了眼刘九思,刘九思说:“夫人……帝君,我们稍微查到一点儿端倪,但是……太过匪夷所思,所以不敢确定。”
“你说。”朱云峰立刻说道。
原来刘九思和王筱阁在仙灵宗附近搜寻却一无所获,根本找不到一点儿婴灵的影子,无奈之下,刘九思打算行险。
“神教库房里有一双红色绣鞋,据说是当年的绝情谷主传下的。”刘九思说。
曹鹤阳眉头微皱,对着两个孩子解释道:“那是六、七百年前的人物了,据说她的婚姻颇为不顺,所以怨恨那些婚姻顺遂的女子,总是会在别人结亲路上抢走那些女孩儿,杀了她们。那些女孩儿的血染红了这双鞋。”
“只因自己情感不顺,就杀无辜之人,太可恶了。”朱筱恒说。
朱筱佰说:“阿爹,哥哥,我知道这双鞋,不过爹爹那时候跟我说了另外一个故事。”
曹鹤阳看向朱云峰。
朱云峰轻咳一声,说:“据说那些被劫走的女孩儿并非是因为婚姻顺遂,而是因为父母之命不得已出嫁的。绝情谷主虽然自己婚姻不幸,却不愿意其他人再走自己的老路,所以总是帮助那些女孩子。那些女孩子自然也没有被杀,而是在她的帮助下逃走了。”
曹鹤阳有些奇怪,问:“若是如此,那双鞋是怎样炼成的?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看过记载,确实是阴气森森之物。”
朱云峰说:“那是她的鞋,据说她就是穿着这双鞋,去杀了那个负心汉和这世上许许多多的负心汉。”
曹鹤阳长叹一口气,说:“若真是这样,那这世间欠她一个公平。”
朱云峰摇摇头,说:“她大约根本不在意这世人的评价吧!这位前辈行事为人颇有我神教中人的风范,虽然没有明确记载,但想来应该是我神教前辈!”
曹鹤阳说:“若真如你所说,这位前辈救无数女子出苦海,那她的所作所为,确实可以称得上女中豪杰。”说完,他又转头问刘九思道:“那双鞋如何?”
“那双鞋是阴寒之物,且是绝情谷主的贴身之物,自带一股怨气。我们想以此为引,把那婴灵引出来。”刘九思说。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曹鹤阳说:“不过看你们的样子大约没有成功吧!”
“帝君料事如神。”刘九思照例拍了句马屁。
“好好说事儿,要你拍马屁。”朱云峰低声骂了一句,显然对刘九思略带谄媚的样子非常不满。
刘九思愣了愣,心说平日我拍你马屁没见你这样啊!不过既然做人下属,那自然是尊主说什么是什么,于是他连忙继续说道:“我们在方圆八百里的范围内寻了好些地方布置陷阱,却还是没有把那婴灵引出来。”
王筱阁接着说:“不但没有把那婴灵引出来,方圆八百里内,居然一个孤魂野鬼都没有。”
“一个孤魂野鬼都没有?”曹鹤阳问王筱阁:“你能肯定?”
王筱阁说:“肯定。”
朱云峰问刘九思:“你用的方法对吗?”显然他对自家手下的法术水平也不怎么放心。
刘九思说:“是阁阁……是王五百主的法子,应当无误。”
曹鹤阳和朱云峰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饼四/AU】不识(19)
19
“阿四,我没听懂你的意思,什么叫联系不上仙盟?”朱云峰问曹鹤阳。
曹鹤阳说:“你师父走得突然,临走什么都没有留下,也可能那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要信谁,为了自保……和其他什么理由,就不再跟……跟你们联系了。”
朱云峰想了想,说:“倒也有点儿道理。那可能是我想岔了。”
“你是怎么想的?”曹鹤阳有些好奇。
“我以为他不想回神教,所以就一心一意败坏神教名声,这样以后万一他被人揪出来,也可以说是神教中人诬告他,毕竟仙盟中人总觉得神教的人什么坏事儿都干得出。”
曹鹤阳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儿,犹豫良久还是说:“你说的……倒也算合理。不过……听你的说法,这些年真的有人不停把各种坏事儿都扣到你们头上?”
朱云峰点头,说:“可不是嘛!就好像这一次仙灵宗出事儿一样,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是我们干的。”
“那……这些事儿跟你想要我变装回去,又有什么关系?”曹鹤阳到底没被朱云峰绕糊涂。
“嗯……那个……”朱云峰有点儿不好意思,说:“我是在想,阿四你智谋出众,咱大儿子也聪明,带你们回去,你们好帮我捋一捋最近的这些事儿嘛!一来让我手下那帮兄弟都好好认识认识你,二来也可以帮我看看,我的感觉到底对不对,是不是杞人忧天。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曹鹤阳问。
“我想带你们去给我师父上个坟,这么大的事儿,总得跟他老人家说一声,你说是不是?”朱云峰说。
曹鹤阳看了朱云峰一眼,见他神色恳切,并无试探,便说:“行吧……我答应你了。”
朱云峰高兴地抱起曹鹤阳转了三个圈,又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诶呀!”曹鹤阳伸手推了一下朱云峰,说:“干嘛呀!”
“阿四……我……我想……”朱云峰的手爬上了曹鹤阳的腰。
“孩子们都在外面呢!”曹鹤阳小声说。
“没事儿,我把门锁好了。”朱云峰一边说,一边伸手一挥,将整个人房间与外面彻底隔绝。
“德性!”曹鹤阳轻笑一声,说:“你这点儿心思但凡花在修炼上,也不至于把筱佰教成那样。”
“嘿嘿!那怎么能一样呢!”朱云峰振振有词:“法术怎么和你比。”
曹鹤阳摇摇头,却主动伸手揽住朱云峰脖子,说:“来吧,我看看魔尊的真本事。”
这一场大战直到三日后方歇,可怜这俩朱筱恒兄弟两个这三日过得苦不堪言。
三日后,当朱云峰扶着曹鹤阳,带着满脸餍足走出房门,朱筱恒和朱筱佰两兄弟正在院子里打坐。
“爹爹!”朱筱佰说:“你太过分了!”
曹鹤阳脸色通红,被孩子这样说脸上挂不住,虽然小儿子说的是朱云峰,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儿抹不开面子。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朱云峰虽然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因为这三天他压根儿就忘记还是俩孩子了,不过现在当着曹鹤阳,他肯定不能认怂,轻轻拍了一下朱筱佰脑袋,说:“你和你哥好好的在这儿练功就是了,我和你阿爹……我们也要切磋一下呀!”
“我哥药浴的药材,你就准备了一天的,我哥这几天都耽误了。”朱筱佰理直气壮,毕竟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由。
“诶……”朱云峰也傻眼了,他是真的忘记了。
“咳……”朱筱恒可能是觉得气氛太过尴尬,说道:“爹爹,没事儿,筱佰知道方子,我们后来寻到药了……就是……”
“寻到药了?”曹鹤阳一听就知道不对劲,朱云峰虽然开着一间药铺,可是卖的也不过是辟谷丹,专供炼气和筑基的修士使用,家里库房虽然也有药材,但朱筱恒是元婴,供他炼体的药材自家库房里肯定不会有,除非……
“你找了小王?”曹鹤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不自觉严厉了起来。
虽然他绝对信任王筱阁,但这方子到底是朱云峰的,与仙盟的路数肯定不一样,万一被人看穿了,那自己和朱云峰之间的事儿就再也瞒不下去了。
“没有没有。”朱筱佰连忙说:“哥哥没有找仙盟的那位王五百主,是我找了刘右使,想的法子。”
“那就好。”曹鹤阳点头夸奖道:“筱佰真懂事儿。”
“不过……”朱筱佰看了眼自家阿爹脸色,小声说:“他们俩撞上了。”
“谁?”曹鹤阳一下没想明白。
“刘……右使和王筱阁。”朱筱恒说。
“他们俩撞上了?”朱云峰声音一下高起来,问:“打起来了?”
朱筱恒和朱筱佰二人的脸色突然古怪起来。
“怎么啦?”朱云峰问:“莫非他们中有人受了重伤?”
曹鹤阳说:“小王金丹圆满,却一直未能突破。刘……”说到这里他看向朱云峰:“刘右使已经是元婴境界了吧!”
朱云峰说:“他突破的时候差点走火入魔,虽然是元婴,但比普通金丹强的也有限。”说到这里,他也沉默了。
两个人比拼法力,越是功力相当越容易比出真火,但凡一个收不住,就容易出事儿,这恰恰也是朱云峰和曹鹤阳担心的。
“他们俩……”朱筱恒回忆道:“刚遇到的时候打得是挺凶的,不过筱佰出手把他们俩分开了,所以倒也没受什么伤。”
“那到底怎么回事儿?”朱云峰问。
“我和哥哥身份曝光了,所以他们俩也就知道你们俩的身份了。”朱筱佰说到这里挠了挠头,似乎是没有想明白,说:“然后……他们俩居然聊上了,越聊越投机,就……一起离开了。哥哥说,他们看起来似乎是去双修了。”
【饼四/AU】不识(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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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鹤阳的手伸到一半,到底还是停住了,他顾忌着两个孩子在,不想朱云峰下不来台。
朱云峰笑呵呵的,连忙盛了碗汤递到曹鹤阳手里,说:“阿四,喝汤,喝汤。”
小小插曲很快过去,四人的话题又回到了仙灵宗的事情上。
“那个婴灵怨气必定很强,这样的怨灵不太可能忍住不出手。”曹鹤阳分析道:“可是我们的人在那里附近搜索了这么久,却一无所获。”
朱筱恒想了想,问:“我们无意间闯入那迷阵,距离仙灵宗满门被屠已经有十几日了,会不会那怨灵早就不在仙灵宗附近了?”
曹鹤阳说:“我问了麒麟帝君,中州这些日子没有类似怨灵害人的事情。”
朱云峰说:“这阵子南郡也没有这种事儿。”
曹鹤阳对魔教多少还是存着一些偏见的,问:“你们……你手下人大多桀骜,会不会没太在意普通人的事啊!”
朱筱佰知道自家阿爹对神教的态度,连忙解释道:“阿爹,神教在南郡颇得百姓支持,我们的教众中有许多都是不被那些大宗门看好而独自修炼的散修,他们虽然桀骜,但对普通人并不坏。所以若是南郡有这样的事儿,我们肯定会知道的。”
朱云峰点头,说:“说起来,反而是对南郡的那些宗门,我们没那么大的影响力,否则我们不会隔了那么久都不知道仙灵宗出事儿了。”
曹鹤阳叹口气,说:“是我着相了。”随后对朱云峰道歉道:“对不起,我……”
朱云峰连忙制止他,说:“阿四,不要道歉。你生来就被告知我神教为非作歹,是这天下最坏的恶人,这不是你的错。”
“当年我行走天下,时间终究还是太短了,没有好好在南郡看看,否则早就可以放下这种成见了。”曹鹤阳说。
“阿爹,现在也不晚啊!”朱筱佰提议道:“所以阿爹和哥哥要不要去南郡看看?长这么大,我也没好好看过南郡呢!”
朱云峰被这个提议说动了,问曹鹤阳:“阿四,去不去?”
曹鹤阳说:“我们在说仙灵宗的事儿,怎么突然提到要去南郡?”
“这不矛盾啊!”朱云峰说:“那婴灵突然间没了踪影,咱们总要去查探一二的吧!我也希望弄清楚才好。”
曹鹤阳想了想,平心而论,他确实很在意那婴灵,总觉得要是不弄清楚的话,会留下祸患。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曹鹤阳还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朱云峰,觉得他在想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他问:“我们去南郡,微服?”
朱云峰摇摇头,说:“微服怎么行!本座在南郡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而且南郡认识我的人多,微服也太麻烦了。”
“那我怎么办?”曹鹤阳说:“一直带着斗笠的话,虽然能遮蔽面庞,但万一被人认出我身形……”
朱云峰眼珠一转,说:“其实也简单,你扮成女装,再戴上斗笠,绝对……”
“朱云峰!”曹鹤阳大声说道:“我就知道你憋着使坏。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阿四……阿四……”朱云峰一边躲一边求饶:“孩子们还在,你给我留点儿脸。”
朱筱恒和朱筱佰何等聪慧,早在曹鹤阳连名带姓叫朱云峰的时候就一起退了出去。
“阿爹,我带弟弟去练功。”朱筱恒大声冲屋子里叫了一声,假装刚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在朱云峰接住了曹鹤阳丢过来的茶壶茶杯碟子碗筷之后,曹鹤阳终于停了手。
“法术练的不错。”曹鹤阳说,“这么多一样都没掉地上。”
朱云峰维持着法术,说:“哪儿敢啊!都是你喜欢的,这掉地上,你心疼,你心疼我就心疼,不能掉不能掉。”
曹鹤阳扑哧一笑,伸手轻招,那些东西全部从空中重新落到桌上,整齐摆好。
“阿四,你法术真好。”朱云峰由衷地说:“这种尺寸拿捏,我根本不行。”
“少来了。”曹鹤阳问朱云峰:“你到底怎么想的?”
朱云峰见曹鹤阳神色郑重,便也严肃道:“这些年我不在南郡,虽说九思是个得用的人,但我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人在蠢蠢欲动。”
曹鹤阳想了想,问:“你是觉得朱雀帝君一脉的人……在暗中谋划些什么?”
朱云峰说:“朱雀帝君失踪后,他的门人以他师弟白德为首,我听师父说过,白德好像早年间曾经受过一次重伤,从此后谨小慎微到让人觉得有几分猥琐的地步。”
“白德?受伤?”曹鹤阳想了想平日里接触不多的几次,白德小心谨慎他没看出来,阴阳怪气倒是第一名,不过这话现在没必要说,毕竟他对这人的了解肯定没有在南郡的朱云峰师徒深。
“那你在担心什么?”曹鹤阳问。
朱云峰说:“神教在仙盟有探子……”
曹鹤阳呼吸一凝,问:“你说什么?”
朱云峰说:“阿四你别紧张,神教在仙盟有探子,这几乎是确定。”
曹鹤阳问:“是什么人?你知道吗?”言辞间非常关切。
朱云峰摇摇头,说:“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曹鹤阳问:“你不清楚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神教在仙盟有探子,这些年仙盟把好些事儿都推到神教身上,不知道与他探子有没有关系?”朱云峰解释道:“说不定这些年就是他在挑拨仙盟与神教的关系。”
曹鹤阳不以为然道:“你这话也说得太没道理了吧!你都不知道他是谁,你怎么会觉得这人挑拨仙盟与神教关系呢?又与你说的蠢蠢欲动有什么关系?”
朱云峰说:“我是承继尊主之位后才知道我师父在仙盟埋了钉子的,但是师父当时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如何与那人联系。这些年他从来没主动联系过神教,我就想他是不是不想再联系神教,想一心一意呆在仙盟。”
“也有可能……他联系不上呢!”曹鹤阳说。
【饼四/AU】不识(17)
17
“哥,你今天第几回了?”朱筱佰苦着脸问朱筱恒。
“第二回。”朱筱恒此刻正泡在浴桶里药浴,龇牙咧嘴地显然并不是太舒服。他吸口气问弟弟:“你呢?如何了?阿爹今天让你修什么?”
“阿爹让我控水。”朱筱佰声音里透着绝望,我觉得我今天不用休息了。
朱筱恒温言安慰道:“你倒也别这么担心。控水看似困难,其实还是有点窍门的,我跟你说……”说完将他自己的心得一一告诉弟弟,然后说:“不过清溪诀我也不过初窥门境,阿爹却直接让你练习,可见对你的期望很高。”
朱筱佰摇摇头,说:“才不是呢!阿爹说爹爹教我的法诀全部都乱七八糟的,之前让我学的法术还是不太对劲,他一一纠正太过费力,而且我还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所以让我练清溪诀。他说第一层练完我就能明白从前错在哪儿了。”说完又关心哥哥:“你呢?爹爹今天要你洗几遍药浴?”
朱筱恒说:“说是洗五次。我觉得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药的味道。”
朱筱佰笑笑说:“我从前药浴的时候自己配过一个除味的香包,回头给你拿过来。”
“好!”朱筱恒说:“你要是觉得哪里不明白的,就来问我。”
见两个小的有商有量,曹鹤阳果断收起了自己的玄光镜,对朱云峰说:“我说他们俩肯定都没问题的,你不用担心。”然后说:“倒是你,好好研习你师父留下的玉简,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一起参详。”说完手一挥只见几百枚玉简整齐环绕在朱云峰周围,说:“这些都是我让筱阁去我北郡库房里搬过来的,其中都是记录仙盟中人与你师父对战的。你也可以用来做参考。”
朱云峰苦着脸,觉得自己比俩儿子还要惨,他问曹鹤阳:“阿四……那什么……”
曹鹤阳没有理他,而是盘膝坐下,说:“我现在用你教给我的法子锻体,我们各自修炼,以备来日。”
朱云峰心中暗自感慨,他自然知道曹鹤阳所谓的以备来日说的是什么意思。魔尊与北郡玄武帝君结为道侣,这是一件震动修真界的事儿。不说仙盟那些个伪君子会趁机发难,说不定神教里也会有些不怀好意之徒找自己麻烦。虽然朱云峰敢肯定这天下能挡自己和自家道侣合击的不会超过五人,但这天下最可怕的从来都是人心。只有强大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实力才能震慑那些人,所以自己和阿四都需要快速强大起来。
想到这里,朱云峰转头去看曹鹤阳。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黑色微粒从他身体中透出,消散在空气中。朱云峰知道,这是他在用自己教他的法子进一步排出体内各种杂质。曹鹤阳已是化神,身体经过种种锤炼,其中的杂质本就不多,而每排出一点更加让他的身体显得莹润,显得诱人。
“那个……阿四……”朱云峰咽了一口口水,说:“其实……我突然想到你也可以泡药浴。我私库里还有一些上好的药材,拿来给你泡一泡,你就不用如此辛苦。”
曹鹤阳睁开眼睛,看着朱云峰,觉得事情可能有点儿不对劲。
“你之前又不说?”曹鹤阳问。
“那个私库我好久不用了,有点儿忘记了。”朱云峰解释。
曹鹤阳此刻已经了然了,说:“那得找个大点儿的浴桶,我们一起泡,你帮我运功,是不是这样啊?”
“没错没错!”朱云峰点头。
“滚!”曹鹤阳一声怒喝,袖子一卷把朱云峰推出房门。
“砰!”房门紧闭。
“那个,阿四……”朱云峰说:“我错了。我肯定好好参悟。不过能不能一页一页来啊!你上来就是参悟完前十页,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嘛!”
朱云峰一时情急,声音高了些,只听身后一个憋笑的声音说:“爹爹,我哥说你要是有不明白的,他说不定能给你讲讲。”
“去!”饶是脸皮堪比城墙,朱云峰也还是老脸一红,对儿子说:“你也没比我好多少!”
“那至少我真有实在搞不明白的,可以去请教阿爹啊!”朱筱佰落井下石,“不像你,是不是又要睡在厨房啊!”
“你快滚!”朱云峰觉得自己这个儿子被惯得无法无天了,说:“我们各自好好修炼。”
朱筱佰见朱云峰真的沉下脸,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他恼羞成怒,真的揍自己,就打算回去继续用功。
“等等。”朱云峰突然叫住他。
“怎么啦?”朱筱佰回头。
“你哥……真的能行?”朱云峰半信半疑道:“你师祖留下来的可都是非常高深的法术啊!”
“爹爹,当年你教给我烈火咒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朱筱佰脸上神情微微有些不屑,说:“刚刚我哥还说,那法术不过小道而已。”
“……”朱云峰不说话了,毕竟在法术上面他确实也没什么立场说什么。
时间就在一家人的用功修炼中过去了七日,这七日在仙灵宗附近却也没有什么收获,唯一能肯定的是那婴灵并没有四处游荡残害生灵。
“这事情不太对啊!”朱云峰说完夹了块肉给朱筱恒。
虽然这一家四口其实都不用进食,但朱云峰还是秉承药补不如食补的理念,坚持给家人做饭。不过食材却都换成了最顶级的,毕竟他们都不需要再隐瞒身份了。
“爹爹,我也要。”朱筱佰眼巴巴看着那碗肉。
“筱佰吃鱼。”曹鹤阳挟了一块鱼给他,说:“那是火鳞兽身上的肉,你最近练习清溪诀刚刚摸着点门道,现在不能吃那个。”
“噢!”朱筱佰委委屈屈地答应了一句,又问:“阿爹,我资质是不是比哥哥差很多啊!到现在还是稀里糊涂的。”
曹鹤阳说:“不关你的事儿,是你爹爹不好。”
朱云峰脖子缩了缩,没敢搭茬。
曹鹤阳说:“他自己的法术练得乱七八糟的,教你的时候也只教你用法力驱动灵气的办法而没有好好教你内中的道理。你等于是从头学起,这个进度已经不慢了。至少比你爹快多了。”
朱云峰嘴唇轻动,朱筱恒和朱筱佰都没听到他说了什么,曹鹤阳脸却突然红了,伸手就去揪朱云峰耳朵。
【饼四/AU】不识(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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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鹤阳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朱云峰,翘起二郎腿问:“魔尊如此大礼,我可受不起。”
朱云峰非常没骨气地说:“受得起,受得起,你是我道侣,是我孩子的爹,这有什么受不起的。”
曹鹤阳问:“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朱云峰想了想,说:“我瞒着你?”
曹鹤阳摇头,说:“虽然你瞒着我,我也瞒着你。咱俩扯平。”
朱云峰又思索了片刻,说:“阿四,你要明白,我神教中虽然有许多桀骜之士,但行事也自有准则,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尤其是我承继尊主之位后,更是没做过那些事儿。”
曹鹤阳叹口气,说:“我信你。”随后说:“你我在三生石前盟誓,可见你我心意相通。虽然互有隐瞒,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朱云峰立刻蹭到曹鹤阳身边,说:“没错!我们在三生石前盟誓,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所以阿四……”他刚想更进一步,站起来去搂曹鹤阳,却被曹鹤阳伸手推开。
这一下朱云峰没防备,曹鹤阳手上却带了一分力道,登时被推了一个跟头。
朱云峰有点懵,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刚认识自家道侣的时候,也是天天提心吊胆地摸不准自家爱人心意,生怕哪儿做得不好,他厌弃自己。
曹鹤阳看着朱云峰的样子,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总算还是站起来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又拉着他手把他按在椅子上。
“阿四……”朱云峰这下更懵了,不知道曹鹤阳这前后变化如此之大是什么意思。
曹鹤在阳严肃道:“咱们家筱佰,和筱恒一样元婴天成,结果到如今,法术几乎一样不会,你这几年都教了他什么啊?”
“啊?”朱云峰怀疑自己没听明白。
“啊什么啊?”曹鹤阳说:“这孩子是好苗子,你太浪费他的天赋了。”
“嗯……”朱云峰不太好意思说自己其实在法术也很糟糕。
不过曹鹤阳与他一起多年,已然明白了,说:“不是吧!所以你压制境界是真,但是说你不会法术……不是骗我的?”
朱云峰点头,说:“我……真的不怎么会法术。”
“你师父不是前任魔尊吗?”曹鹤阳不明白:“他……完全没教过你?”
前任魔尊早年间人称“千变万化手”,会的法术既多且杂,与人斗法时信手拈来,不知不觉就要了你性命。
朱云峰垂着头,说:“师父是把他的法术传给我了,不过……只有一枚玉简,那玉简太难了,我学不会。”
曹鹤阳难以置信,问:“那你……”
朱云峰说:“一力降十会。当你法力比他们高许多的时候,再简单的法术也威力巨大。”
曹鹤阳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心疼,魔教中人,大多桀骜不驯,以力为尊。朱云峰能够顺利接下这个位置,想来也自有一番艰辛。
“你师父……”曹鹤阳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前任魔尊不愿意教导朱云峰。若是不喜欢他的话,大可将他除名,这算什么意思。
朱云峰叹口气,说出了当年的一则秘密。
“百多年前,我师父跟人斗法,受了重伤,需要闭关。他闭关前只来得及丢给我一枚玉简。”朱云峰说:“那之后朱雀帝君突然无故失踪,整个南郡都不太平。我去请示我师父,却发现……他已经伤重不治。”
曹鹤阳惊愕地看向朱云峰。
世人都说,这一代的魔尊,是因为在魔教打下南郡的战事里立下赫赫战功,被前任魔尊赏识,才得以继任的,没想到……
朱云峰说:“当时南郡大乱,要是我师父去世的消息传出去,我神教几千年基业难免毁于一旦。所以我干脆假传我师父法旨,带人打下了南郡。”
“怪不得……”曹鹤阳明白了,说:“曾经还有人说那之后你功高盖主,你师父不得已让位给你。甚至连你继任的仪式都没参加。你继任后不过三月,你师父就去世了。原来……”
朱云峰点头,说:“就是如此。”
曹鹤阳消化着这消息,突然问:“你说你师父重伤后不久,朱雀帝君就失踪了,难道……”
朱云峰说:“我也曾经有所怀疑,但又觉得不太对。我师父和朱雀帝君应该还是有些默契的。否则神教总坛不会在南郡,而且我们与朱雀帝君的人也不太发生冲突。”
朱雀帝君的失踪,乃是这天下也数得着的未解之谜,曹鹤阳原本也就不指望凭着三两句话就能一窥究竟,便果断换了话题,说:“刚刚我与麒麟帝君传书过了。”
“说什么?”朱云峰居然有点紧张,虽然他知道自家道侣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但还是对于两个人之间的话题从日常的吃饭穿衣换成天下大事有些不适。
曹鹤阳说:“我将仙灵宗后山的事情说与他听了。我们都觉得当务之急,是要把那个逃走的婴灵找出来,若是放它游荡,会害到普通人的。”
朱云峰点头,说:“你说得对。”
“我回来之前已经交代筱阁了,让他带人守在原地,防止生变。”曹鹤阳说:“麒麟帝君也答应了我中州会出人手帮忙,毕竟那里与中州接壤。”
朱云峰说:“我会跟九思说的,让他带人配合你们的人,无论如何得把那婴灵捉住。”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虎符,在自己一缕神识融入其中,那虎符化身成金色的老虎,背生双翼,朝天大吼一声,破窗而出,朝南面飞去。
朱云峰有些得意,这虎符是他早年间探访前人洞府发现的,一分为二,可以用来互相传递重要且复杂的消息。
没想到曹鹤阳看着那虎符,摇头道:“真是糟践东西。”说完对朱云峰说:“看起来,除了筱佰,你的法术也得好好提高才行。”
“嗯?”朱云峰没明白怎么话题突然又转到自己身上了。
只听曹鹤阳继续说:“说起来,你是不是让筱佰锻体了?”
朱云峰点头,说:“没错啊!我法术不行,不得让他把身体练得特别扎实么!”
“那这法子……筱恒能用吗?”曹鹤阳问。
“可以啊!”朱云峰说:“筱恒也是元婴,这法子他肯定也行。”
“那就好!”曹鹤阳说:“以后你负责给踏面锻体,我负责教他们法术!不能再这么纵着他们日日贪玩了。”
正在院子里演练法术的兄弟俩突然齐齐打了个喷嚏,对视一眼,都觉得后脖子一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饼四/AU】不识(15)
15
商定了公事,曹鹤阳问朱云峰:“那我们现在……”
朱云峰试探着问:“要么……咱先回家?”
曹鹤阳点头,说:“好。”说完长袖一甩,不知怎得那袖子就把两个孩子卷了回来,然后他对朱云峰说:“回家。”说完身形逐渐淡去。
朱云峰跟着用力一跳,从此处消失。
一直焦急等在仙灵宗后山的王筱阁和刘九思,只觉一阵狂风大作,随后两个人都听到了传音入密,待狂风停歇,二人不自觉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对方的眼中充满了不怀好意。
“那什么……”刘九思先开口道:“我突然想到还有些事情要做,先走一步。”说完也不等王筱阁反应,手一招直接扬起一团大火,待到火焰消失,他和魔教众人就都消失在火中。
王筱阁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但他心中还想着刚刚帝君的指示,便对身后其他人道:“我家帝君说,此地事大,他会跟麒麟帝君商议。要我们在此地待命,小心谨慎,不要单独行动。”
仙盟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只是来调查一下仙灵宗的事儿,怎么就突然间“事关重大”了。
朱云峰和曹鹤阳带着两个孩子,须臾间就回了中州的家。
“阿……”朱云峰想和曹鹤阳说几句,曹鹤阳却没有理他,直接进了房间,然后长袖一卷,将父子三人关在房门外。
“爹爹!”朱筱佰去扯朱云峰的衣袖,问:“我阿爹……这是生气了?”
“嗯……”朱云峰其实也吃不准,不过当着两个儿子的面,他死要面子,绝对不能承认,说:“不是生气,就是得把事儿处理一下。”
“哦……”朱筱佰意味深长地轻轻答应了一声,顿时让朱云峰觉得自己这个小儿子非常不可爱。
“爹爹……”朱筱恒开口,他神色间有些犹豫,问:“所以……您真的……是魔尊?”
朱云峰眉头微皱,心说这孩子怎么还用上“您”了,但想到神教在他认知里的概念,还是叹口气,点点头,说:“没错,正是本座。”
朱筱恒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反而是朱云峰问:“所以,你和筱佰一样,也是元婴天成?”
朱筱恒点点头。
“你阿爹……教你练得什么功法?”朱云峰继续问。
朱筱恒说:“阿爹说是以三清咒为基础,特地为我创的。”
“那法术如何?练的什么流派?”朱云峰又问。
“清风咒已经练到第七层风轻云淡了。”朱筱恒说:“烈火咒练到第四层烈火燎原。”说到这里,朱筱恒有几分惭愧,说:“不过烈火咒太过爆裂,阿爹平日不让我用。所以刚刚对着那怨灵我一下想不起来用,还是太缺经验了。”
“烈……烈火燎原……”朱云峰差点被噎着,他在法术上真的是不行,烈火咒也不过练到第三层。当然,以他的功力来说,第三层的法术使出来威力肯定大过朱筱佰不知道多少倍,但骤然得知儿子小小年纪已经修炼了两门法诀,替儿子骄傲的同时有略略有点心虚。
只听朱筱恒继续说:“还有异土咒、奇木咒也打了些基础,快修完第二层了,只有清溪诀,阿爹只传了我第一层的口诀,说我还小,精力有限,贪多嚼不烂,让我暂缓修炼。”
朱云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类奇术,普通人穷尽一生能够修炼个一两项已经很好了,自家儿子居然是打算全面开花?
这时一直处在震惊中的朱筱佰也反应过来,问:“哥……你真的……这些法术你都会?”
“对啊!”朱筱恒不知道朱筱佰在奇怪什么,说:“阿爹说五行相生相克,平常人只练其中一两项是不对的,就是应该互相映照触类旁通。不过因为我还小,所以他才让我先专注一门,辅修其他,等大了,这五门法术必然都是要修满的。”
朱筱佰立刻问:“哥,我有个问题要问……”说完拉着朱筱恒去一旁叽叽咕咕讨论他平日里修习法术中的疑问。
朱云峰看着两个儿子在一旁小声说话,还时不时各自比划一下,又看看房门依旧紧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道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这时,只听朱筱佰高声欢呼:“原来是这样!太好了!”说完居然双手一张,身化清风。
可能是因为此前从没有成功过,朱筱佰这一下把自己也吓住了,不到一瞬整个人又重新显现出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筱佰!”朱筱恒也被他吓了一跳,连忙去查看。
“没事儿,没事儿!”朱筱佰边说边摇手,示意自己没事儿,说:“我没想到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啊!”朱筱恒说。
“嗯……”朱筱佰看一眼自家爹爹,心说爹爹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咳……”朱云峰轻咳一声,转头看向别处,假装无事发生。
朱筱佰却不打算放过他,说:“爹爹,你要不要也让哥哥指点你一下?你之前跟我说的,全都不对。”
“哈?”朱筱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也看着他爹爹。
“……”朱云峰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正在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曹鹤阳一脸严肃地走出来,问:“吵什么吵?”
朱筱佰立刻噤声,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变回这副少年样子,他就不好意思跟自家阿爹撒娇了。
曹鹤阳看着朱筱恒道:“筱恒,你弟弟的法术练得一塌糊涂,空有灵力,没有好的法子使出来,有什么用?你把除了清溪诀之外的其他法术口诀第一层传给你弟弟,督促他好好练习。以他的资质,三天也应该够了。”说完又看着朱云峰,说:“你,跟我进来。”
两个儿子递给朱云峰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走去院子里练习了。
“阿四……”朱云峰忐忑地跟着自家道侣进了房间,二话不说直接用伸手一挥关上门还用灵力隔绝了内外,然后……
非常干脆地跪下了。
【饼四/AU】不识(14)
14
曹鹤阳拉着两个孩子和朱云峰一起退了三十步,然后对朱云峰说:“给我护法。”说完盘膝坐下。
朱云峰随手画了一个圈,将两个孩子圈在里面,说:“你们好好呆在里面,不要出来。”说完走到曹鹤阳身边,也盘膝坐了下来。
曹鹤阳手中法诀连变,一道道剑光从指尖刺出,在自己面前三丈远的地方形成一道光幕,紧接着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从里面取出一枚铃铛。
两个孩子在圈中离得又有些远,所以没太大感觉,但朱云峰已经能感受到,这枚铃铛自锦囊中取出的时候,就有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阿四……”朱云峰不知道自家道侣身为北郡的帝君,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不过现在显然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曹鹤阳轻摇手中的铃铛,明明没有任何声音,但朱云峰却能感觉到,仿佛有一根冰做成的针正试图刺向自己。他自然知道曹鹤阳不可能要害自己,这应该只是摇动铃铛之后产生的自然反应。对他来说,这股子无形无质的针刺自然不算时候,不过还没等他有任何动作,曹鹤阳长袖一甩,已经将那股森冷寒意卷走。
朱云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曹鹤阳面前就已经出现了一团淡绿色的烟气,那烟气似乎对那铃铛很感兴趣,化成一只巨手的形状,试图拍碎那道阻隔自己的光幕,夺走那只铃铛。
曹鹤阳根本不为所动,反而问朱云峰:“你觉得……这是什么?”
朱云峰凝神细看,很快得出了自己的判断,说:“怨气,还不到怨灵的程度,离婴灵更远。”
曹鹤阳点头,说:“我送他们走吧!”说完不等朱云峰回答,将铃铛放回去,又取出符篆和桃木剑,然后对身后两个孩子叫道:“筱恒,你来超度他们,我和你爹爹替你护法。”
朱筱恒从圈子中跃出,接过阿爹手里的符箓和桃木剑。他青衣飘飘,手捏剑诀,身化清风,绕着那股怨气急转几圈,按照八卦的方位在四周贴上符箓,随后一剑指向怨气,念一声“散”。
那些符箓化成一阵金光,照在那股怨气上,其中的绿色渐渐变得透明,随后纠缠在一起的怨气渐渐散开,变成十来个孩子的模样。
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两三岁,还有不少看起来应该尚在襁褓上。稚童虽然无知,却又是最敏感的,他们能够明白面前这些人是为了自己好,所以都乖乖站在那里。
朱筱恒看着这些孩子,心中有些不忍,回头问道:“阿爹,我想搭天梯。”
曹鹤阳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只淡淡地说:“这些孩子,想来要损你一成功力。”
朱筱恒还没说话,朱筱佰已经开口了:“阿爹,我和哥哥一起来。”
曹鹤阳看他一眼,说:“随意。”
朱筱佰于是双腿一蹬,两步就跨到兄长身边,问:“哥,我要怎么做?”
朱筱恒想了想,说:“还是跟之前一样。”
朱筱佰于是将手按到朱筱恒的大椎穴上,开始输送灵气。
朱筱恒手中桃木剑轻动,从自己眉心引出一点金光,抹到剑尖上,随后那朝天空一指。
只见一束金光从天而降,朱筱恒说:“快,你们走到金光里。”
不过那些孩子似乎听不懂他的话,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曹鹤阳轻叹一口气,重新取出那只铃铛,但这次他用自己气息包裹住那只铃铛,轻轻摇了摇,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些孩子仿佛得了指令一般,慢慢走到那束金光中,随后被金光指引着朝天空飞去。
当最后一个孩子飞走,朱筱恒才收了势,累得瘫坐在地上直喘气。朱筱佰稍微好点,那也有限。
曹鹤阳手一招,将桃木剑收好,回头问朱云峰:“你觉得如何?”
朱云峰当然知道曹鹤阳不是在问自己的情况,而是问怎么看刚刚那股怨气,他斟酌道:“看起来,都是新魂,应当新死不久,而且没有被祭炼过,所以没有变成怨灵甚至婴灵。”
曹鹤阳点头,说:“我有个猜测,不过要寻到这阵法的阵眼才能证实。”
朱云峰又故技重施,将两个孩子圈起来,说:“你们在这里调息,我和你们阿爹去看看。”
朱云峰跟着曹鹤阳没有走出多远,就见面前有一张石台,上面按照“品”字,插着三面小旗。其中一面全黑,一面只有一条细缝是白色,还有一面则基本是白色,只有淡淡一层黑。
曹鹤阳见到这三面旗,二话不说,就想将旗子拔出来。其他两面都很顺利,拔到那面全黑的小旗的时候居然拔不动。还因为用力过猛,一个趔趄。
朱云峰眼疾手快,立刻扶住曹鹤阳,然后问:“怎么啦?”
曹鹤阳看着朱云峰,说:“你试试,运功把这旗子拔出来。”
朱云峰依言试了试,但只是将旗子微微拔出一点,到底没有全部拔到动。
曹鹤阳眉头微皱,说:“这三面小旗是那三座白骨塔生成的怨灵的集聚之地。摆这阵法的人,靠着这些旗子就能指挥那三只怨灵。”
“灵幡!”朱云峰已经明白了,问:“我一直以为都是很大的,没想到这么小。”
曹鹤阳说:“道理都是一样的。”说完他指着那两面已经被自己拔出来的小旗说:“这两面被我轻易拔出来,说明怨灵已经消散了。”
朱云峰接口道:“所以……这只还在。”
曹鹤阳点头,他又环视一圈,在石桌四周发现错落摆着几枚上品灵石。他眉头微皱,绕着那些灵石走了好几圈,才终于抬头,说:“我明白了。”
“什么?”朱云峰一头雾水。
曹鹤阳指着其中一块灵石说:“有人借用这里的山水地势摆了个阵,将这三个婴灵困在里面。不过这阵法被破坏了。”说到这里他将其中一块灵石挪了一下地方,说:“这块原来应该在这里的。这样就是一个封印的阵法了。”
“那现在……”朱云峰问,“你把阵法恢复了?”
曹鹤阳摇摇头,说:“已经被人破了,就恢复不了了。不过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咱们出去应该没问题了。”
“那那个怨灵……”朱云峰问:“要怎么办?”
曹鹤阳说:“我们回去各自调遣人手,在仙灵宗附近搜一搜,总能找到的。”
【饼四/AU】不识(13)
13
仙灵宗在南郡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的宗派,门中也有元婴坐镇,而且这一派心法很讲究道法自然,算得上是名门正派。虽然掌门人首鼠两端,但那是小宗门不得已为之,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不法勾当,会侵害凡人。在他们宗门的后山有一座朱云峰和曹鹤阳都不能立刻看破的法阵已经很让人吃惊了,这阵法中居然还有这样一座白骨塔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阿爹!”朱筱恒看着眼前的白骨塔,问道:“刚刚爹爹说这人骨已经死去百年了,那……会不会是百多年前仙灵宗的人干的?”
曹鹤阳眉头微皱,说:“仙灵宗搬到此地也不过百余年时间,而且他宗门中也不过一两位元婴,这种阵法……我不觉得他们能摆出来。”
朱云峰对阵法之事说不上一窍不通,但肯定比不上自家大儿子,所以没有说什么,反而提醒道:“百多年前,正是那位朱雀帝君失踪,我神教在南郡一举定鼎的时候。”
曹鹤阳看他一眼,说:“你是在暗示,那位朱雀帝君和这万婴塔有关?”
朱云峰摇摇头,说:“这里的婴儿遗骸,肯定不足万,但也已经过千了,这是多大的罪孽。”
曹鹤阳点头,又细细查看一阵,说:“我怀疑仙灵宗被满门屠灭,是因为触动了这阵法,遭婴灵反噬。”
朱云峰看着他,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俩刚刚进入这阵法之后不知道什么缘故就分开了,我后来听到有婴灵尖啸赶过来,当时你已经解决了那婴灵。”曹鹤阳说。
朱云峰点头,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说:“你的意思是说,我解决的那婴灵,和这里的白骨数,看起来并不相符?”
曹鹤阳点头,说:“这座白骨塔,粗粗看去遗骸过千,过千的怨气形成的婴灵,应该没有那么容易对付。”
“所以你怀疑是仙灵宗的人触动的阵法,把那些婴灵放了出去,遭遇了反噬,以至于灭宗?”朱云峰问。
曹鹤阳点头。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朱云峰问。
“先四处查看一下。”曹鹤阳说:“见到这座白骨塔,那就说明我们离阵法中心不远了。若是那最厉害的婴灵真的已经被放出去了,那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了。”
“也好!”朱云峰说完叮嘱两个孩子:“跟紧你们阿爹,遇到什么就躲到我们身后。”
朱筱恒和朱筱佰点头答应,但心里又多少有点儿不是滋味,他们俩元婴天成,放眼天下能与他们匹敌的人两只手就能数过来。且那些人大多是辛辛苦苦修炼上来的,不像他们是天生的元婴,今后化神飞升几乎是妥妥的,可没想到只不过出来历练这么一回,就栽了这么大的跟头,到头来还要自家两位父亲来救。
曹鹤阳走在前头,虽然没看两个儿子,但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想法,说:“你们俩不要灰心,这次放你们出来,多少也是我和你们爹爹思虑不周。万婴大法本就是世间难见的阴毒法门,太伤天和,我们都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用来修炼,更想不到这么巧会有这样一座阵法藏在这里。无论是谁,贸贸然来了都会吃亏,何况你们两个虽是元婴境界,但到底没什么经验。”
朱云峰也安慰道:“你们阿爹说的对。其实真按人间的算法,你们都只是小孩子。我和你们阿爹在元婴境界的时候,都已经修炼百余年了。吃一堑长一智,没什么的。”
两个孩子听到父亲安慰,心中好受一点儿了,这时候只听曹鹤阳轻轻“咦”了一声。
“怎么啦?”朱云峰连忙问。
“你们看这里。”曹鹤阳手指着前方。
父子三人朝曹鹤阳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面前又是一座白骨塔,不过比刚刚发现的那座小一些。
曹鹤阳上前检视,随后问朱云峰:“是什么时候的?”
朱云峰照例查验一番,然后说:“跟刚刚一样,百余年前。”
曹鹤阳点头,说:“这座白骨塔看起来大约有五百具左右的骸骨。”
“是因为还没有来得及……”朱筱佰开口,觉得这话说得有些不妥当,但又不知道要如何表达。
朱筱恒连忙接口道:“弟弟的意思,是不是这人被发现了,所以这塔才没有那座大。”
曹鹤阳摇摇头,说:“若是我所料不错,朝那里走应该还有一座白骨塔。”说完指了一个方位,走了过去。
朱云峰父子三人连忙跟上去,果然不过两百余步,又发现一座白骨塔,也是大约五百具左右的骸骨堆成的小塔。
朱筱恒此时也已经看出端倪来了,问:“阿爹,这是三星阵吗?”
曹鹤阳点点头,说:“算是三星阵的一种变化。”
“哥,什么意思?”朱筱佰问。
见弟弟一脸茫然,朱筱恒连忙解释道:“三星阵是统称,将所有祭炼用品一模一样摆成三分,分三个方位放好,都可以叫做三星阵。至于这里……”朱筱恒有些吃不准,去看自家阿爹。
曹鹤阳说:“三星阵有一重变化,叫做三才阵,是将祭炼之物按照不同分量分好,再按照方位摆好,暗合天地人三重变化。”
朱云峰问:“可是我们刚刚看到的这三座白骨塔,一主两次,似乎算不上三才阵吧!”
曹鹤阳点头,说:“确实如此。然而三星阵变化颇多,所以这种摆法可能另有讲究。不过……”
“不过什么?”朱云峰问,“阿四觉得哪里不妥?”
“第一,按照这种摆法,此地的厉害婴灵应该有三个,刚刚你打散一个,另外一个就算是冲出去屠灭的仙灵宗,怎么算都还应该有一个。”曹鹤阳说:“可那一个却不见踪迹,我有些在意。”
朱云峰听了,也皱了皱眉,他拿起一块骸骨检视一番,说:“阿四,这骸骨死了不超过五年。”
曹鹤阳一惊,问:“你肯定?”
朱云峰点头,说:“肯定。”
曹鹤阳立刻招呼朱云峰说:“退!”说完一手一个,扯住两个孩子,朝后急退。
朱云峰反应迅速,立刻跟着后退,问:“怎么啦?”
【饼四/AU】不识(12)
12
向两个孩子解释一切,不算特别困难。毕竟他们俩元婴天成,足够聪慧,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然后,气氛就陷入了迷之尴尬中。
两个小的你看我,我看你,突然意识到这些年来,自己以为的那个“傻哥哥”、“傻弟弟”,其实根本就不傻。
“那什么……”朱筱恒到底有点儿哥哥样子,首先道谢说:“这几年你陪着我演戏,辛苦了。”
“没有没有。”朱筱佰立刻说:“你才是,一直哄着我玩儿,还要逗着我说话,辛苦了。”
“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朱筱恒说:“我就觉得你很眼熟,刚开始觉得你像爹爹,现在细看,其实是我们俩眉眼间很像。”
“就是啊!”朱筱佰说:“我也觉得你面善,但是一直想不起哪里见过。这么说来,其实是我像你,你像我。”
“筱佰!”朱筱恒激动地伸出手。
“哥!”朱筱佰握住哥哥伸过来的手。
“咳……”一直不说话的朱云峰终于憋不住开口了,对着曹鹤阳说:“那啥……”
“你闭嘴!”曹鹤阳现在脑子一团乱。和自己在三生石前发过誓的道侣居然是魔教教主,这也太特么的扯了。
“……”朱云峰果然跟在家里时候一样,用左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说话,又把右手高高举起。
“干嘛?”曹鹤阳没好气地问道,在家里他有时候和朱云峰吵架了发脾气,不许朱云峰说话,朱云峰又想开口,就会这么做。
朱云指指自己的嘴,在得到曹鹤阳首肯后,才放下手,说:“就是……我觉得咱们要不还是先出去再说?这儿也不是说话地方啊!”
曹鹤阳叹口气,不得不承认朱云峰说得有道理,他问两个孩子:“你们俩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两个孩子一起摇头。
曹鹤阳牵起朱筱佰,朱云峰拉着朱筱恒,二人捏一个法诀,一阵清风吹过,四个人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
“怎么回事儿?”曹鹤阳看着身边一片白茫茫问身边的朱云峰。
朱云峰挠头,他也不明白,以他和曹鹤阳的法力,刚刚就应该冲破谜障带着俩孩子出去了,怎么现在反而好像是被困住了。
曹鹤阳叹口气,说:“你堂堂魔教……”他看了眼身边的小儿子,换了个说法,继续说道:“你堂堂神教尊主,怎么会被这小小阵法困住?”
朱云峰说:“阿四,你知道我的,阵法什么的我不在行啊!这不是你擅长的嘛!”
曹鹤阳瞪他一眼,朱云峰立刻补了一句:“当然,刚刚是我的错,忘记提醒你了。这个破法阵确实有点儿东西。”
曹鹤阳没再说什么,他盘膝而坐,法诀轻掐,随后朝一个方位大喝一声:“破!”只见一道剑气破空而出,穿入雾中,随后一阵大风刮来,将四人周身雾气吹得干干净净。
“有效!”曹筱佰惊喜道。
“当然有效。”朱云峰说:“你阿爹可是玄武帝君呢!”
曹鹤阳哪里不知道这父子俩一搭一档是为了哄自己开心,他也没说什么,站起身来,问朱云峰:“你怎么想的?”
朱云峰说:“这阵法能把咱们俩都困在这里确实有点儿奇怪,不如……一起去看看?”
曹鹤阳就等着他这句话,立刻点头答应,随后将两个儿子护在身后,说:“我打头阵,两个孩子在中间,你殿后。”
朱云峰本想自己开路,但想着这阵法中古怪甚多,自己未必能应付,就答应了曹鹤阳的提议。
于是四人一起慢慢朝着曹鹤阳选定的方向走,没多久,曹鹤阳已经惊叫起来。
面前是一座白骨堆成的高山,足有一丈多高。朱云峰和曹鹤阳都是化神期,当年叱咤天下,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若寻常骨山,自不会如此惊讶。然而……
“这……这些都是小孩子的骨头?”朱筱恒颤抖着声音问,“这……得有多少孩子?”他无法想象,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人。
曹鹤阳看着朱云峰,眼中尽是不满。
朱云峰说:“万婴大法早被神教禁绝,所有相关典籍一概毁去,这绝不是我们的人做的。”
“你凭什么如此肯定?”曹鹤阳说:“这些年你又不在教中。”
朱云峰被这话噎了一下,想了想,抬手拾起一根小小的白骨,在白骨中间弹了一下,只见那白骨中透出一股森冷绿气,随后散去。
朱云峰说:“死了百年以上了。”
曹鹤阳冷哼一声,自然知道朱云峰的意思是说百年之前他都没继承魔教尊主之位,在他任内肯定没有这种事情发生。
“阿爹……”朱筱恒眼看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问:“什么是万婴大法?”
朱筱佰见自家爹爹冲自己点头,便给哥哥解释道:“孩子出生时一般都会带有天地间的先天之气,虽有多寡,但肯定都有。若是先天之气足够多能够涤荡身躯,则能生就元婴,如你我二人这般。”
朱筱恒点点头,表示明白。
朱筱佰继续说:“大概五百多年前,神教中有个天……有个疯子,突然有种想法,他认为婴儿自带先天之气,那若是能将那先天之气纳为己用,不是比每日苦苦修炼简单嘛!且先天之气性属混沌,不论原先修炼什么功法,都不会对自身有害。”
朱筱恒倒抽一口凉气,他从没想过居然还有这么损的办法。
“那人……成功了?”朱筱恒问,否则就不会有这什么万婴大法了。
朱筱佰点头,说:“他成功了,不过经过他自己测算,若想踏入元婴至少得用一万个婴儿祭炼,所以将这法门称为万婴大法。后来因为这法子太过阴毒,被我师爷……就是当时的尊主禁止,人关起来了,所有典籍也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