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鬼·玖·“鉴定”
曹鹤阳在朱云峰的陪同下从死者家中取了两样东西赶回城隍庙。他也不管时间已晚,直冲刘九思房间要找王筱阁。
来开门的是刘九思,身上衣衫看起来有点凌乱,房间里王筱阁缩在被子里,脸色通红。
曹鹤阳对这一切仿佛视而不见,朱云峰瞪大了眼睛,指指王筱阁,冲刘九思翘了大拇指。
刘九思脸皮虽然厚,但是这种情况,还是经不住老脸一红。
曹鹤阳伸手一点一挥,王筱阁身上罩着的被子立刻被一股无形之力扯走,随后他自己的衣物又仿佛有自我意识一样,自己扑到了他的身上。
“什……什么?”王筱阁吓得都有点儿磕巴了。
曹鹤阳却伸指点在他眉心处,说:“筱阁,闭上眼睛,把心思沉下来。”
王筱阁只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压下了心下种种念头,他听话地把眼睛闭上。
曹鹤阳将两样东西分别放入他的双手中,然后说:“你仔细感觉一下,有什么不同吗?”
王筱阁闻言,就想将东西握紧感受一下。
曹鹤阳却阻止了他,说:“就这样,用你的感觉……而不是你的手去感觉。”
王筱阁不知道什么叫用感觉,但他还是听话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只是用心去感受着那两样东西。
轻重大小自然是不一样的,可这事情不用感受,只要放到手上就能明白。
感觉……似乎没什么不同。触手有些凉,可在手上放久了还是能感觉到一丝温热。
突然……“嘶……”王筱阁右手一抖,仿佛被什么东西刺到一样,手上的东西掉在床上,他也睁开了眼睛,这才看到,自己刚刚原来拿了两只杯子。被自己掉在床上的是一只玻璃杯,自己左手还拿着的是一只马克杯。
“怎么样?”曹鹤阳问。
“感觉似乎没什么不同。”王筱阁仔细回忆着自己刚刚的感受,说:“但刚刚,这杯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让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刺骨寒意?”朱云峰走上几步,拿起那个玻璃杯,这是曹鹤阳在出事的卫生间拿的漱口杯。他拿起杯子在手上颠了颠,却根本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曹鹤阳却似乎早有所料,他将王筱阁手里那个杯子拿起,然后拉着朱云峰离开。
在走出房间的时候,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呀!”王筱阁仿佛这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从刘九思的床上跳下来。
刘九思关上门,把人搂进怀里,说:“好了好了,没事了,四哥不会多说什么的。”
“可是……可是……”王筱阁想着朱云峰临走时候那个憋着笑的眼神,狠狠在刘九思腰里掐了一下,这丢人丢得太大了。
朱云峰憋着笑,直到进了大殿才轻笑出声,问曹鹤阳:“那什么……阿四……你好像一点不尴尬。”
“又不是我们俩被人撞见,为什么尴尬?”曹鹤阳莫名其妙看着他。
“就是……”朱云峰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曹鹤阳说得有道理,赶忙换了个话题,说:“那这两个东西,你应该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吧?”
曹鹤阳点点头,说:“我差不多猜到了,不过还得再证实一下。”说完,他双手一拍一转,然后在柱子上轻扣了两下。
“这是……”朱云峰问。
曹鹤阳没有回答他,只是拉着他进了“别有洞天”,此时此处已经变得和化学实验室差不多了。
“这里……”朱云峰问:“你这儿居然还能做鉴定?”
“没那么夸张啦!”曹鹤阳说,“就是我觉得这样布置做事方便点。”
曹鹤阳把刚刚那只玻璃杯放在面前的大实验台上,先在上面贴了一张符纸,那符纸一沾到玻璃杯,立刻融成一层透明的液体,将玻璃杯整个包裹住。
等了一会儿,那层液体突然自己扭动起来,慢慢脱离玻璃杯。当最后一滴液体离开玻璃杯的时候,液体突然变成了一个透明的水球,再然后变成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玻璃杯。
“这是……”朱云峰犹豫着,觉得“大变活杯”四个字还是不要说出口比较好。
曹鹤阳用证物袋将那只符纸变出来的玻璃杯装好,说:“以防万一,先备份一下。”
“备……备份……”朱云峰第一次知道备份还能这么用。
接着,他就眼花缭乱地看着曹鹤阳施法,符纸烧了许多张,在玻璃杯内外薰了许久,终于曹鹤阳说:“成了。”又转头叫他:“大饼,来看。”
朱云峰仔细看去,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同。
“用牛眼泪。”曹鹤阳说。
朱云峰于是用牛眼泪开了自己的灵视,这才发现那玻璃杯在均匀的色块中,夹着一抹红丝,红丝很细很细,哪怕开了灵视他也只是勉勉强强看见。可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一点点红丝,却给他很危险的感觉,仿佛毒蝎尾巴上的那根针,被蛰一下非死即伤。
“阿四!危险!”朱云峰情不自禁叫了出来。
“不要紧。”曹鹤阳却似乎有所防备,又是一张符纸拍上,随后伸手拿了一个玻璃皿,那符纸将周围的灵气震散。而玻璃皿直直扣上去,将那抹危险的红丝扣在里面。
在朱云峰眼中,刚刚发生的一切则是周围均匀分布的色块被一张符纸拍散,只留下那抹红丝,而红丝则被玻璃皿扣住。
“这是什么?”朱云峰问,“很危险的样子。”
“煞!”曹鹤阳说,“血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