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四/AU】SIB事件簿(107)

107 晨光
  朱云峰额头和手臂的纱布拆掉后,只留下几处颜色深浅不一的淤青和结痂的擦痕。他自觉已无大碍,恨不得立刻冲回SIB办公室,继续追查那条好不容易找到的、通往林耀宗的蛛丝马迹。
  然而,曹鹤阳在这件事上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强硬。
  “一个礼拜。”他站在公寓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最少休养一个礼拜,完全康复才准复工。”
  朱云峰试图讨价还价,双手合十恳求道:“三日!三日就得啦!我真的冇事啦!”
  “一个礼拜。”曹鹤阳重复,语气没有丝毫松动,甚至微微挑眉,“或者,你可以试试偷偷回去,看看我会怎么样。”
  那平静语气下暗藏的“威胁”,让朱云峰瞬间想起了自己受伤时这人守在病床前冰冷紧绷的侧脸,以及那不惜耗损法力布下的守护阵法。他顿时蔫了,举起双手投降道:“好好好,一个礼拜就一个礼拜!阿四你最大!”
  于是,朱云峰生平第一次,被迫开始了为期一周的“家庭煮夫”生涯。
  他倒是适应得飞快,甚至乐在其中。每天清晨,他会比曹鹤阳起得更早,轻手轻脚地准备好早餐——有时是简单的火腿煎蛋三明治配牛奶,有时是港式奶茶配刚出炉的菠萝油。等曹鹤阳起床,总能第一时间吃到温度刚好的食物。

  白天,曹鹤阳去大学授课,朱云峰就留在家里。他把公寓上上下下打扫得一尘不染,研究新菜谱,尝试煲各种滋补的汤水,傍晚准时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确保曹鹤阳踏进家门时,迎接他的是满屋饭菜香气和一句带着烟火气的“回来啦?洗手吃饭。”
  这种平凡温馨的日常,仿佛一剂温柔的良药,悄然修复着两人因连日紧张查案和医院惊魂而紧绷的神经。
  转眼到了周末,是这几日难得的好天气,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客厅。
  曹鹤阳久违地睡了个懒觉,当他意识逐渐清醒,缓缓睁开眼时,发现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只有被褥上残留的、属于朱云峰的体温和气息。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窗外传来隐约的海浪声,一切都显得宁静而安逸。
  他起身,披上睡袍走出卧室。客厅里,阳光满室,朱云峰正盘腿坐在地毯上,背对着他,面前摊开着从SIB带回来的一些案件资料复印件和笔记本。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居家T恤和运动裤,头发还有些睡醒后的凌乱,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轮廓分明,神情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在纸张上划拉着,似乎在梳理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朱云峰回过头,看到曹鹤阳,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被阳光点燃。
  “醒啦?”他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几步走到曹鹤阳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低下头,在他还带着睡意的唇角印下一个温暖干燥的早安吻,“睡得好不好?”
  这个吻轻柔而熟悉,带着牙膏的淡淡薄荷味和阳光的气息。曹鹤阳微微仰头回应了一下,伸手替他理了理翘起的头发:“嗯。你几点起床的?”
  “醒了一会儿了。”朱云峰咧嘴笑,推着他往盥洗室走,“早餐在厨房,还热着。快去洗漱,吃完再聊。”
  早餐是朱云峰拿手的滑蛋火腿多士和鲜榨橙汁,简单却美味。曹鹤阳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落在对面正大口解决自己那份早餐的朱云峰身上。阳光落在他额角那块淡紫色的淤青上,已经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你真是一刻都停不下来。”曹鹤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语气半真半假地抱怨,“说了要你休息,还在看那些资料。”
  朱云峰咽下嘴里的食物,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再不用用这个脑子,真的要生锈啦!而且只是看看,又不是出去跑,没问题的!”
  他的眼神明亮,带着一种野兽虽暂困牢笼、却依旧渴望搏击长空的锐气。曹鹤阳看着他,知道自己关不住他太久,一个礼拜,大概已经是这个习惯了冲锋陷阵的男人能忍耐的极限了。
  “下午陪我回趟半山大宅。”曹鹤阳放下杯子,开口说道。
  朱云峰动作一顿:“去做咩?”
  “拿材料。”曹鹤阳看着他,目光认真,“说了要帮你做护身符的,材料还差一点,老豆那里应该有存货。不做好,我不放心。”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经历了医院那晚不明身份的袭击,哪怕事后分析可能只是试探或警告,曹鹤阳也绝不允许朱云峰再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危险之中。
  朱云峰心头发暖,知道这是曹鹤阳表达关心和守护的方式。他点了点头,爽快答应:“好!陪你去!”
  傍晚时分,夕阳将半山的林木染成一片暖金色。黑色宝马再次驶入楠桦居。宅子里的气氛依旧沉静得有些压抑。
  张玄景似乎早知道他们会来,或者说是被曹鹤阳提前电话“通知”过,正坐在茶室里。看到两人并肩走进来,尤其是看到身形高大、即使穿着便服也掩不住悍气的朱云峰时,他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在的慌乱,眼神躲闪着,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缩。
  曹鹤阳仿佛没看见他的不自在,直接说明来意:“父亲,我要‘定魂石’,还有‘百年桃木芯’同‘无根水’。”
  这些都是制作高阶护身符的核心材料,尤其是定魂石,颇为珍贵。
  张玄景听到“定魂石”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曹鹤阳那平静无波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起身,走向收藏室。不一会儿,他拿着几个特制的木盒和玉瓶出来,放在桌上。
  “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目光始终不敢与曹鹤阳或朱云峰长时间对视。
  曹鹤阳打开盒子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便收了起来,语气平淡:“多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更显疏离。张玄景张了张嘴,似乎想问问曹鹤阳要这些材料具体做什么用,或者想解释一下那本册子的事,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气氛正尴尬间,门口传来动静,是孔云龙来了。
  “师父,小四,朱Sir?你们都在?”孔云龙手里提着一些滋补品,见到他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真是好巧。”
  他依旧是那副敦厚沉稳的模样,目光在曹鹤阳和朱云峰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曹鹤阳手里拿着的材料盒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并未多问。
  “三哥。”曹鹤阳微微颔首打招呼。
  “孔大师。”朱云峰也客气地点头。
  孔云龙热情地邀请道:“既然碰到,不如一起食个便饭?我带了条新鲜的石斑鱼过来。小四你也好久没陪师父一起食饭了。”
  曹鹤阳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他并不想留在这里吃饭,面对父亲那充满愧疚和闪躲的眼神,这顿饭只会食不知味。但他也明白,直接拒绝师兄的好意,未免太不给面子。
  正当他思索着如何婉拒时,旁边的朱云峰却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他上前半步,手臂很随意地搭上曹鹤阳的肩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孔大师,今晚不得闲啊。我们跟朋友约了,要赶过去,下次!下次一定!”
  他说得流畅自然,语气真诚,仿佛真的早有约定。搭在曹鹤阳肩上的手还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传递着“交给我”的信号。
  曹鹤阳心中微松,顺势点了点头,对孔云龙道:“是啊三哥,下次再约。”
  孔云龙看了看他们,目光在朱云峰搭在曹鹤阳肩头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笑着点头:“既然有约,就不耽误你们了。”
  婉拒了晚饭,曹鹤阳和朱云峰便告辞离开。张玄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离去。
  走到宅子门口的花园小径,两人刚要上车,身后却传来孔云龙的声音:“小四,等等。”
  曹鹤阳和朱云峰停下脚步,转过身。
  孔云龙快步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一丝回忆的神色,压低了声音道:“上次你们上来看法袍,你们走之后我又仔细想了想,记起一件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半晌后才继续道:“那件法袍,之所以变成‘半件’,是因为一场大火。就是……当年两位师兄出事的那场火。”
  曹鹤阳站在原地,晚风吹动他的衣角。他握着材料盒的手指微微收紧,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三哥你是说……那件法袍之所以只剩下半件,是在那场大火里烧毁了另外一半?”
  孔云龙点了点头,目光带着些许感慨和遗憾,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当时那场火,法袍也在起火的现场,只抢救出来半件。后来师父虽然耗费了许多人力物力,还是没办法修补完全。也可能……是怕睹物思人,所以这件法袍后来就传给了我。”
  说完这些,他拍了拍曹鹤阳的肩膀,冲朱云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转身返回了宅内。
【未完待续】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