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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儿？”四四问。
朱云峰一本正经问道：“阿四昨天在忙什么？”
“嗯？”四四一脸奇怪，“你为什么要问我？”
“除了你，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朱云峰说，“你也许没在旁边伺候，但是这间别墅里的事情不可能瞒过你。”
“……”四四沉默片刻，问：“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阿四太累了。”朱云峰说，“我不想打扰他休息。可是我又担心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儿需要我立刻就去做，所以我才想到来问你。”
四四依旧没有说话，似乎是在评估什么。
朱云峰原本不想催促，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有些说不上来，不知不觉将眉头皱了起来。
四四见状，说：“他昨天应该是在尽可能梳理各家的关系。”
“梳理各家的关系？”朱云峰有些不解。
“从目前来看，这一次你的敌人是太子殿下和他身后的一些人。可是所谓身后之人到底有哪些人，牵扯有多深，都是需要他提前判断的。”四四说。
朱云峰撑着自己的额头，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被无力感牢牢控制。虽然他嘴上一直说什么都交给曹鹤阳，但也清楚有许多事情还是需要自己担起来的。他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如何，这样辛苦的工作自己一定得陪着曹鹤阳。
“说起来……”四四看着朱云峰，“你为什么要张开音壁啊？”
朱云峰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四四，说：“当然是因为我不想我们俩说话把阿四吵醒啊！”
“可是身为你的智能助手，我们俩有许多种方式沟通，未必需要靠说话啊！”四四说。
“……”朱云峰无语，他拒绝承认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儿。
“那个……”朱云峰轻咳一声，试图解释。
四四却指了指他身后，说：“他好像醒了。”
“啊？”朱云峰立刻回头，果然见到曹鹤阳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立刻将音壁收起，走过去问道：“怎么醒了？”
曹鹤阳说：“营养液吸收完了，当然就醒了。”说完他有些狐疑地问，“倒是你，跟四四叽叽咕咕些什么？”
朱云峰将自己刚刚跟四四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二人都没有提音壁的事情，在他们看来朱云峰张音壁的理由必然也肯定只有那一个。
曹鹤阳听了朱云峰的话，说：“四四没说错，我昨天确实想捋一捋各种纷繁复杂的关系。这件事情要解决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最后的尺度如何还是要你拿捏。”
朱云峰点了点头，扶着曹鹤阳从浴缸里起身，又将自干浴袍给他披上。
“放心吧！我没事儿了。”曹鹤阳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泡一泡好很多了。”
“嗯！”朱云峰应了一声，又强调道：“阿四，以后无论什么事儿，都一定要叫上我，好不好？”
“好！”曹鹤阳点头。
等换好衣服，二人相携来到小餐厅，朱云峰看着正在布置早餐的两个家政机器人，突然间灵光一闪，叫了一声“哎呦！”
“怎么啦？”曹鹤阳问。
“阿四，有问题。”朱云峰说。
“啊？”曹鹤阳不解，“什么有问题？”他看了眼桌上的菜，问：“你不喜欢吃？”
“不是！”他看了眼两个家政机器人，等它们离开之后才压低声音说道：“阿四，我觉得四四不对劲。”
“什么？”
朱云峰说了自己刚刚和四四的对话，随后强调道：“我当时就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想来，他是我的智能助手，难道不应该我问他就回答吗？”
“这……”曹鹤阳皱眉，说：“理论上来说，我的权限比你高。会不会是因为这样……”
“可是最后他还是都说了呀！”朱云峰说。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觉得……”朱云峰想了想说，“四四……好像有自己的意识。”
“啊？”曹鹤阳吓了一跳，“你别吓我！这话也是可以乱说的？”
朱云峰挠头，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帝国的人工智能超级发达，然而模仿人类思考和真的像人类一样思考是有显著区别的。如果真的像朱云峰说的那样，四四有自己的意志，那就真的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阿四……你觉得我们需要试一试四四吗？”朱云峰问。
曹鹤阳用看傻子的眼光看向朱云峰，坚决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朱云峰不解，“你不怕他会对我们不利吗？”
“如果他并不像你想的那样，那怎么试探都没有用。”曹鹤阳说，“当然不会对我们不利。”
“那万一……”
“万一他如你所说，真的跟人类一样有自我意识了，那我们试探他他一定会察觉。”
“未必吧！”
“无论是计算能力，还是对人类微表情的观察，又或者是捕捉其他能反应人类情绪的身体反应，这些方面我们都不如他。”曹鹤阳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能瞒过他。”
“那就这样继续下去？”
“一直以来，四四从来没有做过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曹鹤阳说，“我们交待的事情他也都非常好地完成了。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冒险。更重要的是……”
“是什么？”
曹鹤阳看向朱云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他很值得信任。”
“这样吗？”朱云峰皱眉，“我怎么不觉得？”
“所以他把最高权限给了我。”曹鹤阳笑着说道，“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吧！”
“好吧！”朱云峰耸耸肩，“你说了算。”他一边说一边拉开餐椅，示意曹鹤阳坐下。
曹鹤阳也确实是饿了，这一顿饭吃得很香。吃完饭又开始查看张霄墨送来的例行简报。
朱云峰对张霄墨已经基本脱敏了，意思就是不会因为他跟曹鹤阳联系无聊地乱吃飞醋了，有时候甚至还会在二人连线的时候“不小心”出镜一下。
今天他原本也想照例问问曹鹤阳简报内容的，却见他的神色陡然间严肃起来。
“怎么啦？”朱云峰问。
曹鹤阳皱眉，说：“墨墨说陛下今天没有上朝。”
“嗯？”朱云峰不解，“是临时取消的？”
曹鹤阳点头，说：“是的。”顿了顿他又说，“这次不但临时取消，还没有说明理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