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饼/AU/fork-cake】烧饼好吃吗?

烧饼好吃吗?

匿名用户 
  谢邀,我想开了,这是什么大胆的想法?烧饼好不好吃不知道,但是好看,你想吃还没有呢!

匿名用户 
  谢邀!
  上面的回答请错人了!怎么可能让人评价自己好不好吃呢?这个问题问我就对了,烧饼好不好吃这个问题,我觉得我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毕竟,我几乎天天都吃嘛!
  说起来,最初发现我自己的身份我也很吃惊,因为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人。然后就是那一天,明明我只是想偷懒,在上大课的时候趴着睡一会儿,没想到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然后那家伙就告诉我说,你闻起来好香!
  我当时脑子里就是一个大写的问号,如果不是因为他壮,我觉得自己打不过他的话,一定会立刻就给他一拳,毕竟我还是有点起床气的呀!
  然后我就被他眼神里的专注给吓到了,我从未被另一个人如此注视过,后来想想,那大概是我盯着美味大餐时候的眼神,嗯……这么说来,对他来说,我可能真的是美味大餐也说不定。
  再后来,我就几乎时时刻刻都能遇到他……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注意我。只要是有一起上的大课,他就一定会用体力霸占我身边的位置,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盯得我浑身不自在。
  在这种情况持续了大概半个学期,被他说了无数次“你好香!”“好想一口吃了你!”之后,我才恍然间意识到,我可能真的……是个cake!
  不过,你们要相信,cake和cake是不一样的,等待被吃掉是普通cake的命运,而不是我的。在明确了身份之后,我拒绝了cake保护协会帮我转学的提议,决定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首先要做的,就是确认那个家伙到底是不是我百分百匹配的fork。
  说实话,在做确认之前,我是抱着受伤的决心的。毕竟那家伙看起来人高马大,壮得跟头牛一样,加上所有资料上都说fork疯起来会失去理智,所以我真的买了一堆东西,以防他发疯时我制不住他,以至于他到我房间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四爷,第一次我们需要这么刺激吗?”
  我呸!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我原以为那家伙一脑子黄色废料,应该还挺顶用的。结果想没想到居然只是语言上的巨人,其实一点儿经验都没有。除了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乱啃之外,什么都不会。信息时代了,你没有实践经验,总也看过教学片吧!
  因为过于激动导致的结果我不想再说什么,虽然他事后一再声称那是因为我的味道过于诱人引起的,但我坚持认为这只是他没用而已。
  当时的情况其实是很尴尬的,甚至我一度决定要去卫生间自行解决,可是这个家伙又出乎了我的意料。他居然愿意放弃身为fork的尊严,让我进入。
  实话实话,第一次的过程不算太美好,他很紧张,我也是,毕竟事前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只给自己做了准备工作,并没有准备其他的东西……所以当他终于接纳我的时候,他的眼角挂着泪珠,一脸难耐。而这副样子居然该死的性感。
  我无法形容那一幕给我带来的冲击,很久以来,这个世界似乎都是围绕fork转的,一旦身为cake唯一的宿命似乎就是被吃掉。可是这个人不一样,他让我知道,一个人可以爱另一个人到什么程度。就是在那一刻我决定了,无论他是不是我百分百匹配的fork,都是他了。
  不过有些乌龙的是,事后我才知道,我被骗了。原来测定百分百匹配的fork的方法是交换血液。步骤非常简单,两个人各自在指尖戳一下,然后挤一点血出来,再让两滴血接触就可以了。如果成功的话,cake此后就不会再散发出味道,比气味屏蔽贴好用一万倍。
  我为此在事后写了一万两千字的投诉信投诉当时告知我这个错误信息的cake保护协会的孟姓工作人员。结果官方答复居然跟我解释说那家伙有阅读障碍,所以分不清X液和血液!这种理由!!!!要不是后来自称是他搭档的周姓工作人员上门道歉,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好吧!跑题了!我继续答题。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我和那家伙按照正常流程做了一次测定,结果也是可以想象到的,他果然和我是百分百匹配。结果出来的时候,他把我紧紧抱住,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体重阻碍,一定能转够三个圈圈。
  在此之后,我的生活似乎又回归了正常的状态,每天就是上课下课,在住处和教室之间两点一线。一定要说的话……就是身边多了一个保镖。
  为了不跟他分开,我努力争取到了本校的保研名额,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比我小三届,当时到底是怎么会跟我上同一节大课的啊!
  然后他告诉我,其实从最开始,他就是被我的味道吸引的,所以其实每次他跟着我上课,根本就是旁听,完全修不到学分。
  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很感动,然后把他打了一顿。有没有搞错,重修很贵的好么!都决定在一起了,不好好学习怎么行!有那个重修的时间,用来打工赚钱不香吗?哪怕不打工,两个人在一起,不也是很不错的嘛!
  好在,这家伙基础虽然差,但很努力。在我的鞭策下,他再也没有挂过科,今年就可以顺利毕业了。
  写了那么多,发现我好像还没有给出最终的答案。
  烧饼好吃吗?
  当然好吃!看上去很普通,不怎么起眼,可是真的很好吃。外脆里嫩,越吃越香,谁吃谁知道!
  对哦!不好意思,忘记了,你们都吃不到。
  毕竟,这个世界上或许有无数烧饼,可我一直坚信,属于我的那一个才是世界上唯一的最好的烧饼!
  废话不多说,我去吃烧饼啦!

【饼四/AU】东君解我意(66)

66 天坛
  蓬莱岛并不大,那座高塔离开岸边也没有多远,所以仿佛只是一愣神的时间,那辆车就已经沿着光桥到达了船边。
  “我们……要坐上去吗?”天福看着那怪模怪样的车子,没有轮子,车上只有一排三个座位,似乎就是为了他们三人准备的。
  “这……”朱云峰也有些犹豫,不是担心自己,而是不想曹鹤阳和天福冒险。
  “你们不去的话,我带孟哥去。”周九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的身边,背上背着孟鹤堂。
  曹鹤阳想了想,几步走到那辆车边,又深深一揖,说:“好叫仙师得知,我们一行,一共有五人。”
  朱云峰眉头微皱,觉得曹鹤阳的话可能不会有用,没想到那辆车居然一阵响,不知怎么,从那排位置处又探出两个座位,变成前后两排。
  曹鹤阳当下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跨到车上,坐了下来。
  曹鹤阳如此动作,朱云峰自然也不会再犹豫,他轻轻对天福说:“你不用勉强。”说完几步走到车边,坐了上去。
  周九良自然不会有任何犹豫,背着孟鹤堂也上了车,把孟鹤堂放在前排的位置上,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
  情势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容不得天福多想,她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脚步尽量稳一些,然后慢慢走到车边,坐了上去。
  几乎是天福刚刚坐稳,那车子就启动,沿着光桥,一路朝高塔方向返回。
  天福觉得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就已经进入高塔内部。
  这座被世人称为“天坛”的高塔,与所有人的想象也很不同,没有楼梯,也没有任何装饰,周围全部都是泛着银色金属光泽的光滑墙壁,偶尔会有一些凸起,也不知道是什么。
  车子进入高塔内部之后速度就慢了下来,缓缓滑行一段之后,停了下来。
  “这是……要我们下车吗?”朱云峰问。
  此时最果决的是周九良,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他,在见识过了这种种情况后,突然无比肯定,觉得这里一定能治好孟鹤堂。当下他弯腰直接抱起孟鹤堂,然后下了车。
  周九良如此动作,其余众人也只能从车上下来。
  “我们要去哪里?”朱云峰问。
  “不是很明显吗?”曹鹤阳指指地上,那里有一排绿色的箭头,闪着荧光,似乎在为众人指明方向。
  沿着箭头朝前走了一小会儿,绕过一跟巨大的柱子,众人眼前突然开阔起来。
  “这是……”天福看着眼前惊讶道:“天梯?”
  无怪天福有如此感叹,众人眼前出现了一根巨大的光柱,直通到这高塔的顶部。
  周九良没有多想,直接朝那光柱走去。朱云峰他们连忙跟了上去。
  都到近前众人才发现,这跟光柱其实并不是光,更像一根巨大的管道,只是因为从上到下都亮着,所以才让人感觉像是一根光柱。
  众人在光柱前站定,只听“叮咚”一声,众人才意识到,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玻璃门。
  “这……”天福惊叹不已,“这么大的玻璃,这么透,我……我从没见过。”
  天福身在皇家,从小见过的奇珍异宝不知凡几,她说没有见过,那就说明,这东西不是凡人的造物。
  “玻璃果然是通天阁的仙师传下的啊!”曹鹤阳也有几分感慨,说:“我一直以为咱们的玻璃窗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这世上还能有这的玻璃。”
  “确实如此。”朱云峰也感慨道。
  周九良没有说话,抱着孟鹤堂默默走了进去。那是一个房间,走到如此近处才能看出来,完全构筑在管道内部,四周全部都是透明玻璃构筑的房间。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有理由停下来。
  朱云峰和曹鹤阳各自牵起天福的一只手,三人一起走进了那个房间。
  那扇大大的玻璃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又是“叮咚”一声轻响,房间一侧的墙上出现了了一个向上的箭头标志,随后,轻轻一震,众人能感觉他们正在缓缓上升。
  四周的玻璃能让他们清楚看到,他们正在那根巨大的管道里朝上升,速度不慢,朱云峰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轻微的耳鸣,他能感觉到天福的小手里全都是汗。
  朱云峰转头去看曹鹤阳,见他也正望向自己。
  “你还好吗?”朱云峰张口想问,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喑哑无比,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曹鹤阳点点头,表示自己还行,但通过同心蛊,朱云峰能感觉到曹鹤阳其实也有些许紧张。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朱云峰觉得这长长的管道实际上可能永远没有尽头,又是“叮咚”一声响,他觉得自己停了下来,而与他们刚刚踏进来的门相对的那一大块玻璃,突然从中向两边缓缓滑开。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深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一起跨了出去。
  随着他们踏足地面,两边亮起了一排亮光,那光亮似乎是从嵌入地下的什么东西里发出来的,笔直形成了一条道路,道路的尽头有一块巨大的,闪着亮光的东西。
  “已经到这里了,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了。”朱云峰说完,望向曹鹤阳说:“走吧,阿四。”
  “好!”曹鹤阳说完,放开了天福,转而牵起朱云峰的手,二人一同朝前走去。
  “嗯?”天福看着面前的两人,小声说道:“这种时候,你们居然放开我?”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很自觉地微微落后半步,跟在朱云峰和曹鹤阳后面。
  周九良则是一言未发,缓缓走在天福身后,虽然没有明言,却依然把这个小姑娘保护在几人之中。
  这段路不算太长,大约三百步不到,几人就走到了路的尽头。
  那一大块闪光的东西似乎也察觉到了众人的到来,忽闪几下,不知从何处传出一个听起来男女莫辨的声音:欢迎登船,这里是“长路漫漫号”,我是贴心小助手,你们可以叫我“求索”。

【饼四/AU】东君解我意(65)

65 蓬莱
  蓬莱岛,据说是百余年前一块飞来石自天外飞来,落在此处,第二日便浮起成为一座岛。
  曹鹤阳一直觉得这个传说很奇怪,因为若是一块石头怎么可能落到海里再浮起来。
  可是等船队真的驶入蓬莱的范围里,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从今日早晨,我们就驶入这片雾气里,我们何时才能靠岸,还有这样不会迷路吗?”曹鹤阳问为船队带路的向导,他是当年皇帝陛下上岛拜谒的船队的一员,很熟悉道路。
  那向导恭敬地答道:“回伯爷,自从船队驶入这片雾气之后,我们就下了锚。”
  “下了锚?”这下朱云峰也不解了,他看着在船身两边飞速掠过的雾气,问:“可……我们不是在前进吗?”
  那向导眼中满是虔诚,说:“这便是仙师的手段了。只要心诚,我们自会靠岸。”
  “我……不明白。”天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问:“什么叫自会靠岸,现在我们到底是停着还是走着?”
  那向导说:“小的不敢妄自揣测。这是蓬莱的规矩。蓬莱附近暗礁众多,水流湍急,寻常船只根本无法行驶。唯一的办法是入雾气范围后立刻停船下锚,只要心诚,就能靠岸。”
  “那要是不下锚呢?”天福好奇地问道。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向导说,“据说有人在雾气里迷失了三天三夜,等雾气消失的时候,蓬莱也不见了。”
  曹鹤阳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传闻,喃喃说着:“这么说来,仙师倒是平易近人,没因为那人心不诚,坏了规矩,就把那人如何如何。”
  “如何如何?”天福问,“是如何?”
  朱云峰接道:“不是有那种传说嘛!说凡人触怒仙人,仙人就降下天罚之类的。”
  那向导听得心惊肉跳,连忙说:“国公爷说笑了,至圣仙师赐下无数仙家法术,再仁慈不过。”
  朱云峰生怕自己再说几句,那向导要直接跪下,加上如今的情况确实让他对这位仙师有几分忌惮,倒真的不敢造次,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知道那位仙师是如何判断船上众人是否心诚的,似乎很久又似乎没有多久,当众人以为身边的雾气永远都散不尽的时候,船上突然间剧烈抖了一下,只听一声巨响,船停住了。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风,吹散了雾气,蓬莱在众人面前露出了真容。
  与所有人想的不一样,这座岛看起来并不到大,一眼就能望到头。岛上没有什么仙家阆苑,也没有奇花异草,只是光秃秃一片白地。
  是的,就是白地,寸草不生,也没有零散的碎石之类的东西,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而岛的中央,有一幢高塔,直插天际。
  “那……就是天坛?”饶是朱云峰自诩见过无数大场面,也被面前的高塔震惊了,这样高的塔,他从未见过。而且这塔似乎浑然天成,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有几层,更没有窗户。从上到下泛着银色的光,让人只是看就感到一股寒意。
  在众人都被面前的景象震慑到的时候,曹鹤阳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他高声叫道:“大择皇帝遣嫡公主天福、辅国公朱云峰、富平伯曹鹤阳来此拜谒至圣先师。”
  被曹鹤阳这么一叫,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朱云峰连忙吩咐下去,先是让船上的一众水手按照曹鹤阳刚刚说的高声齐呼,又让人连忙去查看,他们船队的其他船只在何处。
  朱云峰刚刚吩咐完毕,只听“轰隆隆”又是一声巨响,一艘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船只的后方,正是他们船队其中的一艘。
  随后,随着不断的巨响,船队的其他船只不断出现,船只全都紧紧挨着,停得整整齐齐的,就是积年的老水手都不敢说自己能把船停得这样好这样整齐。这更让船员们对蓬莱岛和仙师的传说深信不疑。
  许多船员跪在甲板上,不断朝那高塔的方向跪拜。
  当所有船只全部都出现之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偌大的船队,无人敢高声说话,几乎所有人都跪在甲板上。
  天福不是第一次看到众人跪拜,她从小在皇宫长大,见惯了群臣跪拜自己的父王。可是……今日这些人似乎完全不一样。
  “他们是真心跪拜的。”曹鹤阳仿佛看穿了天福的疑惑,解释道。
  “舅丈的意思,那些人跪我父王不是真心的?”
  曹鹤阳想了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当你知道,出现在你面前的,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拥有你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顶礼膜拜,或者是每个人的本能。”
  天福想了想,似乎是懂了,又似乎没有。
  “我们现在要如何做?”朱云峰问道:“贸然上岛,是不是不太好?”
  曹鹤阳也觉得有些难办,无论这岛上到底有什么,至少刚刚已经显示了他或者她甚至它拥有的力量可以轻易就毁了这里所有人。
  “大择皇帝遣嫡公主天福、辅国公朱云峰、富平伯曹鹤阳来此拜谒至圣先师。”曹鹤阳又高声喊了一遍,随后他朝着那座高塔深深一揖。
  朱云峰想了想,也朝那高塔高声喊道:道:“大择皇帝遣嫡公主天福、辅国公朱云峰、富平伯曹鹤阳来此拜谒至圣先师。”
  天福公主便也高声叫道:“大择皇帝遣嫡公主天福、辅国公朱云峰、富平伯曹鹤阳来此拜谒至圣先师。”说完,朝着高塔方向福了一福。
  天福话音刚落,那座高塔陡然间亮了起来,比这世间所有能散发出光亮的东西都要闪亮,甚至比太阳的光芒都要耀眼,而后高塔方向射出一道光,仿佛一座光桥,直接架在朱云峰和曹鹤阳的船上。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目眩神驰,没想过这世上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仙家手段。
  “这是要我们通过这桥去到天坛?”朱云峰低低问了曹鹤阳一句。
  曹鹤阳也有些犹豫,因为他觉得自己这几个人都是肉体凡胎,御光而行这种事情好像很难做到。
  他们三人还没反应,却有一个水手不知道为什么按捺不住,突然间爬起来,奔向那座光桥,口中嚷着:“仙师,仙师,请赐小人长生吧!”
  “快停下!”那向导连忙叫道,那水手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眼看着他就要踏上光桥,可下一步他还是在船上,那光桥穿过他的身子。下一刻只听一声惨叫,那水手整个人化成飞灰,消失不见。
  “这……”天福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来。
  曹鹤阳连忙蒙住她眼睛,说:“别看。”
  众人正惶惶不安的时候,只见那光桥的尽头出现一辆怪模怪样的车,沿着光桥一路朝曹鹤阳他们的方向飞驰而来。

【饼四/AU】东君解我意(64)

64 会面
  天福是被曹鹤阳和朱云峰带到周九良和孟鹤堂的船舱中的,毕竟以孟鹤堂的状况,周九良不可能放下他单独去见天福。
  或许是从小在皇宫中长大,天福小小年纪已经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在知道周九良和孟鹤堂的真实身份后,居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曹鹤阳,说:“舅丈真是了不起。”随后就跑去查看孟鹤堂,显然对他的情况很是好奇。
  天福走到孟鹤堂床边查看,周九良自然而然也跟了过来。天福对周九良蛊王的身份毫不畏惧,反而颇为自来熟地说感叹道:“他真好看!比我所有的瓷娃娃都好看。”
  周九良看了天福一眼,点点头,说:“孟哥好看。”然后指着朱云峰补了一句:“你比他有眼光。”
  朱云峰无语,心说多少年之前的事儿了,居然还记得。
  不就是当年自己被孟鹤堂救了,在曹鹤阳还没有来找自己之前,某日闲聊,朱云峰说在自己见过的人里,孟鹤堂第二好看,当时周九良就很不以为然,觉得是朱云峰眼光不行。
  再后来曹鹤阳找来了之后,周九良知道了他是朱云峰口中第一好看之人,更加认为朱云峰眼光不行。
  天福不明所以,但以她的聪明,已然猜出了一个大概,她笑呵呵地说:“要是舅父也觉得这位孟叔叔最好看的话,你才要着急吧!”
  周九良微微一怔,摇摇头,说:“不用着急。”随后说,“即使这样,孟哥也是最好看。”
  “行行行,小孟最好看。”朱云峰觉得眼前的情势有些古怪,明明自己和曹鹤阳是带天福来跟他们认识一下的,怎么话题突然就变成了讨论谁好看。
  曹鹤阳也笑了起来,说:“小孟确实比我好看。”说完安抚似的拍拍朱云峰,表示自己明白他的心意,然后说:“说正事儿吧!后日我们就能到蓬莱了。”
  周九良神色也严肃起来,说:“我会做好准备的。”
  曹鹤阳点点头,说:“还是和来的时候一样,混在辎重队伍里跟我们一起上岛。只是……”
  皇家祈福祭祀都有一套规程,所以理论上他们和天福到岛上之后,一举一动都会有人跟着,周九良可能得单独行动,可是他又带着孟鹤堂。
  周九良说:“不用担心,就跟我们之前说好的那样。我带着孟哥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晚上了再摸去天坛。”
  曹鹤阳正色道:“你想好了!若是天坛真有仙人,你这样的举动可能会惹得他不快,他也许动动手指,你和小孟就完了。”曹鹤阳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要是天坛或者仙人什么的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那就是大择皇家最大的秘密,这样的话,那里必定有重兵把守,或者设下了重重机关陷阱保护,不会让人轻易靠近。
  周九良的神色却颇为轻松,说:“蓬莱是这天下唯一能救孟哥的地方了,若是真的有仙人,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一定会求他救孟哥。他肯定也会救孟哥的。”
  朱云峰很想问问周九良为什么如此肯定,可是在看到他眼神中的决绝的时候,又觉得好像没必要了,他能懂那种为了爱人不惜一切代价的心情。若是换了他需要救曹鹤阳的话,也一样会那么做。
  “嗯……你们为什么突然间这么……悲壮?”天福问,“这不是还有我在吗?”
  “嗯?”
  “啊?”
  “是啊!我们都忘记天福了呢!”曹鹤阳笑着说,“那天福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天福说:“等到了蓬莱之后,我们就在那上面住下嘛!你也不用带着孟叔躲去什么地方,就在我们的行营呆着。晚上我们再一起去天坛。”她一脸跃跃欲试,说:“毕竟,我身上可是有父王的旨意,可以便宜行事的呢!”
  “这……这么简单?”周九良犹自不信。这一路行来,他想了无数种办法要如何带着孟鹤堂找到蓬莱,唯独没想过会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天福说,“我们现在是奉旨出巡,又不是偷偷摸摸的。”
  曹鹤阳笑,也附和道:“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周九良看着天福,想了想,手掌一翻,掌心突然出现一只五彩斑斓的虫子,他看着那只虫子,多少有些不舍,却还是地轻轻一捏,那虫子五彩斑斓的壳碎开,整只虫子变得透明。
  “伸手。”周九良对天福说。
  天福有些犹豫,却还是伸出了手。
  周九良将手上的虫子放到天福手上。
  那虫子似乎是有些疑惑,在天福手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慢慢钻入天福的皮肤里。
  天福有些害怕,身子忍不住颤抖,却还是忍住没有尖叫出声。
  “你不错。”周九良说,“有了小玉在,这世上没有毒能伤到你。”
  “小玉?”天福想了想刚刚那只虫子,觉得这名字实在是不怎么样。刚刚的经历让她觉得新鲜又有刺激,想了想,问:“它……小玉……要吃东西么?我……要怎么喂它?”
  周九良没想到她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来,说:“没必要,它……会一直在你身体里,除非有毒药才会醒过来。”
  “它是睡在我身体里吗?睡在哪里?我如果想看看它它能知道吗?”天福连珠炮似的问个不停。
  “天福,回去了。”曹鹤阳摇摇头,知道天福的一连串问题让周九良很为难,随后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九良,别介意。她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有些兴奋了。”
  周九良点点头,表示不介意。
  朱云峰对天福说:“天福,我们回去吧!我们在这里时间太长也会让人起疑的。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提缉司的人。”
  天福原本还想反驳,听朱云峰提到提缉司,到底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点点头,在朱云峰与曹鹤阳的陪同下回了自己的船舱。
  一夜无事,第二日天光大亮的时候,船队遇到了在蓬莱周围游弋的水师。
  水师早就接到了命令,知道辅国公府陪同公主为陛下上蓬莱祈福,这艘船的船长特地上船给天福和朱云峰曹鹤阳请安。
  船队驶过水师舰只的时候,曹鹤阳看着那一排黑洞洞的炮口,对朱云峰说:“还好,咱们有旨意。”
  朱云峰点头,表示同意。
  又行驶了一日,太阳再次从东方升起来的时候,那座传说中的蓬莱仙岛就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饼四/AU】我有病,你有药

  朱云峰觉得自己生病了,很严重的那一种。
  最近他时不时就会想到曹鹤阳,还会时不时回忆与他相处时候的各种细节。有时候身边的人随口一句话,也会让他想到曹鹤阳,想如果是他的话会怎么说,想如果他这么说了的话,自己要怎么去接。
  有很多个晚上,朱云峰会梦到曹鹤阳。梦里的曹鹤阳比现实中更加热情。他会贴着他的耳朵跟他讲悄悄话,会用灵巧的舌头让他感受从未有过的体验,甚至……还有他从未想象过的紧致与欢愉!
  而这一切,是不被允许的。因为这说明,他病了,病得很严重,要死的那一种。
  据说当年那种致命的L病毒的感染者,就会有这样的症状,最严重的情况下,情绪失控,大哭大笑,会做许多缺乏理智的事情。
  这样是不对的,因为人类是世界上最理智的生物。而作为探索队成员的自己,更应该是理智中的理智。非如此,无法在废土之上生存,更遑论为人类探索新的居住地建立新的聚居点。
  是的,朱云峰是一名光荣的探索队成员,隶属5号聚居点D大队Y中队S小队。
  5号聚居点是20多年前才建立的新聚集点,也是现存的条件最好的聚居点,没有之一。
  朱云峰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跟着“父母”一起被迁移来这里的时候,原本是很担心的。然而等到了这里,发现他们一家三口居然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房间,甚至每天有三顿饭供应,立刻就对这里充满感激之情。
  虽然和原来相比,父母每日的劳动时间都增加了许多,甚至父亲每隔三天还要上一个连续工作二十小时的“大日班”,可对于他们来说,相比过去,生活已经好太多了。
  就这样,朱云峰在5号聚居点慢慢长大。在他十多岁的时候,父母因为日夜操劳,积劳成疾相继病故。朱云峰有些伤心,可母亲临终之前却拉着他的手说,比起那些在老旧聚居点冻饿而死的人,她已经很幸运了,至少这辈子没有挨过饿。
  朱云峰不知道应说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又似乎无力反驳母亲的话。
  父母双亡之后,无依无靠的朱云峰,因为不满十六岁,被送入了聚居点的福利院,然后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探索小队的一员。
  作为享受聚居点福利的他们,长大后理所应当为聚居点付出,朱云峰就是这样被教导的。
  而他就是在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曹鹤阳。
  那是朱云峰第一次任务,内容是护送曹鹤阳从5号聚居点到3号聚居点。
  其实,如果按照流亡政府的那套体系计算,这不过是一段五十公里左右的路程,不说各种交通工具,哪怕步行,大半天时间也足够了。
  可是如今的废土却格外危险,各种奇奇怪怪的变异生物,威胁着人类的生命安全,而这就是流亡政府当政时期爆发的L病毒引起的。
  没有人知道L病毒到底是如何产生的,有人说是流亡政府政府为了对付反对派在实验室人工合成的,也有人说那是上帝对人类的惩罚。总而言之,被这种病毒感染后,最开始只是普通的感冒症状,没有人在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因为呼吸衰竭无法抢救了。诡异的是,这种病只在夫妻中流传。也就是说,只有结过婚的人才会被感染,以至于曾经有人戏谑地把这种病毒称为“单身狗病毒”。
  人类就是这样,在没有轮到自己的时候,永远会选择袖手旁观。
  再之后,病毒就流行起来,从异性夫妇,到同性夫夫,然后是情侣……甚至发展到有喜欢的人,哪怕只是喜欢某个明星也不行。似乎只要试图进入某种亲密关系,就被被传染发病而后死亡。
  没有人知道这个病毒的致病原理是什么,甚至网上一度认为这种病毒是SCP基金会的收容物,但无论如何所有人都明白了,只要不进入亲密关系,就不会得病。
  于是渐渐的,大多数人都开始学着和其他人保持距离,甚至有医药公司开发了专门的神经药物,帮助人们抑制情感波动。
  在一段时间内,病毒似乎得到了有效抑制,死亡人数慢慢减少了,可问题又来了。没有亲密关系,人类应该如何繁衍?
  在这个问题上,经过百余年的社会实践,经历了无比惨痛的教训,人类终于达成了共识——尊重女性,尽快完成人造子宫的开发,毕竟……亲子关系是最初也最原始的亲密关系。
  当第一个经由人造子宫降生的婴儿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时间已经又过去了三十余年,这三十余年间,地球上又有近十分之一人口死于L病毒之下,甚至在某种契机下,L病毒开始变异。感染L病毒的动植物会变得无比强大,远远超过人类的那种。
  不得已的情况下,人类只能改变了过去的生活方式,建造一个个聚居点,开始以聚居点为单位继续在这片废土上生活。
  又经过大约百年时间,朱云峰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他诞生在第2聚居点。
  经过这段时间,人类社会又有了一套新的法则。朱云峰的父母与他没有任何生物学上的关系,他们俩之间也没有任何亲密关系,只是因为一男一女加一个孩子的结构,较为稳定,所以在第2聚居点,无论男女成年后都会被匹配一个生活伴侣,并在双方年满二十二岁的时候,被聚居点安排,分配一个孩子,将他抚养至十八岁。
  从小到大,朱云峰就被告知,不能与身边的人产生亲密关系,他也从不知道所谓的喜欢、痛恨、愤怒到底是什么感觉,直到到遇到了曹鹤阳。
  在见到曹鹤阳的第一眼,朱云峰就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在他人生不长的记忆里,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与他一样,每日浑浑噩噩地活着,就只是活着而已。唯独曹鹤阳,只看了他一眼,朱云峰就产生了自惭形秽的感觉,他身上似乎带着耀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
  再然后,是旅途上的相处。
  曹鹤阳很和气,很温柔,甚至他并不吝啬自己的笑容,无论是谁,他都会奉上浅浅的笑容,这让朱云峰更有了几分惊讶。要知道,为了防止感染病毒,从小到大,他都一直被要求压抑自己的情绪,甚至尽量让自己连表情都不要有。
  终于,当把曹鹤阳护送到目的地之后,朱云峰忍不住了,他问曹鹤阳:“为什么……你笑起来这么好看?”
  这个问题问完,朱云峰恨不得打自己一顿,这不是他的初衷,他只是好奇,而不是……不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在骚扰别人一样。
  曹鹤阳似乎很是吃惊,再然后……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到周围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然后他告诉朱云峰:“其实如果你试试的话,就会发现,你笑起来也很好看的。”
  带着这么一个莫名其妙又有些危险的答案,朱云峰踏上了归途。再然后,他就出现了上述的症状。他觉得自己应该病得很严重。
  作为一个有操守有责任感的聚居点正式居民,朱云峰上报了自己的状况,然后……他就被带到了A区。
  看起来,我是病得很严重啊!朱云峰想。
  A区是聚居点的中心区域,集中了最好的资源,如他们这样的普通居民,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踏足这里。居住在这里的,大多是科学家,为了让人类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们穷尽了各种可能,发明了各种物品,保障大家的生活。
  所以……他们的条件好一些也是应该的……吧!
  朱云峰看着眼前从来没见过的种种奢华装饰发愣。自己身上这身棉布的病号服,如果能带回去的话,会被羡慕死的吧!还有现在自己躺的这张床,好软好舒服,这就是书上说的席梦思么?还有,那个水龙头打开之后流出来的水好干净,感觉直接喝也没有问题吧!
  “听说你病了?”朱云峰思念过无数遍的声音响起,是曹鹤阳。
  “诶?”朱云峰被吓了一跳,立刻坐了起来,“你……你怎么来了?”他依稀记得,曹鹤阳似乎是一位医生,那次护送他去2号聚居点,好像就是过去给那里的居民治病的。
  “说说,怎么回事儿?”曹鹤阳手上拿着资料,似乎是朱云峰的病历,问道。
  “就是……就是……”虽然很羞耻,可是朱云峰还是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然后垂着头说:“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曹鹤阳神色有些古怪,似乎是想笑,又好像是想骂人,但最终他却做出了一件让朱云峰惊愕不已的事——他转身,锁上了病房的门,然后一抬手,不知道把什么东西的电线扯掉了。
  “你……你要干嘛?”朱云峰吓了一跳,升起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没什么!”曹鹤阳说,“跟你确认一下情况而已。”说完,他回到床边,无比熟稔地推倒朱云峰,把朱云峰梦里的情形,重演了一遍……又一遍。
  当一切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朱云峰依然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身在梦中,问:“我……是不是要死了?”
  “哈?”曹鹤阳跟不上他的思路,问:“为什么这么问?”
  “我们……我们……”朱云峰觉得自己的脑子是乱糟糟的,带着一丝哭腔说:“我们这样……不是会被感染吗?那是绝症吧!”
  曹鹤阳叹口气,然后问:“是啊!会被感染!是绝症!你会怪我吗?”
  “我……”朱云峰觉得自己应该是怪曹鹤阳的,可是在刚刚的过程里,他觉得曹鹤阳带给自己一辈子都未曾想过的体验,想了想他说:“我……我也不知道。可是……如果不是你的话,可能我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吧!这么想的话,或许,我要感谢你也说不定。”说完,居然坐起来,认真地对曹鹤阳说了一声:“谢谢!”
  曹鹤阳觉得一直以来维持着自己理智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掉了,明明不过是随手点的小玩具,是为了应付那群老家伙,让他们以为自己很乖很听话很顺从随意选的,为什么会有这种魔力让他欲罢不能?以至于回来之后几乎天天晚上都会把他弄来,而不是为了演戏。明明只是E区出身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笨蛋,为什么有这种该死的魅力,以至于在知道他上报之后,自己居然没有按照程序直接处理掉他,而是鬼使神差地把他弄到A区来!
  自己,是不是其实才是被感染的那一个,感染了那种要命的名为“LOVE”的会让人智商下降变得无比情绪化和不理智的病毒。
  “话说……”曹鹤阳听到自己略带着些不安的声音响起,问:“既然,我们都要死了,那你介意死前……一直和我保持这种关系吗?”
  “啊?”朱云峰吓了一跳,回想刚刚的过程,小心翼翼地问:“可……可以吗?”
  “会死哦!”曹鹤阳又强调了一遍。
  “人总是会死的嘛!”朱云峰说。
  “所以……如果换了其他人的话,也没关系吗?”虽然知道这种问题矫情又没有意义,可曹鹤阳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嗯?”朱云峰皱起眉头,不太明白曹鹤阳话里的意思,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不会发病!我的意思是……如果那次任务遇到的不是你的话,我……”
  “不用说了。”曹鹤阳把朱云峰紧紧搂在怀里,虽然以他们的身高和体格来说,这有些奇怪,但是他不在乎。他从未期望过这个小笨蛋能给出他预想的答案,可是他给出的答案却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
  那么……就是他了吧!曹鹤阳想。
  自己会告诉他所有的真相。所谓的“L病毒”其实早有解药,只要真心相爱这种病毒就会让人变得无比强大。外面那些所谓的变异动植物就是变得强大的证明。而他们这些所谓的“科学家”及其后裔,为了保障自己永远是人上人,不惜一代代编织谎言,压榨底层,让所有人活在巨大的恐慌里。关于这世上一切一切的谎言,自己都会告诉他。
  或许自己的行动会成功,能够掀起一场足以改变世界的变革,更大的可能,自己会失败,然后成为废土之上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又一具无名尸体,但是……都无所谓了。
  世界毁灭也好,人类灭绝也好,在此之前,我必须告诉你——我爱你。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曹鹤阳。”曹鹤阳看着面前自己已经认定的爱人,说:“接下去,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可能会从此改变你的命运,让你的命运与我的绑在一起。也会给你带来极大的危险,让你时时刻刻都处于死亡的阴影中。如果你不想听的话,可以告诉我。”
  “如果我不听的话,我们还能继续刚刚……那样的关系吗?”朱云峰问,他感受到了曹鹤阳的严肃,但总觉得两个人现在这样……有些严肃不起来。
  “可以!无论你如何选择,只要你愿意,我们都可以继续那样的关系。”曹鹤阳说,心里有些失望,也有些轻松。毕竟正常人都会这样选择。
  “哦!那你说吧!”朱云峰说。
  “啊?”曹鹤阳愣了一下,不明白朱云峰既然早就打算听,为什么还有此一问。
  “我不喜欢被人威胁。”朱云峰说,“如果你刚刚威胁我的话,我一定不会听。可是你让我自己选择……我选了。”
  曹鹤阳忍不住锤了朱云峰一下,说:“你真的是有病。”
  朱云峰笑呵呵地挨了一下,说:“没关系,我相信你有药。”
  在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病入膏肓,但我依然无所畏惧,因为我相信,你就是我的良药。
  前路漫长,荆棘遍布,你我携手并肩。

【饼四/AU】救命,我可能撞破了领导和同事的JQ

01
RT,楼主昨天无意中撞到了同事和我们老板在茶水间KISS,我现在瑟瑟发抖,不知道要怎么办,感觉无法直视他们俩了

02
办公室恋情么?好像也没必要这么惊讶吧!为啥要说是JQ呢?

03
可是他们俩的性别都是男啊!

04
同性婚姻合法快十年了,怎么还有楼主这样的崆峒呢?俩男人KISS也不能说是JQ吧!

05
嗯……问题是他们俩都是已婚人士啊!

06
等一下,等一下,我来整理一下,楼主的意思是,你的已婚的男同事和你的已婚的BOSS在茶水间KISS??这是……渣GAY骗婚么?

07
就是……可能也不能这么说,我觉得我同事是被迫的也说不定,因为最开始他其实有挣扎啦!

08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09
我司是城中有名的大财团,具体是哪家就不讲了,现在的老板是今年新上任的,他……风评一直不算太好那种,上任之初其实大家也不怎么看好,不过上任至今倒是没出过什么错,还拿下了一个大项目,现在大家都觉得他是真人不露相。然后我同事是他的助理,说是助理其实我觉得更像隐形老板,我们开会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他在讲,老板像个人形图章

10
只有我对楼主本身感兴趣么?能够和老板开会,级别应该也不低吧!这么高级别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八卦?为什么感觉这个爆料不是很真啊!

11
这么一说,真的诶!真的不是在写小说么?

12
没有啦!我的岗位比较特殊……好吧,我是精算师,所以一般高层开会都会跟着啦!真的不能再说更多了。

13
那么,现在楼主的问题是什么?撞到老板和同事KISS,所以觉得无法和他们相处了吗?

14
也可能是楼主真的崆峒,所以觉得无法接受吧!

15
我没有崆峒啦!我在英国念书的时候身边也有同学是GAY,我们也相处得很好啊!我的点在于,这不是出轨吗?而且……让我刷新三观的是,我一直以为我同事是很爱他老婆的,没想到……

16
搬好板凳听八卦,所以楼主怎么知道你同事很爱他老婆的?你们关系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嘛!

17
对啊!其实我更好奇到底是哪家公司,然后之前楼主还说觉得同事不是很情愿,那会不会是你们老板利用职务之便?

18
真的这样的话,那不就是……职场性骚扰?

19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诶

20
所以现在性骚扰不光针对女性了是吗?男性也不能幸免了吗?

21
性骚扰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和POWER有关,和性别无关

22
扯远了吧!楼主你不能说得再清楚点吗?到现在都不清不楚的,是不是在骗回复啦!

23
楼主刚刚从毕业,从英国回来。因为我有学长在这间财团的财务部工作,新老板上任搞定了一个大项目,原来的人手不够用了,所以学长推荐了我,我入职刚刚一个月。
入职第二天,项目组开会,老板没有来,来的是我同事,但是……感觉大家见到他就跟见到老板是一样的。他其实看起来很斯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有点怕他。不过他人很和气,看到我是新面孔还主动跟我打招呼。他笑起来真的好好看,我瞬间有点心动,然后我就看到他手上戴着戒指了5555555

24
……楼主这么大反应是因为对同事有好感,结果发现他已婚,然后又发现他跟老板搞不清楚,所以才会来这里寻求安慰吗?

25
楼上不要打断楼主啦!楼主你继续!你的同事很好看很斯文你对他有好感,然后发现他已经结婚了,再然后呢?

26
再然后就是正常工作嘛!不过因为那点点好感,我总会多注意他一些啦!然后我发现同事其实工作能力非常强,而且眼光很准,然后因为要处理一些数据模型的事,他偶尔也会咨询我一些意见,就稍微熟了一点。
我司12楼有一间员工餐厅,一般大家中午都会去那里解决,有次开完会要中午了我就问他要不要一起,他就说他带饭了。
带饭诶!!!!这年头会做饭的男人真的很稀有了诶!!!然后我就恭维他嘛!结果他说不是他做的,是他爱人做的。
然后我就觉得他和他太太很恩爱啊!所以我看到他和我老板在茶水间KISS,就会觉得很受不了嘛!男人是不是都这样的?说一套做一套。

27
嗯……怎么说呢!楼主不是也说你同事看起来比较……不情愿?

28
就是嘛!也不能就这样一棍子敲死

29
也说不定……真的是被骚扰了?

30
那……要这样的话,我要怎么办?要帮他报警吗?

31
楼主勇士

32
支持报警

33
不要了吧!

34
对啊!我觉得还是先跟当事人沟通一下比较好吧!

35
可是这种事情很难沟通诶!难道要楼主去跟同事说,我撞见你和老板KISS了……楼主不是刚入职吗?万一老板恼羞成怒开了她怎么办?

36
也对哦!

37
对什么啊!她去跟同事说,老板怎么会知道?

38
楼上不要杠,那说不定同事会告诉老板啊!

39
这样的话,他们俩就是你情我愿的嘛!楼主更加不应该报警啦!

40
等一下,等一下,让我先捋一捋,所以大家是觉得……我不应该报警……甚至都不应该去跟我同事说?

41
我建议楼主去观察一下啦!

42
有道理,谋定而后动,至少也要搞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啦!

43
好吧!那我就再努力观察一下

44
楼主记得要来REPO啊!

45
等着楼主来

46
楼主回来了吗?

47
今天楼主没有更新吗?

48
楼主是不是忘记这里了?

49
莫非楼主被老板发现了?

50
那她那么久不出现就真的糟糕了,感觉被灭口了呢!

51
好了啦!我回来了!谢谢大家关心

52
哇!撒花,楼主回来了,快点说说

53
楼主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快说

54
就是就是,来,楼主告诉我们,情况到底如何?

55
就是我三观破裂了!

56
三观破裂是什么意思?

57
自从我开始注意我同事和老板之后,我就觉得他们俩有问题。

58
果然是你情我愿吗?

59
啧啧啧!怪不得楼主三观破裂啊!

60
到底是什么情况啦?急死人了。

61
自从决定好好观察同事和老板之后,我突然发现了好多以前没注意到的事情。
首先,他们俩有好多情侣装哦!虽然可能不是每天都穿情侣装来,但是我突然发现周一老板穿过的单品昨天在我同事身上出现,而我同事昨天穿的那件今天又是我老板在穿。

62
哇哦!感觉好像是在暗戳戳地秀恩爱啊!

63
不算暗戳戳吧!根本就是明晃晃啊!难道楼主公司都没有其他人知道吗?

64
对啊!我也想知道,这么明目张胆,要不是有所依仗怎么会这么嚣张

65
衣服的事情先不说,我还发现每天午休的时候同事一定会跑去老板办公室休息

66
天了噜,那岂不是每天都……

67
你老板和你同事身体真好

68
还有,我同事不是每天都带饭吗?我发现他吃饭也不是在茶水间的小桌子或者休息室,都是跑去和我老板一起吃

69
天,这个有点过分诶

70
就是就是,他不是说饭是他老婆做的吗?这算什么,和情人一起吃老婆做的饭?这是绝世渣男吧!

71
对,还有更过分的

72
无法想象还要怎么过分?

73
楼主快说

74
今天在茶水间遇到,我故意问他和嫂子的相识什么的。他说他们是在健身房认识的,还说他爱人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内心很细致,是个很容易懂的人。有时候性格像个孩子,一定得顺毛捋。他说这话的时候深情款款,就是……如果不知道他跟我老板的事儿,我一定会觉得他超级爱他老婆的。可是现在……我真的觉得自己三观裂开了,男人是不是真的可以把说和做分开啊?

75
哇……听楼主的叙述,感觉你同事真的……简直恨不得立刻把他和老板的恶行拍下来告诉他老婆

76
你们先等一下……我觉得有点问题

77
有什么问题?

78
对啊!哪里有问题

79
城中有名的财团,老板新上任,12楼还有员工餐厅,其实这个范围已经很小了,几乎已经可以知道是哪间财团哪位老板了吧!

80
这样的吗?我平时不太看财经新闻

81
这么说起来……好像……是不是Z氏啊?

82
不用这么犹豫,自信点,肯定就是Z氏

83
诶!!!!这么说起来,老板不就是那位著名的纨绔朱云峰?

84
不对啊!他不是今年年头刚结婚吗?

85
对啊!因为结婚,老朱董觉得他懂事了,才把生意交给他打理的

86
我听说其实是想交给他对象曹四公子的,不过好像曹四公子婉拒了,说会好好辅佐他

87
所以……小朱董出轨自己的男下属???

88
我的天……以曹四爷的精明能干……他会不知道?

89
再等等……我记得……曹四爷好像……现在……就是小朱董的私人助理啊……

90
????
那楼主在搞什么?
人家正经夫夫,还不能亲亲抱抱吗?

91
对啊!人家正经夫夫,中午一起吃饭睡觉有什么问题?

92
可是楼主同事不是说午饭是爱人亲手做的吗?要真的是曹四爷的话……不就是小朱董亲手做的?那个纨绔朱云峰???做饭???这才是三观炸裂吧!

93
对不起大家,我来认错了

94
?????什么意思???难道果然是正经夫夫???

95
我刚刚入职,而且之前在英国没怎么关心过港城的事情,所以……是的,我们老板和他助理真的是合法夫夫,今年年头刚刚领证那种
完了,这个乌龙搞好大啊!要怎么申请删帖啊!!

96
要不还是把帖子留着吧!可以让某些人警醒一些,公私不分,老是在公司胡作非为后果会有多严@#¥%……&*

97
楼上的发言,奇奇怪怪的

98
对哦!有点不对劲

99
被这样一说……我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呢!

100
楼主申请封楼了!!!请尽快让这帖子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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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不CJ,请勿再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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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AU】东君解我意(63)

63 海上
  公主出巡自有相应的规格,不过天福到底年纪还小又是女儿家,所以地方官员的一应接待大多由辅国公朱云峰和富平伯曹鹤阳应付。这一路去蓬莱,多是海路,所以最后也不过在津口接见了一下地方官吏和护驾的水师官员。一行人上了船后,朱云峰就传下了公主的口谕,免去沿途地方官员的一应接待。船队几次靠岸都是临近傍晚,连夜补充给养,第二日天明就走,绝不搅扰地方。一时间,天福公主深体民间疾苦的说法流传开来。
  这一日,船队在琅琊补充了给养,正式朝蓬莱前进。天福从最开始的兴奋,到如今日日面对天水一色的景色觉得无聊得紧,干脆去找曹鹤阳,想让这位聪明的舅丈给自己讲几个故事听。
  到了朱云峰与曹鹤阳的房间,见二人满脸喜色,问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曹鹤阳说:“刚刚接到一位朋友的信,他家老爷子总算松了口,离他与心爱之人成婚又进了一步。”
  “哦!”天福对这种事儿不太感兴趣,反而问道:“说起来,这世上真的有蓬莱吗?”
  关于蓬莱的事情,天福都是在书上看到的。自从大乾禁绝通天阁之后,关于蓬莱就只剩下故老相传的传说了。这次出海更多是因为曹鹤阳的蛊惑,她从小就生在深宫,自问见识过这世上最丑陋的人心,所以想看看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纯净无暇的东西。蓬莱,传说中的仙岛,还有上面的仙人,会不会如所有的故事里的那样,是完美无缺的。
  曹鹤阳说:“至少,那岛是一定有的。陛下,先帝,还有太祖皇帝,都曾经到过蓬莱。”
  “那上面,会不会什么也没有?”天福问,“就是一个荒岛。”
  曹鹤阳说:“我以为公主不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天福一愣,撅起嘴说:“太祖皇帝受仙人摸顶,蓬莱现七彩霞光,岸上可见。皇祖父,父王都曾经上岛拜谒至圣仙师,所以……蓬莱当然不会是一个荒岛。”说到这里,天福顿了顿,说:“这是身为公主应该说的话。刚刚,我是以一个晚辈,在请教长辈。长辈难道不应该如实相告吗?”
  曹鹤阳笑笑,天福肯露出这一面,说明这一路行来她已经将自己和朱云峰当成自己人了,想了想,便将从前太夫人对他们说过的关于通天阁和蓬莱的事情说给天福听,然后说:“虽然未曾亲见,但母亲在前人笔记中读到过关于通天阁和蓬莱的事儿,至少……那岛上一定曾经有人出没的。”
  “有人?”天福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字眼,说:“舅丈不觉得那是仙人吗?”
  曹鹤阳摇摇头,说:“仙人啊……我也不知道。”说完对天福说:“或者真的是仙人吧!”
  天福有些兴奋地转头问朱云峰,说:“舅父,你呢?你觉得到底是不是有仙人。”
  朱云峰学着天福的样子,说:“要是让辅国公来说的话,必定是有仙人的,毕竟我可是受仙人醍醐啊!”
  天福撇撇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说:“只要在你们身边呆半天……不对,一个时辰,就能知道,为你醍醐的,是舅丈,不是什么仙人。”
  朱云峰笑笑,故意伸手揉乱了天福的头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仙人。不过……”他看着船舱镶嵌的玻璃,说:“据说,如今大择常见的这海船也是当年从通天阁传下的图纸呢!若非仙师改进了水轮,这么大的船,得要多少人才能划动啊!”
  “是啊!”天福感慨道:“士农工商,医药百工,我在书上读到的通天阁几乎无一不精,无一不通。除了仙人,大概真没有其他解释了吧!”
  “是不是仙人,马上就能知道了。”朱云峰说,“我们今日从琅琊出发,顺利的话,后日就能到蓬莱了。”
  “不用那么久啦!”天福纠正道:“我问过了。”
  “问过什么?”朱云峰问。
  “我们出发前,我着人去问了琅琊惯常出海的渔民,他们说,天气好的话,行船一日就能望见蓬莱的仙气。”天福说:“所以若是顺利的话,今日太阳下山前,我们就能看到蓬莱了。”说完她又补充道:“至少,是雾中的蓬莱。”
  仿佛是为了印证天福的话,她的话音刚落,就有人敲门。
  “什么事?”朱云峰问。
  “禀公主、国公爷、伯爷,”门外的人回答道:“前方天尽头,已能望见蓬莱仙踪。”
  屋里的三人一听,立刻走出舱室,到船头瞭望。果然在目力所及之处,能够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与旁边天海一色的蔚蓝决然不同,隐隐绰绰勾勒出一座山的样子来。
  “蓬莱!”天福兴奋地叫道:“舅父,舅丈,看到了吗?那就是蓬莱!真的是蓬莱!”
  朱云峰点点头,说:“看到了。”随后看向曹鹤阳,发现他眼中也是与自己同样掩饰不住的难以置信,说:“没想到,我们居然真的就要到蓬莱了。”
  “是啊!”天福说:“无论如何,我们总要上岛看看的。”
  曹鹤阳点点头,明白天福的意思,哪怕从太祖皇帝开始,大择的几任皇帝陛下都是故弄玄虚,至少那里也得有座岛,否则这玄虚无论如何弄不起来。
  “明明看起来已经不远了啊!”朱云峰自言自语道:“为什么要后日才能到?”
  “据说蓬莱岛附近有一处暗礁,行船到非常小心,否则会迷失其中,甚至沉船。”曹鹤阳说:“所以明日咱们的行船速度会慢许多。”
  “原来如此。”朱云峰无论何时都不会忘记夸曹鹤阳,说:“阿四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天福公主在一旁吐了吐舌头,心说明明是因为舅父你太笨好么,这是写在书里的呀!
  十二岁的女孩儿,即使早慧又心机深沉,到底还是不能理解处于爱恋中的大人能有多无聊和肉麻,所以也不知道对朱云峰来说,重要的根本不是曹鹤阳说了什么,而是曹鹤阳说了,他就会捧着。
  “公主殿下,国公爷,伯爷,日头将落,海上风大,还请三位贵人回船舱休息。”刚刚来禀报可以看到蓬莱的侍从提醒道。
  “天福,我们回去吧!”朱云峰说,“日落了,马上到蓬莱了,此时着凉就不好了。”
  “好吧!”天福又看了一眼,跟着朱云峰与曹鹤阳回到船舱里。
  三人用罢晚饭,天色也整个暗了下来,船舱里点上了灯。
  “天晚了,天福早点儿回去休息吧!”朱云峰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舅丈。”天福却不理朱云峰,而是对着曹鹤阳说:“眼看着就要到蓬莱了。你们那两位一路跟着我们的朋友,是不是要该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呀!”
  “这……”曹鹤阳与朱云峰互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说:“你说得也对,是时候让你们见一见。”

【四饼/AU】霸道顶流:这个孩子好像他

  “所以说我就喜欢,想和你在一起……”
  曹鹤阳看着面前这个跟着网络流行曲一板一眼跳舞的孩子,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心却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这个孩子……真的……好像那个人。
  曹鹤阳,知名男艺人,影视歌多栖,是顶流中的顶流。
  曹鹤阳的经历非常励志。他原本只是普通Dancer出身,却在某次录制综艺的时候,临危受命,顶替了一个临时跑肚拉稀的伴唱,一展歌喉。他的歌声很独特,当场就被某个金牌制作人看中,挖他到公司和当时公司倾力打造的另一个小生组成一个演唱组合,希望他们能一炮而红。
  结果……也确实是一炮而红了,红的却是他,而不是他的搭档。
  这个事儿说起来,真的是时也命也。曹鹤阳的搭档,年纪小,性子直,加上从小家里条件不错,所以有时候说话不怎么顾忌其他人,一句话能顶得人三天吃不下饭。与他相对,曹鹤阳大他四岁,性子随和,又是从底层做起,很会看人脸色,讲话自然也委婉,还会为工作人员考虑。两相对比之下,无论是粉丝媒体还是工作人员,都认为曹鹤阳比他搭档好很多,甚至认为搭档耽误了曹鹤阳发展。
  或许是粉丝间的比较加上媒体有意无意的引导,很长一段时间里,所有人都认为这两人其实不怎么和睦。两年后的某日,曹鹤阳的搭档在微博上发表了SOLO宣言,从此不知所踪。
  曹鹤阳一直在找他,因为他们俩并不是单纯的搭档关系,更是恋人。
  是的,曹鹤阳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那个小混蛋的,明明又丑又愣,声线也不好听。
  那大约是他们第一次开演唱会的时候,当他们站在升降机上,当音乐响起来升降机启动,当曹鹤阳听到满场欢呼的时候,曹鹤阳却并没有半分欣喜,只觉得紧张。就是那个时候,他的搭档告诉他:“等会儿万一忘了动作也不要紧,想怎么跳怎么跳,我给你兜着。”
  曹鹤阳错愕地转头看着搭档,隐藏阴影里的脸并不清晰,曹鹤阳只能看到他嘴角噙着那抹笑意,那么真诚。明明他其实也紧张地紧握双拳,甚至连直视自己都不敢,却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又或者……并不是说说而已,上台之后,他真的如他所说,时时刻刻都会关注着曹鹤阳,在曹鹤阳踏错的时候,补上一步,在曹鹤阳忘记动作的时候,也停下动作。
  后来无数次曹鹤阳问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动心的,每一次脑海里浮现出的只是那一天,升降台升上舞台之前,那个小混蛋嘴角的那抹笑。
  原本其实他们挺好的。搭档变成了恋人,默契非常,恩爱非常,甚至粉丝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多了名为“CP粉”的一小撮人,在台下记录并放大他们之间的每一次对视每一个拥抱和每一次互动,虽然夹在他们两人各自的粉丝中,势单力孤,可曹鹤阳却每天都会去刷他们的双人超话,甚至用小号给那些漂亮的P图点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曹鹤阳也并不确定,反正等他察觉的时候,狗仔已经录下了他们俩当街大吵的视频,并且放到网上。公司紧急辟谣,可那个混小子却根本不肯配合,居然直接在微博上了PO一条准备单飞的公告,然后就这样丢下一个烂摊子给他,一走了之。
  曹鹤阳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边配合着公司接受各路媒体采访,一边还要一个个跟已经签约的品牌方去道歉,希望他们对违约金能够高抬贵手,逼不得已上了好多个品牌方赞助的八卦综艺,一边忍受着大家窥探他的隐私,一边陪着笑脸假装自己是个没事人。却无论如何都联络不到那个人。
  好在,他总算是熬过来了,还因祸得福在某综艺上获得了一位导演青睐,跨界演出了一本小成本的文艺片,口碑爆棚。
  这些年来,曹鹤阳可以算是劳模一样的人物,通告从不停歇,几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停下,因为他不敢让自己停下,生怕一停下就会去想那个人。忙到甚至八卦杂志和营销号写他的绯闻他的粉丝都不信,笑称“我们四爷这种工作狂要是能谈恋爱,我立刻去给嫂子打CALL”。

  “曹老师……曹老师……”工作人员的叫声把曹鹤阳从记忆中拉了回来。
  “啊?”
  “到颁奖仪式啦!”工作人员提醒道,“该您上台啦!”
  “哦,好的。”曹鹤阳说,又连忙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最近比较忙,刚刚有点走神了。”说完露出一个微笑,说:“要帮我保密哦!”说完眨了眨眼。
  工作人员觉得自己心脏一阵狂跳,捂着嘴拼命点头。
  曹鹤阳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走上台,在上台之前他就看到那个他注意许久的孩子也站在台上,他刚刚确实跳得很好,能看得出乐感和协调性都很棒,他还长得那么像他,难道……
  曹鹤阳心中升起一个猜测。
  “那么接下来请著名演员、歌手曹鹤阳老师给我们获得第一名的朱壹佰小朋友颁奖!!!”主持人大声说道。
  曹鹤阳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奖牌,挂到朱壹佰脖子上,他蹲下身子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孩子,没想到那孩子却伸出手来要他抱抱。
  曹鹤阳心中一动,没有多想,展开双臂把孩子抱进怀里。
  小小的,软软的身体,还带着一点点让曹鹤阳觉得分外熟悉的香气。
  曹鹤阳终于忍不住了,在放开孩子之后,他笑眯眯地问:“朱壹佰,你今年多大啦?”
  “五岁!”小朋友奶声奶气地说。
  曹鹤阳心里“咯噔”一下,愈发肯定那个猜测。
  “那……今天……是谁带你来的呀?”曹鹤阳问,心中甚至已经升起了几分希望,眼睛也开始朝台下望去。
  “我和哥哥一起来的。”朱壹佰说。
  “哥哥……”曹鹤阳觉得自己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能够带弟弟来参加比赛,这个哥哥怎么也得十五六了吧……果然……不是他吧!那个小混蛋今年也不过二十六吧!哪儿来的十五六的儿子。
  曹鹤阳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庆幸,默默放开了搂着孩子的手,说:“这样啊……”
  流程上曹鹤阳还要演唱几首歌曲,所以获奖的小朋友们很快就被工作人员带下台去。其他人都挂着奖牌捧着奖牌乐呵呵地走了,只有朱壹佰神色焦急,一直看着曹鹤阳。
  若是换在平时,曹鹤阳根本不会问,自有工作人员会去处理这些,作为专业演员,他的工作就是专注舞台。可是今天……他没办法放着和那个人这样想象的一张脸,带着这样焦急的表情看着自己,于是顾不上节目流程,他走到朱壹佰身边,蹲下身问道:“朱壹佰,你怎么啦?”
  “我……我……我可以亲亲你吗?”朱壹佰说。
  曹鹤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穿越回了那个自己被告白的晚上,也是在舞台上,彩排间隙,工作人员都去休息了,只剩他们俩个在做最后的确认,然后那个小混蛋,也是这样,近乎虔诚地问道:“阿四……我可以亲亲你吗?”
  曹鹤阳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应,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用力地抱紧孩子,然后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大口,说:“可以,不过得让我先亲亲你。”
  当朱壹佰恋恋不舍地被工作人员带下去的时候,曹鹤阳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他以为自己早就不记得当时是如何回答的了,可是……没想到,仅仅是一个像他的孩子,就重新唤醒了他的回忆。
  朱壹佰被带到后台,等待他的是他的双胞胎哥哥朱哼哼。
  “怎么样?怎么样?”哼哼焦急地问,“你有按照我教你的说吗?”
  “嗯……”朱壹佰想了想,摇摇头。
  “啊?为什么啊?”哼哼有些抓狂,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错过了要怎么办?
  “他根本就没有问我爸爸在哪里啊!”朱壹佰觉得自己很冤枉。
  “那他问你什么了?”哼哼问。
  “他问我是谁带我来的。”
  “你怎么说?”
  “我说是哥哥啊!”
  “你为什么不说是爸爸?”哼哼聪明机智,立刻就明白症结所在,见弟弟还一副糊里糊涂的样子,气呼呼地说:“要不是因为你长得像爸爸,就我自己去了!”
  “切!明明是因为我跳舞比较好嘛!你像爸爸一样,踩不准节奏,每支舞都要练好久,之前还扭到脚。”朱壹佰并不服气。
  哼哼懒得理他,眼见后台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工了,连忙跑去找到一个负责人模样的人说:“阿姨!我和弟弟好喜欢曹鹤阳的,我们可以跟他合个影吗?”
  负责人看着哼哼好笑地说:“这里几乎所有人都喜欢曹老师,要是人人都跟他合影的话,他肯定忙不过来的。”
  “这样啊……”哼哼失望地低头道:“那可怎么办呀!爸爸都不知道我和弟弟来这里,我们是因为听一个哥哥说来这里能看到曹鹤阳才跟他来的。我现在想不起爸爸的电话号码了,阿姨,你帮我找警察叔叔好不好?”
  “你……什么意思?”负责人觉得自己冷汗都下来了,难以相信自己居然被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威胁了,为了确认她问道:“找警察叔叔……做什么?”
  “我们俩是被人从路上拉来的,稀里糊涂参加了这个比赛,那个带我们来的哥哥好像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呢!我……”
  “停!”想到现场还有媒体,如果真的报警可能会引发的一系列问题,负责人决定妥协,说:“等全部结束了,我帮你找曹老师。”
  哼哼却显然不怎么相信她,直接拉着朱壹佰跑到外面,站在舞台侧面看着曹鹤阳。
  “他真好看!”朱壹佰说,“抱起来软软的,还香香的。”
  “真好!”哼哼羡慕地说:“你都抱过他了,我还没有!”
  此时,曹鹤阳终于唱完了粉丝要求的安可曲目,鞠躬下台。刚刚走下台,就看到两个小可爱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朱壹佰……”曹鹤阳冲孩子招了招手,说:“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哥哥还没来接你吗?”
  “哥哥在啊!”朱壹佰指指身边的哼哼,“他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不过我们俩完全不像的,他叫朱哼哼。老师说我们这种叫异卵双胞胎……”
  “他……”曹鹤阳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了,朱壹佰说了什么他完全听不进去,脑子只剩下那个名字“哼哼……”

  如果以后我们有孩子的话,我要叫他哼哼
  为什么?好难听
  你没看过小猪哼哼吗?
  那是什么啦?你是不是说我是猪
  不是啦!因为……哼哼是个小宝贝。我们俩的孩子一定是个小宝贝嘛!

  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曹鹤阳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刚刚的那个猜测没有错。
  他冲着眼圈已经有些红的哼哼伸开双臂,然后一把把他搂进自己怀里。
  哼哼努力憋气,让自己不要哭得太大声,并且在心里骂弟弟,什么又香又软啦!明明就很有力气,把自己抱得好紧好紧。
  “所以……你们的爸爸呢?”曹鹤阳看着哼哼,无需多言,他一眼就看出哼哼狡黠多智,加上刚刚朱壹佰说是哥哥带他来的,就更加确定,所以干脆直入主题。
  “爸爸不知道我们来。”朱壹佰说,“他以为我们在舞蹈班。”
  曹鹤阳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既想狠狠骂哼哼一顿,让他知道没有大人的陪同贸贸然带着弟弟跑出来多危险,又想狠狠亲他一口,让他知道自己有多高兴,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得先解决一个问题:“你应该知道你爸爸的电话号码吧!”

  朱云峰接到电话匆匆赶到咖啡厅的时候,已经快要晚上六点了。
  今天他把俩孩子送到舞蹈班,就回录音棚工作了。如今的他是个修音师。真好笑,从前他的那些黑粉都说他声线不行,配不上曹鹤阳,老是让他好好修音,没想到现在他自己就是修音师了。
  五点的时候,他又去接孩子,谁知道舞蹈班的老师说,孩子今天根本就没来,还是自己打了电话来请假的。
  “这怎么可能?”朱云峰差点就想把老师领子拎起来,却突然想到,自己……确实没有看着俩孩子走进来。舞蹈教室在三楼,自己只是看着孩子们进了这幢楼而已。
  朱云峰几乎瘫倒在地上,等反应过来他就拽着老师想一起去报警。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朱云峰想都没想直接按掉。
  可是那个号码却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进来。
  朱云峰皱眉,接通电话,听到大儿子的声音:“爸爸!”
  “朱哼哼!你带弟弟去哪里了?”朱云峰冲着电话吼,“爸爸要急死了你知道吗?”
  “对不起爸爸。”大儿子的声音充满歉疚,说:“我带弟弟逃课了,然后……我们身上没有钱,现在回不了了。”
  “你……你在哪里?”知道孩子没事儿,朱云峰心放下来一些,立刻记下哼哼报的地址,然后拦了一辆计程车赶去那里。
  然后……他就见到了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的人。

  “你……”朱云峰不敢相信,眼前陪着两个孩子吃冰激凌的人居然会是曹鹤阳。
  “好久不见啊!”曹鹤阳看着他,然后指指两个孩子说:“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
  “对……对不起。”朱云峰低头,声音瑟缩,任谁突然知道自己多了两个孩子,也一定会很生气的吧!自己……又一次给他带来困扰了吧!好像从前开始就是这样,搭档组合的时候,他总是给自己收拾烂摊子。自己当年那么不负责任,一走了之,他不知道因此赔了多少笑脸。为了还债上了多少烂综艺,白接了多少代言。本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麻烦他了,没想到如今……
  “为什么道歉?”曹鹤阳皱眉,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这个小混蛋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们……只是我的孩子。”朱云峰说,“绝对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困扰的。我也不会找媒体爆料什么的,他们已经五岁了,如果真要找,我早就找了,我……”
  朱云峰的话没说话,已经被曹鹤阳堵在了嘴里。
  “诶……”哼哼看着两个毫不顾忌小朋友感受的大人,默默遮住朱壹佰的眼睛,说:“弟弟乖,我们来玩个游戏,看你闭着眼睛能不能走路。”
  “哥哥,我五岁了,知道两个人亲亲是什么意思啦!”朱壹佰说完,拉下哼哼的手,说:“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啦!我们去那边吃冰激凌吧!”
  两个小的端着冰激凌去了另一边,曹鹤阳把朱云峰紧紧搂在怀里不肯放开,问:“为什么走?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自己一个人……你……你知道我多心疼?”
  “我……”朱云峰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团乱,这个人的怀抱一如往昔般温暖有力,只要在他身边就好像被阳光照耀着,永远都让人觉得活力满满,可是……自己真都能握住这缕光吗?
  “说啊!怎么回事儿?”曹鹤阳又问了一句。
  “我……你说不想要孩子的。”朱云峰说。
  “啊?”曹鹤阳愣住了,“我……我说过这种话?”
  然后他想起来了,那是出事儿之前,接受访问的时候,有记者问如果有孩子了是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自己当时回答了什么……是了,自己说,目前事业在上升期,所以暂时不想有孩子。天知道……他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句,何况那是对着记者啊!
  曹鹤阳简直想把朱云峰打一顿,他轻轻在朱云峰屁股上拍了一下,说:“对着记者说的话,怎么能当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怕……”朱云峰说。他怕他怨自己瞒着他有了孩子,怕他告诉自己不想要孩子,更怕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所以……他逃了。
  曹鹤阳又问:“你什么时候去做了生殖腔植入?我怎么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做防护措施的,那时候他的小爱人才只有二十岁啊!
  “就是……就是……”朱云峰声音更低了,“我们第一次之后。我就很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嘛!”
  “你啊……”曹鹤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能把爱人抱得紧紧的,然后深深吻上他。
  虽然波折重重,好在……他回来了,还带着他们的孩子。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哥哥……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去提醒他们一下?”朱壹佰小声问道,“我肚子有点饿诶!”
  “老爹太有钱也不太好!”哼哼低声抱怨道:“这里我包下来了,希望所有人员全部离开……这种话,听起来很帅啦!可是现在想点单都找不到人好麻烦啦!”
  不过,小朋友的烦恼,沉浸在爱情中的两位大人,大约……是感受不到的吧!所以,还请稍微忍耐一下吧!

【饼四/AU】东君解我意(62)

62 旅途中
  冬月初三,宜远游。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龙章门鱼贯而出,沿朱雀大街,一路出永昌,朝津口方向而去。
  皇帝陛下带着皇后娘娘和一众皇子嫔妃,站在龙章门的城楼上,望着远去的车驾。
  皇后娘娘少不得哭一场,连被乳娘抱在怀里七皇子,似乎都感受到了什么,一直都小声抽泣着。
  皇帝陛下见皇后娘娘伤心,也不得不安慰些许,在送走天福公主后,便陪着皇后娘娘回了翊坤宫。其他人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有近来颇为得宠的张淑妃撇撇嘴,不过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闲话家常的时候,天福公主正坐在朱云峰的马车上,看他和曹鹤阳下棋。
  “舅父,你这样不对,得跳马。”观棋不语真君子这种事情,对天福公主而言是不存在的,自上了朱云峰的马车之后,她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
  “你这么能,你怎么不来下?”朱云峰被吵得没办法,瞪着眼睛,说了这么一句。
  “别啊!”天福笑着说,“舅丈这些日子辛苦,得让他好好歇歇脑子,我在边上看着就好。”
  “嗯……嗯?”朱云峰刚想夸天福懂事,突然反应过来她这是拐着弯骂自己笨,伸手在天福额头弹了一下,说:“小丫头片子,还学会骂人不带脏字儿啊!”
  “你干什么呀!”曹鹤阳连忙揉揉天福的额头,说:“下手也没个轻重,都红了。”
  天福笑笑,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容又收敛了起来。
  曹鹤阳鉴貌辨色,问:“公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如今我们相互间没什么好隐瞒的。”
  天福说:“若不是知道舅丈不是这样的人,我会觉得舅丈是想收服我的心,让我觉得你们是真心与我亲近。”
  曹鹤阳还没说话,朱云峰又已经抬手给天福额头来了一下,说:“又瞎说。”
  天福扶着额头,说:“我知道你们不会。”
  “那当然。”朱云峰说,“我可是你亲舅舅。”
  曹鹤阳看了朱云峰一眼,又看着天福说:“你别理他,他笨。”
  朱云峰莫名其妙,看着曹鹤阳说:“我哪儿说错了?”
  天福“噗嗤”一笑,说:“舅丈,你平日里辛苦。”
  曹鹤阳摇摇头,说:“不辛苦。”
  “不辛苦?”天福好奇道:“我舅丈这个脑子……”
  “小丫头片子,再说我赶你下车!”朱云峰作势要把天福推下车。
  “我们之间,不会有算计。想到什么说什么。”曹鹤阳说,“他说什么我都信,我说什么他都愿意去做。”
  “这样啊!”天福撑着脑袋,说:“真好。”随后又问:“后面车上那俩人,是不是也跟你们一样。”
  曹鹤阳愣了下,知道她说的是周九良和昏迷不醒的孟鹤堂。这次费了这么大功夫出海,有一多半是为了他们。天知道曹鹤阳费了多少口舌,才让周九良安生呆在客栈里,没有贸贸然出行。又费了多少工夫,才把他们俩塞进辎重队伍里。他原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倒没想到天福眼明心亮,居然被她发现了。
  见朱云峰和曹鹤阳都不说话,天福有些得意,露出几分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的明亮笑容,说:“做什么这么看着我?这次是我出巡,你们俩不过是陪同,我队伍里莫名其妙被塞了人,我总得知道吧!”
  朱云峰冲天福伸出大拇指,夸她厉害。曹鹤阳却伸手摸摸天福的脑袋,说:“这些年,你过得也很辛苦吧!”
  天福突然间眼圈就红了,把脸别过去,说:“舅丈真是的。不想我呆在这里就直说。人家才不要在这里看你和舅父你侬我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完轻轻敲了敲车厢,不待车停稳,就跳了下去。慌得下面的宫女直叫“公主小心”。
  朱云峰不明所以,看向曹鹤阳,曹鹤阳说:“她不过十二岁的年纪,心思却这样缜密,经历过什么,不用猜也知道了。”
  朱云峰叹口气,说:“我原以为,皇后娘娘待她很好的。”
  曹鹤阳说:“是啊!毕竟,她是因为抚育公主有功才得封皇后的。”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朱云峰换了话题,问:“说起来,你到底怎么说服东子,不带他出来的?”
  曹鹤阳挠挠头,说:“嗯……谢金不想东子跟我们出来,私下来找我,我答应他了。”
  朱云峰说:“我知道啊!他来找你那天你不就告诉我了吗?我的意思是,东子居然会答应?”毕竟李鹤东一直以保护曹鹤阳为第一要务,当初还因为误会自己欺负曹鹤阳,把自己打了一顿呢!
  曹鹤阳说:“我没跟他说什么,是谢金。”
  “谢金居然能说服东子?”朱云峰当下对谢金刮目相看,说:“他跟东子求了快七次了吧!东子还没松口嫁他,这次居然能说动东子?看起来好事将近呀!”
  “嗯……”曹鹤阳说,“我觉得挺悬的。”
  “为什么?”
  “东子以为谢金病得快死了,才留下来照顾他的。”曹鹤阳说。
  “……”朱云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替谢金祈福,希望自己回永昌那天他还好好活着。
  “不过……”朱云峰还是有些怀疑,问:“装病……能够骗得过东子也很难吧!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九良帮忙的。”
  “周九良肯帮忙?”朱云峰更加莫名,“他们俩怎么搭上线的?”
  “具体我也不清楚。”曹鹤阳说,“反正从前谢太后搜罗的那些个漂亮的绒毯大概都被九良带着上路了。”
  “行……行吧!”朱云峰想到李鹤东知道真相之后的反应,再次在心中为谢金默哀。
  与此同时,一脸病容,脸色蜡黄的谢金在床上大大打了个喷嚏,颇有些畏惧地看着站在床边的爱人。
  “侯爷!喝药!”李鹤东脸上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手上端着一碗散发出酸臭味道的药汁,慢慢凑过来。

【饼四/AU】东君解我意(61)

61 准备
  太子殿下神不守舍的时候,天福正在劝解伤心落泪的皇后娘娘。
  “母后,您别担心。”天福说,“舅父和舅丈陪着我,不会有事儿的。”
  皇后娘娘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说:“怎么能不担心!你才十二岁呀!打小就在我跟前长大,从来没离开过我!突然间要你出海,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我……我……”说着,用帕子捂住了脸。
  天福公主叫了一声“母后”,随后整个人缩进皇后娘娘怀里。
  “我叫珊瑚去给你收拾东西了,吃的用的都要带上。”皇后娘娘搂着怀里的天福道:“你父王也真是的,寒冬腊月的就要你出海,就不能等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些嘛!”
  天福轻声说道:“父王问过通晓水文的大人,说冬日里多晴日,海上无风,行船更安全些。母后无须担忧,更别为了我与父王争吵。”
  皇后娘娘似是颇为感动,捧着天福的脸说:“傻孩子,这个时候了,还担心母后。”说完又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去开箱子,把我那条银狐皮的披风给公主也带上。”
  “母后!”天福连忙挣开皇后娘娘,下拜道:“母后,那条披风,是您生了七弟,父王担心您身子虚弱特地着人去黑水郡的老林里猎了银狐做的,您都没穿过几次,怎么能给我?”
  皇后拉起天福公主道:“傻孩子,你也说那是你父王给我的。给我就是我的了,宫里烧了地龙,我平日里也不出去走动,用不到这么好的披风。你不一样,要去那么老远的地方,海上风那么大,你用正合适。”说完对愣在一边的宫女说,“还傻站着做什么?快些去开箱子,交给珊瑚,让她一并给公主收起来。”
  “是。”宫女应下,自去开箱笼收拾。
  “谢母后。”天福公主福了福,说:“还是母后心疼我。”
  “你从小养在我膝下,和我亲生的没什么两样。我不心疼你心疼谁啊!”皇后说着,拉了天福一把,让她到炕上坐了,与她闲话起来。
  天福一边应付着皇后,一边却想着:或者在没生七弟的时候您是真的心疼我吧!现如今……可不一定了。刚刚您哭得那么伤心,心跳得却一点儿都不快呢!
  这一日皇后留了天福在自己宫里用午膳,用到一半的时候,珊瑚回来禀报,说已经替天福将东西收拾好了。
  “公主殿下的衣物收拾了四箱,因为不知道这一去要多久,所以四季衣裳都收拾了些。另外还有殿下用惯的枕头被褥也收拾了三床,还有殿下平日里看的书,用惯的文房四宝和一些解闷的小玩意儿,总共是十二口箱子。”珊瑚说完,将单子递给皇后娘娘过目。
  皇后娘娘随意扫了眼,将单子递给天福公主,说:“天福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的,让她们给你收拾。”
  天福咋舌道:“母后,知道的知道我去给父王祈福,不知道的以为我搬家呢!”
  皇后娘娘微笑道:“傻孩子,你第一次出远门,外面不比宫里,能多带些就多带些,反正也不用你自己抬。”说完像想到什么似的,吩咐珊瑚道:“海上风大,让太医院做些好用的油膏,给天福带上。”
  “是。”珊瑚应了
  “还是母后想的周到。”天福公主放下筷子,对皇后娘娘说,“母后,我用完了。您累了一上午了,我带七弟出去逛逛,再哄他午睡吧!您好好歇歇。”
  “嗯!”皇后说:“还是我们天福最贴心。”说完叮嘱道:“入冬了,披上披风,仔细着凉。”
  “是!母后放心。”天福行了礼,叫七皇子的乳娘抱着七皇子,被一大群人簇拥着,出了翊坤宫,去逛御花园。
  见人走远了,皇后让珊瑚扶着进了内室,问:“怎么样?”
  珊瑚摇摇头,说:“奴婢去公主那里仔细打听过了,她宫里的人似乎真的不知道陛下为什么突然要公主殿下出巡为陛下祈福。”
  皇后娘娘眉头微皱,说:“这倒奇了,好端端的,陛下怎么会要公主出巡?”
  珊瑚说:“宫中人都在传,说公主殿下是有大福气之人。所以才能见到天降异彩。”
  皇后娘娘冷笑一声,说:“那日我们都在,整个殿上好几十人,只有公主才能见到那劳什子异彩,我却是不信这里面没什么幺蛾子。”
  珊瑚回想那日的情形,说:“可是娘娘,那日呈上来九只锦盒,公主只一眼,就知道玉如意在哪只锦盒里,不就是因为她能见到那玉如意的七彩霞光么?”
  皇后娘娘摇头,兀自不信,说:“可那玉如意是辅国公府的,那锦盒也是辅国公府一并呈上来的,她之前刚刚去过辅国公府,要说这里面一点事儿都没有,我却不信。”
  珊瑚想了想,说:“可……奴婢确实查问不出什么来。”犹豫了一下,她又说:“娘娘,奴婢不明白,为何对公主出巡,您……”
  “我这么紧张是不是?”
  珊瑚点头,道:“奴婢原想着,若是太子出巡……”
  “太子若是出巡为陛下祈福,我倒不觉得担心了。”皇后娘娘说,“毕竟他是太子嘛!”
  “那您……”
  “我是担心,公主这一次出巡,背后是太子或者辅国公府,那就麻烦了。”皇后娘娘说。
  “可……”珊瑚更糊涂了。
  “你想说,她是诚皇后骨血,与太子乃一母同胞,自当与辅国公府亲厚是不是?”皇后娘娘问,却不等珊瑚点头,自己回答道:“可是……她是养在我身边的,是我一手把她养大的,若非因为她,我又怎么能当上皇后呢!”
  珊瑚陡然一惊,多少已经明白了皇后的意思。是的,天福公主是皇后娘娘一手养大的,虽然与太子是一母同胞,但显然公主与七皇子更亲厚些。而天福公主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显然非其他皇子公主可比。皇后娘娘对她下了这么多功夫,如今骤然间她要出巡替皇帝陛下祈福,皇后娘娘事先连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确实值得怀疑。
  “可是……娘娘。”珊瑚犹豫着说:“公主……毕竟才十二岁呀!”
  “是呀!她才十二岁。”皇后娘娘说,“我十二岁的时候,还什么事儿都不懂,成天吵着要兄长给我买胭脂呢!”
  听皇后娘娘提到她兄长,珊瑚不说话了。那位以一己之力,力战叛贼,护着陛下逃出生天的英雄陈瑜,在那之后没多久,莫名得了痢疾,腹泻不止,甚至没等到皇帝为他宣召的太医到府上去问诊,就去世了。或许是为了保障陈家今后的生活,皇帝陛下才会在诚皇后死后下诏让她入宫,以此彰显皇家不忘忠臣。
  皇后娘娘看着窗外,带着一群人从御花园回来的天福,心思飘到了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