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四/AU】SIB事件簿(111)

111 暗箭
  电梯上升的每一秒都无比煎熬。门一开,浓烈到不正常的檀香味混合着一种……焦糊味?扑面而来!
  法坛所在楼层的走廊灯光昏暗,一片寂静,静得可怕。平日里总会亮着灯的前台区域,此刻漆黑一片。
  “三哥!”曹鹤阳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无人应答。
  他和朱云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不妙的预感。朱云峰将曹鹤阳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率先一步,猛地推开了通往法坛内部的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内,没有灯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零星的霓虹光影,可以看到,原本整洁肃穆的法坛内部,此刻一片狼藉!经幡被扯落,供桌翻倒,法器散落一地,香炉倾覆,香灰泼洒得到处都是……
  而在法坛正中央,那片绘制着巨大太极图案的地面上,一个人影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下蜿蜒开一片深色的、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痕迹。
  那是孔云龙!
  曹鹤阳的呼吸瞬间停滞,朱云峰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蹲下身探查。

  “还有气!”朱云峰探了探鼻息和颈动脉,急促地对曹鹤阳喊道,“但伤得好重!CALL白车!”
  曹鹤阳如梦初醒,颤抖着手掏出大哥大拨打急救电话,报地址时声音都是抖的。挂断电话,他踉跄着走到孔云龙身边,只见孔云龙面色如纸,双目紧闭,胸前的道袍被利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衣物,在地面上晕开一大片。他的左手紧紧攥着,指缝中似乎露出一点深蓝色的、带着烧灼痕迹的布料——正是那“半件”法袍的一角!
  而在孔云龙身体另一侧的地面上,用鲜血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法坛后方通往露台的方向。箭头末尾,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一边倒的搏斗或者……单方面的袭击。孔云龙试图“了断”,却失败了,重伤倒地。而他最后留下的这个血色箭头……
  朱云峰顺着箭头的方向,看向那片被夜色笼罩的露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 他站起身,将浑身冰凉颤抖的曹鹤阳轻轻推到相对安全的墙边,说:“你守着三哥,白车马上到。我过去看看。”
  “阿饼!小心!”曹鹤阳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惊悸后的嘶哑。
  朱云峰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片未知的黑暗与血腥箭头指引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了过去。他胸前的护身符,隔着衣物,传来一阵持续而清晰的温热。
  露台之外,夜色浓稠如墨,仿佛张开巨口的深渊。
  朱云峰没有放松警惕,他迅速扫视整个露台——视线可及的范围内,没有任何藏身之处。地面干净,没有新的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袭击者似乎早已离开,或者……从未真正踏上过这片露台?
  他心中疑窦丛生,缓步走到露台边缘的栏杆处。这里是高层,夜风凛冽。他探身向下张望,下方是如棋盘般纵横的街道和缩小的车流灯光,一片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难道箭头只是误导?或者袭击者从空中离开?这不可能。
  正当他凝神思索,试图从这片看似平静的夜色中捕捉到一丝不和谐的蛛丝马迹时,一股极其阴冷、尖锐的恶意,如同实质的冰锥,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左侧上方袭来!那不是物理攻击,而是一种更虚无、更歹毒的能量冲击,带着强烈的精神干扰和侵蚀意图,速度快得超乎常理!
  朱云峰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只感觉后背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寒意直透骨髓!他本能地想向右侧扑倒闪避,但身体的动作似乎被那股阴冷的气场微微滞缓了半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他胸前那枚护身符,骤然爆发出一种温暖而坚韧的能量!
  一层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淡金色的柔和光晕,以护身符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将朱云峰整个人笼罩其中!光晕流转,隐约可见上面曹鹤阳精心刻画的守护符文一闪而逝。
  那道阴冷歹毒的能量冲击,狠狠撞在了这层淡金色光晕之上!
  “嗤啦——”
  一声仿佛冷水滴入滚油般的、极其轻微却又刺耳的声响在朱云峰耳边炸开!没有巨大的碰撞声,但那瞬间的能量激荡,却让朱云峰感觉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
  “唔!”他闷哼一声,眼前猛地一黑,剧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排山倒海般袭来,脚下踉跄,差点站立不稳,不得不伸手死死抓住了冰冷的金属栏杆,指尖用力到泛白。
  那层淡金色的光晕在抵挡住攻击后,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消失。护身符传来的温暖感也减弱了许多,变得有些微弱。
  那股阴冷的恶意攻击,在撞上光晕后,似乎也被消耗或抵消了大半,残余的能量如同毒蛇般嘶鸣着消散在夜风中。
  攻击,来自上方!
  朱云峰强忍着眩晕和恶心,猛地抬头向上看去——露台正上方是更高楼层的窗户和外墙,空无一物。但就在他抬头的一刹那,眼角余光似乎瞥见更高处某个黑暗的角落,有一片比夜色更深的阴影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随即彻底融入黑暗,再无踪迹。
  “阿饼!”
  几乎是护身符光芒亮起的同一瞬间,曹鹤阳焦急的呼喊声就从身后传来。他一直分神留意着朱云峰的动向,当护身符被强力激发、能量剧烈波动时,他与护身符之间那丝微弱的心神联系立刻让他感知到了!
  他顾不上重伤昏迷的孔云龙,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露台。
  曹鹤阳冲出来时,正好看到朱云峰抓着栏杆、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晃动的背影,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迅速消散的、阴冷而熟悉的能量余波。他心头一紧,几个箭步冲到朱云峰身边,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阿饼!你怎么样?”曹鹤阳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惶,目光迅速在朱云峰身上扫视,同时手指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腕脉搏处。
  触手一片冰凉,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朱云峰甩了甩依旧晕眩的脑袋,反手握住曹鹤阳扶着他的手,入手同样冰凉,但这份真实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他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喉头的恶心感,哑声道:“冇……冇事……刚才……有东西偷袭我……好彩有你的符……”
  他说着,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捂住胸口,隔着衣物感受着那枚似乎黯淡了些许的护身符。刚才那一瞬间的惊险和金色光晕的守护,让他对曹鹤阳倾注的心血有了更直观、更震撼的体会。
  曹鹤阳见他神智清醒,能说话,稍微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凝重得可怕。他立刻松开把脉的手,转而将掌心轻轻贴在朱云峰的额头上,闭目凝神,一丝极其细微柔和的法力探入,快速检查他是否有被那阴冷能量侵蚀或伤及魂魄。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紧锁:“冇明显内伤,但神魂受了震荡,需要静养。护身符挡下了大部分攻击。” 他看向朱云峰胸口的位置,眼神复杂,既有庆幸,也有后怕,更有一丝冰冷的怒意。
  确认朱云峰暂无大碍,曹鹤阳立刻将注意力转向周围。他站直身体,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整个露台,同时全力调动感知,探查空气中残留的任何异常能量痕迹。
  然而,除了那一丝几乎已经快要散尽的、属于攻击本身的阴冷余韵,露台上干净得可怕。没有陌生的脚印,没有施法留下的符箓灰烬或能量节点,甚至连攻击者具体从哪个方位、以何种方式发动的攻击,都难以精确判断。
  对方显然经验老道,不仅一击不中即刻远遁,而且走之前还彻底清理了现场,抹去了所有可能暴露自身路数或身份的能量特征。这种干净利落、深谙玄门争斗之道的作风……
  曹鹤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在远处楼宇微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冷峻。他缓缓走到朱云峰刚才遭受攻击的位置,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地面,又抬头看向上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走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寒意,“清理得好干净,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特定的玄学能量残留。只有攻击本身带的那种……纯粹为了杀伤和干扰的阴邪气。”
  他站起身,走到朱云峰身边,目光落在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
“阿饼,我们这次,真的遇到对手了。”
  楼下的警笛声和急救车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打破了高空露台的死寂。曹鹤阳扶住朱云峰:“下楼,白车到了,你要去检查下。三哥也需要立刻送院。”
  朱云峰点了点头,虽然眩晕感稍减,但四肢依旧有些发软。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了袭击者的黑暗,眼神冰冷而坚定。
  握紧曹鹤阳的手,两人互相支撑着,转身离开了这片弥漫着未散杀机和冰冷夜风的露台。身后,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亮前方愈发诡谲凶险的迷途。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将并肩,走下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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