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四/四饼/无差】耳畔星光(401贺文,一发完)

写在前面:本故事发生在与本宇宙相似度高达99.99%的平行宇宙,时间线稍早于本宇宙,文中人物与本宇宙同名人物没有任何关系。

  烧饼对着镜子,看着首饰盒里摆放整齐的一副副耳钉,左挑不满意,右挑不合心意。明明他比曹鹤阳早起两个小时,现在曹鹤阳都已经吃完早饭,甚至把碗都洗了,他却还是没有做好准备。
  “不然我把地拖了吧!”曹鹤阳说,并没有不耐烦,语气里甚至有一丝宠溺,“你慢慢选。”
  “曹老师,你不嫌我矫情?”烧饼回头问,眼里闪着笑意。
  “也不是第一回了。”曹鹤阳笑,“早就猜到你这样,我定的时间是12点。你再挑一小时也来得及。”
  “嚯!不简单。”烧饼眼里笑意更浓,“现在都学会抢答啦!”
  “那你继续挑着,我拖地去。”曹鹤阳说。
  “诶,等等!”烧饼叫住曹鹤阳,“阿四,你帮我选。”
  “我?”曹鹤阳说,“我又不懂这些。”
  “你不懂?”烧饼指着自己首饰盒里的耳钉,“这不都是你给我买的?”
  曹鹤阳笑,说:“不都是你挑好了告诉我的吗?我就负责付钱。”
  “不管!”烧饼说,“快点儿挑。”
  曹鹤阳于是打量着首饰盒里的耳钉,半晌指着一副说:“要不……就这个吧!”
  “这个啊……”
  “嗯!”曹鹤阳说,“只有这副是我挑的。”

  首饰盒里,有好些耳钉,只有这一副钻石耳钉被钉在背板上,似乎已经很久没戴了。它们的款式极为普通,圆形的钻石镶嵌在小巧的金属托上,散发着柔和的光。
  烧饼还记得自己初看到那副耳钉时候的心情,既心酸又苦涩,甚至还带着一丝丝恼怒。
  烧饼喜欢曹鹤阳,在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现在回想起来,所谓的日久生情大约只是借口,自己早在那个拍曹鹤阳肩膀的闷热下午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曹鹤阳是特别的,是与众不同的。所以烧饼才会总是想见他,才会憋着法子跟他一场,才会心甘情愿陪着他在大院养狗。曹鹤阳给他讲什么他都喜欢听,说社里的八卦也好,讨论活也好,讲自己没看过的动画片也好,只要是曹鹤阳说的,他都喜欢。
  意识到自己喜欢曹鹤阳,大约是跟曹鹤阳正式搭档三、四年之后。那天他从哈尔滨回北京,明明提前一天就跟曹鹤阳说了,盼着他来接自己,没想到他却跟女朋友去了欢乐谷。
  烧饼很生气,给曹鹤阳打了好几个电话他才接。电话接通之后,没说两句就听到曹鹤阳女朋友催着他买冰激凌的声音,烧饼眼眶一下就红了。
  那天烧饼自己拖着行李走了很久,才想起来打车,他一直都没想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直到曹鹤阳回来跟他道歉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你说今儿回来,也没叫我接站,我以为你都安排好了。”曹鹤阳说。
  “我有没有安排,你就不能问一声啊!”烧饼冲口而出,随后就意识到不妥。哪怕他和曹鹤阳关系再好,也不过是同事、朋友、搭档。无论哪种关系,自己不说明而希望对方能直接理解自己意思的想法也太过了。
  “对不起。”烧饼道歉。
  “没事儿!”曹鹤阳挠头,“我也不好,应该问一嘴的。”
  烧饼摇摇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他已经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儿了。对于曹鹤阳,他有着不切实际的期待和渴望。期待他能理解自己的一切想法,渴望他能读懂自己的一切未尽之语。可是这样是不对的。你不会对同事、朋友、搭档有这样的要求,满足这种要求的人一般都是……伴侣。
  可是曹鹤阳已经有女朋友了,从曹鹤阳念大学谈到如今,也有三、四年了,他俩感情稳定,曹鹤阳偶尔还会去女朋友家过夜,甚至他们还一起养了条狗。
  烧饼长叹一声,二十年的生命中,这是他第一次深刻理解,什么叫爱情。
  之后的日子不温不火,烧饼努力克制自己的感情,尽量扮演好一个合格的搭档。可人的感情并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甚至有时候越是想克制就越是难以克制。
  烧饼会在曹鹤阳无意间提起女朋友的时候故意扯开话题,每次约着一起吃饭或者去哪里玩,只要知道曹鹤阳要带上女朋友,他都会找借口避开。久而久之,曹鹤阳不再在他面前提女朋友,出去吃饭或者去哪里玩也只跟他两个。
  烧饼有时候会想,曹鹤阳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过没关系,只要曹鹤阳不说,他都可以当不知道,他依旧是曹鹤阳的好同事好朋友好搭档。
  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烧饼和曹鹤阳依旧会一起上下班,会一起在讨论新活。偶尔会起争执,但又很快和好。直到那一天。
  烧饼记得那似乎是个初夏,他和曹鹤阳一起上班,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腰上的那条扎带找不到了。他不确定是自己没带,还是曹鹤阳刚刚拿大褂出来的时候随手放到哪儿了,就想找他问问。一转头却发现,曹鹤阳不在。
  烧饼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这个点儿曹鹤阳不在后台换衣服,是去了哪儿?
  烧饼也不知道自己跟曹鹤阳是有心灵感应,还是对曹鹤阳的任何事儿都格外敏锐,反正他想也没想,就去了外面,发现曹鹤阳果然站在园子后门的巷子里,面前是他的女朋友。
  烧饼没敢走太近,他生怕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事儿来。他看到曹鹤阳递了一个漂亮的纸盒子给他女朋友,他们说了几句话。女孩儿走的时候裙摆飘飘,耳钉晃得烧饼闭了闭眼。
  嫉妒不停灼烧着他的理智,以至于上台的时候他也要很努力才能让自己不失态。
  曹鹤阳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下台之后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烧饼摇了摇头,借口有事儿独自离开了。他现在最没办法接受的就是曹鹤阳的关心,哪怕这关心是真心实意的。甚至恰恰因为曹鹤阳对自己的真诚,让他更没办法接受。他想要曹鹤阳真心以待,却……不是以同事、朋友、搭档的身份。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烧饼看到临街的“穿耳”招牌,突然下定了决心。
  烧饼原以为以曹鹤阳大大咧咧的性格不会发现自己打了耳洞,毕竟现在耳洞里面就只有一根小棍儿,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是曹鹤阳还是发现了,并且眉头紧皱。
  “好好的,打什么耳洞啊?”曹鹤阳问。
  “没什么。”烧饼说,“时髦嘛!”
  “真的?”
  “不然呢!”烧饼反问,“你以为我是为什么?”
  曹鹤阳挠头,说:“不是你说的,有个老讲,男孩儿打耳洞下辈子就会变成女孩儿。”
  烧饼呼吸一窒,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他真的会记得,更没想到他随口一句就戳穿了自己的心意。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烧饼伸手在曹鹤阳肩头锤了一下,说:“你还真信这个啊?”
  曹鹤阳深深看了烧饼一眼,没有说话。
  没过几天,烧饼在跟曹鹤阳合租的家里发现了一个漂亮的红丝绒首饰盒,他颤抖着手打开。好消息,里面放的不是钻石戒指。坏消息,面放的是一副钻石耳钉。
  以烧饼的眼光来说,耳钉的款式很普通,是曹鹤阳会选的那种。可即使再普通,那璀璨的光还是刺痛了烧饼的眼睛。他呆愣愣地出神良久,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贪心。
  曹鹤阳出门了还没回来,自己……试一下这副耳钉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深吸口气,烧饼到底还是将耳钉戴在自己的耳朵上。新穿的耳洞,第一次戴耳钉,烧饼很是忙活了一阵才把耳钉戴上。不知道是不是扯到了哪里,一边耳洞特别疼。
  耳钉戴好了,烧饼在镜子前上下左右打量,告诉自己,这就是曹鹤阳送给自己的。虽然知道这是自己骗自己,但事已至此,哪怕是假的,也很开心了。烧饼想。
  曹鹤阳回来的很突然,突然到烧饼没来得及把耳钉拿下来。
  “诶,你戴上啦!”曹鹤阳似乎对于烧饼戴这幅耳钉没有一点儿不满。
  “啊……那什么……对不起……”烧饼道歉。
  “干嘛跟我道歉?”
  “没跟你说一声。”烧饼说,“对不起。”
  “你自说自话用我东西的事儿也不少了吧!”曹鹤阳笑,“也没见你跟我道歉啊!”
  “那能一样吗?”烧饼说,“那是你的东西。这是……这是你送你女朋友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又在胡说什么?”曹鹤阳伸手去揉烧饼的头,“本来就是送你的。”
  “啊?”
  “你不是打耳洞了吗?”曹鹤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真是送我的?”烧饼觉得自己在做梦。不过哪怕是梦也不要紧,他可以一直做下去,不用醒。
  “说了是送你的就是送你的呀!”曹鹤阳有些好笑,“还有,我有件事儿要告诉你。”
  “什么?”
  “我现在没女朋友。”
  “啊?”
  “分手啦!”
  “什么?”烧饼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有一阵儿了。”曹鹤阳说,“快一个月了吧!”
  “什么?”烧饼不信,“我上礼拜还看见你跟她在园子外面拉拉扯扯的。”
  “什么拉拉扯扯?又胡说。”
  “你还送她礼物呢!”烧饼一脸不以为然。
  “我那是把她之前落下的东西收拾好还给她。”曹鹤阳说。
  “所以……真分手了?”
  “比珍珠还真。”
  “为什么呀?”烧饼问,“你俩……好几年了吧!诶,还有麻团呢?麻团怎么办?”
  “麻团跟她。”曹鹤阳说,“至于为什么……”沉默片刻,曹鹤阳说,“我觉得我喜欢上别人了,不想耽误她。”
  “啊?”烧饼心情大起大落,原本收到礼物的好心情瞬间又全没了。
  “有个小傻子,一天天的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高兴他就比我还高兴,我难过他就比我还难过。什么事儿都抢着干,生怕对我不够好,自己却什么都不说。”曹鹤阳说,“虽然我不喜欢傻子,可是没办法,我也是人,没办法不动心的。”
  烧饼觉得此时的自己可能确实像个傻子,他花了很久才确定曹鹤阳说的那个傻子就是他自己。
  “所以……”烧饼指着自己,“曹鹤阳你也喜欢我?”
  “对啊!”曹鹤阳说,“不然我给你买这个?”
  “曹鹤阳我跟你说,这个款式也太普通了。”烧饼开始嚷嚷,“下次你得买好看点儿的。”
  “下次你自己挑。”曹鹤阳说,“看中了告诉我,我买给你。”
  “你说的啊!”烧饼笑,“不许耍赖。”
  曹鹤阳从不会跟烧饼耍赖,于是一副耳钉变成了如今了许多副不同样式的耳钉、耳环。
  从回忆中将自己拉回来,烧饼微笑着看着眼前的耳钉说:“行吧!就选这个吧!”
  “那么,我亲爱的朱云峰先生,咱能出发了吗?”曹鹤阳问。
  “没问题,我亲爱的曹鹤阳先生。”烧饼说。
【fin】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