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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鹤岚的问题不太好回答。现在对张霄墨的怀疑仅仅只是怀疑，哪怕朱云峰再觉得他有问题，也依然没有任何证据。张霄墨靳鹤岚刘九思是朱云峰最信任的手下，也是他最最重要的班底，一直以来，这三人的私交都不错。如果他们之中有人有问题，那最伤心的，除了朱云峰之外，一定是另外两个人。
因为这些原因，朱云峰现在没有办法将自己的怀疑向靳鹤岚和盘托出。
正在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曹鹤阳开口了。
“也没有什么。”曹鹤阳说，“不过早上墨墨过来，希望能够多调动一些资源，查一查安德森·格林。”
靳鹤岚闻言皱眉，随后眉头又舒展开，似乎是自言自语，又似乎是说给朱云峰和曹鹤阳听的：“查一查，也没什么不好。”
“新闻上的事儿……”曹鹤阳又问道，“老靳你这边会有什么困扰吗？或者有什么需要我……我的意思是说，需要大将军配合的吗？”
靳鹤岚听曹鹤阳这么问，心中充满感激。天地良心，过去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他配合张霄墨和刘九思，朱云峰可从来没这么重视过自己的工作。
“没有没有。”靳鹤岚立刻摇头，“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关于昨天的事故，墨墨的文件里都写得很清楚，反正都是可以公开查阅的，所以媒体也就没什么兴趣了。接下来可能会有媒体会就今天早上的报道采访你的看法或者评论。”
曹鹤阳看了朱云峰一眼，见他缓缓点头，便说道：“就说大将军阁下相信相关部门会调查清楚的，在此之前不发表评论。”
靳鹤岚点头，说：“这种表面工夫是肯定要做的。不过……我们要不要趁机……”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在自己脖子前一抹，问道，“痛打落水狗？”
朱云峰摇摇头，说：“我跟安德森虽然不对付，但现在好像没什么必要这样做。”
“他是首相的狗腿子。”靳鹤岚说，“要不是他，首相那个混蛋卡我们补给能卡得这么顺利？”提到这次出征的事儿，靳鹤岚仍然忿忿不平，“整整一个礼拜，我连一口热的都没吃，差点儿都准备去吃虫子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真的就这么放过他？”
朱云峰知道自己的手下对首相和他的人都没什么好感，他其实也是如此。因为知道自己很难说服靳鹤岚，所以他又将目光投向曹鹤阳。
曹鹤阳对靳鹤岚说：“大将军阁下正准备参选第三执政官。如果这个时候让人发现他对首相的人落井下石，那么……难免会让人觉得他提前站队。”
靳鹤岚想了想，点点头，说：“也是。安德森那家伙虽然确实是个混蛋，但我们跟他内斗总归不好。毕竟都穿着同一身皮。”
朱云峰知道他已经想通了，说道：“就是这样。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我们静观其变就好。反正详细的事情，墨墨已经去查了。”
靳鹤岚彻底被说服了，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夹了一筷子菜，他突然又把筷子放下，说：“墨墨……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嗯？”朱云峰闻言一惊，“为什么这么说？”
“走流程，报告一定会被公开，肯定会被媒体得知。”靳鹤岚说，“墨墨不可能想不到。可是他并没有跟我提前沟通。不然我还可以通过阿朱跟一些相熟的媒体提前打个招呼，不用像现在这样，多少有点焦头烂额。”
“你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问题？”朱云峰问得很小心。
“也谈不上有问题。”靳鹤岚说，“就是觉得……考虑得不够周全，他……从前不这样。”
“或者是最近太累了吧！”曹鹤阳说，“最近的事儿这么多，偶尔有所疏忽，也很正常。”
“嗯！”靳鹤岚点头，随即看着曹鹤阳说，“希望他确实只是太累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曹鹤阳觉得自己能从靳鹤岚的话语中体会到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或者是因为朱云峰和曹鹤阳之间太过亲密，以至于靳鹤岚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被闪瞎了。为了保护视力，靳鹤岚迅速吃完饭，向两位主人道了谢，然后就离开了。
曹鹤阳看着靳鹤岚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阿四在想什么？”朱云峰注意到曹鹤阳的目光，“你不会觉得老靳也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曹鹤阳说，“我只是觉得，你手下这几位，都不是简单的角色。”说完这句，他似乎意识到什么，随后又补充道：“嗯……刘九思除外，他很……直接。”
朱云峰并不惊讶曹鹤阳对于刘九思的评价，反而很好奇他说靳鹤岚不简单，问道：“老靳不简单，你怎么看出来的？”
“能够意识到张霄墨的不对劲，还不够吗？”曹鹤阳说。
朱云峰不以为意地说：“可他不也被你糊弄过去了吗？”
曹鹤阳摇摇头，说：“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怎么说？”朱云峰一边问，一边还不忘给曹鹤阳的碗里夹肉。
“刚刚他说的那句话，你没注意吗？”曹鹤阳问。
“哪句？”朱云峰问。
“就是说希望张霄墨确实太累那句。”曹鹤阳说。
“话里有话？”朱云峰仔细咂摸了一下，“好像挺正常的。”
“他那句话，把‘确实’两个字咬得很重。”曹鹤阳说，“所以他不是不怀疑，只是看我们不说他也就不问了。”
“这家伙！”朱云峰忍不住道，“八百个心眼子用在他家老朱身上多好，至于现在被人拿捏成这样。”
曹鹤阳放下筷子，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问道：“那你呢？有心眼子也用在我身上吗？”
朱云峰没想到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立刻摇头否认：“阿四，你看你又冤枉我。我哪来的心眼子？”
曹鹤阳“扑哧”一笑，说道：“哪儿有这样的，你要是没心眼，我才真的要担心了呢！”
朱云峰认真道：“阿四，我说真的。我可以没脑子没心眼，什么都没有，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