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E2#自杀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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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云峰与曹鹤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曹鹤阳说:“这个时间确实是早了些,若是去玩……肯定是不合适的。我和朱探长原本也想再等等,这才想找个熟悉的人问一问,不过既然你跟那位谢老板多少能说得上话,这个点过去倒是挺合适的。再晚……不就耽误人家做生意了嘛!”
王筱阁略一思索,觉得曹鹤阳的话也有道理,便说:“既然这样,那我们这就去吧!”
三人出了巡捕房,叫了黄包车,一起朝四马路的七凤楼进发。
此时正值傍晚,四马路上正是逐渐开始热闹的时候,黄包车在北门路上走走停停,用了好一会儿才到四马路。
七凤楼名为“楼”,实际上是一整条连在一起的弄堂。弄堂的入口很小,在灯红酒绿的四马路显得非常低调。
三人下了车,走进弄堂,朱云峰问:“这里就是七凤楼?怎么都没看到招牌?”
“各位先生是第一次来吧!我们七凤楼的招牌可不是七凤。”一个软糯的女声在三人头顶响了起来。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漂亮的女子手中夹着一支女士香烟,站在二楼窗口,正笑眯眯地朝下看着他们三人。
“确实是第一次来。”曹鹤阳说,“不过我们可是久仰大名了。”
女子笑笑,手伸出窗口,指着自己这栋小楼的门口说:“喏,你们看我门口挂着什么。”
朱云峰闻言走上几步,这才发现门边挂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赤”字。
“赤?”朱云峰仰头问道,“难道还有橙、黄……一直到紫?”
“这位先生真是聪明人。”那女子继续微笑道,“一点就透。”
朱云峰难得听人家夸自己聪明,正有些飘飘然,余光瞥见曹鹤阳看着自己,立刻一凛,连忙退到曹鹤阳身边,说:“阿四,我们走。”
“去哪儿?”曹鹤阳问。
“我们来见谢老板的呀!”朱云峰说,“当然是去找他。”
“你知道他住哪儿吗?”曹鹤阳问。
“我……”朱云峰顿了顿,又抬头味道,“这位小姐,麻烦问一下,谢老板在哪里?”
“你们找谢先生?”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三人一眼,似乎是在看什么怪人,随后伸手指向弄堂深处,说,“最里面那栋楼。”
“多谢。”朱云峰点头致谢,随后拉着曹鹤阳朝里走。
王筱阁跟在后面,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字儿都不敢多说,他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三人又走了几十步,来到弄堂最深处,和其他房子相比,这栋小楼就显得有些破败了。木门上的红漆剥落,露出里面的木色。
朱云峰伸手在木门上敲了敲,随后高声问道:“谢先生在吗?”
里面无人应答。
朱云峰又问了一句:“谢文金谢老板在吗?”
里面依旧无人应答。
王筱阁喊了一声:“谢先生,我是王筱阁啊!我师父是孔云龙。我们新来的朱云峰探长有事儿找……”
王筱阁的话没说完,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站在门口,仔仔细细打量了三人之后,说:“进来吧!”
王筱阁三人跟着那人进屋,一楼是一间不大的客堂间,摆着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
“坐吧!”那男子指了指椅子,自己随手拉开一把坐下。
王筱阁介绍道:“这位就是谢老板了。”然后指着朱云峰和曹鹤阳说:“我们巡捕房新来的朱探长,曹先生是……”
“我知道。”谢老板名叫谢文金,个子很高,戴着一副圆镜,看着曹鹤阳说,“我知道曹先生,申城有名的通灵师,之前破了那个泰勒别墅的案子。你们一起来……事情应该不简单吧!”
“谢老板厉害。”朱云峰翘起大拇指夸赞道。
“说说吧!什么事儿?”谢文金问。
“想跟您打听点儿一个人。”朱云峰说,“叫做婉红,听说她从前是在您这儿的。”
“婉红?”谢文金听到这个名字明显一呆,随即想了想,说,“她应该赤凤楼的人吧!我有点印象,你们想知道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朱云峰没想到谢文金如此好说话,当下把事情和盘托出。
“这样啊!”谢文金静静听朱云峰说完,说道:“婉红死了,她男人不相信她是自杀,你们想查几年前的旧案顺便把事情搞清楚,是吗?”
“没错。”朱云峰说,“拜托您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谁也没想到谢文金居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诶!你这人……”朱云峰差点儿就想揪着谢文金衣领揍他,到底被曹鹤阳拉住了。
“谢老板……可是有什么要求?”曹鹤阳说,“我们不会白白麻烦你这一趟的。”
“我也不是为了钱!”谢文金说完,看着欲言又止的王筱阁说,“别把你师父搬出来,他救我一命是没错,但今天来的是你,不是他,这事儿不能这么掰扯。”
“那您的意思是?”听谢文金这么说,曹鹤阳知道他肯定是有具体的要求。
谢文金闻言笑了笑,说:“所有的事儿,我只跟东东说。”
“东东?”朱云峰觉得自己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问,“你说……李鹤东?”
“对啊!”谢文金说,“怎么你们那儿还有别的什么东?”
“请李组长来也不是不行。”朱云峰微微沉吟了一下,看向曹鹤阳。
曹鹤阳不知道谢文金和李鹤东到底有什么恩怨,思索了一下说:“不过我们这次过来,李组长没有一起……主要是因为他现在在陪着那位钱先生。”
“钱毅?”谢文金立刻警惕起来,问,“婉红的男人?”
“您知道他?”曹鹤阳问。
“知道。”谢文金说,“我楼里的姑娘嫁人,我肯定得知道!”说完他问道:“东东陪着他做什么?”
“他刚刚没了二夫人,自然是心情低落……”曹鹤阳说。
“哼!”谢文金说,“他一向就是用这种事情做借口,当年还是这样骗了婉红去,不是好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