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朱云峰和曹鹤阳带着刘九思一行人来到了预定好的酒店——西卡皇家酒店。
以西卡命名又带“皇家”这两个字,想也知道一定奢华无比。
与帝国其他地方不同,西卡的酒店对于客人的身份查验一点儿也不严格,刘九思只是报出了预定酒店时的口令,前台就将房卡递了过来,自有行李员为他们搬运行李。
“哇哦!”朱云峰看着一群人围着自己和曹鹤阳忙进忙出,不禁吹了声口哨,说:“看起来在西卡,只要有钱,什么都行啊!”
说完这句话,他冲刘九思使个眼色,刘九思会意,付给行李员的小费也格外丰厚。
待所有人梳洗整理完毕,朱云峰问刘九思:“时间差不多了吧?”
刘九思点头,说:“差不多了。”随后他有些犹豫地看向曹鹤阳,不知道自家亲王殿下跟他说了多少。
朱云峰这才想起,这一路过来他其实都没跟曹鹤阳好好谈过这件事儿,只能把曹鹤阳按到沙发上,说:“你等会儿跟刘九思去见个人……让刘九思说话就成,你……”
“我懂。泥塑木胎,装个样子。”曹鹤阳却似乎并没有多少惊讶,一口答应下来。
看看时间差不多,刘九思带了两个人和曹鹤阳一起出门。
朱云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觉得自己哪儿哪儿不对劲。
刘九思带曹鹤阳是去见中间人的,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危险,哪怕被识破了最多就是提早在西卡亮明了身份,见谢金和李鹤东的时候或者尴尬一些,但问题不大。
既然如此,自己干嘛要这么紧张。
这么想着,朱云峰停下脚步,觉得自己有点儿反应过度了。
另一边,刘九思带着曹鹤阳按照约好的时间来到接头的地点——杜尔咖啡馆。
“为什么约在这里?”曹鹤阳问。此地应该是西卡比较热闹的地方,但周围往来的显然都是一般人,所以他现在身上这一身衣物就有点儿扎眼了。
刘九思看着咖啡馆的角落,笑笑说:“因为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比较安全。”说完带着曹鹤阳往角落方向去。
曹鹤阳顺着刘九思行走的方向看过去,那边坐着一个年轻人,带着一副眼镜,梳着油亮的背头,似乎是想努力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
“你好。小王爷!”刘九思走过去跟那人打招呼,曹鹤阳知道,这就是那个中间人王筱阁。
王筱阁在看到刘九思的瞬间似乎是有点儿发愣,但没多久就反应过来,挤出一个职业性的笑容,说:“你好!”随后指指自己身前的位置,说:“二位请坐。”
曹鹤阳和刘九思依言坐下。
“这位是……”王筱阁看着曹鹤阳,见他脸上虽然挂着笑容,但却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一时有点儿拿不准面前这两人谁说了算。
刘九思说:“这是我们饼哥的……男朋友。”
“哦……”王筱阁心里明白了,据说那个“饼哥”不爱自己出面,喜欢让手下和情人当传声筒,看起来应是真的。
“那……要怎么称呼?”王筱阁又问了一句。
“他……”刘九思没想好答案。
“跟他们一样,你叫我四哥就行。”曹鹤阳自己开口了。
“好的,四哥。”王筱阁说:“所以……这次饼哥是打算运一批货到萨特尔城?”
曹鹤阳点头。
“方便说说是什么吗?”王筱阁问。
“不方便。”刘九思生怕曹鹤阳不懂规矩说漏了什么,立刻抢答道。
“运人,运枪,运酒……”王筱阁看着刘九思说:“不同的东西有不同的运法,要是不知道运的是什么,我上哪儿去给饼哥找人运啊!”
“运人、运枪、运酒,无论运什么,想进萨特尔城从来都只有那一条路。”曹鹤阳却完全不吃王筱阁这套,说:“其实如果不是为了进萨特尔城的路,我们未必要找你,依足规矩我们出这个数……”曹鹤阳捏起右手的拳头在王筱阁面前晃了晃,继续说道:“相信多的是人愿意帮我们运这批货。”
“哎呀,您这话说的……”看到那个拳头,王筱阁立刻堆起了笑容,说:“这怎么好意思,饼哥太客气了。”
“行不行给个准话。”曹鹤阳说。
“没问题。”王筱阁一口答应下来,“明天这个时候,还是在这里,我带人过来和您二位见面,具体的流程,你们谈。”
曹鹤阳点点头,说:“那我们先走了。”说完,扔下一块银币,这是西卡这里自己发行的西卡银元,虽然只能在西卡用,并非帝国承认的货币,但帝国和共和国之间的交易却往往都用西卡银元来结算。
“您客气!谢谢四哥。”王筱阁收起银元,说:“明天见。”
直到出了咖啡馆,刘九思还有一点儿迷糊,没有想通为什么这场对话最后变成了曹鹤阳主导局势。
“你……”刘九思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儿什么,但又好像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曹鹤阳却伸手扯了一下刘九思,说:“别回头,有尾巴。”
刘九思皱眉,曹鹤阳太奇怪了,他都没有察觉到,为什么曹鹤阳能察觉到身后有尾巴。不过显然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他问:“能甩掉吗?能看出来是哪儿的吗?”
曹鹤阳说:“我对着附近不太熟,看起来只能带着绕两圈了。至于是哪儿的……暂时不清楚。你那个中间人……”
“不会是王筱阁。”刘九思说:“他口碑很好,没必要搞这种小动作。”
二人说话并没有影响行走的速度,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带着尾巴绕几圈,曹鹤阳他们也就不急着回去,而是随意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穿梭车,随意找个地方下车,再随意找下一辆穿梭车。
“二位……”在第三次下车之后,曹鹤阳和刘九思被人围了起来,“我们老大想见见二位,跟您二位谈一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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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AU】离魂(34)
34
“饼哥不用紧张。”大副一边说一边举起双手,“您既然上了紫罗兰号,应该知道我们不是普通的特快飞梭。”
朱云峰说:“知道和叫破是两回事儿。我以为谢主席的人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看您说的。”大副显然应该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情,半点不见紧张,反而笑眯眯地说:“咱们这条小破船哪儿敢攀扯上谢主席。”
朱云峰翘起二郎腿,没说话。
大副继续笑眯眯地说:“不过是我东家跟谢家有点儿生意上的往来罢了。”
朱云峰摇摇手,刘九思把枪拿走。
“说吧!这会儿来,什么事儿?”朱云峰问。
“就想来问问饼哥。”大副说:“这一趟到西卡,是纯粹观光还是打算做生意?”
“西卡有什么好观光的?”朱云峰在地上啐了一口,说:“你这问的是废话。”
“饼哥神通广大。”大副拍了一句马屁,说:“要是可以的话,你带兄弟一程。兄弟别的不说,西卡的人头还是挺熟的。”
朱云峰摇摇头,说:“我的生意你做不了。”说完冲刘九思使了个眼色,刘九思把大副提溜起来,直接推到了舱室外。
“饼哥……”刘九思回来之后有些担心,“我们会不会有些过?”
朱云峰微微一笑,说:“就是得过分一些,不然可不像我们。”随后不等刘九思反应,他转身进了寝室。
曹鹤阳此时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上,抱着抱枕发呆。
“怎么,被我X傻了?”朱云峰跳到床上,把人抱进自己怀里,调笑着问。
曹鹤阳摇摇头,说:“刚刚我听到了。”
朱云峰想了想,露出自己的手表,在上面按了几下,一个屏蔽场成型,将朱云峰和曹鹤阳罩在里面。
“你觉得哪儿有问题吗?”朱云峰问曹鹤阳。
曹鹤阳不解,问:“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你察觉到什么了吗?”
朱云峰摇摇头,说:“就是因为没察觉到什么,我才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
曹鹤阳说:“这船背后肯定有谢家的影子,我们这么高调不就是想引起谢家的重视吗?而且他们也知道了你的身份,我觉得还算挺顺利的。”
朱云峰也知道这事儿很顺利,但问题是他自来行事很少有这么顺利的时候,所以反而有些不安。
“大副不承认他们和谢家的关系,这要怎么办?”朱云峰问曹鹤阳,“要不另外找什么人?”
曹鹤阳想了想说:“你的假身份,虽然他们已经查出来了,但毕竟不是经常露面,他们不可能上来就承认自己和谢家的关系,要真的是那样,我倒反而要怀疑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朱云峰问。
“就按照之前就预定好的。”曹鹤阳说:“咱们去找那个联系好的中间人。”
朱云峰想了想说:“到了西卡之后,怕是得你多出面了。我和九思……说不定会被人认出来。”
曹鹤阳摇摇头,说:“你应该相信墨墨的那副变装镜,那个大副不可能没看过你的新闻,但刚刚显然没有把你认出来。”
“但愿如此吧!”朱云峰想了想,突然问:“我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情况?”
“奇怪的情况?”曹鹤阳不解,“什么情况?”
朱云峰摇摇头,示意没事儿,说:“那你洗漱一下吧!要吃点东西吗?”说完他看了眼时间,说:“不过那个什么浪漫双人餐估计赶不上了。”
朱云峰关了屏蔽场,曹鹤阳起身洗漱,似乎对于所谓的双人餐没什么期待。
朱云峰回想了自己离开卡布托到西卡一路上的经历,觉得似乎这一次出行比从前任何一次睡得都要好,脑子也特别清楚。
“可是……他明明在卡布托啊!”朱云峰喃喃自语,到现在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这一切经历和栾云平应该有些关系。
“自从离开之后,我的预感一次都没有过。”朱云峰想:“是因为离开他太远了吗?还是这一路真的就没有什么危险?”
当然啦,现在不是想这些事儿的时候,朱云峰叫来刘九思,又把明天到西卡之后的种种再次交待了一遍,就转身拉开了洗漱间的门。既然不吃浪漫餐了,换个双人活动总是可以的。
紫罗兰号在预定的时间停靠在西卡的平库星港,朱云峰一行自然和来时一样有专门的舰桥。
舰长和大副再次来到舰桥送他们。
“感谢您搭乘紫罗兰号。”船长点头示意,“希望您接下来的旅程愉快。”
“饼哥,有需要叫我哟!”大副冲朱云峰眨眨眼说。
朱云峰愣了一下,曹鹤阳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推着朱云峰离开。
“你刚刚是要干嘛?”船长不解地问道。
大副笑笑说:“突然觉得很有趣。”
“这不合规矩。”船长说。
“你有资格跟我说这句话?”大副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船长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大副看着朱云峰和曹鹤阳的背影,喃喃道:“饼哥是吧!这笔生意我还做定了。”
【饼四/AU】离魂(33)
33
紫罗兰特快飞梭是罗莱纳星港到西卡的专航飞梭,据说这飞梭背后有谢家的影子,否则又凭什么垄断了这条特快航线。
紫罗兰号背后有没有谢家的影子,朱云峰现在管不着,对着无比奢华舒适的舱室,此时他只想吹声口哨。这张特快航线铂金级的船票,还真特么的是值回票价。
为了速度,紫罗兰号的船身呈流线型,上下只有三层,而朱云峰的铂金舱室占了第三层的一半。能买得起铂金级船票的贵人,出行必然是要带随员要有人伺候的。所以这张船票实际上一共可以让12个人上船。
朱云峰带着曹鹤阳和刘九思一行人,非常高调地从铂金舱的专用舰桥登舰,船长带着大副亲自在舰桥上迎接,客气话说了一堆,态度非常好。
可能是因为朱云峰和曹鹤阳身上穿了情侣装,那大副对曹鹤阳也格外客气,不但热情地给曹鹤阳介绍船上的各种设施,还说:“二位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还可以准备浪漫双人餐。”
“哦?”曹鹤阳看了朱云峰一眼,见他没说话,自己接了这么一句。
“明天的这个时候,从紫罗兰号左舷回望罗莱纳星港是非常漂亮的。”大副说:“二位如果需要的话,提前两个小时跟我们说一声就好了。”
“嗯!那明天再说吧!”朱云峰搂住曹鹤阳,捏着他的脸亲了一下,说:“亲爱的,相信我,你明天未必有力气起床。”
曹鹤阳脸色一红,船长和大副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介绍其他的设施,一直到刘九思过来说行李都已经搬上来放好了,二人才离开。
朱云峰带着曹鹤阳走进舱室,就听刘九思说:“饼哥,和家里不能比,但还凑合。”
曹鹤阳眉头微微一皱,却立刻仿佛明白了什么,没有说话,只是随意找了张沙发坐下,又拿起一旁的终端机在上面选选有没有感兴趣的书或者电影。
朱云峰对于刘九思这么快进入状态非常满意,点点头,说:“那你带大家下去休息吧!跟家里一样就行。这船据说跟谢家有关系,不至于看到我们有钱就劫我们。”
“是。”刘九思领命下去,随后安排带来的人,两两一组,轮换戒备。
曹鹤阳在沙发上盯着终端机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聊,他打了个哈欠,干脆整个人趴在沙发上。朱云峰在舱室巡视了一圈,回到厅里正看到这副场景。
不得不说,曹鹤阳这副慵懒的样子让朱云峰有一丝冲动,他看了眼在舱室门口放哨的两个手下,深深吸口气,把某种冲动压下去,随后貌似随意地走到沙发边,伸手在曹鹤阳的丰润的臀上轻轻拍了下。
“呀!”曹鹤阳猝不及防叫了一声。
朱云峰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半点不显,说:“才几点,就趴着,这么着急吗?”
曹鹤阳微微皱眉,听懂了朱云峰话里的意思,想了想,他翻身坐起来,拉着朱云峰胳臂让他也坐下,随后掐着嗓子腻着朱云峰叫了一声:“饼哥~~”
这一声叫尾音悠扬,还打着转,曹鹤阳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朱云峰显然也非常不习惯,他深吸一口气,把曹鹤阳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把脑袋搁到他肩膀上,又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曹鹤阳怕痒,身子扭了扭,朱云峰摇着牙说:“你最好别再动了。”
“那你也别掐我。”曹鹤阳声音很轻,朱云峰怀疑如果自己不是杀艺师可能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是你先惹我的。”朱云峰说。
曹鹤阳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轻声问:“你觉得这里有摄像头?”
朱云峰说:“这要真是谢家的船,没有摄像头倒奇怪了。”
曹鹤阳“嗯”了一声,又问:“那……咱们要干什么?”
朱云峰想了想,说:“我有个不错的主意。”说完他调整了一下怀里曹鹤阳的姿势,让他缠住自己的腰,抱着他一下站了起来。
“你……”曹鹤阳吓了一跳。
“按照资料来,总归是没错的。”朱云峰一边说一边带着曹鹤阳朝寝室走去。
曹鹤阳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说资料上也没有这一条啊!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只能由着朱云峰带着自己走进寝室。
朱云峰在寝室埋头苦干的时候,紫罗兰特快飞梭已经离开了罗莱纳星港的星域范围,调整好了航向,开启了飞速模式。
“摸过底了吗?”船长问大副:“能出得起铂金舱价钱的,不会是普通人。要是能通过我们介绍给那些大佬们,那介绍费就够我们歇两三年了。”
大副摇摇头,说:“身份证件我都看过了,没问题。可是我库里没有任何有钱人叫这个名字的。”
“身份没问题,但是查不到啊……”船长似乎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了,说:“那跟家里说一声吧!多半又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人的假身份。”随后又问:“那两人……情况如何?”
“大白天的就已经大战三百回合了。”大副啧啧道。
“你当心长针眼。”船长吐槽了一句,随后说:“算了,还是我自己告诉家里一声吧。”
大副耸耸肩,说:“他俩开着屏蔽呢!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你又说他们俩……”船长问,“你能透视啊?”
“床都要晃塌了。”大副说:“我又不瞎。”
从罗莱纳到西卡的三天,曹鹤阳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刚刚被朱云峰选为专属容器的日子,那时候朱云峰对他也是如此着迷。
朱云峰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儿不对劲,从小到大,他很少沉迷于什么人或事,偶尔有几次,新鲜劲很快也就过去了,可这次跟曹鹤阳一起,让他隐隐有些害怕,自己似乎无法掌控对曹鹤阳的感觉了。
再又一次把曹鹤阳折腾得睡过去之后,朱云峰给曹鹤阳拉上了被子,随后起身,他得好好理理自己的思绪。
刚刚在沙发上坐下,刘九思过来道:“饼哥,大副先生来了。”
“大副?”朱云峰有些奇怪,看了眼时间,问:“他这个时候来干嘛?”
“说是想给您介绍介绍西卡的生意。”刘九思说。
“哈?”朱云峰虽然知道紫罗兰号上有些古怪,但没想到人家根本不藏着掖着,居然就这样大喇喇地来。
“请进来吧!”朱云峰说。
“饼哥,您好!”大副走进来之后,不等朱云峰招呼,开门见山道。
“你叫我什么?”朱云峰眯起了眼睛。刘九思不能他下令,直接用枪顶住了大副的脑袋。
【饼四/AU】离魂(32)
32
“朱建锋,男,三十岁,布莱克沃特星域臭名昭著的黑市商人,做人口生意发家,逐渐掌控了整个布莱克沃特星域的黑道生意,人称饼哥……”
朱云峰看着面前光屏上打出来的资料,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特么在逗我?”朱云峰在念的是星曜给他制造的假身份,问:“我怎么不知道我封地有这么一个人?还特么跟我名字这么像?你别告诉他是我的族人啊?老子的同宗兄弟里有这么个人吗?”
“这不重要。”光屏上跳出一行字,随后又恢复成身份资料的页面。
朱云峰总觉得哪里怪怪,但又觉得以星曜的声誉不太会在这种事情上坑他。他继续看接下去的资料:“饼哥为人低调,不经常露脸,一般都由手下出面。他男女不拒,身边总是会跟着个情人……”
“你们什么意思?”朱云峰问:“特么的老子还得带着个情人?”
光屏那头的人似乎完全没听到朱云峰的话,只继续显示资料。
“此次饼哥来到这里,是想要偷运一批容器进入卡布托。”
“艹,老子还敢私贩容器啊!真特么的牛。”朱云峰已经顾不上吐槽了。
资料显示完毕,光屏缓缓显出一行字:“你记住了吗?”
朱云峰觉得自己的记忆力被鄙视了,他深吸一口去努力让自己不要发飙,毕竟现在是在乌尔德号上,舰长室的办公区和休息区相隔不远,自己动静太大的话曹鹤阳肯定会听到。
“记住了。”朱云峰说。
光屏的画面一阵扭曲,随后暗了下去。
朱云峰有些头疼地扶住额头,原本他暗访只打算带着刘九思和少数几个人,但那些人里怎么看都不可能有人能假扮自己的“情人”,这个时候了也不能从后方抽人,咬咬牙,朱云峰决定去说服曹鹤阳。
将晶体沾到掉吊坠上,朱云峰戴好吊坠,轻手轻脚地走到休息区。
曹鹤阳如他走时一样,蜷在床上睡得很沉,朱云峰上了床,把人抱在怀里,有一瞬间犹豫,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决定是不是正确。在朱云峰看来,曹鹤阳只是个容器而已,虽然这次他从亲王府逃出来的行径很让他惊讶,必须承认他或许有点本事,但是暗访西卡……朱云峰还是觉得曹鹤阳或者做不到。
“算了……”朱云峰心烦意乱地想着,明天醒过来再跟他说吧!至少按照他的想法,曹鹤阳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的。如是想着的朱云峰,轻轻在曹鹤阳脸颊上亲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朱云峰总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在意曹鹤阳了。此刻因为曹鹤阳背对着他,所以朱云峰并没有看到曹鹤阳上翘的嘴角。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你得跟着我去西卡。吃完饭就出发。”朱云峰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对坐在自己对面的曹鹤阳说。
“哦!”曹鹤阳轻轻答应了一声。
“哦……是什么意思?”朱云峰眉头微皱,普通人听到这种消息,不是应该有很大的情绪波动吗?
“我是你的容器不是吗?”曹鹤阳笑笑说:“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这是容器守则啊!”
“我……”朱云峰觉得自己被噎了一下,虽然曹鹤阳说得都是对的,但是在听到他提容器守则的时候,朱云峰并不是很高兴。毕竟在他眼里,曹鹤阳一贯都不怎么遵守容器守则。
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侍立在一旁的刘九思眉头直皱,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这两人这对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不过现在的时间也容不得他多想了,既然朱云峰要带着曹鹤阳,那他还得再去多准备些东西。
果然朱云峰立刻就吩咐道:“九思,去跟墨墨说一下,给他挑几身……”朱云峰看着曹鹤阳身上宽松的居家服——那是容器们的穿着,方便主人随时使用——眉头微微一皱,继续道:“就随便挑几件吧!反正得能看出来是我的小情。”
刘九思眉头微挑,又是一阵诧异,觉得朱云峰特别吩咐可能是有别的什么意思。他咂摸着朱云峰的话,再想到这次曹鹤阳不声不响地跟过来,觉得自己应该明白了亲王殿下的意思。
于是……
“这什么鬼?”朱云峰看着自己和曹鹤阳身上的衣物,不满道:“这种恶俗的扎染印花料子就算了,情侣装是什么意思?”
“嗯……”刘九思默默看天,没有说话。
张霄墨狠狠瞪了刘九思一眼,又特么是自己背锅,他假装没听到这句话,而是说:“殿下,都准备好了。身份文件也根据星……根据那边的资料做好了,您放心,绝对没有问题。”说完给所有人递上一副眼镜。
“最新的变装镜,戴上之后做人脸识别的时候会自动匹配到你们的新身份。”张霄墨说。
朱云峰有些不自在地扯扯衣领,问刘九思:“都准备好了?”
刘九思点头,说:“都好了。”
“十分钟后,我们将在罗莱纳星港停靠。”朱云峰下令道:“对表,十五分钟后,按照原定计划,分批下船。三十分钟后到罗莱纳星港紫罗兰特快飞梭始发站集合。”
“是!”刘九思和他身后几人点头领命。
朱云峰则一言不发,带着曹鹤阳离开了。
“你到底抽的什么风啊?”张霄墨见朱云峰走了,狠狠锤了刘九思一拳,“特么又坑我。”
“没有没有。”刘九思说:“殿下其实挺高兴的。”
“那张臭脸,高兴?”张霄墨怀疑刘九思眼睛有问题。
“要是真的不满意,他老早就换衣服了。”刘九思说:“可是你看他,还不是穿着。”
“可……那个容器……他……”张霄墨还是不太能理解朱云峰和曹鹤阳之间的事儿。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了。”刘九思说:“很多事儿,还得看当事人自己。”
张霄墨看了刘九思一眼,觉得他古古怪怪的,决定换个话题,问:“你呢?中间人的资料都背好了吗?”
“当然!”刘九思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说:“王筱阁嘛!老熟人了!”
【饼四/AU】离魂(31)
31
前往西卡的旅程非常顺利,虽然只有一艘星舰,但乌尔德号毕竟是朱云峰的旗舰,舰上的各项设施齐全不说,动力系统和武器系统更是帝国一流。此次他顶着皇帝陛下特使的身份,非常狐假虎威地在舰艇外喷涂了皇室的纹章,不管走到哪里都是A+级权限。他想走的时候,所有其他舰艇都得替他让开航路,他想停的时候,星港得把最好的泊位留给他。
“……综上,预计再过一周,我们就可以到达西卡星域了。”张霄墨在舰桥上跟朱云峰汇报。
朱云峰点点头,行程比他预计的快上一些,原本他以为至少还需要10天。
“说起来,西卡那边有什么表示吗?”朱云峰问。
张霄墨说:“谢主席似乎是给皇帝陛下上书,对特使的到来表示欢迎。其他……好像就没什么了。”
“啧啧啧……”朱云峰对张霄墨说:“咱们被人瞧不起了啊!”
张霄墨笑笑,说:“这倒也不能怪人家。”
朱云峰说:“没错,我们把人家的后路都给抄了,还想让人家笑脸相迎,好像要求是有点高。”
“那我们接下去的行程……”张霄墨问:“需要告知西卡星吗?”
朱云峰想了想,说:“前面的罗莱纳星港是进入西卡星域之前最后一个完全被帝国掌控的星港了。墨墨,想不想来点刺激的?”
张霄墨看着朱云峰的笑脸,心中顿时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殿下……你不会是想……”
“没错,就是这样!”朱云峰说。
“殿下……我觉得这个主意不好。”张霄墨说。
“不,这是个好主意。”朱云峰补充道:“这次我真的不是意气用事,和从前那些次不一样。”
张霄墨在心里默默翻个白眼,心说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朱云峰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的信誉不怎么样,继续解释道:“西卡星这几十年来隐隐自成一派,我要是以皇帝陛下特使的身份肯定什么都查不到。谢家和李家在西卡星经营这么多年,听说这一任的议会主席谢金和治安官李鹤东之间还有点儿不清不楚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俩人要真的在一起,那可太麻烦了。”
“所以……殿下打算微服私访?”张霄墨眼神中仍带着些不信任,问道:“可是我在罗莱纳不可能停留很久,三天是极限了吧!三天时间您在西卡能查到什么?”
“是五天!”朱云峰伸出一只手,说:“罗莱纳那边有专门来往西卡的超快飞梭,五天就可以到西卡,比乌尔德号快两天,加上你给争取的三天,我能在西卡暗访五天。”
“好吧!五天!”张霄墨说:“可是五天时间又够做什么?谢家和李家在西卡的根基这么深,五天时间能查出来点什么?”
朱云峰摇头,说:“不需要查出来什么,我只需要做成一单生意就可以了。”
“你……”张霄墨明白了朱云峰的意思了:“你想去西卡做一单走私生意?你要做什么?”
“李鹤彪怎么把人和武器运进卡布托的,我就怎么要求。”朱云峰说:“有钱,总会有人愿意做的。”
张霄墨没说话,拿出自己的便携式终端机在上面还是演算,良久之后说:“危险性太大了吧!没有专门的中间人,你会引起人怀疑的。”
“这点我不担心。”朱云峰扯出自己的吊坠,说:“我相信我可以有一个非常完美的假身份。”
张霄墨有些无语,一时不知道自己当时去找星曜的行为到底是对还是错。他重新在终端机上输入一些参数,随后说:“好吧!如果把星曜这个变量加进去,确实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高。”说完这句,张霄墨有些狐疑地看着朱云峰,问:“所以……这个计划不会是星曜帮你制定的吧!”
朱云峰喜欢冒险,年轻时候经常兵行险着,但此次的计划和过去相比缜密很多,所以张霄墨有些怀疑。
“说什么呢!”朱云峰显然有点儿不爽,“你家舰长就这么不可靠吗?”
张霄墨毫不犹豫地点头,说:“您的不靠谱行为多的可以填满一整张晶体,您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一一列举。”
“行了。”朱云峰立刻停止了这个话题,说:“下去准备吧!我们今天晚上就到罗莱纳了,我打算明天出发去西卡。”
打发走了张霄墨,朱云峰回到自己的舰长室,毫不意外地看到自己的专属容器曹鹤阳正舒服地靠在躺椅上看书。
曹鹤阳是偷偷跟来的,朱云峰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如果说逃出自己的亲王府邸还有可能的话,那从萨特尔城离开,一路到金百合船坞,再溜到自己的乌尔德号上,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曹鹤阳对此的解释是,他是藏在朱云峰的大型行李里被运上来的,但朱云峰知道这就是在胡说八道。
哪怕是自己的行李,上乌尔德号之前都要被详细的扫描检查,要是真的有人因为是自己的行李就放过,那朱云峰绝对会判他渎职,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把他踢到宇宙里。
发现曹鹤阳的过程也很离奇,某天早晨朱云峰醒来的时候曹鹤阳就趴在自己身边,看身上的痕迹绝对是自己又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他做了什么。
当时航程已经过了三分之一,折回卡布托不现实,将曹鹤阳就地放下朱云峰又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舍,就干脆这么带着他上路了。
好在这一趟他们不是去打仗,作为皇帝陛下的特使,亲王殿下带一个容器伺候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虽然如此,朱云峰还是要求曹鹤阳尽量呆在舱室里,除了自己几个亲近的人,没人知道这件事儿。
“我听从你的建议,明天就准备去暗访了。”朱云峰对曹鹤阳说。
曹鹤阳欣喜地放下书,说:“谢谢!”
“谢什么……”朱云峰摇摇头,“是你提醒了我。”
“谢谢你愿意采纳我的意见。”曹鹤阳说。
朱云峰摇摇头,说:“你别高兴地这么早,我不能带你去。”
曹鹤阳咬咬唇,欲言又止,随后说:“我……听你的。”
朱云峰对他的乖顺很满意,不过很快亲王殿下就会知道,有些事儿,并不是他说了算的。
【饼四】最浪漫的事
烧饼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醒来。或者是因为屋里太暖了,让他有点儿燥,也或者是因为昨儿晚上太着急了没有拉好窗帘,雪地的反光太亮,耀的人眼睛疼。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换了张床,有些不大习惯,毕竟比起北京家里那张,哈尔滨家里这张还是有些硌得慌。
烧饼看一眼时间,不到八点,如果在北京他肯定会起床,张罗好早饭然后出门锻炼。不过现在么……
烧饼看向身边依然还在酣睡的爱人,突然觉得屋里没那么热了,外面也没这么亮了,当然,床板也好像软了许多。总而言之,床和被窝的吸引力在这个瞬间指数级上升,烧饼略略挪了挪身子,把爱人搂进怀里,准备再睡个回笼。
然而……
“阿四……阿四……”烧饼有些紧张,他的爱人曹鹤阳摸上去有些烫。
“嗯?别闹!”曹鹤阳大约是睡迷糊了,一个翻身,手正好甩到烧饼脸上。
“……”
“怎么啦?”曹鹤阳睁开眼睛,看到烧饼在自己面前揉着脸,一脸委屈。
“真打着你了?”曹鹤阳连忙支起身子,抓起烧饼的手,去看他的脸。
其实并不怎么严重,人在睡梦中又有什么力气呢?
不过曹鹤阳见烧饼脸色不好,以为真把他打疼了,连忙说:“我给你揉揉?”
烧饼却没有说话,这反应倒把曹鹤阳吓了一跳。
“怎么啦?”曹鹤阳问,往常遇到这种情况,这人早就赖上来要抱抱了。
“阿四……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烧饼问得小心翼翼,仿佛一个做错事儿的孩子。
“啊?”曹鹤阳被问得一愣,“没有啊?”
“可是……昨天晚上……”烧饼的话被曹鹤阳直接堵在嘴里。
烧饼之前在杭州有外务,昨天才从杭州飞到哈尔滨,虽然也不过是两天没见,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烧饼来说那就是六年没见过曹鹤阳了,那不得好好交流交流?
烧饼和曹鹤阳回哈尔滨一般不住在宿舍,毕竟宿舍小,没什么遮挡,也不太方便。
烧饼和曹鹤阳在哈尔滨有一间小公寓。这间小公寓是他俩当年刚刚结婚时置办的,那会儿不太富裕,家具什么的也都是凑合着来。虽然如此,但这间小小的公寓里充满了烧饼和曹鹤阳的回忆,所以在这里“交流”起来也格外带劲。
只不过昨天的交流活动出了亿点点意外,首先是因为烧饼忘记摘牙套,导致他帮曹鹤阳咬的时候没掌握好力度,现场一度有点儿惨烈。好不容易把小曹鹤阳安抚好,第二个意外出现了,烧饼突然发现,因为太久没回哈尔滨,这间小公寓里并没有一些橡胶制品。鉴于当时两个人都已经箭在弦上刻不容缓,加上他们俩除了彼此也没有别人,所以在曹鹤阳的允许之下,烧饼直接奔了三垒。事后因为一些原因,烧饼没有来得及替曹鹤阳清理,现在曹鹤阳身上这么烫,难道发烧了吗?
烧饼有些着急,今儿是曹鹤阳生日,他们晚上还有演出,他还准备了好些惊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是曹鹤阳真病了,那他可真是万死莫辞了。
“我真的没事儿!”曹鹤阳看烧饼着急的样子,有些好笑。
“阿四,你别骗我,你自己摸摸,你身上好烫。”烧饼都快急哭了。
曹鹤阳默默翻个白眼,在心里默念老公是自己选的,不能因此鄙视他的智商,他没好气地说:“我这是热的。”
“诶?”烧饼不解。
曹鹤阳指着两人身上盖着的厚被子,问:“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原来因为疫情关系,烧饼和曹鹤阳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来了。昨天曹鹤阳先到,到家才发现没交包烧费,家里连暖气都没有,冻得直哆嗦。好在如今办事儿还算方便,曹鹤阳赶紧在手机上缴了款,不过当时已经是下午了,跳出来的信息显示要今天才来气。因为这样,曹鹤阳原本是打算晚上找个酒店住的,没成想昨儿烧饼到家之后二话没说直接扑上来。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无论何时何地,对曹鹤阳来说,烧饼永远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两个人就这么交流来交流去,夜深了,也没力气折腾了。只能把家里所有被子都抱出来。
好在虽然说是今天才来气,但半夜里暖气就来了,否则烧饼今天早上也不会被热醒了。
“你别说,我还真没注意。”烧饼笑得跟个小傻子似的,“可不是暖气来了嘛!否则咱俩夜里非得冻死不可。”
曹鹤阳白烧饼一眼,问:“说说吧!今儿怎么安排啊?”
“外面下雪了。”烧饼突然说。
“嗯?”曹鹤阳转头朝外面看去,一朵一朵小小的雪花慢慢飘过窗口,确实下雪了。
“所以?”曹鹤阳问。
“外边儿这么冷,咱当然是家里窝着啦!”烧饼说完把床上的被子扯开,“阿四!话说暖气也来了,咱去洗个澡吧!我得替你清理一下,别真的生病了。你今天可是过生日呢!”
“你爸爸今天过生日。”曹鹤阳习惯性地回了一句,到底抵不过烧饼的力气,被他拖去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今儿晚上咱俩演什么呀?”终于洗完澡把彼此的头发吹干又一起下厨弄了点简单的饭菜,曹鹤阳端着碗问坐在自己对面的烧饼。
“金龟铁甲吧!”烧饼说。
“好。”曹鹤阳说。
“你不问问为什么?”烧饼看着曹鹤阳,眼睛里满是爱意。
“不用。”曹鹤阳扬起一个笑脸。
因为我知道啊!曹鹤阳想,金龟铁甲的故事里有孩子的出生,夫妻的相伴,还有老去后的日常,那是普通人的可以谓之平淡但幸福的一生。平淡且幸福,很多的浪漫,就是你所希冀的我们会拥有的人生。
烧饼也笑,他读懂了曹鹤阳的笑容,他知道曹鹤阳也能读懂他的。平淡且幸福,很多的浪漫,烧饼想,而对我来说,最浪漫的事,就是你陪着我,我陪着你,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饼四/AU】离魂(30)
30
虽然皇帝陛下用的是疑问句,语气也似乎是在商量,但是朱云峰非常清楚,这事儿是容不得推拒的。
“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愿望。”朱云峰单膝下跪,以标准的礼节接受了命令。
“嗯……”皇帝陛下似乎是在沉吟,随后说道:“现在这个时间点上,你突然去西卡,难免让共和国不太安心。一场大胜,再起争端不太好,不如你就只带着你的旗舰去吧!”
朱云峰对于皇帝陛下似乎十分服从,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谨遵您的命令。”
皇帝陛下对朱云峰的反应非常满意,说道:“不过你到底是亲王,不能坠了我帝国的威风,那么……给你的亲卫队加到500人吧!”
“感谢您的慷慨仁慈。”朱云峰说。
“嗯,你下去准备吧!尽早出发,替我调查清楚。”皇帝陛下说完,挥了挥手。
朱云峰与图尔斯特一起退了出来。
“殿下……”图尔斯特欲言又止,谁都知道皇帝陛下的命令非常不对劲。
朱云峰摇摇头,说:“把你手上关于西卡的资料都送一份过来。”
“当然!”图尔斯特说,“我马上召集人手,连夜整理,明天一早就给你送过来。”
朱云峰回到府邸,将皇帝陛下的命令说了,要求刘九思即刻挑人补充到他的亲卫队里。随后他又传讯给张霄墨,让他做好起航前的准备。
张霄墨听到只有乌尔德号去西卡星,担忧道:“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让你带大部队过去?那里虽然看起来太平,可和帝国疆域内还是不一样啊!”
朱云峰摇摇头,说:“皇帝陛下当然有他的考量。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可能多的搜集关于西卡星的线索。”
张霄墨领命,随后关闭了通讯。
朱云峰坐在沙发上,想着今天的种种,在心里默默感谢那个人又救了自己一次。原本依照自己的脾气,在皇帝陛下提出那样的要求之后,自己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可如果不同意,那就会引起皇帝陛下的怀疑,之后自己就会死于一场莫名其妙的刺杀里。
想到那段投射在自己脑内的记忆,朱云峰依然被吓出一声冷汗。皇帝陛下最近举动连连,先是驳了一直信任的希可议长,支持自己的意见,转头他却又把自己远远地赶出去,不让自己呆在帝都,又不准自己带太多人在身边。皇帝陛下……是有所察觉了吧!他在害怕。
最近这一连串的事儿只能说明一点,帝国的暗影里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按照他自己的心意随意拨弄萨特尔城的一切,甚至根本不顾及皇帝陛下的意愿。
爆炸案的真凶亚丽安是反抗组织的人,刺杀栾云平的那支小队来自共和国,为他挡枪的人又和西卡有着隐隐绰绰的关系。如果这一切都是人为策划的话,那这个人或者说这个组织,能够调动的资源也太可怕了。
自己也是直到今天才隐隐察觉出不对劲,皇帝陛下拥有的资源远超自己,能够一早就看出来有问题倒也正常。
皇帝陛下在害怕,这样大的组织埋在他身边的人肯定也很深,所以他才会觉得有问题,也才会在近日有种种反常的举动,用以试探。
可是……自己现在走这一步到底是对还是错,如果帝国高层之中真的有人有问题,那自己……应该帮皇帝陛下一起把人找出来吗?
“嘀嘀……嘀嘀……”蜂鸣器响起,朱云峰看了眼时间,下午4点20分,不知不觉,他的嘴角翘了起来。
从游戏舱里起身的曹鹤阳来到客厅就看到朱云峰大喇喇坐在沙发上,还把脚翘在茶几上。
“你……”曹鹤阳“你”字出口,停了一下,才问:“你要喝茶吗?”
朱云峰敢打赌,他之前想问的一定是“你来做什么”之类的话。不过他并不打算拆穿,而是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用麻烦了,我刚刚已经让人工智能传达了,今天晚上我睡在这里。他们马上会过来伺候了。”
曹鹤阳点点头,站在那里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朱云峰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来。
曹鹤阳走到朱云峰身边,被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朱云峰问:“白日梦这么好玩儿吗?”
“挺好的。”曹鹤阳说:“我平时也没别的事儿。”
“哦?”朱云峰尾音上杨,问:“那就是说,你觉得我冷落你了咯!”
“没……”曹鹤阳立刻否认,“我不是这个意思。”
朱云峰把人搂进怀里,说:“是不是这个意思都无所谓了,因为我又要走了。”
“走?你要去哪儿?”曹鹤阳问。
“西卡。”朱云峰说:“放心,不是去打仗,是有点儿别的事儿。”
“你……要去西卡,但不是去打仗?”曹鹤阳不知道为什么声音里有一丝害怕。
朱云峰以为他担心自己,说:“放心,安全的很,我的亲卫队现在有500人呢!我不会出事儿的。”
曹鹤阳紧紧咬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问:“你……什么时候出发?”
“看进度吧!最迟三天之后。”朱云峰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说我要不要跟人告别一下。”
曹鹤阳看着他,非常清楚地知道他嘴巴里的那个“人”指的肯定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
果然只听朱云峰继续说道:“虽然他拒绝我了,但是我要是走都不跟打声招呼,好像太小气了,可如果真的去说,他觉得我纠缠怎么办。”
曹鹤阳没有反应,似乎是在发呆。
朱云峰有些不满,轻轻拍了他一下,问:“诶,想什么呢?”
曹鹤阳回过神来,看着朱云峰的眼神突然让朱云峰觉得有些心悸,似乎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甩甩头,把自己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甩掉,朱云峰把曹鹤阳扑倒在沙发上,决定还是让自己先满足一下。
【饼四/AU】离魂(29)
29
凡尔纳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答案,他笑容僵了一下,随后说:“那是当然的。”随后借口家里有事儿告辞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朱云峰在心里说,皇帝陛下不停给自己新任务,就是因为任务没完成之前他可以不用论功行赏。尤其是现在栾云平的身份,他的功劳就愈加大了,说难听点,现在他朱云峰就是功高震主。二十三世皇帝陛下可不是一位以宽仁见长的皇帝啊!
皇帝陛下的意志就是整个帝国的意志,因此之前的决议也很快被执行。接到命令的图尔斯特很快行动起来,组建了一个专门的行动小组,请朱云峰任组长,自己担任副组长。以行动小组为核心,开展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工作。
事实证明,萨特尔城不愧是拥有银河系最强防御体系的城市。这个最强不单单体现在武器上,还体现在勾连一体的整个城市运转体系。尽管隐藏得很好,但随着不断深入挖掘,图尔斯特还是找到了一条非常隐蔽的运转线路。
“亲王殿下,您看!”图尔斯特指着面前的光幕,上面有一条红线从萨特尔城南沿着排水管线一路延伸到城东的闹市区。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从排水管走的?”朱云峰有些不相信,说:“排水管线的维修都由机器人完成,普通人根本进不去吧!”
“是的。”图尔斯特点头,说:“他们正是很好的利用了这个盲区。”
“什么意思?”朱云峰问。
“第一次排查的时候,我们检查过,确实没有多少人进入排水系统,偶有的几个也都一切正常。”图尔斯特说。
“你的意思……他们能绕过城市运转体系进入排水管线而不被记录?”朱云峰吓了一跳,“这难道不意味着城市运转体系有漏洞吗?”
“殿下您别急,不是这样的。”图尔斯特解释道:“排水管线有机器人巡查维护,那么……如果机器人坏了呢?”
朱云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如果有机器人在巡查管线时出了故障,就需要有人去回收这些机器人,并进行修理。而他们进入管线的这个动作并不会被记录在排水系统内,而是……”
“而是机器人维护系统。”图尔斯特说:“所以我说,他们很好地利用了这个认知盲区。简直是光明正大的在利用这些排水管线进行走私。”
“第二共和国的能人不少啊……”朱云峰感慨道:“居然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做成这件事儿。那些人呢?都抓起来了吗?”
图尔斯特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殿下……今天请您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朱云峰眉头微皱,以为自己明白了图尔斯特的意思,问:“是不是……牵扯到一些贵族?没关系,你尽管去处理,有谁阻挠就扣个通敌叛国的帽子,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如果真的是第二共和国倒好了。”图尔斯特说:“我倒情愿是他们,这样处理起来还简单一些。”
“怎么?”朱云峰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是我们自己人?”说到这里,他不禁叹息道:“确实!如果不是非常熟悉我们整个体系的运作,是想不出这种办法的。所以……真是我们自己人?”
图尔斯特说:“倒也……不算……”
不算自己人,不是敌人,又让图尔斯特这么纠结的……
“难道……是西卡那边?”朱云峰问。
图尔斯特点点头,说:“是的。主持整条线路运转的人就住在萨特尔城南郊,姓李,叫李云杰。”
“这个名字……我怎么有点儿耳熟啊!”朱云峰想了想,说:“哦……住在维音庄园的那位准男爵……好像是……西卡星那个李鹤东的哥哥。”
“没错,就是李鹤东阁下的兄长。”图尔斯特说,“这些年,靠着这条线路,他手下那个叫李云天的走私了不少东西进萨特尔城,光是偷逃的税款,都够把维音庄园整个翻修一遍了。”
“西卡啊……”朱云峰沉吟道:“倒确实有点儿不好办。”
西卡星位于帝国和共和国的中间星域,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成了两边贸易往来的中转站,随着发展这些年隐隐有自成一派的势力。
西卡星从法理上来说依然属于帝国,最高长官是西卡星的议会主席,其次则是治安官,理论上来说这两个职位应该由皇帝陛下直接任命。
然而问题就在这里,近五十年来,西卡星的历任最高长官都姓谢,而治安官都姓李。
不过帝国和西卡星终究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每次人事更替都由在任者上书给皇帝陛下推荐继任者,而皇帝陛下一般都会直接照准,从来不回驳回。
对于这件事情,帝国并非不想改变,而是无力改变。因为西卡的位置太过重要,一旦倒向共和国就将成为共和国进攻帝国的桥头堡。不过这种情况在此次朱云峰出征收回了位于西卡星更南端的索尔思星和弗尔斯星之后,情势就有所改变。朱云峰在这两颗星球上留下了部分兵力,西卡星上那两位如果转错了什么念头,他不介意远程提醒他们。
不过说到底,这也只是朱云峰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这件事儿既然扯到了西卡,那就不得不向皇帝陛下汇报了。
想到这里,朱云峰说:“你把资料整理一下,我们即刻进宫面见陛下。”
图尔斯特听说要进宫,整个人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的反常没有逃过朱云峰的眼睛,但他也没有想太多。他知道图尔斯特的出身其实并不好,一直到爷爷那一辈都是伦琴家的附庸,世代都是花匠,负责伦琴家所有庄园别墅的花草打理。
大概三十年前,图尔斯特厅长的爷爷为救当时伦琴家族的小少爷而丧命,为了表示感谢,伦琴家以图尔斯特家的名义,捐了一大笔钱,在遥远的梭罗星域获得了一小块封地,勉强跻身贵族行列。
梭罗星域在帝国西北,遥远而又贫瘠。这样的封地图尔斯特家自然是不可能真的去生活的,此举不过就是让他们有了贵族的身份,方便家中的子弟在帝都谋一个职位讨个生活而已。
图尔斯特自己也是一路从巡警做起,摸爬滚打才有了现在的位置。虽然他如今的职位,每年必然会被陛下召见,但大多是礼节性的,同行人员众多,混在人堆里并不起眼。这样的单独召见可能还真的是第一次。
朱云峰只当他要面见陛下太过紧张,所以没有多想什么,反而安慰他说:“不用太紧张,你只要把案子交待清楚就好了,其他的我来说。”
皇帝陛下很快召见了他们,当知道这一切背后有西卡星的影子,他瞬间大怒。
“那个什么李云杰,立刻抓起来!”皇帝陛下说:“我要知道他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
朱云峰知道皇帝陛下是个急性子,连忙劝道:“现在这种微妙的局势,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吧!以西卡星的能量,如果我们真动了李云杰,怕是不到两个标准宇宙时,西卡星那边就知道了。”
“你说得有道理。”皇帝陛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那这个案子就先到此为止吧!卷宗都封存起来,但要随时可以调阅。”
“是!”图尔斯特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头都不敢抬。
“说起来……”皇帝陛下突然神色和善地看着朱云峰,问:“第五议长有没有兴趣去西卡跑一趟?”
【饼四/AU】离魂(28)
28
“综上所述,栾云平被刺杀一案的案情已经非常清楚,凶手也已捉拿到位。臣下认为,接下去的工作重点应该是继续深挖案件中其他有价值的线索。”说到这里,朱云峰瞥了眼屋内各位大人物脸上的神色,随后继续说道:“比如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比如他们的武器是怎么运进萨特尔城的,比如那个替栾云平挡枪的李鹤彪,是怎么弄到全套警察制服的。”说完,朱云峰朝王座方向微微欠身,随后坐了下来。
此时此刻,朱云峰正在王宫议事大厅参与帝国议会。帝国皇帝陛下和八位议长全部到齐了,毕竟在萨特尔城发生枪击案,甚至地点就在皇宫前,怎么看都是件大事儿。
议事大厅金碧辉煌,经过历代皇帝陛下的不断翻新,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黄金厅”——天花板、立柱、地砖全部都是纯金或者包金材质。议事厅正中有一张黄金长桌,一张花纹繁复的高背椅放在长桌上首,上面坐着帝国的皇帝陛下。
银河帝国这一任的皇帝陛下,是帝国的第二十三位皇帝,全名是烈都·富拉尔·布朗茨。
之前提到过,第一议长希可的家族世代与皇室联姻,几乎每一任皇后都出自希可家。虽然皇帝还有其他妃子,继位的王子也未必就是皇后所生,但这样只在两个家族中绵延了近二十代的血脉,多少都会有点问题。
第二十三任皇帝陛下,身体非常羸弱,虽然不能算矮,但却很瘦,他的肺部有些问题,一些随意的冷热刺激就能激得他咳嗽。因此皇宫中他常去的地方都有设备控制温度和湿度。
皇帝陛下右手边是第一议长希可阁下,以下则是依次排开的第三、第五、第七议长。左手边是第二议长,以下则是第四、第六、第八议长。八位议长的椅子也是黄金打造的高背椅,只是没有皇帝陛下那张的繁复花纹,只铭刻了自己家族的纹章。
朱云峰坐下后,议事厅中一时有些沉默,谁都没想到,一贯不以脑力见长的“帝国之锤”,居然能拿出来这么一篇滴水不漏的报告,着实有点儿让人惊讶。
皇帝陛下不知道在转些什么念头,还是希可轻轻咳嗽一声,他才说道:“第五议长辛苦了。”
朱云峰再次起身行礼,说道:“我的荣幸。”
皇帝陛下微微颔首,随后问众人:“对于这个案子……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朱云峰目光灼灼地看向众人,似乎很期待有人能跳出来找茬。
能做到议长的,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谁都看得出来朱云峰此次准备得非常充分,没人乐意自讨没趣。
良久,见没有人说话,第四议长戴娜·郭开口了,说:“陛下,臣下对第五议长的结案报告没有什么意见。相反我认为第五议长提出的建议非常中肯,我们是应该好好查一查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戴娜是在座唯一的一位女性,四十不到,一头火红的短发,相当飒爽干练。郭家一向跟于家要好,一直有传闻戴娜想把自己的妹妹嫁给第三议长赫莫·于阁下,不过似乎两位当事人彼此都没有看对眼,所以这件事儿也就没什么后续了。
自从金百合船坞的爆炸案发生之后,朱云峰和于家的关系就有些尴尬,毕竟无论在这件事情上于家有没有参与,金百合船坞和于家的关系都是脱不开的。戴娜·郭此时出来,未必没有替于家示好的意思。
朱云峰微笑颔首,算是谢过戴娜的支持,不过他知道这件事儿未必会这么顺利。
果然第一议长希可阁下站起身来,先冲皇帝陛下欠身行礼,随后转头看向其他人,说:“我倒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从那几个抓到的人身上下文章。我看报告里说其中有一个十分脆弱,只是被当众展示就已经濒临崩溃了,为什么不继续从他身上下功夫呢?这样的人,对白塔来说,应该很好调教吧!几天时间就能服服帖帖。”说完这句,他又补充道:“比起追查虚无缥缈的线索,把那些人的嘴巴撬开,才是最快的途径不是吗?”
朱云峰闻言又想站起,皇帝陛下摆摆手,说:“大家都坐着说吧!”
朱云峰轻轻称“是”,随后说道:“从我问询的结果来看,这些人很可能并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路。据他们所说,这一切都是李鹤彪……就是那个替栾云平挡枪的人安排的。他作为共和国长期潜伏在帝国的特务,必然有不止一条隐秘的路线。我们如果不把这条线彻底挖出来,不啻于帝都埋着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所以我不是说了嘛,应该想办法撬开那些俘虏的嘴。我相信白塔可以做到的。”希可说道。
“我相信,在白塔呆几天他们就能够学会行为上的服从,可是……”朱云峰原本想说内心的服从则未必,但这么说似乎是不相信白塔的能力,容易惹上麻烦,于是他改口道:“可是如果他们本来就不知道,又怎么能给出答案呢?”
“第五议长阁下怎么如此肯定他们不知道呢?”第三议长赫莫·于开口问道。
朱云峰笑笑,说:“我把他们几个人分开关押。因为担心伴侣,他们愿意回答一切问题。事实证明,他们确实不知道。”
朱云峰在这儿玩了个花招,略略颠倒了一下时间,这下倒显得他把周九良他们三个从白塔转移走是为了口供,而不是出于怜悯。
赫莫不置可否,沉默地点了点头。
“笃笃笃”,皇帝陛下似乎是对于几位议长的讨论有些不耐,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桌子几下,说:“还是按照老规矩,表决吧!”
几位议长听了,正襟危坐。
皇帝陛下想了想,说:“同意第五议长提议,开展大规模间谍排查的请举手。”
朱云峰举起了手,第六议长伦琴、第七议长弗尔斯都跟着举手,他们两家的大部分势力在军方,和朱家向来是穿一条裤子的。第四议长戴娜·郭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这一下已经有四票了,只要再有一票这个决议就通过了。朱云峰看向第八议长,发现他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并没有看自己,不觉有些怪,毕竟如果这个提议过了,帝国能够调动的资源是海量的,而这样的工作也肯定是安全局牵头,是个捞油水的好工作,可是冯阔洋却好像完全没兴趣一样。
正当朱云峰疑惑间,只见皇帝陛下突然举起了手。
“陛下!”希可吓了一跳,皇帝陛下拥有两票,他举手代表这个提议通过了,但是他不明白皇帝陛下有什么好举手的。
“卡布托……是应该好好整治一番了。”皇帝陛下说:“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萨特尔城里,实在是不像话。”
皇帝陛下既然已经发表意见,那么这个决议就算是确定了,后续的执行却没有交给安全部,而是交给了帝都警察厅,而且还是由朱云峰督办。
“一事不烦二主。”皇帝陛下说:“第五议长辛苦一下。”
“这是臣下的职责。”朱云峰说。
散会后,希可阁下脸色很差,追着皇帝陛下离开了。第二议长凡纳尔笑呵呵地走过来,对朱云峰说:“上次的事儿我都没机会好好道谢!”说完他压低声音,问朱云峰:“你猜陛下为什么最近一直不停地给你派事情做?”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朱云峰则回了一个标准的笑容,随后非常公式化地回答道:“那是陛下对我的器重。”
【饼四/AU】离魂(27)
27
朱云峰醒来的时候,发现曹鹤阳已经醒了。依然穿着和昨天一样的红色纱衣,不过朱云峰知道那肯定是另外一件,毕竟昨天那件最一开始就被自己扯烂了。
曹鹤阳规规矩矩地跪坐在他的床下,见他醒了,轻声问道:“您是想起床,还是打算再睡一会儿。”
朱云峰觉得怪怪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非常不习惯曹鹤阳这样。
“那什么……”朱云峰想了想说:“你先起来,去换件衣服吧!”
曹鹤阳没有动。
朱云峰思索了一下,说:“我寝殿没有摄像头,我这里也没有人会多嘴,说你不遵守容器守则。”
曹鹤阳依然没有动作。
朱云峰叹口气说:“那不然……以后还是我去你那里吧!这边……你不自在,弄得我也不自在了。”
曹鹤阳这才站起身来,去屏风后面换衣服。
朱云峰等了很久,也没人过来服侍自己穿衣洗漱,只能认命地自己爬起来。
等他坐到餐桌旁的时候,发现早餐已经摆好了,而曹鹤阳居然不等自己先吃起来。
朱云峰眉头微皱,他直觉曹鹤阳应该是生气了,虽然这种直觉很莫名,但是他就是知道。更让他莫名地是,曹鹤阳身为容器,不等他出现就开始吃饭,是违反容器守则的,但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指出这点,甚至所有人都只是这么看而已。
如果换在从前,朱云峰说不定会直接发怒,不过……今天他总有种莫名的心虚的感觉,所以他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招了招,要刘九思过来。
“殿下!”刘九思走过来行了一礼。
“那个……”朱云峰正在寻思要找什么理由,扫了一眼餐桌,问:“我的全麦面包片呢?怎么换成烧饼了。”
刘九思愣了一下,说:“殿下,早上人工智能传过来的菜单上就是烧饼,所以……”
“啊?”朱云峰完全不记得自己干过这个,但是考虑他自己的状况,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干了点儿什么,毕竟这楼里除了他没有人能在没有他授权的情况下做这种更改。
刘九思更糊涂了,小心翼翼地跟了一句:“今天早上人工智能传过来的讯息是殿下早上不需要人伺候,早起后会先处理一会儿工作,让容器先用餐。菜单就是桌上的这些,所以……”
怪不得今天早上没人上来伺候,曹鹤阳下楼吃早饭也没人阻止,感情所有都是自己的要求?朱云峰觉得有点儿懵,不过刘九思现在显然比他更懵。
朱云峰久经阵仗,脸皮厚度也非比寻常,微微一笑说:“我又突然想吃了。”
“好的,殿下。”刘九思躬身下去,很快仆从就把他的全麦面包片端上来。
朱云峰一边吃早饭,一边看坐在自己下手,吃相一点儿不优雅的曹鹤阳。他觉得这事儿跟曹鹤阳应该脱不开关系,但是他又完全无法想象曹鹤阳是怎么绕开人工智能去修改菜单的。毕竟他要是真的有这么大本事,足够他为自己申请一个帝国公民身份,不必继续当自己的容器。
一边啃面包,朱云峰又想到一个问题,人工智能说自己要处理工作,那是处理什么工作?自己怎么一点儿印象没有?
想到这里,他放下手上的面包,对刘九思说:“我突然想还有事情没弄完。东西先别撤。”
见曹鹤阳抬头看自己,朱云峰说:“你也先别走,等下我找你有事儿。”
见刘九思眼神里满是暧昧,朱云峰又没好气地补了一句:“正事儿!”说完匆匆去了书房。
书房在朱云峰看来一切正常,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至少没有人强行进入过的痕迹,查看了一下进出记录,也没有任何异常。
朱云峰略略松了口气,这时他突然眸光一凝,看到桌子上有一张晶片。
“这是什么?”朱云峰把晶片插到终端中查看,越看越是心惊。
这是一份非常详尽的关于栾云平被刺杀事件的报告。清楚写明了事件发生的经过和后续的抓捕过程,以及审讯结果和处罚意见。
“栾云平依然是第二共和国执政官,这一点固然可以利用,但是当务之急应该首先拔除共和国在帝国的所有钉子。以孟鹤堂四人小队的素质,居然能够长驱直入帝都中心如入无人之境,充分说明帝国的防御体系存在很大问题。这一问题如不解决,刺杀的事情很可能再次发生。”
这份报告通篇没有提要给孟鹤堂几人求情,也没有多提栾云平什么,只是非常务实地将事实呈现出来,但朱云峰相信,以陛下的为人,一定会因此将整个案件的方向转到深挖间谍上。而被抓出来的那几个人,相比没被挖出来的间谍,显然没有多少价值。
没有价值的间谍自然已经失去了间谍的身份,但他们作为一个人依然活着。这就是这份报告希望达成的结果。
朱云峰有瞬间恍惚,饶是他脸皮再厚,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写出这么一篇东西来。
好在,报告最后还有一小段话,是写给朱云峰的。
“致帝国之锤,第五议长,朱云峰亲王殿下:
希望能够得到和这份报告等价的信息。”
这段话没有落款,只画了一颗星星,但朱云峰已经知道了对方身份,一定是星曜组织。
以星曜的能耐,做到这种事情好像真的有可能呢!
此时此刻,坐在餐桌旁的曹鹤阳,正狠狠啃着烧饼,这东西虽然有劲儿,但是也挺硌牙的,曹鹤阳如是想着。
想到这里,他又望一眼书房的方向,自己已经暗示到这个程度了,这人就算再笨,多少也应该有点儿感觉了吧!
不过很快,他就会知道,在某些方面,朱云峰的笨是超出天际的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