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孟鹤堂母亲的回信并没有给曹鹤阳带来多少新的信息,放下孟鹤堂的传书,曹鹤阳不禁叹口气,线索又一次断了。
“本就是陈年旧案,这么多年没人提起,查不出什么也很正常。”朱云峰端着一瓶花露走进来,见曹鹤阳的样子,猜到孟鹤堂那边没什么消息,便出言安慰。
“你看看吧!”曹鹤阳把传讯的玉简递给朱云峰。
朱云峰接过,却并不先看,而是翻手掏出一个白玉盏,又一翻手取出一个水晶瓶,小心翼翼地用水晶瓶里的水兑上花露,递到曹鹤阳手里,说:“喝喝看。”
曹鹤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心里有一丝恼怒他不分轻重缓急,却又有更多的甜蜜。
“喝喝看嘛!”朱云峰又说了一遍。
曹鹤阳无奈,只能轻轻啜了一口,满口生香。
“这是……”曹鹤阳惊讶道:“这个时节哪儿来的桂花?”如今刚刚八月,桂花都还没开呢!这一瓶子桂花花露,得多少桂花呀!
“这你别管,你只说好不好喝?”朱云峰却非常得意,开心地仿佛个孩子。
曹鹤阳略想一想,就已经明白了,说:“怪不得前阵子你跟筱恒天天鬼鬼祟祟地瞒住我不知道在做些什么,原来就是弄这个。”顿了顿他又说:“堂堂魔尊不务正业,有这功夫要是……”说到这里曹鹤阳却说不下去了,因为看着朱云峰看自己的眼神,他突然就明白了朱云峰的心思。停了许久,才轻轻说道:“大饼,你花在我身上的心思……够多了。”
朱云峰摇摇头,说:“不多,不多,我只怕不够。”
“真是傻子。”曹鹤阳不再说话,端起白玉盏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朱云峰调的花露。
朱云峰这才拿起玉简,查看其中的讯息。
“确实没什么特别的。”朱云峰说:“唯一能证实的也就是你的猜测了。”
曹鹤阳点点头,说:“没错。原本我们都不确定当年周家被灭门一事到底是一群人所为,还是一个高手所为,现在看来,当是一个高手所为。”
朱云峰说:“不错。据孟家太夫人说,当日孟家赶过去救援,不过盏茶功夫。若是一群人所为,盏茶功夫不可能撤得干干净净。”
“是的。”曹鹤阳说。
“如此说来,莫非真是朱雀帝君所为?”朱云峰说:“算来算去,也只有他了吧!”
曹鹤阳眉头微蹙,说:“我总觉得我们忽略了什么……但一下又有些想不起来。”
“算了,别费神了。”朱云峰说:“灵机之事最是玄妙,说不定过阵子你就自己想起来了。”
曹鹤阳一口将剩下的花露喝干,说:“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
“那接下去,你准备怎么办?”朱云峰问道:“白德那厮,不知道躲到哪个乌龟洞里去了,居然完全不见踪影。”
曹鹤阳说:“神教在南郡眼线探子不少,你已经把人全撒出去了,想来总会有收获的。”
“阿四,你这么肯定,他会回南郡?”朱云峰多少有些不解,问:“到底是为什么?”
曹鹤阳却卖了个关子,说:“我且不说,你先猜猜。”
朱云峰却摇摇头,说:“我不猜。你说是就是,我信你。”
曹鹤阳觉得没劲,却又发不出火来,只能赌气似地将白玉盏推回朱云峰手边,说:“还要!”
朱云峰呵呵一笑,重新取出花露和水晶瓶,给曹鹤阳勾兑花露,说:“想喝我随时给你弄,要多少都有。”
曹鹤阳接过白玉盏,咕嘟咕嘟喝下去半盏,又觉得自己这样多少有点儿糟践东西,放下白玉盏,说:“我们既然猜测朱雀帝君成了鬼修,他又被我们夺了两颗命珠,元气大伤,无论是疗伤还是练功,肯定都会回南郡。他之前拼着白德暴露,也要白德来打听消息。之后又拼着受伤把白德带走,显然对他颇为倚重,白德此人根基全在南郡,所以咱们盯着南郡就一定能找到白德,找到白德,那鬼修也就有眉目了。”
曹鹤阳的话刚说完,就听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曹鹤阳说。
朱筱恒推门进来,说:“爹爹,阿爹,是刘右使那边来的消息。找到白德了。”
朱云峰冲曹鹤阳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问:“人在哪儿?”
“就在仙灵宗附近。”朱筱恒说:“刘右使说已经跟住了,想来应该不会丢。”
曹鹤阳点点头,看向朱云峰说:“咱们这就过去?”
朱云峰说:“行。”
二人交代两个孩子看家,又叮嘱他们若是有事就去找师父郭奇林,就驾云朝南郡赶去。
不一时到了仙灵宗附近,却见刘九思和王筱阁两人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是怎么了?吵架了?”朱云峰问刘九思。
刘九思摇摇头,反而单膝跪下,说:“尊主,属下知罪。”
“这是怎么啦?”朱云峰不解,把刘九思扶起来,说:“什么呀就跪!咱俩还论这个?”
此时王筱阁三两步赶到刘九思身边,扑通一声也跪下了,说:“帝君,白德消失了。似乎……是进了那个结界里。”
王筱阁虽然没说哪一个,但这附近会让这二人畏惧不前的也就只有那个地方了。
“进结界了?”朱云峰与曹鹤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坚定。
“我们也进去。”朱云峰说。
分类: 阿器的脑洞
【饼四/AU】不识(34)
34
曹鹤阳与周九良的对谈还算愉快,毕竟两个聪明人之间往往不需要说得太透。
“所以,你也觉得当年之事与魔教无关是吗?”曹鹤阳呷了口茶,慢悠悠地问,语气很是笃定。
周九良点头,说:“不止无关,魔教不过就是背锅的而已。理由与帝君刚刚说的也大致相同。”
“可……终归还是需要理由的呀!”曹鹤阳说。
周九良点头,说:“我知道。可我其实到如今……依然没有参透。”
曹鹤阳叹口气,说:“当年……你确实还是太小了。”
周九良当年还在襁褓之中,哪怕以他如今的修为可以回溯当年的记忆,但幼年之时的记忆不过是一幅幅破碎的影像,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帮助。
“周家可有什么传家至宝,或者功法典籍,在那次之后失踪?”曹鹤阳问。
周九良苦笑一声,说:“那日之后整个周家付之一炬,什么都没留下。”
曹鹤阳眉头一皱,问:“什么都没留下?那你……”他这话没说透,主要是生怕被周九良以为自己挑拨。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孟家救援还算及时,否则周九良身在襁褓之中不太可能会得救。而如果周九良能得救,孟家却没有从周家抢救出什么东西来,这似乎不太可能。再往深一层想,是不是孟家当年趁机吞没了周家什么……这话他就不能再说了。
没想到周九良却笑着摇了摇头,说:“帝君名声在外,果然随便一句话就能诛心。”
曹鹤阳张口想要解释,周九良却摆摆手,说:“我知道帝君没有这个意思。”随后他又解释道:“不要说孟家一片赤诚待我,就是当年确实吞没了一些东西,以我如今与孟哥的关系,断不会什么都不知道的。”
曹鹤阳闻言道:“所以……孟家当年确实只把你救了出来?”
周九良道:“准确来说,是孟哥捡到了我。”
“捡?”曹鹤阳原本听说过这种说法,但具体情形到底还是不太清楚,所以有此一问。
周九良说:“孟哥当年也不大,被母亲抱着守在外围未曾靠近,他是在一处山涧中捡到我的,那块裹着我的纱巾是一件上好的法器,所以我才能遇水不沉。也因此我原本的名字叫做航。”
“原来如此。”曹鹤阳沉吟片刻说:“这么说来,当日你应当是被人用这法器护着放入这山涧中?”
周九良缓缓摇头,说:“我后来回去查看过。那山涧离开我家山庄有两里地。”
“救你的人抱着你被人追杀到山涧旁?”曹鹤阳想了想,又提出一种可能,说:“你被人放入那纱巾中,施法飞越两里落入那山涧中?”
周九良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若是真的有人能带我掏出二里地,那家中这么多人不至于全被灭口。”
曹鹤阳道:“所以……那人能在顷刻之间灭你周家满门,而你家甚至只能用一件上品法器裹住你,将你全力掷出,而根本无暇派人护你周全……”
周九良看向曹鹤阳,问:“所以……曹师兄怎么看?”
曹鹤阳说:“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的仇人是朱雀帝君了。”
“怎么说?”周九良问。
“以一己之力,瞬间灭你周家满门,非化神境者不可能。”曹鹤阳说:“而当年……跨入化神境的屈指可数,能有如此功力的……怕只有朱雀帝君一人而已。”
“朱雀帝君……谢文金……”周九良低低沉吟一句,说:“可是……仙盟五帝从来交好,我家更是远在北郡,根本没听说跟朱雀帝君有什么交集,遑论得罪。”
曹鹤阳也缓缓摇头,说:“那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我当时……也还不太晓事儿,这其中的缘由……怕是得问问各自族中老人才知晓吧!”
周九良轻叹一声,说:“可惜……当年我到底还是太小了。”
“周宝宝你又在叹什么气。”一个眉眼弯弯的年轻人随着话音走进来。
曹鹤阳见他眉目含春,嘴角带笑,生得一副好皮囊,加上刚刚那声“周宝宝”,知道来人是孟家家主孟鹤堂。
“孟家主。”曹鹤阳见礼。
孟鹤堂见曹鹤阳先是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横了一眼周九良说:“下人不懂事儿,帝君驾到竟没有通禀,怠慢了。”
曹鹤阳摇摇头示意无妨,递给周九良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帝君此来,有何贵干?”孟鹤堂问道。
曹鹤阳看一眼周九良,不确定要跟孟鹤堂说多少。
周九良倒很坦荡,将曹鹤阳的来意一五一十说了,随后说道:“当年之事,我全然不知,所以刚刚才会叹气,感慨自己太小了。”
孟鹤堂微微颔首,对曹鹤阳说:“这件事儿上,我或许也帮不到帝君多少了,当年我年纪也不大,我娘说我小时候很是缠人,否则当日是断然不会带着我去的。”说到这里,孟鹤堂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说:“或者我给我娘传书一封,她与我爹在外悠游,说不定她还记得一些事情,能帮到帝君。”
曹鹤阳微微拱手,说:“如此,多谢了。”说完又略略寒暄几句,就告辞离开。
待曹鹤阳走了,孟鹤堂转头去看周九良,也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
周九良心中一慌,走到他身边轻轻扯他衣袖,说:“孟哥,你别生气。”
孟鹤堂心软,从小到大都见不得周九良这个样子,到底还是由着他牵起自己的手撒娇了半日,然后说:“当年之事,以爹娘的实力都讳莫如深,你我二人如今不过元婴,又能做些什么?”
周九良说:“我知道。若非此次玄武帝君突然造访,我也真的是放下了。只是……多少还存着些指望。”
孟鹤堂心疼他小小年纪就要背负血海深仇,说:“你也别烦恼了,既然有这个机会,我会好好问问娘的,希望她老人家那里能给出些许有用的线索。”
周九良点头,陪着孟鹤堂修书不提。
【饼四/AU】不识(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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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孟家是有名的修真世家,家中曾有一位老祖破碎虚空飞升而去。据说那位老祖每百年都会赐下一些法宝典籍,所以孟家才能蒸蒸日上,历经千年而不衰。
孟家这一任的家主孟鹤堂,原不是族中资质最好的,也不是修炼最勤奋的,心善却也心软,照理并不是世家家主最好的人选,奈何,他的道侣也是他的童养夫叫周九良。
世人很少知道周九良的真正身世,只知道他尚在襁褓中时就已经被孟鹤堂捡回去养在身边,二人一路走来,同心同德。孟家的上一任家主,也就是孟鹤堂的父亲,看中了周九良少年老成有勇有谋,所以在二人结成道侣之后,非常干脆地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孟鹤堂,自己悠游去了。
“周九良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曹鹤阳问朱云峰,“他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这血海深仇么?”
朱云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知道还是不知道。”
“这话怎么说?”曹鹤阳问。
“按他的本事,对自己的身世来历早就应该查了个清清楚楚。”朱云峰说:“可若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世,这么多年来却未见他有任何动作。”
“这么看来……我们或者应该走一趟孟家?”曹鹤阳问。
朱云峰想了想说:“你去吧!我扮做你的僮儿。”
曹鹤阳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我带着筱恒去吧!你这样子的僮儿,我可用不起。”
朱云峰挠挠头说:“阿四不要取笑,我虽然法术不行,但也还是会一些变化之术的。”说完朱云峰捏一个法诀,将自己的身体缩小,变成了一个……浑身肌肉贲张的小孩子。
曹鹤阳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说:“你快点儿给我变回来。不然我就定住你,让你就用这副样子去见人。”
“行行行,我这就变回来。”朱云峰立刻变回来,又说:“我只是不放心你和筱恒过去。而且……贸然上门,你要用什么理由?”
曹鹤阳说:“孟家在中州也是数得着的世家,南郡那个鬼修的事儿瞒不了他们。既然如此,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说清楚。”
“说清楚?”朱云峰问。
曹鹤阳点头,说:“就说我们查鬼修之事查到可能与当年旧案有关,有些事情想要请教。”
朱云峰问:“可……那鬼修与当年的事儿……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曹鹤阳说:“死脑筋。到底有没有关系,也要查了才知道呀!凭什么就说没关系?”
朱云峰唯唯称是。
曹鹤阳见他神色间透着漫不经心,说:“我说的是真的。”
“我信你。”朱云峰连忙说。
曹鹤阳没理他,继续说道:“鬼修之事,虽然肯定与白德有关,但白德背后到底还有何人,我们不清楚。那鬼修现在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他了,定然不会轻举妄动,所以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朱云峰点头,表示理解。
曹鹤阳接着说:“当年周家灭门一事,事关你我二人。虽然如今回头看是巧合,可……到了你我二人这一步,处处都暗合天机,若说完全是巧合,我是不信的。”
“天机?”朱云峰又有点儿糊涂了。
曹鹤阳说:“我因周家灭门一事被派入仙盟,你因周家灭门一事潜入神教。你我二人在这件事儿上都查不出什么来,可见是有人遮掩了天机。否则,以你我二人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功力,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你……是不是猜到什么了?”朱云峰问,“难道你觉得这件事儿也和白德有关?”
曹鹤阳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可是如你我都知道的那样,周家的事儿与神教无关。我在北郡也没查到什么蛛丝马迹。若是当年其他州郡有大批人马到北郡,文书上定会有记录,但也没有,所以……”
“你怀疑这一切又与朱雀帝君又关?”朱云峰问,“可是他与周家……有什么仇?”
曹鹤阳说:“这就是我们去孟家要问的了……不过……我还是想见见孟家家主。”
“你担心他不让我们见周九良?”朱云峰问。
曹鹤阳说:“不。既然决定了要走正路,那我们就堂堂正正。”说到这里,他又说:“我去跟郭奇林也打个招呼,好歹他是中州之主,仙盟也以他为尊。”
曹鹤阳虽然打定主意要见孟鹤堂,却没想到最终见到的人居然还是周九良。
“帝君到来,蓬荜生辉。”周九良向曹鹤阳见礼,道:“家主不巧正好有事儿了,不知道在下可否帮忙。”
曹鹤阳看着周九良眼中闪过的一抹狡黠,知道他话里有话。
帖子早三天就递过来了,若是真的有事儿,大可以再约时间。明明答应了却说临时有事儿,其实以曹鹤阳的身份来说,孟家是有些怠慢的。
不过曹鹤阳却完全不以为意,见过礼上完茶,周九良挥退左右,曹鹤阳也示意跟自己一起来的朱筱恒退到外面,随后单刀直入道:“周师弟想来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咯!”
周九良敛起脸上的笑容,说:“果然,我来见帝君是对的。”
他这一句话等于间接承认了他是故意支开了孟鹤堂,不让他和曹鹤阳见面。
曹鹤阳略略思考了一会儿,就笃定道:“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只是因为孟家家主不愿你报仇,才一直隐忍。”
周九良长叹一声,说:“他一直瞒着我,生怕我因此生了心魔,就此堕入魔道。我爱重他,既然他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也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佩服!”曹鹤阳冲周九良拱拱手。
这句佩服是因为曹鹤阳知道周九良的“隐忍”不是瞒着孟鹤堂偷偷调查,而是真的放下了所有一切,只为了让孟鹤堂不要担心。
周九良摇摇头,说:“若真是放下了,我今日就不会来见您了。”
曹鹤阳说:“那么……你知道多少?”
周九良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这取决于……您能告诉我多少。”
【饼四/AU】不识(32)
32
曹鹤阳发誓,自己纵横天下五州多年,遇到过的危险不少,碰到过的离奇事情也不少,自问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凡事都会惊诧的少年。可是朱云峰刚刚那句话还是深深震撼到了他。
“你说什么?”曹鹤阳问,努力压住自己的火气,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因为愤怒而颤抖。
朱云峰对于自己即将面临的处境显然毫无察觉,反而有些得意地说:“我说,我就是那个仙盟派到神教的探子,我……啊……阿四……”
曹鹤阳忍无可忍,他手指一弹,一粒种子落在地上,不过三息时间就长成一株碗口粗的藤蔓。曹鹤阳双手轻挥,在朱云峰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封住他周身大穴,然后一捏法诀,那株藤蔓将朱云峰整个捆起来,举到空中。
“那什么……阿四……咱有话好好说啊!”朱云峰整个人被藤蔓捆住,完全动弹不得。
当然,以他的功力,若是性命相搏,这样一株藤蔓不可能困住他。可问题是现在又不是拼命的时候,自己没必要逞整个能。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魔尊大人的脑子还是很清楚的。
“好好说什么说?”曹鹤阳快被气死了,“你骗我?我居然又骗我?”
“没有,没有,我没有!”朱云峰立刻喊冤,说:“我发誓我没骗你。”
“你特么一个仙盟派到我神教的探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没骗我?”曹鹤阳说。
“我……自从我来到神教,得师父悉心教导,我就知道仙盟对神教误会颇深,我自己对神教也误会颇深。”朱云峰努力解释道:“我后来和仙盟那边断了联系,一心一意当神教尊主,如果不是你刚刚提起,我自己都已经忘了我的身份了。”
“呸!”曹鹤阳狠狠啐了一口,说:“你糊弄谁呢?要真是这样,为什么刚刚我跟你坦白身份的时候你不说?”
“我……我太过震惊了。”朱云峰说。
“你堂堂魔尊,什么事儿没见过,我们互相戳穿身份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震惊啊!”曹鹤阳气依然没消,但语气已经有些缓和。
朱云峰说:“我……我是没想到,我们居然是因为同一件事儿,才会各自放弃原来的身份。更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们俩居然还能走在一起,这必须是上天安排的缘分,我们俩注定要在一起的。”
“你说什么?”曹鹤阳问:“什么意思?”
“阿四……”朱云峰求饶道:“那啥,要不你先松开我?”
“松开?”曹鹤阳冷笑一声,手指轻挥,将朱云峰又捆紧了几分,同时又指挥藤蔓将他掉了个儿,让他倒吊在空中。
“诶……诶……我说……我说……”朱云峰立刻认怂,说:“好阿四!我马上说。那什么,我这样说话你听起来费劲不是?稍微动一动行不行?”
曹鹤阳没理他,但到底还是指挥藤蔓把朱云峰放平,让他面对自己趴在空中。
“行了,说吧!”曹鹤阳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朱云峰说:“我出身北郡,也是世家。”见曹鹤阳不以为意,朱云峰又补充道:“当年靠一根烧火棍打天下的朱老七是我祖父。”
曹鹤阳眉头微皱,说:“我听过这位前辈的名字,据说当年北郡有白龙行凶,他们一门为百姓擒龙,却遭报复,一家都罹难了。你……”
“当时我尚在襁褓中,被赶来救援的周家所救,从小就在周家长大。”朱云峰说,“直到那日周家莫名遭遇灭门之祸。我当时已经外出求学,这才逃过一劫。”
“所以……你也是为了周家灭门一事才入神教卧底?就为了报仇?”曹鹤阳问。
朱云峰点头,说:“不过正如我所说,我入神教半年就已经明白,周家灭门之事肯定不是神教中人所为。”
“你这么肯定?”曹鹤阳问。
朱云峰说:“神教中人多有桀骜之人,神教教众众多,也难免良莠不齐,但周家是北郡世家,神教身在南郡,除非精锐齐出,否则很难灭周家满门,一个都走不脱。”
“不错。”曹鹤阳点头认可,说:“而神教若真的精锐齐出,从南郡到北郡,仙盟的人不可能一无所知,没有一点儿防范。”
朱云峰说:“当年我也是如此回报的。可惜……”
“仙盟那边不认可是吗?”曹鹤阳已经想到了,“毕竟在仙盟眼中,神教无恶不作,这种事儿定然是我们犯下的。”
朱云峰长叹口气,说:“正是如此。”
“那你又怎么会和仙盟那边断了联系?”曹鹤阳奇怪道:“难道仙盟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了吗?否则怎么会这么多年没人联系你?”
朱云峰说:“原本我也觉得奇怪。不过之前我听你说了你杀了你师父的事儿……”
曹鹤阳已经明白了,说:“我知道了。仙盟中知道你身份的是我师父,而我师父又被我……没来得及交待,所以……”
朱云峰点头,随后说:“其实原本我也没想当尊主,只是不得已为之。后来我又知道了神教在仙盟埋了钉子,又怕两边再起冲突,所以就想着我在这个位子上说不定还能做点什么。再后来,就是遇到了你,我又想,在这个位子上,我才能护你周全。等有了孩子们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曹鹤阳脸上神色不定,不知道在转什么念头,到底还是手一挥,收了那株藤蔓,把朱云峰放了下来。
朱云峰周身大穴被封,浑身无力,加上被捆得久了,手脚酸麻,一个站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这一下就有点儿做作的成分了,曹鹤阳自然知道,但他还是上前一步,把朱云峰扶起来。
“阿四……”朱云峰顺势把曹鹤阳搂进怀里,说:“我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瞒你什么了!你别气了好不好?”
曹鹤阳略略挣扎了一下,就靠在朱云峰怀里,说:“我们俩……这算什么事儿啊!”
“我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朱云峰说,“天生就应该在一起的。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对不对?”
曹鹤阳想了想二人的经历,也不禁感慨造化神奇,随后问:“那周家的案子……你还查到什么吗?”
朱云峰摇摇头,说:“不过周家还有一位后人在。”
“谁?”曹鹤阳问。
“周九良。”朱云峰说:“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周九良?”曹鹤阳惊道:“孟家这一任家主的童养夫?”
【饼四/AU】不识(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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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你……确实是神教的人,是不是?”朱云峰看着曹鹤阳,认真问道。
曹鹤阳呼吸一凝,他在朱云峰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知己如他,好像是没办法隐瞒什么了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曹鹤阳问。
“白虎帝君刚刚看的是我的反应,但刚刚我却在看你。”朱云峰说。
这一句话已经足够了,对朱云峰和曹鹤阳来说,只一眼已经能够明白彼此,所以也只一眼,朱云峰就知道,在孔云龙发问的时候,曹鹤阳很紧张。
“所以……你那个时候会说,或许不是联系不上,而是……”朱云峰说的是之前他和曹鹤阳聊到关于神教在仙盟安插探子的事儿。
曹鹤阳长叹一口气,说:“我其实没想到,最后会被你看穿。”然后他又认真道:“不过,我也很高兴,最后是被你看穿。这样,你我之间就再也没有隐瞒了。”
朱云峰挠挠头,张口欲言,想了想,还是问:“所以……我应该叫你师兄?”
曹鹤阳摇摇头,说:“当年为了到仙盟卧底,师父已经将我开革出门墙。哪怕你重新代师父把我收了,我们这一门,先入者为大,怎么样你都是我师兄。”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朱云峰问,“为什么最后会是你当了玄武帝君?”
曹鹤阳说:“说来,也真的是巧。”
原来当年曹鹤阳奉师命到仙盟卧底,是为了查一桩陈年旧事。
“三百年前北郡有一户修仙世家,姓周,与中州孟家交好,那户人家一夜之间被人屠灭,世人都说,是神教做的。”曹鹤阳说。
朱云峰神色惊疑不定,曹鹤阳安慰他说:“你放心,这自然不是我们做的。可是现场却留下了一块神教的令牌。”
“欲盖弥彰!”朱云峰说:“若真是我们的人动的手,不会只有这一块令牌。”
“是。”曹鹤阳点头,说:“然而天下五州疑我者甚多,无法一一解释。何况神教与仙盟向来不睦,所以……这件事儿最后还是扣到我们头上。”
曹鹤阳的师父,也就是前任魔尊知道事有蹊跷,也知道仅凭神教自身可能查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当时刚入门,还未在天下行走,师父就让我到仙盟卧底。”曹鹤阳说:“之所以选择北郡就是因为周家在北郡,所以觉得从北郡查起容易一下。”
然而当曹鹤阳真的入了仙盟,才知道原来想要查清当年的事儿殊为不易。
“我玄武一脉和周家没什么交情,而且师门严令,必须要结成金丹才能下山行走。”曹鹤阳说:“等我下山的时候,已经是八十年后了。世事变迁,当年的周家早就不复存在,附近的那些凡人死的死,走的走,这件事情居然已经无从查起。”
此后,曹鹤阳意外获得玄武先帝青睐,加上他资质上佳,渐渐从一群人中脱颖而出。
“只是我没想到……师徒一场,最后居然如此收场。”曹鹤阳想到当日情形,说:“我没想到他突然间性情大变,居然用如此阴毒的法子修炼。”
“但你……到底还是杀了他。”朱云峰说:“我其实一直想知道,以你当时的功力,怎么会……”
曹鹤阳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事后我也仔细想过,或许是因为当时他正在关键时刻,所以才被我钻了空子。”
“那你……又为什么做了玄武帝君,又为什么要微服?”朱云峰问。
曹鹤阳说:“做帝君是没法子的事儿。”随后解释道:“我师父最后那几年,无心政务,北郡各处变乱不断,他骤然离去,大小宗门蠢蠢欲动者不在少数。为了北郡少些纷争,我只能站出来了。至于微服……”曹鹤阳顿了顿,拉着朱云峰进了屋子。
“怎么啦?”朱云峰问。
“你看这个。”曹鹤阳取下自己的发簪,从里面取出一个米粒大的玉简。他将玉简贴在自己眉心,默念咒语,那玉简渐渐变大到和普通玉简一致,被曹鹤阳递到朱云峰手中。
“这是什么?”朱云峰问。
“密档。”曹鹤阳说。
“密档?”
曹鹤阳点头,解释道:“我整理师父遗物的时候发现的。记载的都是北郡只有帝君才能知道的机密之事。这其中让我有件很在意的事儿。”
“什么?”朱云峰问。
“师父说,仙盟在神教有一个探子。而且那个探子已经坐到了很高的位置。”曹鹤阳说:“就是因为这样,在听闻师尊的死讯后,我没敢和神教再联系。”
朱云峰张口语言,神色复杂地看着曹鹤阳。
曹鹤阳说:“仙盟和神教关系历来紧张,若是我的身份被人揭穿,大战一触即发。我身在北郡,自然知道仙盟中确实有些人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也知道有些人会仗势欺人。可也确实有许多侠义之辈,不能一概而论。我不想他们的血因为所谓的正邪之争白白流干,所以……我想隐退。”
“隐退?”朱云峰问,“那北郡怎么办?”
“我原本是想培养筱阁的,将帝君的位置传给他。所以才会干脆微服出游,就是为了能给他机会历练。”曹鹤阳说:“结果我遇到了你,我们还有了孩子。我就想,我退隐倒无所谓,可若是有一日我的身份曝光,肯定会连累家人。因为这样,所以我不能退。至少在确定你们都有力量保护自己之前不能退。”
“阿四……”朱云峰伸出手拉住曹鹤阳的。
“不过现在,我不担心了。”曹鹤阳说:“等这次的事儿结束,我就把帝君的位置传给筱阁,我们跟你回南郡。”
“阿四……其实……刚刚你说我们之间再无隐瞒,这话……说得不全对。”朱云峰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曹鹤阳脸色说:“我……还有最后一件事儿瞒着你。”
曹鹤阳眉头微皱。
“在告诉你这件事儿之前,我要先跟你说一个好消息。”朱云峰说。
“什么?”曹鹤阳隐隐升起了不太好的预感。
“你永远不用担心那个所谓仙盟埋在神教高层的探子会对神教不利,也不用担心他会揭穿你的身份。因为……”朱云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就是那个探子。”
【饼四/AU】不识(30)
30
这一下变故众人猝不及防,但接下去的反应就有点儿诡异了。
“啧啧啧!”栾云平摇头叹息:“我没想到有一日我居然会看到这种场景。”
郭奇林微笑着转过头去,说:“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孔云龙抱着双臂,对曹鹤阳说:“这么看来,你眼光也不是太差。”
曹鹤阳匆匆挣脱朱云峰的怀抱,冲几位损友道:“过分了啊!信不信我把你们老底都翻出来。”
朱云峰难得见曹鹤阳脸红,傻呵呵地在一旁笑。
屋中无人似乎无人在意那团黑雾,那团黑雾恼羞成怒,化做一只巨大的手掌,冲众人拍下来。
“显你啊!”朱云峰丝毫不惧,双足一顿,高高跃起,一拳打向那只巨掌。
“轰”一声,巨掌被朱云峰一拳轰碎,仿若有实质般四散崩飞。
曹鹤阳几个此时各施身法,纷纷出手将那些黑雾砸得更碎。
“是这个了!”郭奇林惊喜叫道,伸手抄起面前黑雾,黑雾流散,现出一颗乌黑浑圆的珠子。
众人仿若听见一声深入灵魂的怒吼,随后那些黑雾刹那间消散地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出现。
“就这么走了?”朱云峰依然有些难以置信,回头问曹鹤阳:“是不是走了?”
曹鹤阳凌空一指,一把长剑破碎虚空而去,但转瞬已飞回曹鹤阳手中。手掌一翻,长剑凭空消失,曹鹤阳冲众人点头,说:“逃走了。”
“逃得倒快!”栾云平冷冷道。
“这一颗与之前那颗……”郭奇林将刚刚那颗珠子拿在手中给众人看。
曹鹤阳一看之下肯定道:“与我们拿到的一样。”说完,从身上掏出那颗珠子来,也举到众人面前。
两颗珠子除了大小略有不同外,其余外观完全一致。
孔云龙将两颗珠子拿在手里掂了掂,说:“一粒炼气,一粒筑基。”说完递给栾云平,说:“你觉得呢?”
栾云平接过珠子,也掂了掂,说:“确实,差不多。”随后他又问孔云龙:“这到底是不是朱雀帝君的珠子,你能认出来吗?”
孔云龙摇摇头,说:“我可没这个本事。”
曹鹤阳问朱云峰:“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我一点儿不知道?”
众人也好奇地看向朱云峰。刚刚郭奇林他们几个在屋里,虽然未曾刻意隔绝内外,但是以他们五人的功力,照理外面有任何响动都不应该听不见的。而里面的所有声响,外面的人也不应该能听到。朱云峰的及时出现只能说明一件事儿,他早就在外面候着了。可是众人却对他的到来全都没有察觉。
朱云峰挠挠头,说:“我神教中有一种法门,会对阴毒之物格外敏感。”
“纯阳之体?”郭奇林瞪大眼睛看向朱云峰又看看曹鹤阳,眼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什么都没说。
其他人显然也是知道这个法门的,栾云平先忍不住了,说:“不是吧!你们俩不是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吗?怎么你还是纯阳之体?你们俩……什么路数?”
朱云峰原想含糊过去,没想到屋里几人全都是博闻强记之辈,不但知道“纯阳之体”是什么,连其中的关窍都一清二楚。当下,他只能道:“嗨!是筱佰,我小儿子。”
“哦!怪不得!”
“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
栾云平三人这下恍然大悟,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原来朱筱佰从小修习“纯阳之体”所以对阴毒之物非常敏感。那黑雾破空而来抓走白德的时候他就感应到了,而且他还知道那东西并未远离,立刻就去告诉朱云峰。
朱云峰本就牵挂着曹鹤阳,听朱筱佰如此说,更是小心在意。他知道此类阴毒之物非常敏锐,特意遮蔽了气息,凌空而来,守在屋子外面。
果然那东西离开就是诱敌之计,就是想诱曹鹤阳他们自己把那颗命珠拿出来。
“这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郭奇林听完朱云峰的叙述高兴道:“不但四哥那颗他没能拿走,还多留下一颗。”
曹鹤阳点点头,笑着看朱云峰说:“这次真的全靠你。”
“咱们俩,谁跟谁啊!”朱云峰也笑,说:“不过筱佰能如此敏锐,我也没想到。看来这几日修炼很有成效,回头得让他们继续好好练习。”
这两颗命珠如此重要,众人商议后决定干脆一颗放在郭奇林处一颗放在曹鹤阳处。一来此地是中州,有护城大阵加持,郭奇林实力到底不容小觑。而曹鹤阳他们还要在中州呆一阵子,哪怕遇到什么事儿郭奇林也能随时赶来,如此最为稳妥。
商议已定,众人打算就此别过各自想办法追查那鬼修的事情,五日后再聚。
分别之际,孔云龙突然问曹鹤阳:“所以……你真的是魔教的钉子吧!”
曹鹤阳神色一紧,还没说话,孔云龙就又说:“行了,我知道你不是。”说完对众人解释道:“我问刚刚那句话的时候,魔……朱尊主一脸茫然,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若真是钉子,他怎会不知。说到底,我还是关心则乱。”说完,朝曹鹤阳深深一礼,说:“我这次莽撞了,勿怪。”
曹鹤阳连忙还礼。又寒暄几句,众人挥手分别,各自离去。
送走了几人,曹鹤阳转身刚想回屋,朱云峰却突然间看着他道:“阿四……你……确实是神教的人,是不是?”
【饼四/AU】不识(29)
29
白德的话震惊了屋子里所有人,但所有人都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白德,因为没有人相信如今的玄武帝君会是魔教的钉子,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曹鹤阳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问道:“你说我是魔教安插在仙盟的钉子,你有什么证据吗?污蔑帝君是什么样的罪过?哪怕你是朱雀一脉,也不能肆意妄言。”
白德似乎是瑟缩了一下,他原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情势所迫不得不这么说。
曹鹤阳看出他的犹豫,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道:“白德,今日你来此处,怕不是你自己的意思吧!”
“什……什么?”白德紧张起来。
曹鹤阳背着手,在屋子里慢慢踱步,边走边说:“今日你会来此处本就有些蹊跷。更是在根本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污蔑我是魔教的钉子,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我思来想去理由只有一个。”
曹鹤阳站定,面对白德道:“你看见了。”
“看……看见什么?”白德几不可见地朝后退了一步。
曹鹤阳跟着朝前走了一步,说:“那日你看见我与魔尊了。我与魔尊共同出现在南郡只有那一次。”
“那……那一次……”白德依然在朝后退。
曹鹤阳步步紧逼,道:“我与魔尊在南郡共同调查婴灵之事,查到了一名用邪灵之法修炼的鬼修。我们同那鬼修交过手。只有那一次,是我与魔尊同时在南郡出现,也只有那一次,会被你看到。”曹鹤阳停下脚步,深深看着白德,问:“那么,问题来了,你与那名鬼修是什么关系?”
“我……我……”白德脚下一软,坐倒在地。
郭奇林等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大皱其眉,心说朱雀帝君何等潇洒不羁,怎么师弟居然是这么个东西。尤其这人按辈分算还是长辈,结果当着小辈面前居然出这么一个大丑,实在是太难堪了。
曹鹤阳蹲下身子,问道:“你肯定不是鬼修,那鬼修是什么人?”
“他……他……他是……”白德说到此处,突然间周身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黑气。
曹鹤阳早有防备,身子朝后急缩,一个鹞子翻身,连退几步,躲过那阵黑气,再定睛去看时,白德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曹鹤阳转头去看栾云平几个,见栾云平几人也面面相觑。这世上能从他们眼皮底下逃走的人并不多。
“到底怎么回事儿?”曹鹤阳问:“他怎么不见了?”
栾云平几个都摇了摇头,郭奇林说:“我看不透,似乎是突然间就不见的。”
栾云平也点头,说:“确实是突然不见的,我甚至都没发现他周身有灵力波动。”
曹鹤阳看向孔云龙,问:“你呢?怎么看?”
孔云龙说:“一定要说的话,倒像是有人生生把他带走一样。”
“带走?”
“撕裂时空,将他从那缝隙里直接带走。”孔云龙说到这里,自己也被吓到了:“若真是如此,这人得有多可怕的实力?已经可以飞升了吧!”
“飞升?”听到这话,众人不由自主都想起一个人。
“难道是朱雀帝君?”栾云平说。
“要论这天下谁最可能飞升,倒真的是朱雀帝君。”郭奇林道:“他是我们师爷辈的人物了,入化神境不知道多少年,说不定这些年修炼有成,真的已经可以飞升了。”
“可是……”曹鹤阳说:“今日这一出到底为了什么?”
“试探?”孔云龙说,“他想知道我们知道多少。”
“我们知道多少?”曹鹤阳说:“我们原本什么都不知道,可现在倒是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你知道什么?”孔云龙问。
栾云平说:“这不明摆着吗?白德此来就是为了刺探虚实的,就是想看看我们知道了多少。”
孔云龙思忖了一会儿,说:“我倒是觉得……朱雀帝君应该会想到他派白德来刺探,反过来我们也会看出他的虚实。这……似乎没什么必要。”
曹鹤阳也有些犹豫,说:“这倒也是。若不是白德来这么一趟,我们还在猜测,反而是他过来,将我们原本的猜测坐实了。”
“不好!”栾云平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朝外赶去。
曹鹤阳却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说:“放心!”
栾云平停住了脚步,说:“怎么……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曹鹤阳点头,说:“无论白德背后是什么人,来此刺探消息等于把白德给卖了。即使把白德给卖了也依然要来这一趟,自然是为了比白德更重要的东西。”说完,曹鹤阳从怀里掏出刚刚那颗命珠,说:“我一直放在身……”
那个“上”字还没说完,刚刚白德消失的地方突然涌出一团黑雾,黑雾中伸出一只白森森的鬼爪,直冲曹鹤阳而来。
“小心!”
“当心!”
“身后!”
栾云平三人不约而同大叫出声,可那鬼爪出手如电,只一瞬间就要拍上曹鹤阳的肩膀。
说时迟那时快,一抹亮色突然凭空而现,结结实实砍在那只鬼爪上,鬼爪瞬间散成一团黑雾。
朱云峰不知何时出现在屋里,将曹鹤阳整个搂进怀里,冲着那团黑雾说:“离我家阿四远点儿!”
【饼四/AU】不识(28)
28
朱云峰的话总算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没错,现如今最重要的事儿,确实是那位鬼修。
“你们怎么看?”曹鹤阳问众人,“无论他是不是朱雀帝君,我们都得先找到他。以他如今的修为,一旦重新修成肉身,怕是……”
“可你们之前已经打草惊蛇了,他未必还会在原来的地方。”孔云龙说。
“若是……”曹鹤阳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咚咚”声。
这间屋子与外部隔绝,照理说是不可能有任何声音传进来的,除非……
曹鹤阳和朱云峰对视一眼,曹鹤阳解释道:“应当是有什么急事儿,我出去看看。”说完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约莫盏茶功夫,曹鹤阳的身形重新出现在屋子里,说:“白德来了,是来找麒麟君的。”
“找我的?”郭奇林莫名其妙,说:“我与他没有什么交情,怎么会跑来找我?”
“许是去你府上找你没找到,就找到我这里来了?”曹鹤阳问,“你……在我这里见他,还是回你府上?”
郭奇林想了想,说:“没什么好避忌的,就在这里见好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朱云峰说:“只是……”
“无妨,我就在这儿呆着。”朱云峰知情识趣,知道他的身份有些尴尬,何况他对白德和郭奇林之间的事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如此甚好。劳烦魔尊稍待。”郭奇林说到这里,冲其他人团团一揖道:“不如我们一起去见见他。”
“呵……”栾云平轻笑一声,说:“就他那个性子,又得矫情好久吧!”
栾云平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白德虽然是朱雀帝君的师弟,但是因为没有被传授修炼命珠之法,所以无法继承朱雀帝君之位。如今南郡在魔教掌控之下,朱雀一脉势微,四位帝君对于白德自然也不可能和过去对待朱雀帝君一样。白德为此非常不满,但他实力不足,也没有什么手段,连手下人都聚不拢,又谈何让其他人尊重。偏偏他又是个敏感自傲的人,这些不满他面上不敢发出来,只能阴阳怪气地刺人两句,仿佛这样他就能压人家一头。久而久之,就更没有人喜欢与他交往了。
郭奇林在曹鹤阳的带领下在前厅与白德相见。
“哟!今儿可真巧,除了我,大家居然都聚在一处啊!”白德开口,果然第一句话就让人很不舒服。
郭奇林出了名好脾气,何况今日之事没有通知他多少有点儿不地道,所以他还是礼貌问道:“白兄,有何见教。”
白德看了眼郭奇林身后的几人,说:“帝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栾云平看了眼曹鹤阳,见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孔云龙问:“怎么,有什么不方便我等知道吗?”
郭奇林也觉得白德有些不上道,心说自己一行人前来,而非一人独自前来,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样的情况下,你白德还要我屏退左右,不是摆明了挑拨吗?
见白德不说话,郭奇林也问:“白兄,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白德紧咬下唇,似乎是在犹豫,许久之后才说:“若是我当众说出来,帝君可否护我安全,不被人灭口?”
“灭口?”郭奇林愣了一下,问:“什么事儿严重到如此地步?”
“帝君先说能还是不能吧!”白德又问了一次。
“此处是我中州地界,我自然能护你周全。”郭奇林说。
‘前提是你所做所为不损我仙盟。’曹鹤阳见郭奇林答应得痛快,连忙补了一句。
白德闻言看了曹鹤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郭奇林点头,说:“玄武君所言不错,只要你所作所为不损我仙盟,这中州境内我自然互你周全。”
白德说:“帝君……”白德突然跪倒在地,说:“仙盟出了叛徒。”
“叛徒?”郭奇林问,“什么叛徒。”
白德指着曹鹤阳说:“就是这个人,窃居玄武帝君之位,与魔教勾结,一手炮制了仙灵宗惨案。”
这一下兔起鹘落,众人都没想到白德会突然这么说。
曹鹤阳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说:“你说我与魔教勾结?证据何在?说我屠灭仙灵宗,原因何在?”
白德说:“自从南郡落入魔教之手,我夙夜忧叹,想要杀魔君报仇又苦无机会,就只能尽可能跟踪他。终于被我发现他每隔几天都要外出到仙灵宗附近。我原以为他是和仙灵宗有什么交情,终于被我发现原来他是到那里与人私会,那个人就是曹鹤阳。至于曹鹤阳为什么屠灭仙灵宗,就是因为仙灵宗之人发现了他和朱云峰私会的秘密,所以他才要杀人灭口。”
曹鹤阳不气反笑,问:“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每日里都和朱云峰私会,理由又是什么?我好好的玄武帝君不当,为什么要去见他?还要跑去南郡?我不累吗?”
“呵!”白德说:“你为什么去见朱云峰你自己知道,事到如今难道还要我说出来嘛?”
这一下曹鹤阳倒真的有点惊讶了。他和朱云峰的事儿,照理来说目下除了在场诸人,只有刘九思王筱阁以及他两个孩子知道,这白德是如何知道的,莫非有人泄密?想到这里,曹鹤阳眼神看了看周围几人,觉得他们脸上神色也带着些许惊讶,似乎也没想到白德会知道。
白德却似乎不打算放过曹鹤阳,说:“你自然是要杀人灭口的,因为你怕别人知道你其实是魔教安插在仙盟的钉子。”
“什么?”
“啥?”
“什么情况?”
屋子里其余几人全部呆若木鸡。
【饼四/AU】不识(27)
27
“因为他失踪后三日就传出了你师父亡故,你接任玄武帝君的消息。”孔云龙说完这句话后,目光有若实质地刺向曹鹤阳。
曹鹤阳却完全不惧,微一沉吟就已经抓住了他话语中的破绽,说:“你刚刚说他一到北郡就失踪了,又说他失踪三日后我才接任。可在我印象里,这位师弟无论是到北郡还是被我师父说他离开都是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孔云龙一呆,没想到这样容易就被曹鹤阳抓住了破绽。
栾云平皱眉道:“白虎君,你今日所作所为进退失当,到底为何如此?那位李……李鹤东到底是何身份,为何以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居然如此关注他的行踪?”
郭奇林也问道:“白虎君,你今日处处针对玄武君,想来并不是无的放矢吧!我们四人……”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朱云峰,说:“我们五人之间若是还有什么不能坦诚的,那这天下就真的要乱了。”
曹鹤阳也说:“我连我师父当年的事都已说了,白虎君,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
孔云龙叹口气说:“我……我有一位挚友,叫李云杰,刚刚提到的李鹤东,是他的弟弟。”
“所以呢?”曹鹤阳问:“你挚友和他弟弟想来应该不会全然没有联系吧!否则所谓失踪三日后我接任的日子是怎么算出来的?”
孔云龙说:“他初到北郡后和兄长曾有一段时间有讯息往来,但后来讯息突然断了。他兄长以为他是要闭关,那之后三天就传出了你接任的消息。他兄长开始也没多想什么,但一直联系不上他也有些着急。本想着直接来寻你问个究竟,但又顾忌你的身份不敢太造次。好在几年之后,他兄长又开始接到他的传讯了。他说自己闭关突破,所以之前才会断了讯息。又说随后要去云游。他兄长就没在起疑,之后他的讯息断断续续,有时候三五日有时候十来日,总会有讯息传来报平安。直到最近,讯息突然又断了。”
曹鹤阳说:“他既然是去云游了,与我有什么关系?”
孔云龙说:“我原以为是没什么关系的,直到最近他兄长才终于寻到了他最后发送讯息的地方——就在仙灵宗,时间是七月初九。”
“七月初九?那不就是……”曹鹤阳惊讶道:“不就是仙灵宗被灭门的日子。”
“没错。”孔云龙说:“仙灵宗被灭门,我们原先都以为是魔教做的。”说到这里他看了眼朱云峰,说:“到现在为止,我也不能完全相信你们的话。”
“可是……这些与我当年的事儿又有什么关系?”曹鹤阳问。
孔云龙说:“有没有关系你自己清楚。”
“都到这个份上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栾云平问。
孔云龙犹豫了一下,说:“你们要答应我,不能追究。”
“追究什么?”栾云平有些急了,“孔云龙你今日很不对劲啊!你到底在搞些什么?我们统统都被你弄糊涂了。”
孔云龙沉吟片刻,看了朱云峰一眼,说:“先代魔尊,曾经往仙盟里派了不少钉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魔尊继任后,这些人就没有再被用过。”
朱云峰看了孔云龙一眼,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越描越黑,为了曹鹤阳,他可以忍耐。
孔云龙继续说:“我挚友和他弟弟,其实……都是魔教出身,是魔教安插在仙盟的钉子。”
见栾云平神色间有些意动,他连忙说:“我敢保证,我挚友虽然出身魔教,但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他品行高洁,当年也是因为不耐烦教中一些派系的争斗才带着弟弟领了这个任务的,为的就是远离魔教,生活得自在些。”
“这些都是他告诉你的?”栾云平不以为意,说:“你不怕他骗你?”
“他不会骗我的。”孔云龙笃定道。
栾云平很想再说点什么,郭奇林拉了拉他袖子,暗暗摇了摇头。
孔云龙继续说:“原本我们不知道东子出了什么事儿,直到仙灵宗出事儿,我才知道他也卷到这件事儿里了。至于我刚刚说曹鹤阳弑师的事情,是因为这是东子告诉我的。我现在怀疑曹鹤阳是为了杀人灭口,才弄出这些事情来。”
曹鹤阳说:“你意思是,我因为知道了李鹤东知道了我当年的事儿,杀他灭口?”
“没错,所谓仙灵宗被屠灭,完全是你的阴谋,一切就是为了掩盖你杀了东子,而你杀东子,是因为你知道他知道你当年的事儿。”孔云龙说。
“……”曹鹤阳有些无语,说:“我和李鹤东师弟已经许多年没有见了。这是其一。其二,我敢肯定当日之事,他绝对不在场。其三,仙灵宗被灭之际,我在中州,从未离开。”
“这只是你一面之词。”孔云龙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嗯……”郭奇林说:“别的我不知道,不过仙灵宗被屠灭的时候,玄武君和魔尊确实都在中州浔阳府,我可以作证。”
孔云龙惊道:“你……你作证?你凭什么?难道你早就知道他们俩的事儿?”
郭奇林有些尴尬的点点头,说:“我确实几年前就知道了。”
“那你为何从来不说?”孔云龙问。
“那个……你好友和弟弟是魔教的钉子,你不也没说么?”栾云平忍不住道。
“那如何能一样,他……”孔云龙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栾云平打断了。
“哪里不一样?魔尊继任以来,魔教甚是太平,没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再说他和玄武君在三生石前盟誓,麒麟君信得过玄武君,自然就信得过魔尊。”栾云平说:“这不就如你信得过你朋友,便也信得过他弟弟吗?”
“这……”孔云龙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
“我觉得,你们的重点都弄错了吧!”朱云峰实在忍不住了。
“此地有你说话的份么?”孔云龙朝朱云峰怒目而视。
朱云峰耸耸肩说:“现在最大的问题,难道不是有一位疑似帝君或者帝君继承人的鬼修在外面,他已经吞噬了婴灵,可能在修邪灵之法,随时可能为祸人间吗?”
【饼四/AU】不识(26)
26
“阿四……”
“你……说什么?”
“怎会……”
“果然!”
这是余下四人听到曹鹤阳所言之后的不同反应。
“阿四!”朱云峰见机极快,一扯曹鹤阳拉着他退到屋子一角,保证自己和曹鹤阳不会被其余三人围攻。
郭奇林沉吟不语。
孔云龙脸色默然。
倒是栾云平看了曹鹤阳一眼,说:“我……不信你会无缘无故弑师。若是你早有图谋不轨之心,你师父不会将秘法传你。”栾云平说的秘法就是仙盟历代帝君修炼命珠的法门。
“玄武君愿意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郭奇林问。他到现在还称呼曹鹤阳“玄武君”就说明他还愿意相信曹鹤阳。
曹鹤阳想了想,叹了口气,说:“这件事儿我原本不愿意谈起,毕竟若是被人知道,那是我北郡之耻。”
众人都没有说话,显然是想听曹鹤阳将事情讲清楚。
曹鹤阳说:“众位可能知道,我师父停在元婴期许久,迟迟无法化神。”
众人纷纷点头,显然应该都曾经听自家师长说起过这件事。
“可后来师父一朝突破,功力一日千里,大家都说那是因为他在元婴时故意压制境界,为化神做准备。”曹鹤阳说。
其他几人又点头表示认可,他们确实听说过这个说法。
曹鹤阳说:“但这是不对的。”
“不对的?”栾云平问,“什么意思?”
“师父从元婴踏入化神是因为他用了取巧的法子,而化神期功力一日千里也是如此。”说完曹鹤阳看了朱云峰一眼,说:“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师父当年用的就是万婴大法。”
“万婴大法?”郭奇林一声惊呼,说:“这……这怎么可能?”
孔云龙说:“万婴大法虽然能让人吸收婴儿的先天灵气,但法子太过歹毒,一直修炼会孽力缠身,百事不顺。孽力一旦积累身上会自然而然带出一层黑气,玄武先君……似乎并非如此。”
曹鹤阳说:“那是因为他用了比万婴大法更阴毒的法子。”
“更阴毒的法子?”郭奇林问:“这世上还有比万婴大法更阴毒的法子?”
“寻与自己八字相合的女婴,在不足月时摧毁其灵智,随后用天材地宝保养她们的肉身,留存先天灵气。待月信来后,夺取女子元红一并吸取先天灵气,而不用担心被怨气侵染。”曹鹤阳说。
“阿四……你……你说得是真的?”朱云峰瞪大眼睛。
曹鹤阳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激动,却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这天下居然会有如此恶毒的法子,居然会有如此恶毒之人?”朱云峰握住曹鹤阳的手,说,“这样的人是天下大害,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阿四,你杀他是对的。”
孔云龙却冷哼一说,说:“玄武先君已经不在人世,呵呵……”言下之意自然是说这一切已经死无对证了。
朱云峰怒从心起,很想不管不顾直接上去锤他一顿,但到底还是顾忌曹鹤阳,没有动手。
曹鹤阳叹口气,说:“我有证据。”说完他掏出了一只铃铛。
这只铃铛朱云峰见过,在此之前他还曾经疑惑过为何曹鹤阳身为仙盟帝君会随身带着这么一只阴气森森的铃铛。
曹鹤阳说:“我当日发现了师父的这个秘密,他欲杀我灭口,所以我才……”顿了顿他说:“这只铃铛原是镇魂的法器,我用来收容那些灵智已失满是怨念的魂魄,借铃铛中的阵法一点点将她们度化。”
郭奇林将铃铛接过去查看,又交给栾云平,栾云平接过与孔云龙一起检视。
孔云龙说:“这其中的魂魄果然如你所说满是怨气又失了灵智,但依然不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孔云龙!”栾云平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得了。”
郭奇林也说:“白虎君今日似乎是往常不同。”
“相交一场,白虎君若是有什么,不妨直说。”曹鹤阳说:“你今日种种,总不会是真的关心我师父的死吧!”
孔云龙想了想说:“你师父故去之前,可与人起过冲突?”
曹鹤阳摇摇头,说:“我不清楚。”随后又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孔云龙说:“你曾经有一位师弟,叫李鹤东。”
曹鹤阳说:“我知道。和筱阁一样,出身西郡。”
“他如今身在何处?”孔云龙问。
“如今身在何处?这我怎会知晓。”曹鹤阳莫名其妙,“这位师弟,我记得当时来我北郡学艺不久,似乎是因为本身曾在西郡学过些功法,与我北郡功法不合,来了不久就回去了。”
“这是你师父说的?”孔云龙问。
曹鹤阳点头,说:“是的。”
孔云龙摇摇头说:“他从未回过西郡,事实上,在送他到北郡之后他就失踪了。我们一直以为他在北郡学艺,直到你师父亡故你登上帝位我们才发现他不见了。”
“你觉得他的失踪和我有关系?”曹鹤阳问。
孔云龙点头,说:“因为他失踪后三日就传出了你师父亡故你接任玄武帝君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