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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鹤阳仔细查看朱云峰的神色，见他一副正经的样子，完全不像在开玩笑，神色立刻郑重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不记得你昨天晚上做噩梦了吗？”
朱云峰见曹鹤阳非常认真，不自觉也收了笑容，点头说：“我真的不记得。我……我就觉得我是一觉睡到天亮。”
“你最后记得的事情是什么？”曹鹤阳问。
朱云峰摸了摸下巴，说：“昨天你后来睡过去了，我抱着你去泡了一会儿，给你清理干净，又抱着你睡觉。”
曹鹤阳听到朱云峰说“给你清理干净”的时候，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画面，脸不争气地红了，他尽量平复心情，问：“所以……你对昨天的噩梦，真的一点儿印象没有吗？”
朱云峰茫然地摇了摇头，半晌后突然“诶呦”一声，把曹鹤阳吓了一跳。
“又怎么啦？别一惊一乍的。”曹鹤阳说。
“阿四……你说我……不会是梦游吧！”朱云峰问。
曹鹤阳以手扶额，没好气地说：“昨儿晚上我醒过来的时候跟你说过几句话，你当时表现很正常。梦游的人思路肯定不会这么清楚的。”
“这样啊……”朱云峰有些悻悻，他沉吟片刻还是想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有些懊恼地锤了锤自己的头。
“想不起来也不要紧。”曹鹤阳见状拉住他的手，“不是什么大事儿，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
朱云峰叹口气，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二人洗漱完毕，换了衣服，联袂来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同往日里差不多，但额外多了一碗清炖牛尾汤。
曹鹤阳有些好奇，叫来四四问到：“这汤怎么回事儿？”
“殿下昨天晚上点的。”四四说，“他说你们俩都需要好好补补。”
“……”曹鹤阳有些无语，转头去看朱云峰。
朱云峰双手乱摇，说：“我不是，我没有。”
“我有记录，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调出来看。”四四说。
曹鹤阳没说话，支着下巴想看朱云峰如果狡辩。
朱云峰说：“你把记录放出来，我肯定没说过。一定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四四于是放出了录像，曹鹤阳一看那录像时间眉头就皱起来，那是半夜，是昨天自己被做噩梦的朱云峰惊醒之后。
“这个时间……”曹鹤阳问四四，“就是当时的时间吗？”
四四点头，说：“当然，如果时间被篡改，怎么能叫原始录像呢！”
曹鹤阳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什么，问四四：“他……我是说昨天晚上……”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正在播放记录的光屏，“我意思是说这个大饼，有什么不一样吗？”
“这是那个他。”四四毫不犹豫地说。
“什么这个那个的？”朱云峰没听懂。
曹鹤阳却已经明白了，他拉着朱云峰的手说：“就是……另外的那个你……你昨天晚上不是做噩梦，是犯病了。”
“啊？”朱云峰瞪大眼睛，万万没想到会这样。
“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曹鹤阳问，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揉他的头，又抚过他的太阳穴，问：“头痛不痛？或者有没有觉得恶心想吐之类的？”
朱云峰捉住曹鹤阳的手，放到自己胸前，说：“阿四，你放心，我没有觉得不舒服，我人好好的，你别担心。”说完又凑到曹鹤阳耳边压低声音说，“真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立刻马上。”
曹鹤阳眨眨眼，非常清楚朱云峰口中的“证明”是什么意思，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你这么能说，我相信你没事儿。”
朱云峰嘴角翘起，转头又问四四：“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也没想着跟我们说啊？”
“你们也没有问啊！”四四理直气壮。
“……”朱云峰感觉自己被噎了一下，又问：“那……你能看出来那个我和我的区别吗？”
“他思路非常清晰，而且不会说废话。”四四说。
朱云峰觉得自己被骂了，但讨厌的是，他还不能骂回去。
“阿四！”朱云峰只能又去扯曹鹤阳袖子，“你看看，现在连个智能助手都能欺负我了。”
曹鹤阳憋着笑，问四四：“他……除了让你准备这个牛尾汤，还说别的了吗？”
“没有。”四四回答得很肯定，“不过他在别墅里转了转。还通过接口查了一些资料。”
“查了什么？”曹鹤阳问。
四四的手指动了几下，片刻后光屏上多了一张表格。
“这些内容。”四四说，“不过浏览时间都不长，都在三分钟以内。”
“这么多？”朱云峰凑过来，发现那张表格上罗列了大概二十多个资料的名称，而且看起来互相没什么关系，不知道到底是要查什么。
“还挺有反侦察意识的。”曹鹤阳看了一眼表格感慨道。
“你是说，他并不想我们知道他在查什么？”朱云峰挠头，“这真的是我吗？我做事儿有这么细致？”
曹鹤阳笑：“怎么还怀疑上自己了？这肯定是你。只不过你现在想不起来而已。”话虽然这么说，但曹鹤阳脑中还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只是那念头太快了，他实在是抓不住。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朱云峰看着那张表格有些无语，“不然我把自己打晕了看看他会不会再出来？”
曹鹤阳摇了摇头，说：“没必要。我们该干嘛干嘛就好。”
“真的不要紧吗？”朱云峰还是有些担心，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曹鹤阳说：“真的不要紧。”一边说，一边把朱云峰拉到餐桌旁坐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一个是想办法查出来曹赫廉到底在为谁做事儿。我可不信他费那么大工夫是为了他自己。还有……”
“还有就是要好好学习嘛！”朱云峰把一碗牛尾汤推到曹鹤阳面前，说：“阿四，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真的，你看，我都会抢答了。”
曹鹤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不，还有就是……你现在给我好好吃饭。”一边说一边把那碗牛尾汤推回去，“你好好补一补才是真的。”
“啊？”
“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曹鹤阳一边笑一边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