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四/AU】上善若水(28)

28
  天机楼极重商誉,那小僮听曹鹤阳这么说,脸色登时变了。他正色道:“客人慎言。我天机楼从来不会欺瞒客人。”
  曹鹤阳摇摇头,指着那个丝绒袋子说:“这里面的东西不是我放进去的了。”
  “客人!”小僮道:“客人莫要胡搅蛮缠。”此时他已经把曹鹤阳和朱云峰当成来讹诈的人了,说:“我天机楼不欺客,但也绝不会被人欺负。”
  “既然如此,我要公断。”曹鹤阳说。
  公断某种意义上是一种公开的对赌,是天元大陆流行的一种解决争端的方式,比直接动手斗殴文明一些。
  公断的流程很简单,双方各自约请自己信得过的人作为公断人,随后将对赌的事宜公开,交由公断人决定输赢。因为公断人是双方各自请的,所以肯定都会更加维护某一方的利益,但又因为这些人一般也是有身份的人,所以往往也顾忌自身形象,吃相不会太过难看。虽然名为“公断”,大多数情况下倒更像是“中人”,居中调停。
  那小僮听曹鹤阳说要“公断”,露出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轻蔑道:“不知道客人想请哪位公断人?”
  “便是你们天机楼的掌事孔三爷。”曹鹤阳说。
  小僮一愣,突然咂摸出味道来,觉得眼前这二人应该不是想讹诈,而是想见孔三爷。然而孔三爷孔云龙掌着光州的天机楼分号,不说日理万机,也是俗务缠身,这二人既不报名号又看不出什么过人之处,贸贸然上报,似乎不太妥当。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28)”

【饼四/AU】上善若水(27)

27
  踏云的速度很快,然而曹鹤阳与朱云峰如今的速度更快。出了枫林小径,略朝前行了一会儿,彻底出了若水宗万水千山的范围,曹鹤阳便施展缩地成寸,不到盏茶功夫就已经到了光州境内。
  降下云头,二人再次互相查看了一下对方的打扮,确认没有问题,便牵着手朝光州城走去。
  光州城在北境也算一座大城,护城大阵金光闪烁,老远就能看见。通往城门口的大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大多风尘仆仆。
  朱云峰和曹鹤阳在这些行色匆匆的人群里并不算显眼,却也能让人觉得并不普通。
  光州城的南门有五个门洞,正中的大门关着,那里显然是用来迎接尊贵人物或者供军队通行的。此时右边的两个门洞并没有什么人,左边的两个门洞却排起老长的队。尤其是最左边的门洞,专供大车通行,那更是排出去将近一里地。
  朱云峰和曹鹤阳刚刚在云上便已看到了此间情形,天元大陆以右为尊,所以右边两个门洞是给修士走的,左边两个门洞是给凡人走的。
  朱云峰低声咕哝了一句:“怎么都是进城的,出城的人要从哪儿走?”
  这句话声音并不高,但此刻他们正朝右边的门洞走去,修士大多五感灵敏,所以这句话还是被守城的军士听到了。
  那人见朱云峰和曹鹤阳二人衣着简朴,心中多少有些看不起,但因着他二人是走了这一边,代表他们是修士,所以倒也不敢过于怠慢。
  “好叫这位仙长知晓,”守门的军士说:“光州城共有九门,这座正阳门是专门入城的。那边过去还有一座向阳门,是专门出城用的。”
  “原来如此。”朱云峰道:“多谢这位军爷指教。”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27)”

【饼四/AU】上善若水(26)

26
  朱云峰与曹鹤阳此前是在一座山上,虽然不在万水千山的范围内,却是在中州南部靠近南疆的地方。光州在北境,这一去要么绕过万水千山,要么就经过万水千山。
  朱云峰与曹鹤阳心意相通,此刻他跟着曹鹤阳飞了一阵,已经大致掌握了踏云的用法,问道:“阿四是打算借道若水宗?”
  万水千山地处中州腹地,乃是交通要冲,虽然自诩为天下第一的宗门,但也没有霸道到不让人经过的地步。
  只不过天元大陆上的修士,也知道敬重避忌,所以不会直直从万水千山正中飞过,总是要拜一拜山门,跟若水宗打个招呼。
  曹鹤阳点头,说:“与其躲躲藏藏的,倒不如干脆大方些。”
  “有道理。”朱云峰说完,又问:“可我们不是东海的散修吗?从南面过?”
  曹鹤阳指指自己的衣襟,说:“池州兰,可不得从南面过去嘛!”
  “原来如此。”朱云峰说:“和阿四你比起来,我还差好远呢!”
  曹鹤阳笑着摇摇头,说:“你的长处不在这种地方,而且这种谋划算计,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现在是无可奈何,若是遵我本心,实在是不耐烦这些。”
  “嗯,辛苦阿四了。”朱云峰说完又轻轻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是辛苦娘子了。”
  曹鹤阳白了朱云峰一眼,但眼神中带着笑意,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
  二人就这样讲讲说说,不一时就来到了万水千山。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26)”

【饼四/AU】上善若水(25)

25
  虽然由入境而直登如醉,是一件完全无法想象的事儿,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二人不相信。朱云峰和曹鹤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恐惧。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是一旦他二人直登四境的消息被传出去,那带给他们的将是无穷无尽的麻烦。这种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哪怕他们俩现在实力远超众人,但双拳难敌四手,若是被整个大陆的修士联合针对,那真的是永无宁日。
  曹鹤阳思索了一会儿,手掌一番,一面水镜就出现在他面前。
  “阿四……你……这是想易容?”朱云峰猜出了曹鹤阳的想法。
  曹鹤阳点头,说:“没错,易容。”
  朱云峰却摇了摇头,说:“不如……阿四你扮女装吧!”
  “啊?”曹鹤阳看了朱云峰一眼,问:“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很认真的。”朱云峰说:“我们到底是两个男人,无论是师兄弟还是道侣,都和若水宗要找的目标吻合。”
  “所以……你想我扮女装?”曹鹤阳说:“若水宗要找的是两个男人,而不是一男一女,这样会少很多麻烦。”
  “没错。”朱云峰认真点头,说:“就是这样。”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25)”

【饼四/AU】上善若水(24)

24
  千机楼在天元大陆上可能比若水宗还要出名,这倒不是说千机楼实力强劲,事实上,如今的千机楼楼主不过三境游刃,这样的实力,最多算是个三四流的小宗门。可是天元大陆上却不会真的有人把千机楼当成一个三四流的小宗门,因为无论修仙与否,天元大陆的人几乎都知道天机楼。因为在这里可以找到一切问题的答案。
  说“一切问题”可能有些夸张,不过自从天机楼成立以来,还从来没有他们回答不出的问题。
  宝物鉴定只能算是千机楼的副业,因为三五不时会有人拿着法宝、材料、药材之类的东西来询问,所以久而久之,千机楼倒成了整个天元大陆最出名的鉴宝所在了。
  朱云峰口中的“孔云龙”是曹鹤阳的好友,朱云峰记得有一年曹鹤阳跟着师兄下山办事,替宗门找千机楼做中人,买一块珍贵的宝石。曹鹤阳就是那时候认识了孔云龙,二人年纪相仿,也很投契,回山之后曹鹤阳在朱云峰面前整整聊了大半个月孔云龙,弄得朱云峰很不舒服。
  那会儿朱云峰还小,对曹鹤阳的感情朦朦胧胧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现在他当然明白了,自己那就是吃醋了。所以这次一听曹鹤阳要去找孔云龙,他第一个反对。
  曹鹤阳哪儿能不知道他的想法,笑着刮了一下朱云峰的鼻子,说:“多大人了,吃什么飞醋,我跟三哥没什么的。”
  “你还叫他三哥!”朱云峰跟小时候一样,嘟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嘴巴上都能挂油瓶了,你至于嘛!”曹鹤阳说:“三哥是个仗义的人。”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24)”

【饼四/AU】上善若水(23)

23
  玩闹了一下午,回到山洞,曹鹤阳使法术控水让二人冲洗一番,这才终于好好坐下来说话。
  “阿四,我们刚刚……是不是可以踏云而行了?”朱云峰问,“可是……踏云不是得游刃境吗?咱们俩……这就游刃了?”
  曹鹤阳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说:“不提引先天气入体的入境,光是从太初经渐入到游刃,就是整整三道关口,可是我们……好像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跨过了?”
  “谁说咱们什么都没做的?”朱云峰用手撑着下巴,冲曹鹤阳眨了眨眼。
  “又讨打。”曹鹤阳作势要打,手刚刚抬起,就被朱云峰握住。
  “阿四,你又欺负我。”朱云峰一副委屈样,一本正经地说:“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两个这一路行来,明明做了那么多事儿,怎么能说什么都没做呢!”说完他一脸无辜地问:“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曹鹤阳明知道他是故意在逗自己,却又不好跟他计较,横他一眼,说:“今儿先饶了你。”随后正色道:“明天天亮了,咱们选个地方,好好试试,看看我们到底是何境界了。”
  朱云峰点头,随后问:“阿四,现在能跟说说当年的事儿了吗?你……你中毒,是因为我吗?”
  曹鹤阳叹口气,说:“我宗门中修行的功法叫做上善若水,这你是知道的。这门功法进阶极快,一般人引先天气入体,怎么都得十年光景才能打通周身血脉升境太初,可我们一般三五年就可以突破了。”
  “这么快?”朱云峰也吃了一惊,说:“怪不得若水宗会成为这天元大陆一等一的宗门。”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23)”

【饼四/AU】上善若水(22)

22
  曹鹤阳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一处山洞里,身上未着寸缕,被人紧紧搂在怀里。虽然看不到那个人,但很奇妙的,曹鹤阳就是知道,那人是朱云峰。
  朱云峰将曹鹤阳搂得很紧,仿佛是世上最重要的宝物,曹鹤阳略略动了动,发现自己右手食指上套着一个指环,正是朱云峰从前送给自己,被自己一直带在身上那个。
  “嗯……阿四,你醒啦!”朱云峰睁开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咕哝了一句,随后突然一下坐起来,看着曹鹤阳,高兴地叫道:“阿四,你醒啦!你真的醒啦!”说完他整个人扑到曹鹤阳身上,语带呜咽道:“阿四醒了,太好了,阿四你没事。”
  曹鹤阳被突然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本想推开他,却在瞬间感受到自己肩头微湿,心中瞬间涌上万千感慨。他轻轻拍了拍朱云峰,说:“好啦!多大人啦!哭什么。”
  “呜呜呜呜……”朱云峰哭得更厉害了,说:“阿四你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你要死了,你要是死了,我也……”
  “不许乱说话。”曹鹤阳连忙打断他,说:“这种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吗?”
  “可是……”朱云峰直起身子,随意抹了下脸,说:“可是如果你不在的话,我活着真的没有什么意思嘛!什么身世之谜,如果你不在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人会在乎我了。他们连我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我的身世。这世上只有阿四你,只有你会在意我,所以才会觉得我的身世重要。”说到这里,朱云峰扶着曹鹤阳的肩头,郑重道:“可是阿四,这是不对的。对我来说,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你还要重要,若是没有了你,我知道身世也无人分享,活着没半点滋味儿。所以阿四,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22)”

【饼四/AU】上善若水(21)

21
  朱云峰抱着曹鹤阳痛哭不止,知道自己叫朱云峰是个意外。被曹鹤阳带离若水宗后,朱云峰一直时睡时醒,每日里清醒的时候不多。昏睡过去的时候,他总是会陷入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境中,大多数梦都是关于曹鹤阳的,但偶尔也会有一些梦血腥而怪诞,甚至恐怖异常,似乎被不知名的怪物一路追赶,但每次做这种梦的时候他又能清晰地知道自己并不是亲历者而是旁观者。那天,朱云峰再次从梦中惊醒,梦里他听到一个虚弱到已经无法分辨男女的声音在“峰儿”、“峰儿”地叫着,莫名的,朱云峰知道那就是在叫自己。
  醒来后,朱云峰将梦中的情形告诉了曹鹤阳,曹鹤阳想了想,从脖子上扯出一根绞花金丝链,那上面坠着一个铁指环,他让朱云峰去摩挲指环内壁,那里刻着一圈小字,似乎是人的名字,而最后两字正是“云峰”。
  “这个指环……”当时还叫烧饼的朱云峰很是惊讶,这个指环是他第一次见到曹鹤阳之后就送给曹鹤阳的。指环有一对,从他记事起就跟着他,因为是铁打的,且上面无甚灵力波动,所以一直就被当成普通的便宜饰物,无人对这种东西有兴趣。也正因为这样,这指环才能一直跟在朱云峰身边,没有被人夺走。他万万没想到,这样的东西,在若水宗宛如天之骄子一般存在的曹鹤阳居然会一直留着还带在身上。
  朱云峰取下自己戴在手上的指环,将两个指环拼在一起,这才发现,两个指环上的花纹能够拼成一个“朱”字。
  “所以……我应该叫朱云峰吗?”那时刚刚得知自己真实姓名的朱云峰说:“我一定要搞清楚我的身世。原来我不是无父无母的弃儿,不是没人要的可怜虫。”朱云峰双目微红,握着拳说。
  记忆回炉,朱云峰看着眼前的曹鹤阳,却只觉得当时的自己简直该死。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21)”

【饼四/AU】上善若水(20)

20
  众人见曹鹤阳站起,都是一惊。他脸上原本就有脓疮,上山之后经过简单的医治有些许好转,但此刻脸上的疮口爆开,除了脓水还有血丝流出。身上也是如此,衣服上隐隐透出血痕,想来身上的疮口也都破裂了。原本他坐在地上同众人说话,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样子,见他站起来,众人都以为他是要同归于尽。虽然如今山上众人的境界都高过他,但这么近的距离,他若真的爆体而亡,那也够麻烦的。何况他一身毒疮,也不知道若是不慎沾到会不会中毒。
  想到此处,封伐灾和裴熙对视一眼,暗暗朝后挪了几步。
  金泽瑞眯起眼睛,说:“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做困兽之斗吗?”说完一面水盾在身前张开,将众人都挡在其后。
  曹鹤阳看向众人,身子朝前急冲,正在众人以为他会奋不顾身冲上来之际,他身子却朝右一闪,一阵水波漾起,曹鹤阳不知怎么来到朱云峰身后,他抓起朱云峰的手,喊一声“走”,随即朝前一跳。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过后,曹鹤阳和朱云峰的身影双双消失了。
  “这……”霍泽淳又惊又怒,吼道:“水幕遮?这是第三层瞒人?”说完他看向封泽耘说:“这样了,你还觉得他没偷化龙卷吗?”
  封泽耘瞪他一眼,说:“你凶什么?他十二岁那年我就给他讲过水幕遮阵法的精要,以他的才智能悟出第三层有什么奇怪的?”
  “你……”霍泽淳又去看金泽瑞,说:“掌门师兄……”
  “好了。”金泽瑞喝止霍泽淳,问封泽耘:“师弟打算怎么办?”
  “哼!他身中剧毒,能活到如今已经是奇迹了。”封泽耘说:“至于那个药人,他虽有一身灵力,却不会法术,和常人无异,要抓回来可能费点劲,但要找到应该不难。”说完看向身后。
  “师父。”木不苟抱拳行礼道:“弟子愿往。”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20)”

【饼四/AU】上善若水(19)

19
  见到封泽耘,曹鹤阳身子微微一颤,躬身抱拳行了一礼,说:“师父,请恕弟子不能全礼。”
  封泽耘冷哼一声,问道:“你几岁入我若水宗?几岁拜在我门下?”
  “弟子六岁入宗。”曹鹤阳说:“承蒙师父不弃,入宗后就被师父收录门墙。”
  “你入门后,我可有做过什么对你修为有损之事?”封泽耘问。
  “不曾。”曹鹤阳说:“师父待我一直很好。有什么法宝丹药,总是第一个想到我。对我倾囊相授,从无半点藏私。”
  封泽耘又问:“那你这三位师兄,可有苛待于你?是否因为嫉妒你得我喜欢,故意给你使绊子害你?”
  “不曾。”曹鹤阳说:“三位师兄年纪都大我十多岁,将我当成小弟弟一样疼爱,若是下山办事一定会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从来不曾苛待我。”
  “好。”封泽耘叫了一声好,说:“你肯这样说,说明你还算有良心,没有被这个药人蒙蔽了心智。既然如此,我教你一套功法,你将他功力吸干,从此之后,你依然是我若水宗的四代弟子。”
  “师父!”
  “师父不可!”
  木不苟和金不平惊叫出声,万万没想到曹鹤阳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师父居然还肯原谅他。
  金不平暗想,还好刚刚未曾真的对曹鹤阳出手,否则师父虽然面上不说,心中必然不喜。
  “师父……”封不鸣微微叹口气,对曹鹤阳说:“小四,你命杯崩散那天,师父伤心了一整日,此后整整七日未曾行功修炼。无论如何,师父和我们师兄弟总对得起你吧!你即使不想吸这个药人,又怎么忍心伤师父和我们的心?” 继续阅读“【饼四/AU】上善若水(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