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四/团综衍生/AU】刀尖上的舞者(16)

16
  打发走了老吴,朱云峰关上门,上楼把事情和曹鹤阳说了。
  因为生怕行动处的人去而复返,所以曹鹤阳顶开阁楼盖板,将大致情况告诉张九龄和王九龙,要他们先在阁楼安心呆着。
  安置好这两人,曹鹤阳和朱云峰才去敲了客房的门,轻轻叫了声:“阎先生,是我们,您起了吗?”
  没一会儿,就听阎鹤祥在里面说道:“进来吧!”
  曹鹤阳和朱云峰推门进去,只见阎鹤祥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神色间有些尴尬。
  好在曹鹤阳早有准备,从旁边的衣柜里寻了一件绸面的披风,总算让阎鹤祥能没那么尴尬。
  “走了?”阎鹤祥问。
  曹鹤阳点头,说:“行动处的,暂时让大饼打发走了,说是……死了一个巡逻的小年轻。”
  阎鹤祥叹口气,说:“这些年,我经历的事儿也不少,但亲手杀人还是第一回,我……我……”说完将头埋进双手中。
  曹鹤阳转头问朱云峰:“那个外白渡桥的检查站……你熟吗?”
  朱云峰挠挠头,说:“不是最熟,不像老黄那个检查站,平时没什么往来,主要那边靠近外滩,又连着虹口,我们就有点儿插不上手。”
  曹鹤阳点点头,又问:“那……那边死了人,会不会……要你去查?”
  朱云峰皱了皱眉,问:“什么意思?你想我把这案子接过来?”
  曹鹤阳说:“应该说……你这个公共租界的总捕头,正好去背锅,接这么个无头公案。”
  朱云峰此时已经明白了曹鹤阳的意思,曹鹤阳的身份在上海人人皆知,行动处居然拼着得罪他都要找人上门查问,可见是有人非常重视那桩案子但又没有半点线索,这才不得不把面上功夫做到极致。这样的案子,依那位汪处长的性子是不会想要留在手上的,一定会寻个地方推出去。
  “等下我就回去,探探情况。”朱云峰说:“尽量接过来。”
  曹鹤阳说:“别勉强,明面上尽量推,毕竟……”
  “毕竟谁都不想接这么个烫手山芋。”朱云峰说:“我明白。”
  曹鹤阳点头,这时他才问阎鹤祥,道:“所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仔细想想,有什么需要大饼给你收拾首尾的?”
  阎鹤祥此刻看向曹鹤阳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他是生物领域的高材生,脑子自然不慢,已然明白曹鹤阳刚刚当着自己的面和朱云峰说了这么多,就是要宽自己的心,要自己把心放下来,不要惊慌,让自己知道,无论如何,朱云峰一定能替自己善后。
  “谢谢……谢谢你们。”阎鹤祥说。
  曹鹤阳摇摇头,问:“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个。”
  阎鹤祥深深吸了口气,说:“晚上的事还是很顺利的,我成功分离了……”
  眼见阎鹤祥说起专业上的事儿,生怕他刹不住车,曹鹤阳赶忙制止道:“这个回头再说。”
  阎鹤祥愣了下,明白过来,说:“去程和在医院的事儿都很顺利,回来的路上出了麻烦。在那个检查站被那个小年轻拦了下来。”
  “他……是看出来什么了?”曹鹤阳问。
  阎鹤祥摇摇头,说:“应该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拦你?”朱云峰问。
  “勒……勒索……”阎鹤祥说。
  “勒索?”曹鹤阳大惊,“什么意思?你……你那个打扮……”
  阎鹤祥当时穿着沿岸工厂的号衣,一看就是工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勒索。
  然而这句话刚刚说出口,曹鹤阳自己就想明白了,说:“是那个箱子?”
  阎鹤祥点头,说:“对。他……说那箱子是我偷来的,如果不交给他,就叫巡捕抓我,我一时情急……”
  这下朱云峰和曹鹤阳就全明白了。阎鹤祥拎着的那个箱子是德国进口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确实不是他一个工厂里做工的能用得起的,难怪会被人怀疑。
  “你……怎么下的手?”朱云峰问。
  “拿……那个箱子,砸……砸了一下……”阎鹤祥说。
  “箱子呢?”曹鹤阳问,刚刚阎鹤祥并没有把箱子带回来。
  “我……我怕有问题,藏到外白渡桥最靠近公共租界的那个桥墩里了。”阎鹤祥说。
  “里面有什么重要东西吗?”曹鹤阳问。
  阎鹤祥摇摇头,说:“我分离出来的样本放在医院了,离开的时候也跟那边的人说过,要小心保存。箱子里现在就剩下抽血用的东西了,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东西。”
  “你当时应该直接把箱子扔到苏州河里的。”朱云峰说:“一了百了,多好。”
  “我……”阎鹤祥低低说了一句:“舍不得。那东西弄进来肯定不容易,我……”
  朱云峰一窒,倒没想到他是因为这种原因才没有把东西扔掉,叹口气,他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东西拿回来的。”
  问清楚了情况,曹鹤阳当机立断,对朱云峰说:“大饼立刻走一趟,去给阎先生置办衣服。”说完冲朱云峰眨眨眼。
  朱云峰会意,说:“放心,我这就走,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饼四/团综衍生/AU】刀尖上的舞者(15)

15
  阎鹤祥一直到七点半多才堪堪回家,他身上有血迹,衣服上都是污迹。
  “我……我可能杀了人。”阎鹤祥说话断断续续的,一直喘着粗气,“太……太突然了,我……我没法子……我……”
  来不及问发生了什么,曹鹤阳当机立断,先引着阎鹤祥到客房洗漱,又让朱云峰到院子里收拾一下,消除有人进出过的痕迹,随后指挥张九龄和王九龙清扫屋子和收拾衣物。
  “这些衣服要烧掉么?”王九龙抱着阎鹤祥换下来的脏衣服问。
  曹鹤阳看看天色,摇摇头,说:“不行。”
  王九龙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烧衣物的黑烟很容易被人看见。
  “那……”王九龙问,“要怎么办?”
  曹鹤阳说:“去厨房找几张油纸,包好了扔去夹道里。”
  “行吗?”王九龙有些担忧,“万一……”
  曹鹤阳说:“你放心,没问题的。”
  朱云峰从外面进来,说:“都打扫干净了。”
  “情况如何?”曹鹤阳问。
  “没有尾巴。一切如常。”朱云峰说。
  “那还好。”曹鹤阳缓缓吐出一口气。
  此时张九龄也把屋子里的痕迹清理干净,曹鹤阳正想招呼众人吃饭,突然听到外面响起刺耳的哨声。
  朱云峰与曹鹤阳对视一眼,曹鹤阳推了张九龄一把,说:“跟王九龙躲我屋里去。”
  朱云峰看了眼时间,说:“你上楼。这会儿你不应该已经起床了。”
  曹鹤阳点点头,立刻带着张九龄王九龙一起上楼,要二人到阁楼里躲好。
  “什么情况?”阎鹤祥洗漱完毕,穿着浴袍走出来问:“是有人追来了吗?”
  曹鹤阳看他一眼,说:“浴袍给我,你等会儿就光着趴被窝里。”
  阎鹤祥有点儿发窘,说:“那什么……我……我裤衩……”
  “都是大男人,这时候你不好意思个鬼?”曹鹤阳说,“万一有人敲门,你就说昨天晚上喝醉了,是被他们吵醒的,什么都不知道。”
  阎鹤祥立刻明白了曹鹤阳的意思,他若是装睡,身上的浴袍就不能是现在这样微湿的。
  阎鹤祥当下不再犹豫,脱下浴袍,一溜烟钻进自己房间里。
  “别锁门。”曹鹤阳跟在后面叮嘱道,“你昨儿喝醉了,不应该锁门的。”
  “喀哒”一声,门锁重新被转开。
  曹鹤阳舒口气,知道阎鹤祥之前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刚刚的事情对他冲击太大,现在还没缓过来,所以难免有许多事考虑不到。
  “叮当……叮当……”门铃被拉响了。
  明明已经在楼下的朱云峰却半点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叮当……叮当……”门铃再次被拉响。
  朱云峰几步跳到楼梯上,假装自己刚刚下楼,冲门外喊道:“谁啊?一大清早的,要死啊!”
  外面的人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颇有礼貌地问道:“请问……曹老板在家吗?”
  曹鹤阳的心放下一大半,知道来人应该只是例行检查,没有对自己起疑,否则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什么人啊?”朱云峰语气里透着不耐烦,说:“等着,我来开门。”
  曹鹤阳放心地回到屋里,轻轻掩上房门。
  朱云峰又磨蹭了一会儿,估摸着楼上应该差不多了,这才慢慢踱下楼梯,还故意将自己的衬衣系错一颗,再将衣服从西裤里拽出一截,一副着急忙慌才套好衣服的样子。
  “谁啊?”朱云峰打开门。
  “朱探长!早安。”门外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他见是朱云峰,立刻脱下帽子冲朱云峰点头问好:“请问……曹老板在家吗?”
  “你不看看现在几点?”朱云峰充分演绎了一个傍到二鬼子的三鬼子,说:“你谁啊?”
  那瘦子又低头道:“小姓吴,周围人都叫我老吴,在汪处长手下混口饭吃。”
  朱云峰眉头微蹙,问:“行动处?汪处长找我们曹老板?”
  “不敢,不敢。”老吴再一次低下脑袋,说:“只是……早上出了点事儿,想问问曹老板这边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没有听到。”朱云峰说:“昨儿晚上回来得晚,又折腾了半宿,刚睡下也没多久,什么都没听到。”说到他顿了顿,看着老吴说:“你要是不放心,让你们汪处长亲自来问话也行。”
  老吴一听,心里暗骂朱云峰不上道,但其实这个差事原本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他也是没办法才接下来的,听朱云峰这么说,只能唯唯称是,说:“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打扰您和曹老板休息了,还请朱探长大人有大量,别怪罪。”
  “滚!”朱云峰说完就打算关门,想了想,又说道:“回来!你倒是说说,出了什么事儿?”
  老吴犹豫了一下,说:“外白渡桥那边的检查站,有个巡逻的小年轻死了。”

万万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两个人都是冷板凳,正片基本没露脸的第六期才是震撼我全家的设置

正片(下)最后,饼饼脱离冷板凳,四四上手给他脱衣服

这个熟练程度哟~~~~~

限定营业中默契大考验,真的老夫老妻属于欺负人了

其实说到曹老四相声的特点,第一反应是嘴碎 进一步是进攻性强

然而饼饼毫不犹豫地写下一个字儿“好”

四四写那个字或者更多有点儿玩儿的意思,还加了个感叹号,但饼饼那个字儿真的是毫不犹豫

猜词儿环节真的属于欺负那两对,不说别的,哔哔哔哔一比划,奥特曼

此时的我发出和老秦一样的疑问:怎么就奥特曼了?

喂食环节,关于吃什么的默契就不提了

我的点在于,因为沙发的关系,其他俩对捧哏都是站地上的,只有曹老四是跪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姿势。。。嗯。。。

我脑子里的车速已经可以飞了,而且因为沙发面积有点小,所以两个人的距离……可能为负吧

【饼四/团综衍生/AU】刀尖上的舞者(14)

14
  原来这几日曹鹤阳和朱云峰同上级打了好几个报告,说明王九龙的情况,建议用他的血液做一下血液分析。上级初步同意了他的想法,但是阎鹤祥初来乍到,手边也没有血液分析的相关仪器。于是这几天曹鹤阳和朱云峰又是东跑西颠,找了可靠的医院,让阎鹤祥能够混进去使用相关的设备。
  曹鹤阳略略解释了一下,对王九龙说:“跟人约好了今天,你的身份又敏感,如果让你混出去再混回来,风险反而个更大。所以今天晚上我干脆宴请了阎先生,让他假装醉酒住到我家里。等一下……”
  阎鹤祥说:“等一下你们不用亲自送我去了。”
  “那怎么行?”朱云峰说:“说得好好的,而且我的身份,万一遇到检查,也不用怕。”
  “是不用怕,但很可能给你带来不必要的怀疑。”阎鹤祥很坚持,“我也给上级打过报告,他们也认为这件事儿上你们俩不要再出面比较好。”
  “可……”朱云峰犹豫了一下,说:“你在上海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怎么去?”
  曹鹤阳轻轻拍了拍朱云峰,对阎鹤祥说:“看样子,你一早就计划好了。”
  阎鹤祥把头别过去,说:“抱歉。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可是……今天晚上的情形你也看见了。那个姓汪的,确实不是个好相与的。”
  今天晚上曹鹤阳以自己的名义组了个局,名义上是介绍阎鹤祥和宪兵司令藤田认识,毕竟藤田是狂热的中国文化爱好者,非常喜欢说书。席间曹鹤阳再次表示了希望阎鹤祥能到鹤阳酒楼说书,但也再次被拒绝了。气氛一时有点僵,为了缓解尴尬朱云峰一个劲地劝酒,阎鹤祥也一个劲地喝,直到醉倒在酒桌上一动不动,这才有了曹鹤阳与朱云峰一起把阎鹤祥带回家的举动。不过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行动处的汪处长却突然表示她可以送阎鹤祥一程,被曹鹤阳以不清楚阎鹤祥的具体住址给婉拒了。
  “那个姓汪的……是不是起疑了啊?”阎鹤祥有些担心,虽然他看起来醉得不省人事,但大家的对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曹鹤阳摇摇头,说:“起疑……应该不至于,更多的是一种试探吧!”
  阎鹤祥说:“刚刚的东西就是她放到我口袋里的,如今……”
  曹鹤阳笑,说:“不要紧,让她猜去吧!”说完解释道:“那天在乐圃廊的事儿,这位汪大处长肯定是知道的。她的性子,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无论你到底是为什么有高级通行证的,不把你的底摸清楚她肯定不舒服。”
  “那……”朱云峰问:“咱们把她放的窃听器给扔了,要紧吗?”
  曹鹤阳说:“这个哑巴亏她是吃定了。毕竟她现在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跑来问我们为什么扔掉窃听器。真要问起来,也可以说是因为阎先生喝太多吐一身我们把衣服一起给扔了。剩下的……就让她猜去吧!”
  “猜?”朱云峰还是有点儿不明白,“猜什么?”
  “猜阎先生到底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发现了窃听器呗。”曹鹤阳说,“无论是哪一种,如今我们跟藤田扯上了关系,加上还有个‘梅机关’,汪大处长应该不会轻举妄动的。”
  阎鹤祥点头,重新把话题绕了回来,说:“既然如此,今天晚上我就更应该自己去了。”
  “可……”
  见朱云峰还是不太同意,阎鹤祥拦住了他的话头,说:“我已经计划好了。一点半会有一辆车在后面巷子里等我,然后载我到苏州河边。两点钟正好是河边的厂子夜班工人换班的时候,我混在里面过河就行,再之后就骑自行车去医院。顺利的话,五点半我就会从医院离开,然后再混到六点上班的那批工人里过河。我会自己骑车回来的,最晚七点肯定回来了。然后就在这里一觉睡到下午,反正我宿醉嘛!睡到几点都不要紧。”
  阎鹤祥把话说完,突然又有些后悔,张九龄和王九龙也听到了他的计划,而他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他们的。
  王九龙见阎鹤祥目光扫来,没有说什么,只是撸起自己袖子,看了眼墙上的钟说:“一点多了,赶紧抽血吧!”
  曹鹤阳没有再说什么,上楼取了一个箱子下来,阎鹤祥用里面的设备给王九龙抽了血,又放到箱子里,把箱子关好。
  “时间差不多了。”阎鹤祥说:“我这就走了。”
  朱云峰默默捧来几件旧衣服,示意阎鹤祥换上,说:“虽然我猜你在车上备着了,但是这些更不容易露出痕迹。”居然是几件上面印着工厂名字和号码的工服。
  “谢谢!”阎鹤祥并不客气,说:“还是你们周到。”说完并不矫情,当着众人的面换了衣服。
  看一眼时间,阎鹤祥拎起箱子,说:“走了。大家保重。”随后又指着王九龙对曹鹤阳说:“万一……”
  曹鹤阳摇摇头,说:没有万一。”
  阎鹤祥微笑着说:“你我都知道,所谓的万一,有时候恰恰才是最可能发生的。”
  曹鹤阳想了想说:“如果真的有万一,我会全盘接手的,你放心吧!”
  阎鹤祥点点头,说:“那好!我走了。”说完冲众人扬扬手,拎起箱子,从别墅厨房的小门溜了出去。
  等阎鹤祥走了,朱云峰指着桌上的果皮说:“我想问问,这怎么回事儿。”
  王九龙还没反应过来,张九龄立刻认错,说:“对不起饼哥,是我没注意,放松警惕了。”
  朱云峰原本还想借题发挥几句,见张九龄认错,就不再说什么了。
  张九龄连忙开始收拾,王九龙也帮忙。等二人收拾完,却见曹鹤阳和朱云峰已经上楼,似乎是休息去了。
  “这……”王九龙轻轻扯了扯张九龄,说:“心也太大了吧!”
  张九龄看着楼上,若有所悟,良久才说:“咱们也去洗漱休息。”
  “啊?”王九龙问:“不等刚刚那位阎先生回来吗?”
  “我们等或者不等,这件事儿都已经是我们无法左右的了,既然如此,不如养精蓄锐,为了最坏的那个可能,做最充分的准备。”张九龄说。
  “最坏的可能……最充分的准备……”王九龙喃喃自语。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一个人独自行走在其中,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身边有自己的战友。
  手上的箱子沉甸甸的,他知道,那其中,是或许能够改变未来的机会。

【饼四/团综衍生/AU】刀尖上的舞者(13)

13
  王九龙确实不介意被抽血,要他来说,如果真的能有特效药,那哪怕是自己浑身的血流光都没有关系。
  曹鹤阳却轻轻摇了摇头,说:“不是这里。”说完解释道:“我这个地方,说安全也不安全。所以阁楼上虽然有一些设备,但都不是特别出格的东西。给你抽血做血液分析却没这个条件了。”
  话说到这里,朱云峰端了四碗小馄饨出来,说:“行了,先吃东西,再说其他的。”
  几个人围坐到桌前,曹鹤阳一边吃一边继续说:“我已经给上面打过报告了,把你们的情况都汇报了,具体后续如何,等上面的建议吧!说不得……你们得分开一阵子。”
  张九龄仔细地听着曹鹤阳说话,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王九龙,见他已经把一碗小馄饨吃得差不多了,忙把自己的碗推过去。
  朱云峰见了,微笑道:“可见是不一样了啊,不是早上喝粥那个劲头了?”
  “什么?”王九龙吃完自己那碗,接过张九龄推过来的碗,继续埋头吃,问:“早上怎么啦?”
  “没事儿……”张九龄连忙打断朱云峰的话头,同时庆幸自己肤色黑,应该不会被人看出脸红。
  曹鹤阳了然一笑,说:“确实没什么。”说完把朱云峰的碗推给张九龄,橫了朱云峰一眼,说:“就你话多。”
  朱云峰耸耸肩,说:“那我不说了,我吃总行了吧!”说完颇为自然地去曹鹤阳碗里捞馄饨吃。
  “老大,你愣着干嘛?吃啊!”王九龙抬头,看到张九龄还在发呆,轻轻撞了他一下,提醒道。
  张九龄看着身边的几个人,也笑了,开始埋头吃馄饨。
  接下来的几天,张九龄和王九龙的日子过得很平静,甚至已经到了无聊的地步。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喝不愁,更不会挨饿受冻,不用担心半夜被枪声惊醒,一切美好地仿佛是一场梦。
  曹鹤阳和朱云峰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关于他们的事儿,张九龄和王九龙也完全没有任何过问的意思,这些纪律他们还是懂的。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通过报纸,张九龄和王九龙知道了经济司马上会到任一位新的财经顾问,还是首席。如果还在山上,这种伪政府的大员,他们是很上心的。总要找机会半夜摸去宅子里留张纸条什么的给个下马威。不过如今是在申城,张九龄肯定不会脑子发热去搞这种事儿,倒是王九龙看完那条新闻,咕哝了一句:“姓明……这是什么姓?”
  又是一天深夜,朱云峰的车子载着曹鹤阳回来,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停到车库里,而是和曹鹤阳一起扶了一个人进屋。
  张九龄在三楼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儿。叮嘱王九龙立刻躲起来,自己却往楼下冲。
  “老大,你干嘛?”王九龙急了,“你不是应该跟我一样躲起来吗?”
  张九龄说:“我大意了。茶几上的果皮没收拾。那东西太容易露馅儿了。”说完不等王九龙再说什么,他已经冲出房间,直愣愣朝楼下冲。
  到底还是晚了。
  张九龄冲到二楼的时候已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现在下去一定会正好跟曹鹤阳他们撞上。
  他一边躲着后悔,一边仔细听楼下的声响,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要下去把东西收掉。
  曹鹤阳一进门就已经看到了茶几上的果皮。他眉头微皱,不着痕迹地朝楼梯处扫一眼,果然看到了张九龄一闪而过的身影。
  “您慢点儿。”曹鹤阳一边说一边把扶进来的人扶到椅子上坐好,又吩咐朱云峰道:“大饼,去把窗关了。喝醉了吹着风容易头疼。”
  朱云峰点点头,去检查了一下客厅的窗户又重新拉上窗帘,随后朝曹鹤阳点点头。
  曹鹤阳轻轻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的“醉汉”,说:“阎先生,醒醒,我扶您到楼上客房吧!”
  趴在桌上的醉汉口中发出不明所以的嘟囔声,慢慢抬起头来,眼神清明没有一丝醉意。他左手食指竖起,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
  曹鹤阳眸光一凝,接过那个东西,说:“阎先生您慢点儿……慢点儿……诶哟……大饼……搭把手。”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朱云峰走过来,接过那东西,说:“哟,阎先生,诶,你别吐啊……诶……哎呀……”
  “呕……”阎先生适时发出一声干呕!
  朱云峰在一旁大叫:“哎呀……哎呀……”又问曹鹤阳:“怎么办啊……这一身儿弄的……”
  曹鹤阳语音中略带嫌弃,说:“你看着弄吧!衣服扔了吧!这味儿……”
  朱云峰似乎很无奈,说:“得……知道了。”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摆在桌上的杯子和茶壶倒了一杯茶,随后说:“阎先生,动动,我给你收拾一下。”
  阎鹤祥配合地把外套脱下,然后朱云峰把手上的东西扔进茶杯里。
  过了一会儿,朱云峰把茶杯端走,曹鹤阳则示意阎鹤祥站起身来,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连鞋都脱下检查一番。确定没有其他问题了再重新示意他坐下。
  曹鹤阳自己跟着坐下,重新给阎鹤祥倒了杯茶,又冲楼梯上叫了一声:“九龄,你和九龙下来。”
  张九龄依言把王九龙叫了下来,他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刚刚见到的那一幕,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惊心动魄。
  此时朱云峰已经回来了,对曹鹤阳说:“处理好了。”
  曹鹤阳点点头,招呼张九龄和王九龙坐下,又指指阎鹤祥说:“照理你们不应该见面的,但现在非常时期,我寻思着,还是见一见好。”
  张九龄此时已经认出了面前的阎鹤祥,阎鹤祥觉得张九龄有些面善,却一下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问:“你……你是……”
  张九龄摇摇头,说:“不要紧,我们聊正事儿。”
  阎鹤祥没有再纠结,而是问道:“刚刚那东西……要紧吗?”
  曹鹤阳摇摇头,说:“不要紧。”
  “不要紧?”阎鹤祥声音有些高,说:“你确定?”
  曹鹤阳说:“不过是不死心,想试试你的斤两罢了。”
  阎鹤祥一点就透,说:“所以……我现在真的是‘梅机关’的人了?”

【饼四/团综衍生/AU】刀尖上的舞者(12)

12
  王九龙没想到自己眼睛一闭一睁,居然就能看到张九龄。他一骨碌坐起来,这一下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吱哇乱叫。
  “快躺着别动。”张九龄忙说:“我给你上药。”
  “伤在背上。”王九龙说:“其实没事儿。和在山上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是申城的香风太养人,把我都养娇了。”
  “又胡说。”张九龄边说边到朱云峰指的地方,取了药箱,又示意王九龙趴到沙发上,掀起他的衣服,给他上药。
  如果以山上的标准来说,确实是不算太严重。有几个地方略破了皮,大多都是淤伤,要是在山上,这样的伤是没资格上药的。
  可这不是在山上。张九龄取出药油,一点一点给王九龙擦。一边擦一边把情况大略给他说了一下。
  “老大,你胆子可真大。隔着那么远,你就肯定那人是你认识的人?就敢往他车上钻?”王九龙说。
  张九龄说:“当时那种情况,只能拼一把了。再说了,我眼神儿可好。饼哥虽然留了分头,穿得人模狗样的,可我还是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
  “还是好险。要是过那个检查站的时候,你被搜出来了怎么办?”王九龙还是有些后怕。
  张九龄说:“是啊!这只能说是老天帮忙了。当时我都准备拼命了。”
  收起药箱,张九龄又问:“你呢?昨天被抓进去,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王九龙摇摇头,说:“被巡捕用警棍抽了几下,没事儿。不过我被关在牢里的时候,倒是听说了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张九龄好奇道。
  “似乎有什么重要人物丢了东西,巡捕房出动是为了找小偷。”王九龙说:“正赶上宪兵队抓人,事情都凑到一块儿了,我才被抓走的。”
  张九龄听王九龙提宪兵队,问:“你没引起宪兵队的注意吧?”
  王九龙摇摇头,说:“没有。”说完又说:“也是我自作聪明。他们查证件我拿不出就装了哑巴。不知道申城这一带许多小毛贼都是哑巴,所以就被抓了。”
  “那今天……”张九龄问:“你没跟饼哥起冲突吧?”
  王九龙吐吐舌头,说:“我听到他在牢门外说要拿我充数,然后又要我跟他走,以为他要使坏,现在想来,他那话应该只是骗那个看守的。”
  张九龄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随后又说:“怪不得饼哥说你戒心重。这算什么戒心重啊!你要是听到他说话还跟他走,那才是傻子呢!”
  此时外面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两个人却谁也没有提要点灯的事儿,因为他们俩都知道。此时此刻,在这幢小洋楼里,应该是没有人存在的。
  无论如今曹鹤阳和朱云峰是否安全,也无论有没有人盯着这幢小洋楼,他们都必须让这里保持应该有的样子。
  不记得在黑暗里坐了多久,久到张九龄觉得自己可能睡着过几次,终于,他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老大……”王九龙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张九龄没有说话,轻轻扯了王九龙一下。
  常年养成的默契,让王九龙跟着张九龄悄悄站起,两个人几步绕到沙发后面,轻轻蹲了下来。
  大门打开,电灯被人拉亮,然后张九龄听到了曹鹤阳的声音:“饿了,快去煮馄饨。”
  “行!马上去。”是朱云峰的声音,然后是把门关上落锁的声音。
  对于空无一人的客厅,曹鹤阳没有说什么,他走近几步,看到沙发后面躲着的张九龄和王九龙,也熟视无睹,反而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动。
  曹鹤阳走到窗边,假意关窗,朝外看了一眼,然后把窗帘拉好,这才说:“行了,没问题。二位客人坐吧!”
  张九龄这才拉着王九龙起身,一同坐到沙发上。
  曹鹤阳微笑着朝王九龙点点头,说:“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曹鹤阳。”
  王九龙点点头,说:“我刚刚听老大说过你的事儿了。”
  曹鹤阳说:“这样的话,那我就不需要多废话了。”说完,他突然严肃了下来,说:“王九龙同志,我有一个请求。”
  王九龙被他的郑重吓了一跳,说:“你说。”
  “我需要抽你的血,做一下化验。”曹鹤阳说。
  “什……什么?”
  “不行!”
  王九龙还没搞清楚状况,张九龄先出言反对:“他受了伤,怎么能抽他的血?要抽,抽我的。”
  曹鹤阳看了张九龄一眼,说:“怪我没说清楚。”顿了顿他问:“王九龙同志,我听张九龄说,你曾经得过霍乱……或者说,你曾经染过疾病,是吃了特效药才好的,是不是?”
  王九龙点点头,说:“没错。”
  曹鹤阳说:“我原本的身份,相信张九龄已经同你说过了。”
  王九龙点点头。
  “我离开之后,我的一个后辈石井四郎接手我的项目,他是个疯子。”曹鹤阳说:“你们上次感染的霍乱,应该就是他组织人手投放的。”
  “那和他的血有什么关系?”张九龄问。
  “那次特效药的开发,虽然我也有参与,但其实很走了一些弯路。”曹鹤阳说:“我这个后辈与我的思路并不完全一致。抽取你的血液做化验,如果能够分离出有效的抗体,那么下一批药物就能更有效。甚至如果他在这个基础上开发了新的病毒,我们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王九龙眼睛扑闪扑闪,曹鹤阳说的话他其实并不太清楚,但最后一句他听懂了,毫不犹豫地他撸起袖子,说:“没问题,你抽吧!只要真能做出更有效的药来。”

饼饼这冲出屏幕的怨念哟~~~~

其实采访内容有点没营养

一半儿的时间两个人都在煞有架势的胡说八道

关于躺平的那一期,我感觉严导听到了他们的呼声,所以包头让他们躺了一期,哈哈哈哈

就是与其说到采访内容,可能是小细节更加打动我吧

互相给对方拿话筒,对方说话的时候一瞬不瞬地看着对方

从前饼饼的眼神就一直很打动我,这次四四的眼神也是

这不是双向奔赴的问题,这TMD就是爱情

【饼四/团综衍生/AU】刀尖上的舞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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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九龄在三楼曹鹤阳的房间,细细听楼下的声响。不过曹鹤阳的房间隔音似乎很好,他支起耳朵还是听不到什么。又过了一会儿,他隐约听到汽车响动,连忙赶到窗边,看到一辆小汽车从曹鹤阳院子里开出去,拐到外的大路上。
  张九龄原以为曹鹤阳应该不久之后就来找自己,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他又不敢贸贸然离开房间,只能在坐在房里干着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着太阳西斜,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又一辆小汽车在曹鹤阳家的院门外嘀嘀按着喇叭,见没有人搭理,车上的人下来自己开了院子的门。
  张九龄在楼上看下去,心里松了一口气,是朱云峰来了。
  朱云峰却没有把车停在院子里,而是又下车开了车库的门,把车子停在车库里,一副今天不打算再出去的样子。没多久,张九龄就听到有人“咚咚咚”敲了三下门。
  虽然知道应该是朱云峰,但张九龄还是小心地躲到厚重的窗帘后面,屏住了呼吸。
  “阿四……”朱云峰开门进来,见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有点奇怪。
  “张九龄……”朱云峰压低声音试着叫了一声。
  张九龄闻声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叫了一声:“饼哥。”
  “阿四……曹鹤阳呢?”朱云峰问。
  张九龄摇摇头,说:“快中午的时候,有一辆车来,把他带走了。”
  “带走?还是接走?”朱云峰问。
  张九龄依然摇头,说:“我不确定。”说完把中午的情形详细说了,问:“怎么办?会不会出事儿了?”
  朱云峰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应该不至于。”说完又说:“我看过了,家里没有人,几个我们布置好的地方没人动过。应该没人在他走后又进来,家里安全。”
  张九龄说:“我下午一直呆在这间房间里。如果有人想趁着曹……曹老板不在找什么东西,不会放过我这间屋子。”
  朱云峰点头,说:“我也没有接到他的任何紧急联络,初步判断应该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你先跟我来,帮我个忙。”
  张九龄跟着朱云峰下楼来到车库。朱云峰打开后备箱,张九龄一声惊呼:“大楠!”
  王九龙手脚被捆住,双眼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他怎么了?”张九龄问。
  朱云峰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没办法。他戒备心太重,又不认识我,不肯跟我走。我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他什么时候能醒?”张九龄问,知道王九龙没事儿,他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朱云峰抬起手腕,看了手表,说:“最多二十分钟吧!他块头大,我怕他半道醒了,下的药有点儿重。”
  张九龄心疼王九龙老大一个人蜷在后备箱里,央求朱云峰道:“饼哥,辛苦您,帮我一起把他抬去客厅沙发上吧!”
  朱云峰说:“我叫你下来,也是这个意思。否则没必要把车停进来。他个子太高了,我一个人实在弄不动。”
  两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王九龙抬到客厅,朱云峰用茶几上的水果刀割开王九龙手脚上绑着的绳子,对张九龄说:“你在这儿守着他。等他醒了跟他说明一下情况。我去鹤阳酒楼看看,阿四如果没事儿,这个点儿应该在那儿盯着了。”
  张九龄点点头,说:“饼哥你放心。”
  朱云峰转身要走,想了想说:“他背上挨了几棍子,伤的不重,你别担心。”说完又指着进门处的矮柜说:“里面有药,你给他上一点儿。”
  “行了,我知道。”张九龄说。
  朱云峰又说:“万一我和阿四到明天早上天亮了还没回来,你们就赶紧走。”
  “饼哥……”张九龄紧张起来,问:“你不是说没事儿的吗?”
  朱云峰微微一笑,说:“放心。是没事儿。可万一真的有事儿,不能把你们也折在这里。”
  “饼哥……”张九龄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他真正明白了朱云峰的意思。虽然大概率不会有事儿,可还是必须把要交待的交待清楚,因为在如今这个年月,每一次分别都可能是诀别。
  “万一你们没等到我们回来,一定要趁着天蒙蒙亮的时候走。”朱云峰说:“你们不要走门,翻东面的院墙。这个院子和隔壁院子当中有一条很窄的夹道,你们四哥在夹道南头的废木桌的抽屉里塞一个油布包。换上里面的衣服,拿着证件,趁着时间早,检查不严密,立刻过苏州河,进法租界。进了法租界之后你们再往东到公共租界,去打听一下麦兰捕房的动静。麦兰捕房门大门正对着的骑楼下面有块香烟的广告牌,如果广告牌还在就说明我没出事儿,你们在附近等等,一定能等到我。如果你们看到那块广告牌被刷掉了,就说明我出事儿了,立刻回法租界。再从法租界西面去青浦,想办法找游击队。听清楚了吗?”
  张九龄心里又酸又涩,他想到八年前,他以必死的决心喝下朱云峰拿给自己的“新型毒药”,醒过来却是在冰城警局的太平间。
  朱云峰也是这样,匆匆交代了几句,给了自己假的身份证件,让自己顺利逃出冰城,上山去找抗联。
  “饼哥,我都记住了。”张九龄说:“我和大楠在这里等你们,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朱云峰点点头,戴上帽子,匆匆离开。
  张九龄听着房门从外面锁上的声音,从窗户里目送朱云峰离开。
  “嗯……水……”王九龙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
  “大楠,你醒啦!”张九龄立刻赶到沙发边,一把抓住王九龙的手。
  “头疼!”王九龙叫了一声,似乎还未清醒,却下意识地紧紧握住张九龄的手。
  “大楠……大楠……醒醒!”张九龄叫道。
  王九龙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张九龄有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大?”

【饼四/团综衍生/AU】刀尖上的舞者(10)

10
  听到朱云峰说是“另外一件事儿”,但没有继续说下去,张九龄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再问了。他沉默片刻问:“那大楠……”
  “你先别着急。”朱云峰说:“先在这里安心呆几天,这里应该是安全的。至于你那个同伴,王……”
  “王九龙。”张九龄说。
  “王九龙,我明天白天去巡捕房看看,如果只是证件的问题,明天我就能把他弄出来。把他带来这里,跟你汇合。”
  张九龄看着朱云峰,认真地说:“谢谢你。”随后他又说:“他可能说自己叫王昊楠。”
  “王昊楠是吗?我知道了。”朱云峰说。
  曹鹤阳对张九龄说:“隔壁客房,被褥什么的都是干净的,你晚上就睡在那边吧!白天我不在的时候,可能需要你去阁楼上呆着。在屋子里的时候记得把窗关起来,窗帘拉上,别让其他人看见你。”
  张九龄点头,说:“我明白。”随后他看了眼朱云峰,问:“这个点儿了,你怎么回去?”
  “我干什么回去?”朱云峰一脸莫名,随后说:“我睡这儿啊!”
  “不是……你……你们……”张九龄一脸震惊。
  “想什么呢?”朱云峰伸手在张九龄脑袋上拍了一下,“我打地铺。”
  “哦!”张九龄闷闷答应了一声,起身出去了。
  朱云峰把茶具收拾干净,洗漱完毕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地板上真的铺好了被褥。
  “四爷,您怎么个意思?”朱云峰觉得自己有一点点委屈。
  “你自己说的,你打地铺啊!”曹鹤阳窝在床上,一边翻书一边说。
  “不是……”朱云峰心说那不过是随口一句,怎么你还当真了呢?
  曹鹤阳心里好笑,面上半点不显,说:“我这几天忙着演算,你别闹我。”
  “哦!”朱云峰答应了一句,然后一步一步慢慢朝地上的铺盖走去。
  “那我睡地上?”朱云峰问。
  曹鹤阳不理他。
  “我说真的,我真的睡了哦!”朱云峰甩掉拖鞋,踏到铺在地上的褥子上。
  曹鹤阳还是没理他。
  “我……我要坐下来了哦!”话是这么说,朱云峰却磨磨蹭蹭不肯朝地上坐。
  曹鹤阳终于笑了,说:“行了,不闹你了。去看看门锁好了没?”
  “这还用你说。进门的时候我就锁好了。”朱云峰立刻蹿到床上,骨碌一声钻进被子里。
  “四爷……”朱云峰低低叫了一声。
  曹鹤阳转身在他额上印了一个吻,说:“我说真的,这几天我忙着演算。”
  “我知道。”朱云峰说,“我不闹你。正好我也琢磨琢磨事儿。”
  曹鹤阳屋里的灯一直到天亮才暗,看着爱人眼底的青黑,朱云峰心疼不已,可偏偏在这件事儿上,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朱云峰翻身起床,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去厨房给爱人煮早饭。
  张九龄是被饿醒的,他这些年在山上,条件艰苦,闻到食物的味道就总有些管不住自己。平日在山上得卡着粮食的配给量,到了曹鹤阳这里就没这种讲究了。
  朱云峰看着自己早上辛苦熬好的一锅粥,被张九龄喝了个底朝天,没好气地说:“你属猪啊?这么大一锅,你居然全都给吃了?”
  张九龄有点儿委屈:“哥,这玩意儿又不顶饱,再来多少我都喝得完啊!”
  朱云峰刚想反驳,就见曹鹤阳披着睡袍从楼上下来,他多少还有点儿没睡醒,略有些迷糊地说了一句:“有客人啊!”说完这句才一下醒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
  朱云峰说:“这臭小子把粥都给喝了,我给你下碗面?”
  曹鹤阳摇摇头,说:“冲杯咖啡吧!我醒一醒神,把昨儿晚上……的事儿做完。”
  朱云峰哪里肯让他空腹喝咖啡,说:“你先去洗漱,我给你下面,吃完了再喝咖啡。我记得前两天我买的苹果还有几个,一会儿也给削了。”
  张九龄眼巴巴看着二人,说不羡慕是假的。他多少也有点儿察觉这二人间的不同,但他也懒得分辨那些感情到底是什么了。
  盯着曹鹤阳吃完早饭,又把咖啡和苹果摆到曹鹤阳书桌上,朱云峰才开车去巡捕房上班。
  临走时,他叮嘱张九龄:“厨房有我做好的菜,中午你帮着热一热,记得盯着他吃。”
  张九龄目送朱云峰离开,关好大门,又拉下帘子,确保自己在房间的行动不会被人窥视到,这才来到二楼曹鹤阳的书房。
  曹鹤阳正伏案写些什么,听到动静,他抬头看一眼,说:“书你随便看。报纸翻动的话,记得按照原来顺序叠好。”
  张九龄识字不多,报纸看得颇有些费力,但又不太好意思去问曹鹤阳,只能凭着意思猜个大概。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张九龄去厨房准备午饭,却突然听到外面有汽车按喇叭。
  张九龄心中一紧,曹鹤阳听到声音也下了搂,对张九龄说:“去三楼我房间躲好,不要出来。”
  直到听到张九龄关门的声音,曹鹤阳才去走出屋子,前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