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朱云峰和曹鹤阳想起刘九思和王筱阁是三日之后的事情了,彼时神教尊主带着“夫人”已经游览完南郡返回中州了。
想到这一路的旖旎风光,朱云峰就觉得特别高兴。这是他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与曹鹤阳一起出游。彼此之间不用小心翼翼地遮掩,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意,这种感觉让朱云峰觉得心胸宽广,甚至连修为都精进许多。
“帝君!”终于被曹鹤阳响起召回的王筱阁差点儿扑进自家怀里。
“这是怎么了?”曹鹤阳惊讶道:“怎么行这么大礼?”
“……”王筱阁没说话,回头狠狠瞪了刘九思一眼,然后说:“您怎么这时候才召我回来,我还以为您把我给忘了呢!”
曹鹤阳干笑两声,连忙岔开话题把他和朱云峰发现的事儿大概说了说,问:“你出身西郡,你师父白虎君听说当年曾得朱雀君点拨,听说执礼甚恭,朱雀君当年无故失踪,你师父可曾说过什么?”
王筱阁想了想,说:“朱雀君失踪的时候,我还未曾下山历练过,对天下之事不甚了解,有时候听师父他们谈论都是一知半解的……”顿了顿,他继续说:“我记得师父说过,当年朱雀君失踪前曾说过有幸观得一场大战,给他带来不少感悟。”
“一场大战?”曹鹤阳看看朱云峰。
朱云峰也摇摇头,显然并不知道。
“是何人切磋?”曹鹤阳问。
王筱阁说:“朱雀君并没有提过,所以我师父也不知道。”
朱云峰说:“阿四,其实能给朱雀君带来感悟的……来去也就这么几个人了吧!”
曹鹤阳说:“我也这么觉得,就怕我想太简单了。”
“怎么说?”朱云峰问。
“南郡的修炼法门讲究悟,这个字儿玄之又玄,我就怕朱雀君看到的所谓大战,在其他人眼里不值一提,所以……”曹鹤阳说:“而且……当年我印象中,当年似乎并没有什么出名的人物互相切磋啊!”
“陈年旧事,实在弄不清楚就罢了。”朱云峰说:“免得你想多了伤神。”
“我的天啊!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么恶心的话了。”栾云平的声音不知从哪儿传出来,说第一个字的时候似乎还远在天涯,最后一个字说完他已站在朱云峰身后。
栾云平与朱云峰算是旧识,当年朱云峰闯荡天下的时候,二人也曾经交过手,当时朱云峰初入化神,远远不是栾云平对手,因此对这人是又恨又怕。此时见他站在自己身后,想起当年种种,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曹鹤阳显然对这二人恩怨很是了解,连忙打圆场道:“青龙君好久不见,听说近日您新得了一把扇子,得空我得见识见识。”
“好说好说。”栾云平冲曹鹤阳拱拱手,说:“麒麟君告诉我的时候,我是真的吃的一惊,呵呵,没想到,没想到。”
又过了一会儿,麒麟君和白虎君也到了,他们四人说话寒暄,朱云峰在旁边有些插不上话。不过他对此倒没什么所谓,干脆抱着手臂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看他们。
曹鹤阳也不会冷落朱云峰,略说了几句话,就回身把朱云峰拉到自己身边,说:“虽然我也没想到,不过我与他在三生石前盟誓,还有了两个孩子,所以我们俩早就是一体的。这人是我道侣,朱云峰。”
见曹鹤阳介绍地如此郑重,郭奇林几个便也郑重见礼。
又略略寒暄几句,五人挥退了手下,将屋子与外界隔绝,曹鹤阳拿出那粒珠子,将自己和朱云峰这一路上的发现都一一告知,最后说:“为防万一,我们各自把令牌取出互相查验吧!”说完把自己的令牌拿了出来。
随后郭奇林等几个也拿了自己的令牌出来,人人的珠子都在。
“如此,便可以肯定了吧!”朱云峰说:“这一颗是朱雀帝君的,他已经变成鬼修,甚至还修习了邪灵大法。”
“我倒不这么觉得。”说话的是白虎帝君孔云龙。
众人都是一愣,齐齐看向他。只听他继续说:“朱雀君属火,照理他的珠子应该是红色的。可是这颗却是黑色的,我觉得这其中……说不定还有哪里不对。”
“这……”郭奇林问:“白虎君可曾亲眼见过朱雀君的命珠?”
孔云龙摇摇头,说:“命珠还是我辈最重要的事物,怎会轻易示人?我未曾见过。”
原本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朱云峰突然间就升起一股自豪,真希望大声告诉所有人:“我见过阿四的命珠。”
孔云龙的话还没说话,他突然看向曹鹤阳,说:“不过……刚刚诸位也见过了,玄武君的命珠是黑色的。”
曹鹤阳眉头一皱,不明白孔云龙怎么突然把矛头指向自己,说:“我的命珠诸位刚刚已经查验过了,这一颗不是我的。”
孔云龙说:“你的命珠我等自然查验过,不过你北郡一脉命珠都是黑色的,我等又如何知道这一颗不是你师父的呢?”
“白虎君玩笑了。”曹鹤阳说:“我们应该都知道,命珠虽可传人,但所传下的命珠一定会融入那人的命牌里,你们凭什么说这颗是我师父的?”
孔云龙说:“若这颗不是玄武先君的,玄武君不如把尊师的命牌请出来让我等一观如何?”
“这……”曹鹤阳说:“白虎君强人所难了。”
孔云龙说:“不,我等皆知,先君亡故之时命牌会化为普通令牌,其中会随机留下先君的一些功法心得,留待后辈弟子中的有缘人。所以这些曾经的命牌都会被好好的供奉起来。只除了一种情况……”
孔云龙说到这里,看向众人,说:“那就是亡故之时身受重伤,用尽了命牌中的力量却依然不得逃生,那殒命后命牌自然也会随之消亡。”说到这里,孔云龙说:“所以,玄武君,尊师的令牌到底是在……还是不在呢?”
栾云平眉头紧皱,孔云龙的话刚刚不啻于是在说前一代玄武帝君死于非命,他问道:“孔云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自然是知道的。”孔云龙说:“我在说一桩陈年旧事,一桩悬案。”说完他看向曹鹤阳,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师尊是自然亡故还是为人谋害?你的师尊是不是被为你所杀?”这句话煞气凌人,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压力。
曹鹤阳尚未回答,朱云峰却忍不住了,弑师是何等严重的罪名,一旦坐实整个天下都无曹鹤阳的容身之地。他走上一步将曹鹤阳挡在身后,随即袖口一番,然后看向孔云龙说:“你们仙盟果然都是些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这句话说完,只见他的袍袖寸寸碎裂。
郭奇林惊道:“何至于此。”说完他问孔云龙:“你怎可用上狮子吼?这么近的距离,若是他一时不察,说不定会被你直接震碎了神智。”
这时,却听曹鹤阳幽幽叹了口气说:“没错,师尊,是我杀的。”
分类: 阿器的脑洞
【饼四/AU】不识(24)
24
朱云峰自认识曹鹤阳以来从未见过他脸上出现过如此错愕的神情,他连忙凑过去,发现他刚刚自草丛里捡起来的是一粒指甲盖大小的珠子。珠子圆润,通体黝黑,却诡异地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阿四……”朱云峰问:“这是什么?”
曹鹤阳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朱云峰,说:“你看。”
朱云峰接过曹鹤阳的令牌,只见那令牌的材质是上好的汉白玉,外面用琢磨得圆润无比的上品灵石镶了一圈边。令牌正面刻了一头神骏的玄武神兽,背面刻了一个“曹”字。
“这是你的令牌?”朱云峰问。
曹鹤阳点头,然后说:“你试着用一点神念探入其中。”
朱云峰依言而为,分出一点神念,小心翼翼探入令牌中。
只见那令牌上的玄武神兽突然间动了起来,轻轻一跃跃入空中,仿佛活了一样。一阵张牙舞爪,随后吐出四粒珠子。四粒珠子大小不一,虽然都是白色,却也不尽相同,越大的珠子越是洁白无瑕,圆润饱满。
“这是……”朱云峰不知道这是什么,问:“是你们仙盟的秘法?”
曹鹤阳点头,说:“算是吧!”随后手一招,最小的一粒珠子落入朱云峰手心,说:“你别抗拒。”
朱云峰放开心神,只见那珠子缓缓沉入他的手心。朱云峰能感受到这珠子上带着曹鹤阳的气息,当珠子完全没入他掌心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到珠子中蕴含了一股力量。这股力量对现在的他来说自然不算什么,但要知道这不过是这四粒珠子中最小的一粒。
曹鹤阳手再一挥,只见玄武摇头摆尾,没入朱云峰掌心的珠子重新升起,与其他珠子一起再次被玄武吞入腹中,那玄武随后身形渐渐淡去,重新融入令牌之中。
朱云峰心中满是震撼,虽然他在法术上实在是不擅长,但他见多识广,自然知道自家道侣刚刚那一手代表了什么。
曹鹤阳说:“仙盟有秘法,在每次突破的时候,可以封存自己原先的力量,然后重头修炼。”他怕朱云峰不理解,又继续补充道:“就好比我筑基之后可以将炼气时的功力全部封存起来,然后从头开始炼起,虽然身上法力全无,但境界有所提升,修炼自然事半功倍。而存下的法力也可以用来防备不时之需。”
“世上居然有如此奇妙的法术。”朱云峰感慨道:“这样就等于有两个你。”
曹鹤阳点头,说:“可是这法术修炼也极难,一般来说,是师父将他炼气期的功力传给徒弟,帮助徒弟走一遍气,这样才可以修炼。”说到这里,曹鹤阳郑重道:“除了帝君和继任者之外,没有人会这个法子。”
“所以……这……”朱云峰眉头微皱,说:“这粒珠子……是刚刚那个鬼修,你意思……刚刚那鬼修是某位帝君或者帝君的继任者?”
曹鹤阳摇摇头,说:“这粒珠子的大小,看起来应是金丹了。应该就是某位帝君吧!”
剩下的话已经不用再说,天下五帝,四在其位,除了那位失踪的朱雀帝君之外,又有谁会有这样的珠子。
“朱雀帝君……真的已经死了啊……”朱云峰道:“死了还不算,还成了鬼修。鬼修还不算,居然去修邪灵之法。”
曹鹤阳神色无比郑重,说:“现如今的五帝中,朱雀帝君登位时间最早,若是按辈分算,是我们师祖一辈儿的人物。他踏入化神不知道几百年了,功力深不可测。我实在是难以想象他这样的人怎会遭遇不测,甚至如今还去修邪灵之法。”
“那现在怎么办?”朱云峰问。
曹鹤阳摇摇头,说:“我马上把这里的事情传讯告诉郭奇林他们,让他通知其他人。我们得商量个办法,否则若是哪一日他出来,就真的天下大乱了。”
曹鹤阳说完,立刻就传讯给郭奇林,随后又指使着朱云峰和自己一起收拾一下东西,将今夜一切痕迹全部消除。
等收拾停当,郭奇林那边的回讯也传来了。
“怎么说?”朱云峰问。
曹鹤阳说:“还能怎么说?这事儿事关重大,他们几个总得亲眼见见这东西。”
“那……我们这就回中州?”朱云峰问,多少有点儿不情愿。
曹鹤阳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了,说:“他们几个动作也没那么快,帝君出巡各种事儿也得准备,我们约了三日后见。这几日就按之前说好的,我陪你在南郡走走。”说完,曹鹤阳原地转饿了一圈,居然成了一位端庄贤淑的妇人模样。
“阿四……”朱云峰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欢喜,让曹鹤阳扮女装只是当时权宜之计。如今眼看他们二人的关系即将曝光,曹鹤阳其实没必要这样。他显然是为了满足自己那点恶趣味才如此做的。想到这里,朱云峰忍不住伸手抚摸自家道侣的发髻。
“诶……别动!”曹鹤阳朝旁一躲,说:“回头别弄坏了。”
朱云峰却没停手,反而把曹鹤阳整个搂进怀里,狠狠揉他的头发,说:“阿四!我真的很快活!虽然这世上有那么多烦心的事儿,可与你一起,其他什么都不要紧了。”
曹鹤阳趴在朱云峰怀里,反手将朱云峰抱得紧紧的,轻声说:“我也是。”
良久之后,朱云峰在曹鹤阳额头亲了一口,说:“行了!咱们走,我带你在南郡好好逛逛。也让我神教中人都认一认。”
曹鹤阳脸上一红,说:“还是别了吧!万一以后……”
“没事儿!”朱云峰说:“有我在,才没人敢笑话你。”
“呸!”曹鹤阳说:“我是担心其他人笑话你,说你有怪癖!”
“那就更不怕了!”朱云峰说:“我是魔尊嘛!没有怪癖才奇怪呢!”
二人笑闹间,曹鹤阳拉着朱云峰腾空而起,朱云峰指点方向,二人一路朝南而去。
兴头上来的两人似乎都忘记了什么事情。
此时此刻,仙灵宗附近,苦命的刘九思和王筱阁依然在忠诚地执行着命令。看起来……估计还要呆挺久的呢!
【饼四/AU】不识(23)
23
送走了郭奇林和两位新晋帝君“弟子”,朱云峰给药店挂上“东主有事,暂停营业”的牌子之后,就和自家道侣带着手下风风火火赶往南郡。
在南郡他们还留有各自的人手,不过为了行事方便,在进入南郡之前就让刘九思和王筱阁传下命令,让这些人撤走了。毕竟那吞噬婴灵的鬼修,若是真的已经元婴境界,那无论如何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抵挡住的,没必要妄自送了性命。
一切妥当之后,朱云峰和曹鹤阳重新回到了仙灵宗后山,这次二人在空中查看,倒让曹鹤阳看出些端倪来。
“这座山山势平缓,山中溪水朝南汇成一条小河,但不久后就并入前面那座大山的暗河中。”曹鹤阳指着方位给朱云峰看:“偏偏那座山的山势有些奇特,西低东高,所以水自然就朝西面流去,待重回地上,化暗为明之后再继续朝东。”
“所以……”朱云峰看着脚下山势,觉得啥都看不出来。
“水本就属阴了,暗河深入地下,又是朝西而流,阴气汇聚,是这附近最适合鬼修修炼的地方了。”曹鹤阳解释道。
“你怀疑那个鬼修的洞府就在那里?”朱云峰问。
曹鹤阳说:“那倒也未必,不过我觉得他若是到了紧要关头,必定要在那里修炼的。”
“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过去看看。”朱云峰说。
“诶,你等等!”曹鹤阳一把拉住朱云峰,又将刘九思和王筱阁打发走,免得一会儿动起手里殃及他们,随后取出那个阴气森森的铃铛,默念法诀,轻轻摇动铃铛。
只见铃铛上发出一道惨绿的光,曹鹤阳伸出两指挟住那道光,随后轻轻一扯,那道光就仿佛一层轻纱将朱云峰和曹鹤阳罩了起来。
“鬼修对阳气最为敏感。”曹鹤阳说:“你修为高阳气旺盛,稍微靠近就会惊动他。这样就能遮掩住我们的气息了。”
“阿四,你真厉害。”朱云峰由衷道:“这些我都不会。”
“行了,少说两句。”曹鹤阳说:“我得维持这铃铛,你带我过去吧!”
“没问题。”朱云峰说完,直接弯腰将曹鹤阳抱在手里,说:“我们这就过去。”说完双腿一弹,朝前飞掠而去。
曹鹤阳在朱云峰怀里,听耳边风声,心里一时有些甜蜜一时有些着恼,不知不觉竟有些痴了。再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来到地下河的起始之地。
汩汩溪流流入两块青石之间,再不见踪影。
曹鹤阳示意朱云峰把自己放下,随后,他伸手轻轻一扯,似乎是从一块绿纱上扯下一块,随后随意一弹,弹到身边一株野花上。
那野花立刻枯萎倒伏在地,但没过一会儿,居然又重新竖立起来,还开出了比原来更大的画。只是原来的红花绿叶,现在变出花叶全黑。
“这是……”朱云峰悄声问。
曹鹤阳说:“我把阴气灌到这花中,催生了一朵阴灵之花,对鬼修来说这东西是上好的补品,我们就在这里等等看,看看那鬼修会不会出来。”说完,拉着朱云峰跃到那溪边一棵大树上。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月上中天,朱云峰终于发现了动静。那朵阴灵之花居然开始一点儿点儿朝土里缩。
“阿四!”朱云峰拍了拍曹鹤阳手背,指给他看,说:“看,那朵花不对劲。”
曹鹤阳此时也已经发现了那朵花的奇怪之处,但他却完全没有感应到周围有任何鬼修……甚至连普通修士的气息也感应不到。
朱云峰一看曹鹤阳脸色就知道他什么都没发,说:“会不会……不是他。”
曹鹤阳摇摇头说:“活物不会对那花有兴趣的。肯定是他。只不过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掩盖了气息,所以我察觉不到。”
“那要怎么办?”朱云峰问。
曹鹤阳想了想,翻出那铃铛,对着那朵花砸去。
只听“咣当”一声,铃铛居然融进了花里,随后那花就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黑影,突然从溪中跃起,他身材矮小,看着仿佛一只猴子,却非常灵活。他几步走到那株花前,似乎一眼就认出了花里有宝贝,想也不想直接动手摘花。
说时迟那时快,那朵花突然发出耀眼的金光,那黑影被金光所摄,不自觉举起手遮在眼睛前。就是这一瞬,让朱云峰和曹鹤阳看清了,这小小的身躯,居然真的是个人,只是裹在一身黑衣里,加上个子小,又佝偻着身子,这才看起来像猴子。
“哪里跑!”朱云峰当先跃下,直接冲那黑影而去。那黑影却颇为警觉,在那金光亮起之时就已经朝后退了几步。此时见朱云峰从树上跃下,立刻知道自己中了埋伏,身子朝后一缩,重新跳入水中。
朱云峰必然没有这么容易放弃,只见他指间长剑突然化成长鞭,朝那黑影扫去,就在他入水的时候,堪堪拖住他的脚踝。
然而下一刻,让朱云峰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那黑影仿佛一只壁虎,毫不犹豫断了那只被朱云峰捉住的脚,身子朝前扑去,直接扑进水里,就此不见踪迹。
朱云峰还想再说,却被曹鹤阳拦住了:“穷寇莫追。”
“那这……”朱云峰指着被自己的长鞭卷住的脚,莫名觉得有点儿恶心。
“躲开!”曹鹤阳突然跃起,将朱云峰扑倒在地。正在此时,那只断脚化为一股黑气,突然爆散开来。
朱云峰见状,急忙抱着曹鹤阳朝旁边滚去,也不知道压坏了多少花花草草,二人才停了下来。
“恁地狡猾。”朱云峰一边扶起曹鹤阳,一边狠狠骂到。想自己堂堂南郡魔尊,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差点着了别人的道。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非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曹鹤阳起身,一卷袖将二人身上的脏污处理干净,然后说:“我们到底还是有些大意了。”
朱云峰不解道:“那鬼修……莫非已经凝练了肉身,只是……为什么如此之小?”
曹鹤阳说:“或许是因为他借助的东西有什么限制,以至于他只能凝练出这样弱小的身躯。”
朱云峰点头称是,扶着曹鹤阳重新回到刚刚的地方查看,只见月光下草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
“咦!”曹鹤阳俯身捡起那东西,说:“怎么会是这个?”
【饼四/AU】不识(22)
22
“你们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郭奇林问朱云峰和曹鹤阳。
“另外一种可能?”朱云峰不解。
曹鹤阳神色微变:“你……觉得那婴灵是被人……吞了?这……”
郭奇林说:“你也想到了是不是?”
朱云峰不解地看向曹鹤阳。
曹鹤阳解释道:“邪灵之法是一种特殊的修炼方法,一般是鬼修所用。”
“鬼修?”
“新死之人,魂魄未散,心中有一点执念,一般会化为怨灵或者怨魂。怨气散尽或者放下执念,灵魂才能重入轮回。”曹鹤阳说:“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朱云峰点点头,他有点心虚,冤魂和怨灵他自然是知道的,也不惧怕,但其实他也并不知道得如何详细。不过现在这种时候,当着外人的面,怎么也得撑住面子,不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曹鹤阳继续说:“若是在人刚死的时候,就以大量阴气灌注到那魂魄中,就能保证他魂魄凝而不散,保留生前记忆和部分修为,甚至可以继续修炼。”
“还能修炼?”朱云峰惊讶道:“我们吸收天地灵气滋养身体壮大灵魂,可鬼修……肉身都没了,魂魄无处依凭,这要怎么修炼?”
郭奇林用更惊讶地口吻问道:“你堂堂魔尊,连这都不知道?”话出口他觉得不妥,又说:“我绝无轻视之意,只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朱云峰知道自己露怯,但他未被师父好好教导的事儿,告诉曹鹤阳没问题,说给郭奇林听他科做不到。
好在曹鹤阳及时为他解围,说:“他们神教自立教以来,从没出过鬼修,他不清楚也正常。
“嗯……”郭奇林似乎是在思考,随后他冲朱云峰抱拳行礼,说“是我武断了,给朱兄赔不是。”
朱云峰摇摇手表示自己不在意,随后转过身子,冲曹鹤阳眨眨眼。
曹鹤阳假意看不见,继续说道:“鬼修虽然肉身湮灭,无法筑基也凝不成金丹,但若是能将灵魂壮大,催化元婴,就可以借天地间的灵物或是法器重修肉身。”
“原来如此。”朱云峰点头,然后问:“那所谓的邪灵之法……想来就是走捷径的法子咯?”
曹鹤阳点头,说:“没错。鬼修修炼不易,没有肉身,汲取的天地灵气非常难以凝练,再加上灵魂脆弱,稍不注意就会消散。所以就有了这邪灵之法,不断吞噬各种各样的怨气怨灵或者比自己弱小的孤魂野鬼,将他们的仅存的一点灵智掐灭,将那些鬼气怨气阴气,纳为己用。”
“所以……你们是觉得有一个修炼邪灵之法的……鬼修,将那婴灵吞了?”朱云峰问。
郭奇林点头,说:“没错。这才是我们担心的。”
“邪灵之法是走捷径的法子,每一次吞噬其实都在玩火,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走火入魔。”曹鹤阳说:“而且那鬼修一旦失控,就会发狂成为只凭本能行事的恶灵。他能吞噬那个婴灵,修为已经不低了。若是被他达到元婴期,再造肉身,那就更加麻烦了。”
郭奇林说:“我最担心的,就是我们遍寻不着他,他说不定就是正躲在某处再造肉身呢!”
曹鹤阳说:“我们明日就出发去南郡,亲自查看失态发展。”随后他手一挥,解除了屋子的禁止,叫道:“筱恒,筱佰,进来见过叔父。”
朱筱恒和朱筱佰没多久就敲门进来,对郭奇林行礼拜见。
曹鹤阳指着朱筱恒说:“我大儿子,你见过的。”
“拜见麒麟叔父。”朱筱恒说。
曹鹤阳又指着朱筱佰说:“我小儿子。”
“拜见麒麟叔父。”朱筱佰学着哥哥的样子见礼。
“免礼免礼。”郭奇林说完,指着朱筱佰问:“这位……就是魔……那位少尊主了吧!”
曹鹤阳点头,说:“就是他。”
郭奇林此时已经明白曹鹤阳的意思,说:“这俩孩子等下就跟我回去吧!你放心,我在一日,他们安全无虞。”
朱云峰与曹鹤阳一同拱手,表示感谢。
曹鹤阳接着说:“我留下……留下两个人,万一有什么事儿,你尽管差遣。”说完又叫了王筱阁和刘九思进来。
王筱阁常来往中州与北郡,郭奇林是认识的,但旁边的刘九思……
郭奇林待二人见了礼,才问:“这一位……是朱尊主身边的吧!”
朱云峰见郭奇林看出来了,也不隐瞒,说:“神教右使刘九思。”
郭奇林沉吟道:“二位若是放心我,不如就将两位公子交给我带回去,也不用留下人了。”
见朱云峰和曹鹤阳神色都有些变化,郭奇林解释道:“王五百主在我中州认识的人不少,刘右使在这天下也不是无名之辈。认识这俩孩子的人并不多,我大可以说是一时兴起带回来的孩子,准备收做弟子,但若是他们二人在旁伺候,那就难免漏了行迹,引有些人猜测了。”
曹鹤阳想了想,觉得郭奇林说得有理,便说:“既如此……”说到这里,他看向朱云峰,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朱云峰说:“既如此,那就麻烦帝君了。”说完他又对两个孩子说:“你们俩,还不拜见师父。”
郭奇林一愣,来不及动作就见两个孩子已经跪下叩拜,口称师父。
“好你个烧饼!不愧是魔尊。”郭奇林说:“这打蛇随棍上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
朱云峰嘿嘿一笑,也不反驳。曹鹤阳心中暗自高兴,郭奇林既然收了自己两个孩子为弟子,那将他们放在中州,就再放心不过了。
【饼四/AU】不识(21)
21
朱筱恒和朱筱佰毕竟还小,完全没明白为什么自己爹爹和阿爹看起来严肃异常。
“阿爹,怎么啦?”朱筱佰问。
曹鹤阳走上进步,搂着他的肩,摸了摸的脑袋,说:“收拾一下,阿爹把你和你哥送去麒麟帝君府上。”
“阿四……”朱云峰问:“不至于吧!就算不带他们回南郡,将他们留在这里就好,何必……再说,若是送他们过去,那我俩的事儿……”
曹鹤阳摇摇头,说:“至于的。若真的是我们想的那样,那事情的严重程度,怎么重视都不为过,那将是全天下的浩劫,反而是我们俩的事儿……我和麒麟君到底有几分香火之情,他虽然嘴碎,但心软,应该不至于到处去说。”顿了顿,曹鹤阳又说:“就算他真的昭告天下,我也不怕。反正我们俩在三生石前盟誓,你我二人心意相通,疑你就是疑我。大不了我收拾东西跟你回南郡。”
“阿四……”朱云峰感动到无以复加,没想到曹鹤阳居然存了这样的心思,“阿四……你跟我回南郡,我也不会委屈你的。我……我……”朱云峰“我”了半天,说出一句:“我将神教尊主之位让给你。”
这句话说完,不光曹鹤阳变了脸色,朱筱佰兄弟,还有刘九思和王筱阁也都变了脸色。
“嗯……”朱筱恒拉拉自己弟弟,问:“据说神教……尊主之位一定是师徒父子相继是不是?就是为了防止师叔师伯们起坏心思。”
朱筱佰点头,说:“没错!我神教至今十一代尊主,都是师徒父子相继,我没想到……”
朱云峰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那什么阿四……我不是那意思……不对,我是那个意思……就是……诶呀!反正你明白我的,对不对?”
朱筱恒和朱筱佰有默契地朝后退了几步,生怕等下自己不小心惨遭池鱼之殃。
没想到曹鹤阳虽然变了脸色,但不久之后又和缓了下来,说:“是,我明白。”
朱云峰高兴地就想上去抱住自己道侣,到底还是被推开了。
“你和刘右使……”
刘九思连忙说:“帝君叫我九思就好。”
曹鹤阳点头,说:“九思你辅佐你们家尊主准备一下,我们明日启程去南郡。”随后他又转头吩咐道:“筱阁,你也准备一下,我走之后,你就在帝君府保护两个孩子。”
王筱阁张口欲言,挣扎了一下,到底还是抱拳答应:“是。”
朱云峰显然很解风情,说:“九思,你回头乔装一下,陪着小王去麒麟帝君府吧!别露出行藏,免得大家为难。”
“是!”刘九思这一声答应地特别干脆。
朱云峰冲曹鹤阳笑笑,他知道这是曹鹤阳特意给自己机会,笼络手下。
接下来朱云峰和刘九思去做准备,曹鹤阳带着王筱阁帮小哥俩收拾东西。待一切准备停当,曹鹤阳亲自给麒麟帝君传讯,说有重要事情,需要面谈。
回讯很快就来了,麒麟帝君对他身在中州很是惊讶,不过也没多问,更没有对曹鹤阳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提出异议,只说自己会按时赴约。
“所以……他是真的很信任你啊!”朱云峰说。
“此地是中州境内,他无论身处何处,都与护城大阵气息相牵,想在中州对他不利,那真的是嫌命太长。”曹鹤阳说。
曹鹤阳话音刚落,只见一头麒麟从天而降,上面端坐着一位英俊青年,正是麒麟帝君郭奇林。
郭奇林是认识朱云峰的,见他们二人居然同在一处似乎并不怎么奇怪,反而笑呵呵地问:“是我来得不巧吗?”
曹鹤阳皱眉,说:“我们约的不是此时此地。”
郭奇林见他神色郑重,便也敛了笑容,说:“你们二人隐藏行迹在我中州躲了这么久清闲,我身为此地主人莫非还问不得了?”
曹鹤阳没想到郭奇林居然早就知道他和朱云峰的事儿,眼中陡然凶光乍现,问:“你还告诉了谁?”
“没有没有。”郭奇林连忙说:“这种事儿我怎么会说出去,说出去这天下都要风云变色了。”
曹鹤阳长吁一口气,到底还是道了一句谢:“谢谢你。”随后又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们两个的气息遮掩得不够好么?”
郭奇林说:“我原本并不知道。不过三年多前,有一日狂风大作天生异象,我发现中州地界多了两位元婴,虽然那气息一闪而逝,但我还是察觉了。察觉之后我就很好奇了,是什么人能够在我中州地界遮掩元婴气息,这世上能做到这一点,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既然我起了心思,要找到你们俩,也并不奇怪了吧!”
朱云峰和曹鹤阳对视一眼,才知道原来两个孩子出生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人识破了。
“谢谢你。”朱云峰由衷道谢,毕竟郭奇林没有说出来,等于为他们担了天大的干系。
郭奇林微笑着摇摇头,说:“世人皆知,五帝之中,我和玄武君关系最好。至于魔尊……我们也算有几面之缘,我原本还不清楚你们二位到底是什么情况,可等我知道那两个元婴是你们的孩子之后,我就彻底相信你了。能和我四哥在三生石前盟誓的,必然不是坏人。魔尊什么的,也不过就是个身份而已。这世人的好坏,又岂是因为身份而定的。”
曹鹤阳恭恭敬敬对郭奇林行了个礼,说:“盟主胸襟,在下拜服。”
“行了,闲话少叙。”郭奇林说:“四哥请我来,不会只是为了我们兄弟叙旧吧!”
曹鹤阳说:“既然来了,进屋,我们坐下说。”说完,引着郭奇林进屋。
进屋之后,朱云峰恢袖隔绝了内外,随后对曹鹤阳点点头。
曹鹤阳便将刚刚刘九思和王筱阁与自己说的事情告诉了郭奇林。
郭奇林一听之下,神色也郑重起来,问:“你们怎么看?”
曹鹤阳说:“那婴灵的厉害我们都是知道的。可是这些日子不但全无踪迹,甚至仙灵宗八百里内,连孤魂野鬼也无,看起来是有什么厉害东西吞噬了它们。”
朱云峰点头,说:“当务之急,我们得要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若还未生灵智尚且容易处置,若是已生了灵智,怕是要再费一番功夫了。”
郭奇林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来问:“你们……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
【饼四/AU】不识(20)
20
“双……修?”朱云峰觉得自个儿被这两个字噎着了,轻咳一声掩饰过去,在心中感慨自家手下的动作神速,比自己当年快太多了。
曹鹤阳似乎也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却没说什么,只笑了一笑,转头对朱云峰说:“要……都能这样,其实也不错。”
“那是自然的。”朱云峰说,“这天下要能大同才是最好的。”
“筱佰跟我过来。”曹鹤阳决定立刻结束掉这个儿童不宜的话题,问道:“这几日修习清溪诀,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阿爹给你讲。”
朱云峰也立刻问朱筱恒:“筱恒让我看看,这几天药浴效果如何,我看看要不要换些更好的药材。”
一家四口就这样假装无事发生,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刘九思才带着王筱阁回来。
“舍得回来啦!”朱云峰冷哼一声,看一眼刘九思。
刘九思神色中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满足,他笑嘻嘻地冲朱云峰和曹鹤阳行礼,道:“尊主,夫人。”曹鹤阳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问:“你叫我什么?”说完去看朱云峰。
朱云峰连忙安抚说:“阿四别气,就是个称呼,没所谓的。他就是顺嘴一叫。”
曹鹤阳冷哼一声没说话。
此时跟在刘九思身后的王筱阁跨前一步,朝曹鹤阳和朱云峰行礼,口称:“帝君,王后。”
曹鹤阳哈哈大笑,然后挑衅地看了朱云峰一眼,学着他刚刚的口气说:“一个称呼而已,他就是顺嘴一叫。”
朱云峰笑着摇摇头,说:“你开心就好。”随后他转头问刘九思和王筱阁:“你们俩都知道了?”
二人齐齐点头。
曹鹤阳说:“这些年害你们来回奔波,实在是我俩有些任性了。”
刘九思和王筱阁连忙行礼,口称“不敢”。
还没等朱云峰再拉拉关系,只听曹鹤阳继续问:“你们俩原本都在南郡调查那个婴灵,怎么突然一起回来了?”
“说来惭愧。”王筱阁说:“这阵子我们俩一起调查婴灵的事儿,虽然互相提防,倒也实实在在生出些许好感来。他前几日突然接到传讯,却不肯说是什么事儿,立刻就走,什么都没交代,我心里多少有些放不下,所以……就跟了过来。没想到……”
曹鹤阳点点头,明白理解,又问:“那婴灵的事儿,到底如何?”
王筱阁看了眼刘九思,刘九思说:“夫人……帝君,我们稍微查到一点儿端倪,但是……太过匪夷所思,所以不敢确定。”
“你说。”朱云峰立刻说道。
原来刘九思和王筱阁在仙灵宗附近搜寻却一无所获,根本找不到一点儿婴灵的影子,无奈之下,刘九思打算行险。
“神教库房里有一双红色绣鞋,据说是当年的绝情谷主传下的。”刘九思说。
曹鹤阳眉头微皱,对着两个孩子解释道:“那是六、七百年前的人物了,据说她的婚姻颇为不顺,所以怨恨那些婚姻顺遂的女子,总是会在别人结亲路上抢走那些女孩儿,杀了她们。那些女孩儿的血染红了这双鞋。”
“只因自己情感不顺,就杀无辜之人,太可恶了。”朱筱恒说。
朱筱佰说:“阿爹,哥哥,我知道这双鞋,不过爹爹那时候跟我说了另外一个故事。”
曹鹤阳看向朱云峰。
朱云峰轻咳一声,说:“据说那些被劫走的女孩儿并非是因为婚姻顺遂,而是因为父母之命不得已出嫁的。绝情谷主虽然自己婚姻不幸,却不愿意其他人再走自己的老路,所以总是帮助那些女孩子。那些女孩子自然也没有被杀,而是在她的帮助下逃走了。”
曹鹤阳有些奇怪,问:“若是如此,那双鞋是怎样炼成的?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看过记载,确实是阴气森森之物。”
朱云峰说:“那是她的鞋,据说她就是穿着这双鞋,去杀了那个负心汉和这世上许许多多的负心汉。”
曹鹤阳长叹一口气,说:“若真是这样,那这世间欠她一个公平。”
朱云峰摇摇头,说:“她大约根本不在意这世人的评价吧!这位前辈行事为人颇有我神教中人的风范,虽然没有明确记载,但想来应该是我神教前辈!”
曹鹤阳说:“若真如你所说,这位前辈救无数女子出苦海,那她的所作所为,确实可以称得上女中豪杰。”说完,他又转头问刘九思道:“那双鞋如何?”
“那双鞋是阴寒之物,且是绝情谷主的贴身之物,自带一股怨气。我们想以此为引,把那婴灵引出来。”刘九思说。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曹鹤阳说:“不过看你们的样子大约没有成功吧!”
“帝君料事如神。”刘九思照例拍了句马屁。
“好好说事儿,要你拍马屁。”朱云峰低声骂了一句,显然对刘九思略带谄媚的样子非常不满。
刘九思愣了愣,心说平日我拍你马屁没见你这样啊!不过既然做人下属,那自然是尊主说什么是什么,于是他连忙继续说道:“我们在方圆八百里的范围内寻了好些地方布置陷阱,却还是没有把那婴灵引出来。”
王筱阁接着说:“不但没有把那婴灵引出来,方圆八百里内,居然一个孤魂野鬼都没有。”
“一个孤魂野鬼都没有?”曹鹤阳问王筱阁:“你能肯定?”
王筱阁说:“肯定。”
朱云峰问刘九思:“你用的方法对吗?”显然他对自家手下的法术水平也不怎么放心。
刘九思说:“是阁阁……是王五百主的法子,应当无误。”
曹鹤阳和朱云峰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饼四/AU】不识(19)
19
“阿四,我没听懂你的意思,什么叫联系不上仙盟?”朱云峰问曹鹤阳。
曹鹤阳说:“你师父走得突然,临走什么都没有留下,也可能那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要信谁,为了自保……和其他什么理由,就不再跟……跟你们联系了。”
朱云峰想了想,说:“倒也有点儿道理。那可能是我想岔了。”
“你是怎么想的?”曹鹤阳有些好奇。
“我以为他不想回神教,所以就一心一意败坏神教名声,这样以后万一他被人揪出来,也可以说是神教中人诬告他,毕竟仙盟中人总觉得神教的人什么坏事儿都干得出。”
曹鹤阳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儿,犹豫良久还是说:“你说的……倒也算合理。不过……听你的说法,这些年真的有人不停把各种坏事儿都扣到你们头上?”
朱云峰点头,说:“可不是嘛!就好像这一次仙灵宗出事儿一样,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是我们干的。”
“那……这些事儿跟你想要我变装回去,又有什么关系?”曹鹤阳到底没被朱云峰绕糊涂。
“嗯……那个……”朱云峰有点儿不好意思,说:“我是在想,阿四你智谋出众,咱大儿子也聪明,带你们回去,你们好帮我捋一捋最近的这些事儿嘛!一来让我手下那帮兄弟都好好认识认识你,二来也可以帮我看看,我的感觉到底对不对,是不是杞人忧天。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曹鹤阳问。
“我想带你们去给我师父上个坟,这么大的事儿,总得跟他老人家说一声,你说是不是?”朱云峰说。
曹鹤阳看了朱云峰一眼,见他神色恳切,并无试探,便说:“行吧……我答应你了。”
朱云峰高兴地抱起曹鹤阳转了三个圈,又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诶呀!”曹鹤阳伸手推了一下朱云峰,说:“干嘛呀!”
“阿四……我……我想……”朱云峰的手爬上了曹鹤阳的腰。
“孩子们都在外面呢!”曹鹤阳小声说。
“没事儿,我把门锁好了。”朱云峰一边说,一边伸手一挥,将整个人房间与外面彻底隔绝。
“德性!”曹鹤阳轻笑一声,说:“你这点儿心思但凡花在修炼上,也不至于把筱佰教成那样。”
“嘿嘿!那怎么能一样呢!”朱云峰振振有词:“法术怎么和你比。”
曹鹤阳摇摇头,却主动伸手揽住朱云峰脖子,说:“来吧,我看看魔尊的真本事。”
这一场大战直到三日后方歇,可怜这俩朱筱恒兄弟两个这三日过得苦不堪言。
三日后,当朱云峰扶着曹鹤阳,带着满脸餍足走出房门,朱筱恒和朱筱佰两兄弟正在院子里打坐。
“爹爹!”朱筱佰说:“你太过分了!”
曹鹤阳脸色通红,被孩子这样说脸上挂不住,虽然小儿子说的是朱云峰,但他还是觉得有点儿抹不开面子。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朱云峰虽然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因为这三天他压根儿就忘记还是俩孩子了,不过现在当着曹鹤阳,他肯定不能认怂,轻轻拍了一下朱筱佰脑袋,说:“你和你哥好好的在这儿练功就是了,我和你阿爹……我们也要切磋一下呀!”
“我哥药浴的药材,你就准备了一天的,我哥这几天都耽误了。”朱筱佰理直气壮,毕竟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由。
“诶……”朱云峰也傻眼了,他是真的忘记了。
“咳……”朱筱恒可能是觉得气氛太过尴尬,说道:“爹爹,没事儿,筱佰知道方子,我们后来寻到药了……就是……”
“寻到药了?”曹鹤阳一听就知道不对劲,朱云峰虽然开着一间药铺,可是卖的也不过是辟谷丹,专供炼气和筑基的修士使用,家里库房虽然也有药材,但朱筱恒是元婴,供他炼体的药材自家库房里肯定不会有,除非……
“你找了小王?”曹鹤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已经不自觉严厉了起来。
虽然他绝对信任王筱阁,但这方子到底是朱云峰的,与仙盟的路数肯定不一样,万一被人看穿了,那自己和朱云峰之间的事儿就再也瞒不下去了。
“没有没有。”朱筱佰连忙说:“哥哥没有找仙盟的那位王五百主,是我找了刘右使,想的法子。”
“那就好。”曹鹤阳点头夸奖道:“筱佰真懂事儿。”
“不过……”朱筱佰看了眼自家阿爹脸色,小声说:“他们俩撞上了。”
“谁?”曹鹤阳一下没想明白。
“刘……右使和王筱阁。”朱筱恒说。
“他们俩撞上了?”朱云峰声音一下高起来,问:“打起来了?”
朱筱恒和朱筱佰二人的脸色突然古怪起来。
“怎么啦?”朱云峰问:“莫非他们中有人受了重伤?”
曹鹤阳说:“小王金丹圆满,却一直未能突破。刘……”说到这里他看向朱云峰:“刘右使已经是元婴境界了吧!”
朱云峰说:“他突破的时候差点走火入魔,虽然是元婴,但比普通金丹强的也有限。”说到这里,他也沉默了。
两个人比拼法力,越是功力相当越容易比出真火,但凡一个收不住,就容易出事儿,这恰恰也是朱云峰和曹鹤阳担心的。
“他们俩……”朱筱恒回忆道:“刚遇到的时候打得是挺凶的,不过筱佰出手把他们俩分开了,所以倒也没受什么伤。”
“那到底怎么回事儿?”朱云峰问。
“我和哥哥身份曝光了,所以他们俩也就知道你们俩的身份了。”朱筱佰说到这里挠了挠头,似乎是没有想明白,说:“然后……他们俩居然聊上了,越聊越投机,就……一起离开了。哥哥说,他们看起来似乎是去双修了。”
【饼四/AU】不识(18)
18
曹鹤阳的手伸到一半,到底还是停住了,他顾忌着两个孩子在,不想朱云峰下不来台。
朱云峰笑呵呵的,连忙盛了碗汤递到曹鹤阳手里,说:“阿四,喝汤,喝汤。”
小小插曲很快过去,四人的话题又回到了仙灵宗的事情上。
“那个婴灵怨气必定很强,这样的怨灵不太可能忍住不出手。”曹鹤阳分析道:“可是我们的人在那里附近搜索了这么久,却一无所获。”
朱筱恒想了想,问:“我们无意间闯入那迷阵,距离仙灵宗满门被屠已经有十几日了,会不会那怨灵早就不在仙灵宗附近了?”
曹鹤阳说:“我问了麒麟帝君,中州这些日子没有类似怨灵害人的事情。”
朱云峰说:“这阵子南郡也没有这种事儿。”
曹鹤阳对魔教多少还是存着一些偏见的,问:“你们……你手下人大多桀骜,会不会没太在意普通人的事啊!”
朱筱佰知道自家阿爹对神教的态度,连忙解释道:“阿爹,神教在南郡颇得百姓支持,我们的教众中有许多都是不被那些大宗门看好而独自修炼的散修,他们虽然桀骜,但对普通人并不坏。所以若是南郡有这样的事儿,我们肯定会知道的。”
朱云峰点头,说:“说起来,反而是对南郡的那些宗门,我们没那么大的影响力,否则我们不会隔了那么久都不知道仙灵宗出事儿了。”
曹鹤阳叹口气,说:“是我着相了。”随后对朱云峰道歉道:“对不起,我……”
朱云峰连忙制止他,说:“阿四,不要道歉。你生来就被告知我神教为非作歹,是这天下最坏的恶人,这不是你的错。”
“当年我行走天下,时间终究还是太短了,没有好好在南郡看看,否则早就可以放下这种成见了。”曹鹤阳说。
“阿爹,现在也不晚啊!”朱筱佰提议道:“所以阿爹和哥哥要不要去南郡看看?长这么大,我也没好好看过南郡呢!”
朱云峰被这个提议说动了,问曹鹤阳:“阿四,去不去?”
曹鹤阳说:“我们在说仙灵宗的事儿,怎么突然提到要去南郡?”
“这不矛盾啊!”朱云峰说:“那婴灵突然间没了踪影,咱们总要去查探一二的吧!我也希望弄清楚才好。”
曹鹤阳想了想,平心而论,他确实很在意那婴灵,总觉得要是不弄清楚的话,会留下祸患。不过虽然心里这么想,曹鹤阳还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朱云峰,觉得他在想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他问:“我们去南郡,微服?”
朱云峰摇摇头,说:“微服怎么行!本座在南郡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而且南郡认识我的人多,微服也太麻烦了。”
“那我怎么办?”曹鹤阳说:“一直带着斗笠的话,虽然能遮蔽面庞,但万一被人认出我身形……”
朱云峰眼珠一转,说:“其实也简单,你扮成女装,再戴上斗笠,绝对……”
“朱云峰!”曹鹤阳大声说道:“我就知道你憋着使坏。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阿四……阿四……”朱云峰一边躲一边求饶:“孩子们还在,你给我留点儿脸。”
朱筱恒和朱筱佰何等聪慧,早在曹鹤阳连名带姓叫朱云峰的时候就一起退了出去。
“阿爹,我带弟弟去练功。”朱筱恒大声冲屋子里叫了一声,假装刚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
在朱云峰接住了曹鹤阳丢过来的茶壶茶杯碟子碗筷之后,曹鹤阳终于停了手。
“法术练的不错。”曹鹤阳说,“这么多一样都没掉地上。”
朱云峰维持着法术,说:“哪儿敢啊!都是你喜欢的,这掉地上,你心疼,你心疼我就心疼,不能掉不能掉。”
曹鹤阳扑哧一笑,伸手轻招,那些东西全部从空中重新落到桌上,整齐摆好。
“阿四,你法术真好。”朱云峰由衷地说:“这种尺寸拿捏,我根本不行。”
“少来了。”曹鹤阳问朱云峰:“你到底怎么想的?”
朱云峰见曹鹤阳神色郑重,便也严肃道:“这些年我不在南郡,虽说九思是个得用的人,但我总觉得暗处有什么人在蠢蠢欲动。”
曹鹤阳想了想,问:“你是觉得朱雀帝君一脉的人……在暗中谋划些什么?”
朱云峰说:“朱雀帝君失踪后,他的门人以他师弟白德为首,我听师父说过,白德好像早年间曾经受过一次重伤,从此后谨小慎微到让人觉得有几分猥琐的地步。”
“白德?受伤?”曹鹤阳想了想平日里接触不多的几次,白德小心谨慎他没看出来,阴阳怪气倒是第一名,不过这话现在没必要说,毕竟他对这人的了解肯定没有在南郡的朱云峰师徒深。
“那你在担心什么?”曹鹤阳问。
朱云峰说:“神教在仙盟有探子……”
曹鹤阳呼吸一凝,问:“你说什么?”
朱云峰说:“阿四你别紧张,神教在仙盟有探子,这几乎是确定。”
曹鹤阳问:“是什么人?你知道吗?”言辞间非常关切。
朱云峰摇摇头,说:“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曹鹤阳问:“你不清楚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神教在仙盟有探子,这些年仙盟把好些事儿都推到神教身上,不知道与他探子有没有关系?”朱云峰解释道:“说不定这些年就是他在挑拨仙盟与神教的关系。”
曹鹤阳不以为然道:“你这话也说得太没道理了吧!你都不知道他是谁,你怎么会觉得这人挑拨仙盟与神教关系呢?又与你说的蠢蠢欲动有什么关系?”
朱云峰说:“我是承继尊主之位后才知道我师父在仙盟埋了钉子的,但是师父当时已经不在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如何与那人联系。这些年他从来没主动联系过神教,我就想他是不是不想再联系神教,想一心一意呆在仙盟。”
“也有可能……他联系不上呢!”曹鹤阳说。
【饼四/AU】不识(17)
17
“哥,你今天第几回了?”朱筱佰苦着脸问朱筱恒。
“第二回。”朱筱恒此刻正泡在浴桶里药浴,龇牙咧嘴地显然并不是太舒服。他吸口气问弟弟:“你呢?如何了?阿爹今天让你修什么?”
“阿爹让我控水。”朱筱佰声音里透着绝望,我觉得我今天不用休息了。
朱筱恒温言安慰道:“你倒也别这么担心。控水看似困难,其实还是有点窍门的,我跟你说……”说完将他自己的心得一一告诉弟弟,然后说:“不过清溪诀我也不过初窥门境,阿爹却直接让你练习,可见对你的期望很高。”
朱筱佰摇摇头,说:“才不是呢!阿爹说爹爹教我的法诀全部都乱七八糟的,之前让我学的法术还是不太对劲,他一一纠正太过费力,而且我还不知道哪里不对劲,所以让我练清溪诀。他说第一层练完我就能明白从前错在哪儿了。”说完又关心哥哥:“你呢?爹爹今天要你洗几遍药浴?”
朱筱恒说:“说是洗五次。我觉得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药的味道。”
朱筱佰笑笑说:“我从前药浴的时候自己配过一个除味的香包,回头给你拿过来。”
“好!”朱筱恒说:“你要是觉得哪里不明白的,就来问我。”
见两个小的有商有量,曹鹤阳果断收起了自己的玄光镜,对朱云峰说:“我说他们俩肯定都没问题的,你不用担心。”然后说:“倒是你,好好研习你师父留下的玉简,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一起参详。”说完手一挥只见几百枚玉简整齐环绕在朱云峰周围,说:“这些都是我让筱阁去我北郡库房里搬过来的,其中都是记录仙盟中人与你师父对战的。你也可以用来做参考。”
朱云峰苦着脸,觉得自己比俩儿子还要惨,他问曹鹤阳:“阿四……那什么……”
曹鹤阳没有理他,而是盘膝坐下,说:“我现在用你教给我的法子锻体,我们各自修炼,以备来日。”
朱云峰心中暗自感慨,他自然知道曹鹤阳所谓的以备来日说的是什么意思。魔尊与北郡玄武帝君结为道侣,这是一件震动修真界的事儿。不说仙盟那些个伪君子会趁机发难,说不定神教里也会有些不怀好意之徒找自己麻烦。虽然朱云峰敢肯定这天下能挡自己和自家道侣合击的不会超过五人,但这天下最可怕的从来都是人心。只有强大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实力才能震慑那些人,所以自己和阿四都需要快速强大起来。
想到这里,朱云峰转头去看曹鹤阳。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黑色微粒从他身体中透出,消散在空气中。朱云峰知道,这是他在用自己教他的法子进一步排出体内各种杂质。曹鹤阳已是化神,身体经过种种锤炼,其中的杂质本就不多,而每排出一点更加让他的身体显得莹润,显得诱人。
“那个……阿四……”朱云峰咽了一口口水,说:“其实……我突然想到你也可以泡药浴。我私库里还有一些上好的药材,拿来给你泡一泡,你就不用如此辛苦。”
曹鹤阳睁开眼睛,看着朱云峰,觉得事情可能有点儿不对劲。
“你之前又不说?”曹鹤阳问。
“那个私库我好久不用了,有点儿忘记了。”朱云峰解释。
曹鹤阳此刻已经了然了,说:“那得找个大点儿的浴桶,我们一起泡,你帮我运功,是不是这样啊?”
“没错没错!”朱云峰点头。
“滚!”曹鹤阳一声怒喝,袖子一卷把朱云峰推出房门。
“砰!”房门紧闭。
“那个,阿四……”朱云峰说:“我错了。我肯定好好参悟。不过能不能一页一页来啊!你上来就是参悟完前十页,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嘛!”
朱云峰一时情急,声音高了些,只听身后一个憋笑的声音说:“爹爹,我哥说你要是有不明白的,他说不定能给你讲讲。”
“去!”饶是脸皮堪比城墙,朱云峰也还是老脸一红,对儿子说:“你也没比我好多少!”
“那至少我真有实在搞不明白的,可以去请教阿爹啊!”朱筱佰落井下石,“不像你,是不是又要睡在厨房啊!”
“你快滚!”朱云峰觉得自己这个儿子被惯得无法无天了,说:“我们各自好好修炼。”
朱筱佰见朱云峰真的沉下脸,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生怕他恼羞成怒,真的揍自己,就打算回去继续用功。
“等等。”朱云峰突然叫住他。
“怎么啦?”朱筱佰回头。
“你哥……真的能行?”朱云峰半信半疑道:“你师祖留下来的可都是非常高深的法术啊!”
“爹爹,当年你教给我烈火咒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朱筱佰脸上神情微微有些不屑,说:“刚刚我哥还说,那法术不过小道而已。”
“……”朱云峰不说话了,毕竟在法术上面他确实也没什么立场说什么。
时间就在一家人的用功修炼中过去了七日,这七日在仙灵宗附近却也没有什么收获,唯一能肯定的是那婴灵并没有四处游荡残害生灵。
“这事情不太对啊!”朱云峰说完夹了块肉给朱筱恒。
虽然这一家四口其实都不用进食,但朱云峰还是秉承药补不如食补的理念,坚持给家人做饭。不过食材却都换成了最顶级的,毕竟他们都不需要再隐瞒身份了。
“爹爹,我也要。”朱筱佰眼巴巴看着那碗肉。
“筱佰吃鱼。”曹鹤阳挟了一块鱼给他,说:“那是火鳞兽身上的肉,你最近练习清溪诀刚刚摸着点门道,现在不能吃那个。”
“噢!”朱筱佰委委屈屈地答应了一句,又问:“阿爹,我资质是不是比哥哥差很多啊!到现在还是稀里糊涂的。”
曹鹤阳说:“不关你的事儿,是你爹爹不好。”
朱云峰脖子缩了缩,没敢搭茬。
曹鹤阳说:“他自己的法术练得乱七八糟的,教你的时候也只教你用法力驱动灵气的办法而没有好好教你内中的道理。你等于是从头学起,这个进度已经不慢了。至少比你爹快多了。”
朱云峰嘴唇轻动,朱筱恒和朱筱佰都没听到他说了什么,曹鹤阳脸却突然红了,伸手就去揪朱云峰耳朵。
【饼四饼】有恃无恐
写在前面:本故事发生在与本宇宙相似度高达99.99%的平行宇宙,文中人物与本宇宙同名人物没有任何关系
烧饼坐在车里看到曹鹤阳发来“甭问”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是有点儿委屈了。虽然不过就是个游戏,哪怕曹鹤阳到最后真不来,他也不会真的就生气。可是……委屈是免不了的。
对烧饼来说,曹鹤阳是底线。他第一个发消息给曹鹤阳,哪怕他没回复自己,哪怕到最后其他师兄弟一个都没来,在他心里,他都笃定曹鹤阳一定会选自己。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崩问”是什么鬼啦?
当着摄像机,烧饼到底没敢表露得太彻底,只能露出一丝苦笑。要是没有这台摄像大机,他铁定已经一个电话打过去,哭都要把曹鹤阳哭来。
坐在饭店里等的时候,烧饼是很忐忑的。此时他并不知道小孟和副总其实和自己也一样,甚至猜测着曹鹤阳把所有人截了给他拉过去。更不知道酒店的那几人已经结成了一个“谁都不选同盟”,商量着要“造反”。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遭受这些。
菜谱已经翻过几遍,曹鹤阳那里依然没有回应,那一瞬间烧饼甚至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哪怕当年和曹鹤阳冷战的时候都没有现在委屈。
思索良久,烧饼到底还是拿过手机,发了条语音过去:“老四,你到底来不来。”
曹鹤阳收到微信的时候,正乐呵呵地听着众人的“谁都不选”计划。看到烧饼发来的语音,他没有选择播放,而是悄没声响地点了“转文字”。
“老四,你到底来不来?”
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曹鹤阳立刻坐不住了,他知道烧饼不高兴了。
无他,烧饼只有在不高兴的时候才叫他“老四”。
他们之间的称呼有很多,小时候他叫他“小四”,在一起之后他叫他“阿四”。人前烧饼叫他“四爷”,当着师兄弟他是“你四哥”,对着观众烧饼说“曹老师”。现在他们都已过而立,烧饼也会叫他“曹老四”,却只有在他不高兴的时候才会叫他“老四”。
虽然只是两个字,但曹鹤阳已经能感受到这两个字背后的委屈和难过。
要是这样的话……
曹鹤阳抬眼,扯扯身边的王九龙,撂下一句“我回我屋里”,就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忽悠两个傻弟弟跟着自己去找烧饼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儿。虽然号称是“复仇者联盟”,可说到底他要去哪里,其实每个人都清清楚楚。
期间烧饼见曹鹤阳不回微信,又发微信骚扰九龙和九龄,都未得到答复。
曹鹤阳明面上是让两个弟弟“谁都别理”,却没告诉他们,在他们上车的时候,他就给烧饼回了俩字儿:“等着!”
烧饼收到回复的时候,心情瞬间大好。翻开菜单,先是按着自己的喜好点了一桌子菜,完全不担心曹鹤阳不爱吃。毕竟他们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他点什么,曹鹤阳就爱吃什么。
点完自己爱吃的,他突然想起,以曹鹤阳的本事,肯定不会单独前来,就吩咐服务员去掉几个菜,回忆着龄龙的口味,重新点了几个。
菜上得很快,快到全部上来了之后,曹鹤阳还没到。
烧饼先等到的反倒是小孟发过来的视频。
视频里小孟那边已经开席了,看一眼,烧饼却并不觉得有什么。说到底,出席的人并不出乎意料就是了。
曹鹤阳推门进来的时候,烧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就知道,到最后,他一定会选自己。
不……应该说,他们是彼此的最初,是彼此的最后,也是彼此的唯一的选择。
“我……”烧饼想说话,却被曹鹤阳一句“先吃饭”打断了。
吃就吃呗!烧饼看着拉过凳子直接坐到自己身边的曹鹤阳,这个人在自己身边,干什么都行。
曹鹤阳提议吃完去小孟那里,话说出口之后,他能察觉到烧饼有一丝丝不乐意。不过如同烧饼自信曹鹤阳一定会选择他一样,曹鹤阳也有这个自信烧饼一定会跟他走。
果然,匆匆吃完饭,烧饼到底还是跟着曹鹤阳去了小孟那里。
这家饭馆儿离开小孟那家特别近,开车不过五分钟的路程。
烧饼跟着曹鹤阳下车走进去的时候,心里突然明白了曹鹤阳这么做的原因。
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时间长短,都在五队呆过。哪怕是老秦,也在五队呆过两三天。
烧饼突然间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看着曹鹤阳微笑起来。
真好啊!烧饼想。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当年。那是他们每一个人的青春。
酒足饭饱回到酒店,还有许许多多事情等着他们。
对明天的流程,确定妆发的时间,等等……等等……
“明儿咱们说不定就不在一屋了。”曹鹤阳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跟烧饼说。
“有什么关系。”烧饼原本很在意这个,经过今天的事儿突然就不在意了。
曹鹤阳转过身,微笑着说:“哎?这是想开了?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念叨的。”
“有什么关系!”烧饼走上前抱着曹鹤阳,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说:“咱俩还差这几天?”然后压低了声音说:“再说了,他们晚上肯定得敲门进来录素材,我才不要跟上一季似的,被人搅和了好事儿。”
想到上一季烧饼狼狈地从自己床上跳到旁边床上的画面,曹鹤阳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许笑!”烧饼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假意恼怒道:“你还笑!曹老四,你个没良心的!”烧饼说完,去挠曹鹤阳痒痒。
曹鹤阳一边笑一边躲,终于还是抵不过烧饼败下阵来。
接下来的事儿……就不能说了。
反正互相拥抱着沉沉睡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是餍足而愉悦的。
陷入梦想之前,烧饼嗅着曹鹤阳身上清爽的味道想,这世界上再没有比有恃无恐更加让人高兴的事儿了。
在我们的世界里我永远有恃无恐。
因为……我是被你偏爱着的呀!
而更让人高兴的是,我知道你知道你也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