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曹鹤阳眼中浮起一抹欣赏，说：“不知道坊主觉得……我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谢金说：“若是想我打造什么法宝，那直说就可以了。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怕是……有什么不太方便拿出手的东西，需要我帮忙抹除禁制或者除去封印吧！”
曹鹤阳摇摇头，说：“谢坊主不妨再猜猜。”
“不对吗？”谢金原以为曹鹤阳手上握着什么不好说来路的东西，需要自己帮忙破解禁制，可曹鹤阳却说不对，那……“难道……是有什么关系重大的东西，需要我鉴定？可为什么不去天机楼？难道连天机楼也不知道？”谢金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思路，说：“莫非……那东西是我谢家打造的？”
话音刚落，谢金只觉眼前金光一闪，两枚金灿灿的指环出现在桌子上。
“这……这是连理环？”谢金一惊：“你们怎么会有？你们和清欢谷朱家是什么关系？”
“清欢谷朱家？”曹鹤阳与朱云峰对视一眼，问：“清欢谷朱家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
“清欢谷朱家……”谢金似乎有些犹豫，叹了口气说：“这世上已经没有清欢谷朱家了？”
“什么意思？”朱云峰问：“什么叫没有清欢谷朱家了？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谢金抬头看一眼朱云峰，心中有些许怀疑，但朱云峰因为易容的关系，脸上神色淡漠，所以谢金也看不穿什么来。
“谢坊主可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曹鹤阳问。
谢金摇摇头，说：“只是这事儿……说起来话就长了。”
“清欢谷究竟在何处，从来无人知晓。”谢金第一句话就把朱云峰和曹鹤阳给弄懵了。
“无人知晓？”曹鹤阳问：“那说不定根本就没有这么个地方。”
“不，肯定有。”谢金说：“我去过。”
“啊？”曹鹤阳看了眼谢金，虽然修士的年纪不能纯粹从外貌上判断，但是如果谢金都去过那个地方，那曹鹤阳应该不至于对那个地方完全一无所知。
谢金看了眼朱云峰和曹鹤阳，又看了眼李鹤东，摇摇牙，从怀中掏出一盏琉璃灯，将灯罩揭下，轻轻一抛，那琉璃灯罩就变大变薄，随后将众人罩了起来。
“这事儿，其实按理我是不应该跟你们说的。”谢金说：“不过……你们救了东东，“”我总也应该报答一二。”
谢金说完，理了理思路，说：“我明心坊的传承和其他门派不同。”
曹鹤阳说：“这我略有耳闻，但到底如何不同法，却是不得而知。”
谢金说：“我们明心坊谢家打造器物有一手绝活，叫做踏水无痕，能够将各种法诀或者任何繁复的花纹封在器物中。细看能够看得到，但无论你摸也好，拓印也好，表面都是光滑的。”
曹鹤阳点头，说：“是。这对指环就是如此。”
谢金说：“这手绝活很难，对火候的掌握是第一关，熟悉各类材料的性质是第二关，如何刻画封印法诀是第三关。要学会这些非得有个二三十年的时间，还未必能学得会。”
曹鹤阳闻言问道：“可是明心坊……”
“可是明心坊代代传承，从未听说过子孙不肖，断了这门手艺是不是？”谢金问。
曹鹤阳点头，说：“不错。明心坊谢家的手艺只有一代更比一代强。”
“那是因为，我们谢家从来都是单传。”谢金说。
“单传？”曹鹤阳更加不解。发展到明心坊这个规模，在培养继承人的时候肯定不能只培养一个，而是应该重点培养几个，否则若是那些人中有人出了意外，或者有什么其他问题，会毁了宗门基业的。
谢金说：“是的。我们谢家人，不长命。往往活不到五十岁。”
“啊？”曹鹤阳不信，说：“不会吧！我记得我……”他差点儿说“我师兄”，顿了顿改口道：“我记得十年前是上代坊主的六十大寿，当时整个北境都很热闹啊！好像连若水宗都来贺喜的。”
“没错。”谢金说：“但明心坊却以坊主闭关为由，谢绝了外客，只摆了七天流水席，算是答谢。你不觉得奇怪吗？”
曹鹤阳当时年纪还小，是金泽瑞下山送贺礼的。金泽瑞话不多，所以他也只是知道这件事儿而已，具体情形并不清楚。
好在谢金不是真的要曹鹤阳回答，而是说：“我们谢家人，一般会在二十多岁就挑选名门淑女成婚，尽可能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随后生下孩子。若是女孩儿，就会再生，直到生下男孩儿为止。这个孩子一旦长大十二岁，就会由他父亲为他灌顶。”
“灌顶？”朱云峰轻呼道：“那……那他父亲……”
“是的。”谢金承认道：“一旦灌顶，那父亲必死无疑，为了孩子存活，会让他事先处于龟息状态，随后慢慢消化一切。这个过程一般要几年甚至十几年。”
这下曹鹤阳有些明白了，说：“所以……这几年或者十几年，明心坊就会以坊主闭关为借口，由李家总管一切。”
“没错。”谢金说：“而所谓的灌顶，其实就是将他所有的功力还有记忆，或者说与感情无关的东西，全部都传给下一代。”
“怪不得踏水无痕能做到代代相传，且所有人的技法都如出一辙，原来……从根本上来说，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曹鹤阳说。
“所以我说我曾经去过清欢谷，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谢金问。
“不是我眼前的谢坊主，而是……”曹鹤阳问：“多久之前的事儿了？”
谢金说：“这我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了，但应该是我爷爷那时候的事儿。他当时为了寻一块冰魄石误入清欢谷，还受了伤。谷主为他疗伤，收留他住了三五日直到他伤好。爷爷留下信物，答应以后可以凭信物到我明心坊，爷爷亲自为他们打造法器。”
“那这指环？”曹鹤阳指着指环问。
“后来朱谷主来明心坊，说他儿子娶妻，要为小夫妇打造一对信物。”谢金说：“我爷爷就在我们谢家同心环的基础上，打造了这对连理环。”
“那清欢谷呢？”朱云峰问，这是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