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初见
烧饼带着曹鹤阳从弄堂后门穿出去,沿着小河边的小路走。
烧饼在前面领路,专挑窄巷子、菜市场、人多的地方钻。他走得不快不慢,既不跑,也不磨蹭,看起来像是个赶路的普通人。
曹鹤阳跟在后面,手一直按着腰侧。血已经止住了,但每走一步都皱一下眉头。
“你怎么惹上那几个人的?”烧饼头也不回地问。
“我偷了他们老板的东西。”
“偷了什么?”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烧饼哼了一声,说:“随便你。不说拉倒。反正我只管把你送到地方。”
他们拐进一条窄弄堂,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晾衣杆,上面挂着床单、裤衩、小孩的尿布。烧饼从床单底下钻过去,曹鹤阳也跟着钻。
“你在这儿住了多久?”曹鹤阳忽然问。
“十几年。”
“一直在这儿混?”
“不然呢?”烧饼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想?我又不认字,又没手艺,除了打架偷东西,还能干什么?”
曹鹤阳没接话。 继续阅读“【饼四/AU】申江宝鼎录(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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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四/AU】申江宝鼎录(01)
01 规矩
民国二十五年的上海,要是有人说自己懂规矩,那这人八成是个刚来的乡下人。
真正的老上海都知道,这地界上没有规矩。有的只是各路神仙各显神通,谁的拳头硬,谁的靠山大,谁就能在法租界的舞厅里搂着小姐喝香槟。什么?你说旁边弄堂里饿死个人,那有什么关系?你别说巡捕们会管,就连巡捕房看门的红头阿三都懒得抬一下眼皮。
十六铺码头就是这么一个没规矩的地方。
天还没亮透,雾气从黄浦江面上爬上来,把那些货船、渔船、小火轮都糊成一片灰蒙蒙的影子。码头上已经有人了——扛大包的脚夫、卖早点的摊贩、偷东西的小瘪三,还有蹲在石阶上啃粢饭团的烧饼。
烧饼大名朱云峰,但没人叫这个名字。叫了也没人知道是谁。
十六铺的人都管他叫“阿饼”,或者“那个脸上有麻子的小赤佬”。他也不恼,谁叫他他都笑嘻嘻地应一声,仿佛人家是在夸他。
今天早上他的心情不错。
昨儿夜里从十六铺码头的仓库里“顺”出来一箱洋酒,转手卖给了大马路上一间饭店的跑堂,到手三块大洋。三块大洋够他在老半斋吃好几碗阳春面了。
当然,他不打算把钱全花在面上。 继续阅读“【饼四/AU】申江宝鼎录(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