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四/团综衍生/AU】刀尖上的舞者(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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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几日曹鹤阳和朱云峰同上级打了好几个报告,说明王九龙的情况,建议用他的血液做一下血液分析。上级初步同意了他的想法,但是阎鹤祥初来乍到,手边也没有血液分析的相关仪器。于是这几天曹鹤阳和朱云峰又是东跑西颠,找了可靠的医院,让阎鹤祥能够混进去使用相关的设备。
  曹鹤阳略略解释了一下,对王九龙说:“跟人约好了今天,你的身份又敏感,如果让你混出去再混回来,风险反而个更大。所以今天晚上我干脆宴请了阎先生,让他假装醉酒住到我家里。等一下……”
  阎鹤祥说:“等一下你们不用亲自送我去了。”
  “那怎么行?”朱云峰说:“说得好好的,而且我的身份,万一遇到检查,也不用怕。”
  “是不用怕,但很可能给你带来不必要的怀疑。”阎鹤祥很坚持,“我也给上级打过报告,他们也认为这件事儿上你们俩不要再出面比较好。”
  “可……”朱云峰犹豫了一下,说:“你在上海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怎么去?”
  曹鹤阳轻轻拍了拍朱云峰,对阎鹤祥说:“看样子,你一早就计划好了。”
  阎鹤祥把头别过去,说:“抱歉。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可是……今天晚上的情形你也看见了。那个姓汪的,确实不是个好相与的。”
  今天晚上曹鹤阳以自己的名义组了个局,名义上是介绍阎鹤祥和宪兵司令藤田认识,毕竟藤田是狂热的中国文化爱好者,非常喜欢说书。席间曹鹤阳再次表示了希望阎鹤祥能到鹤阳酒楼说书,但也再次被拒绝了。气氛一时有点僵,为了缓解尴尬朱云峰一个劲地劝酒,阎鹤祥也一个劲地喝,直到醉倒在酒桌上一动不动,这才有了曹鹤阳与朱云峰一起把阎鹤祥带回家的举动。不过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行动处的汪处长却突然表示她可以送阎鹤祥一程,被曹鹤阳以不清楚阎鹤祥的具体住址给婉拒了。
  “那个姓汪的……是不是起疑了啊?”阎鹤祥有些担心,虽然他看起来醉得不省人事,但大家的对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曹鹤阳摇摇头,说:“起疑……应该不至于,更多的是一种试探吧!”
  阎鹤祥说:“刚刚的东西就是她放到我口袋里的,如今……”
  曹鹤阳笑,说:“不要紧,让她猜去吧!”说完解释道:“那天在乐圃廊的事儿,这位汪大处长肯定是知道的。她的性子,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无论你到底是为什么有高级通行证的,不把你的底摸清楚她肯定不舒服。”
  “那……”朱云峰问:“咱们把她放的窃听器给扔了,要紧吗?”
  曹鹤阳说:“这个哑巴亏她是吃定了。毕竟她现在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跑来问我们为什么扔掉窃听器。真要问起来,也可以说是因为阎先生喝太多吐一身我们把衣服一起给扔了。剩下的……就让她猜去吧!”
  “猜?”朱云峰还是有点儿不明白,“猜什么?”
  “猜阎先生到底是真的喝醉了,还是发现了窃听器呗。”曹鹤阳说,“无论是哪一种,如今我们跟藤田扯上了关系,加上还有个‘梅机关’,汪大处长应该不会轻举妄动的。”
  阎鹤祥点头,重新把话题绕了回来,说:“既然如此,今天晚上我就更应该自己去了。”
  “可……”
  见朱云峰还是不太同意,阎鹤祥拦住了他的话头,说:“我已经计划好了。一点半会有一辆车在后面巷子里等我,然后载我到苏州河边。两点钟正好是河边的厂子夜班工人换班的时候,我混在里面过河就行,再之后就骑自行车去医院。顺利的话,五点半我就会从医院离开,然后再混到六点上班的那批工人里过河。我会自己骑车回来的,最晚七点肯定回来了。然后就在这里一觉睡到下午,反正我宿醉嘛!睡到几点都不要紧。”
  阎鹤祥把话说完,突然又有些后悔,张九龄和王九龙也听到了他的计划,而他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他们的。
  王九龙见阎鹤祥目光扫来,没有说什么,只是撸起自己袖子,看了眼墙上的钟说:“一点多了,赶紧抽血吧!”
  曹鹤阳没有再说什么,上楼取了一个箱子下来,阎鹤祥用里面的设备给王九龙抽了血,又放到箱子里,把箱子关好。
  “时间差不多了。”阎鹤祥说:“我这就走了。”
  朱云峰默默捧来几件旧衣服,示意阎鹤祥换上,说:“虽然我猜你在车上备着了,但是这些更不容易露出痕迹。”居然是几件上面印着工厂名字和号码的工服。
  “谢谢!”阎鹤祥并不客气,说:“还是你们周到。”说完并不矫情,当着众人的面换了衣服。
  看一眼时间,阎鹤祥拎起箱子,说:“走了。大家保重。”随后又指着王九龙对曹鹤阳说:“万一……”
  曹鹤阳摇摇头,说:没有万一。”
  阎鹤祥微笑着说:“你我都知道,所谓的万一,有时候恰恰才是最可能发生的。”
  曹鹤阳想了想说:“如果真的有万一,我会全盘接手的,你放心吧!”
  阎鹤祥点点头,说:“那好!我走了。”说完冲众人扬扬手,拎起箱子,从别墅厨房的小门溜了出去。
  等阎鹤祥走了,朱云峰指着桌上的果皮说:“我想问问,这怎么回事儿。”
  王九龙还没反应过来,张九龄立刻认错,说:“对不起饼哥,是我没注意,放松警惕了。”
  朱云峰原本还想借题发挥几句,见张九龄认错,就不再说什么了。
  张九龄连忙开始收拾,王九龙也帮忙。等二人收拾完,却见曹鹤阳和朱云峰已经上楼,似乎是休息去了。
  “这……”王九龙轻轻扯了扯张九龄,说:“心也太大了吧!”
  张九龄看着楼上,若有所悟,良久才说:“咱们也去洗漱休息。”
  “啊?”王九龙问:“不等刚刚那位阎先生回来吗?”
  “我们等或者不等,这件事儿都已经是我们无法左右的了,既然如此,不如养精蓄锐,为了最坏的那个可能,做最充分的准备。”张九龄说。
  “最坏的可能……最充分的准备……”王九龙喃喃自语。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一个人独自行走在其中,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身边有自己的战友。
  手上的箱子沉甸甸的,他知道,那其中,是或许能够改变未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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