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四/AU】SIB事件簿(62)

62 监控魅影
  慈善晚宴上的香槟塔倒塌事件,在朱云峰和曹鹤阳这里,已经被彻底打上了“人为”的标签。物理上的腐蚀痕迹与曹鹤阳感知到的阴冷能量残留,共同指向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旨在制造“意外”假象,让人认为陈敛的受伤,纯粹就是因为运气不好。
  回到下榻的酒店,朱云峰叫了餐。虽然去之前他俩都知道这种所谓的“晚宴”,基本吃不饱,所以去之前就垫了肚子。可晚宴上居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他俩也属实没想到。
  “阿四,等下先吃东西。”朱云峰说,“刚刚你基本上一口都没吃,肯定肚饿。”
  曹鹤阳沉着脸,说:“阿饼,你觉得殇脉……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现在关键要搞清楚,这次袭击的目标,到底是谁?”朱云峰脱下让他浑身不自在的西装外套,松开领口,眉头紧锁,“是直接冲着陈敛医生去的?还是目标就是晚宴本身,或者何世文,陈医生只是倒霉,恰好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曹鹤阳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揉着额角,回忆着晚宴的细节,说:“从能量波动的特性来看,那股阴冷力量的爆发非常集中,指向性明确,就是香槟塔本身,而非弥漫在整个会场。如果是想制造大混乱针对何家或晚宴,应该有更分散、影响范围更广的手段。”
  “所以,陈敛是首要目标的可能性很大。”朱云峰得出结论,他走到曹鹤阳身后,替他按揉太阳穴。片刻后,他又生出新的疑问,说:“阿四,陈敛是一个著名的外科医生,他会得罪谁,以至于对方要用这种隐蔽又狠毒的方式,毁掉他赖以生存的双手?”
  “这……”曹鹤阳摇了摇头,线索太少,他也不清楚。

  “没关系,这事儿交给我。”朱云峰说完立刻行动起来,再次联系了在濠城警署的那位联络人。这次他问得更直接,绕开了官面文章,直接打听陈敛医生是否涉及任何灰色地带或与地下势力有牵连。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压低声音说道:“朱Sir,其实这个话不应该我跟你讲的,所以……”
  “你放心啦!我懂规矩的啦!出你口,入我耳!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啦!”朱云峰一边说一边冲曹鹤阳挑了挑眉,随后按下了免提键。
  “陈敛这个人……医术是高明,但底子不干净。他跟‘新义安’走得很近,这个社团,我们盯了很久了,怀疑他们操控着一条地下器官贩卖的链条,从匹配、‘获取’到移植,一条龙服务。陈敛,很可能就是他们核心的‘御用’外科医生,技术好,嘴巴严。”电话那头传来的信息让朱云峰与曹鹤阳都皱起了眉头。
  “新义安?”朱云峰记下了这个名字,决定稍后再给港城那边打电话,问问有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资料。
  “没错。他们对陈敛非常看重,视如珍宝。他们现在的坐馆大佬,外号叫丧彪的王德彪,甚至想把他亲妹妹阿芳嫁给陈敛。虽然没正式注册,但那两人同居很久了,对外就是以夫妻相称,关系很紧密。陈敛这次出事,丧彪和阿芳第一时间就赶到医院了,看起来比谁都着急。你说,他们自己怎么可能去动陈敛?断自己财路和人脉吗?”
  “明白了,多谢。”朱云峰挂断电话,问曹鹤阳道:“阿四,你觉得这个事儿,跟‘新义安’会不会有关系?”
  曹鹤阳摇了摇头,说:“刚刚你也听到了,陈敛对‘新义安’至关重要,他们保护他还来不及。”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随后分析道:“我觉得,动手的人,很可能是与‘新义安’有仇怨,想通过废掉陈敛来重创他们。或者……是觊觎这条利益链条的其他势力,想拔掉这颗关键的棋子。”
  朱云峰点头,说:“你讲得有道理,但‘新义安’的仇家和对头,范围太广了,濠城本土的、过江龙,数不胜数,排查起来如同大海捞针。我们在这里的身份又实在是有些尴尬,不好像在港城那样,什么都能查得到。”
  曹鹤阳沉吟片刻,提供了另一条思路,说:“阿饼,我头先仔细感知过事故现场残留的能量,那股引发倒塌的阴冷波动,其爆发非常‘即时’,缺乏延时或预设的痕迹。这意味着,施术者很可能就在现场,亲眼看着陈敛走近香槟塔,然后才瞬间发动,确保精准命中。”
  “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朱云峰眼神一凛,“宾客加上工作人员,数量可不少。”话刚说出口,他就摇了摇头,说:“不对。宾客的可能性相对较低。”
  朱云峰凭借多年查案的经验判断道:“能拿到何家慈善晚宴请柬的,非富即贵,都是濠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他们想对付陈敛或者‘新义安’,有很多更直接、更隐蔽的方式,没必要选择在自己也会出席的公开场合,用这种风险高、不确定性强的办法。一旦失手或者被深究,很容易引火烧身。”
  “所以,阿饼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重点排查当晚的工作人员。”曹鹤阳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这个推断,“他们熟悉场地,行动方便,不易引起注意,是最佳的潜伏和执行者。我们……”
  恰在此时门铃被按响。
  “我们先把饭吃了!”朱云峰去开门,“咩都冇吃饭重要。”
  第二天,朱云峰再次发挥了他死缠烂打的本事,通过官方和非官方的渠道,弄到了“永昌明珠酒店”当晚所有当值工作人员的详细名单及其负责区域。他和曹鹤阳花了大量时间,逐一核对每个人的背景、岗位以及事发时间段内的活动轨迹。
  然而,结果令人失望。名单上的人员,背景相对清晰,当日的行动也大多有同事相互印证,或在监控的死角外有合理的解释。初步排查下来,竟然没有发现明显可疑的对象。
  “难道我判断错了?施术者不在工作人员里,而是某个伪装成宾客的人?”朱云峰挠着头,有些烦躁。
  “还有一种可能,”曹鹤阳沉吟道,“这个人,既不在宾客名单上,也不在正式的酒店工作人员名单里,但他或者她拥有合情合理的理由出现在会场,并且行动在一定程度上不受限制。”
  这个思路点醒了朱云峰。他再次厚着脸皮,动用了不少人情,终于从濠城警方那边,拿到了当晚宴会厅及其周边几个关键通道的监控录像备份。
  录像画面不算特别清晰,而且角度有限。朱云峰和曹鹤阳耐着性子,一帧一帧地查看,不放过任何进入或离开宴会厅的身影。他们重点留意那些单独行动、神情有异或停留位置特殊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睛因为长时间聚焦而酸涩。终于,录像的时间段行进到接近事发的时间段,曹鹤阳忽然伸手按下了暂停键。
  “等等,看这里。”他指着画面边缘,一个靠近侧门入口的位置。一个穿着朴素、看似不起眼的年轻女子,提着一个类似保温饭盒的东西,正与门口的一名服务员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她被放了进来。她并没有像其他服务人员那样穿着制服。
  “这个女人,不在工作人员名单上。”朱云峰立刻翻看名单确认。
  他们继续追踪这个女子的身影。录像显示,她进入会场后,一直在人群外围缓慢移动,时而停留在立柱旁,时而靠近摆放食物的长桌,行为看起来有些……游离。她停留了超过半小时,其间目光似乎多次扫过香槟塔的方向。
  最关键的时刻到来——就在香槟塔倒塌,现场陷入一片混乱,所有人都被巨响吸引,或惊慌或上前查看时,这个女子却迅速低下头,逆着人流,敏捷地从那个侧门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监控范围之外。
  “就是她!”朱云峰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那个他们要找的人。
  他们立刻通过酒店管理人员和何家管家两方面进行核实。最终确认,这个女子名叫林晓月,22岁,是何家雇佣的一名帮佣,主要负责一些内部的杂务,平时沉默寡言,不太起眼。管家回忆,当晚何世文因为腿伤胃口不好,确实吩咐过让家里送些清淡的汤水过来,林晓月是来送汤水的。
  “送东西需要停留超过半小时?而且一出事,不等何世文吩咐,就立刻离开?”朱云峰盯着监控画面上那个模糊但行动果断的身影,语气冰冷,“而且她的东西也没交给何世文。她的嫌疑,非常大。”
  曹鹤阳的目光也牢牢锁定在林晓月身上,缓缓道:“能如此精准地把握时机,运用这种即时性的玄门手段,并且巧妙地将自己隐藏在‘合理身份’之下……如果真是她,那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帮佣,恐怕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殇脉’的传人。”
  目标,终于从一片迷雾中,显露出了清晰的轮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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