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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朱云峰觉得自个儿被这两个字噎着了,轻咳一声掩饰过去,在心中感慨自家手下的动作神速,比自己当年快太多了。
曹鹤阳似乎也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却没说什么,只笑了一笑,转头对朱云峰说:“要……都能这样,其实也不错。”
“那是自然的。”朱云峰说,“这天下要能大同才是最好的。”
“筱佰跟我过来。”曹鹤阳决定立刻结束掉这个儿童不宜的话题,问道:“这几日修习清溪诀,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阿爹给你讲。”
朱云峰也立刻问朱筱恒:“筱恒让我看看,这几天药浴效果如何,我看看要不要换些更好的药材。”
一家四口就这样假装无事发生,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刘九思才带着王筱阁回来。
“舍得回来啦!”朱云峰冷哼一声,看一眼刘九思。
刘九思神色中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满足,他笑嘻嘻地冲朱云峰和曹鹤阳行礼,道:“尊主,夫人。”曹鹤阳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问:“你叫我什么?”说完去看朱云峰。
朱云峰连忙安抚说:“阿四别气,就是个称呼,没所谓的。他就是顺嘴一叫。”
曹鹤阳冷哼一声没说话。
此时跟在刘九思身后的王筱阁跨前一步,朝曹鹤阳和朱云峰行礼,口称:“帝君,王后。”
曹鹤阳哈哈大笑,然后挑衅地看了朱云峰一眼,学着他刚刚的口气说:“一个称呼而已,他就是顺嘴一叫。”
朱云峰笑着摇摇头,说:“你开心就好。”随后他转头问刘九思和王筱阁:“你们俩都知道了?”
二人齐齐点头。
曹鹤阳说:“这些年害你们来回奔波,实在是我俩有些任性了。”
刘九思和王筱阁连忙行礼,口称“不敢”。
还没等朱云峰再拉拉关系,只听曹鹤阳继续问:“你们俩原本都在南郡调查那个婴灵,怎么突然一起回来了?”
“说来惭愧。”王筱阁说:“这阵子我们俩一起调查婴灵的事儿,虽然互相提防,倒也实实在在生出些许好感来。他前几日突然接到传讯,却不肯说是什么事儿,立刻就走,什么都没交代,我心里多少有些放不下,所以……就跟了过来。没想到……”
曹鹤阳点点头,明白理解,又问:“那婴灵的事儿,到底如何?”
王筱阁看了眼刘九思,刘九思说:“夫人……帝君,我们稍微查到一点儿端倪,但是……太过匪夷所思,所以不敢确定。”
“你说。”朱云峰立刻说道。
原来刘九思和王筱阁在仙灵宗附近搜寻却一无所获,根本找不到一点儿婴灵的影子,无奈之下,刘九思打算行险。
“神教库房里有一双红色绣鞋,据说是当年的绝情谷主传下的。”刘九思说。
曹鹤阳眉头微皱,对着两个孩子解释道:“那是六、七百年前的人物了,据说她的婚姻颇为不顺,所以怨恨那些婚姻顺遂的女子,总是会在别人结亲路上抢走那些女孩儿,杀了她们。那些女孩儿的血染红了这双鞋。”
“只因自己情感不顺,就杀无辜之人,太可恶了。”朱筱恒说。
朱筱佰说:“阿爹,哥哥,我知道这双鞋,不过爹爹那时候跟我说了另外一个故事。”
曹鹤阳看向朱云峰。
朱云峰轻咳一声,说:“据说那些被劫走的女孩儿并非是因为婚姻顺遂,而是因为父母之命不得已出嫁的。绝情谷主虽然自己婚姻不幸,却不愿意其他人再走自己的老路,所以总是帮助那些女孩子。那些女孩子自然也没有被杀,而是在她的帮助下逃走了。”
曹鹤阳有些奇怪,问:“若是如此,那双鞋是怎样炼成的?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看过记载,确实是阴气森森之物。”
朱云峰说:“那是她的鞋,据说她就是穿着这双鞋,去杀了那个负心汉和这世上许许多多的负心汉。”
曹鹤阳长叹一口气,说:“若真是这样,那这世间欠她一个公平。”
朱云峰摇摇头,说:“她大约根本不在意这世人的评价吧!这位前辈行事为人颇有我神教中人的风范,虽然没有明确记载,但想来应该是我神教前辈!”
曹鹤阳说:“若真如你所说,这位前辈救无数女子出苦海,那她的所作所为,确实可以称得上女中豪杰。”说完,他又转头问刘九思道:“那双鞋如何?”
“那双鞋是阴寒之物,且是绝情谷主的贴身之物,自带一股怨气。我们想以此为引,把那婴灵引出来。”刘九思说。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曹鹤阳说:“不过看你们的样子大约没有成功吧!”
“帝君料事如神。”刘九思照例拍了句马屁。
“好好说事儿,要你拍马屁。”朱云峰低声骂了一句,显然对刘九思略带谄媚的样子非常不满。
刘九思愣了愣,心说平日我拍你马屁没见你这样啊!不过既然做人下属,那自然是尊主说什么是什么,于是他连忙继续说道:“我们在方圆八百里的范围内寻了好些地方布置陷阱,却还是没有把那婴灵引出来。”
王筱阁接着说:“不但没有把那婴灵引出来,方圆八百里内,居然一个孤魂野鬼都没有。”
“一个孤魂野鬼都没有?”曹鹤阳问王筱阁:“你能肯定?”
王筱阁说:“肯定。”
朱云峰问刘九思:“你用的方法对吗?”显然他对自家手下的法术水平也不怎么放心。
刘九思说:“是阁阁……是王五百主的法子,应当无误。”
曹鹤阳和朱云峰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