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四/AU】SIB事件簿(完)

122 半山对决(下)
  这股冲击波对曹鹤阳无效,对昏迷的朱云峰无害,甚至对没有直接针对的林耀宗影响也不大。但它对刚刚全力施展阴邪法术、心神与法术紧密相连的赵元朗,却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干扰,让他回身防御的动作慢了极其微小的一瞬。
  而吴明,则用他的身体和全部的法力,结结实实地承受了这股精神冲击的余波,以及……赵元朗在惊怒之下,下意识反击挥出的一道凌厉掌风!
  噗——!
  吴明如遭重击,身体剧烈一震,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他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眼中神采急速流逝,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软倒。
  “阿明!”赵元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他猛地收回掌力,但为时已晚!他顾不上曹鹤阳,顾不上林耀宗,甚至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如同疯魔般扑上前,一把接住了吴明软倒的身体。
  吴明倒在他的臂弯里,气息微弱,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赵元朗那张因极度惊骇、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剧痛而扭曲的脸,竟然扯出了一个极淡、极虚弱,却仿佛解脱了一般的笑容。
  “师……师兄……”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几乎听不见,“对……对不住……我……我拖累你……太……太多年了……”
  “不要讲!你不要讲啊!”赵元朗抱着他,双手沾满了温热的鲜血,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那双死寂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恐惧”和“崩溃”的情绪,“我带你走!我即刻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
  吴明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似乎越过了赵元朗,投向不知名的远方,充满了向往和一丝遗憾:“我……我想……北上……去看下……龙虎山……到底……到底是什么样的……师父当年……成日讲……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头一歪,彻底瘫软在赵元朗怀中,那双总是带着忧郁和挣扎的眼睛,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嘴角那丝解脱般的笑容,却凝固在了苍白的脸上。
  “阿明——!”赵元朗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号,紧紧抱住吴明尚有余温的身体,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发不出更大的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在喉咙里滚动。
  茶厅内,死寂一片。

  林耀宗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计划被打乱的恼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赵元朗的状态,显然已经失控。
  曹鹤阳捂着胸口,看着相拥倒地的赵元朗和吴明,看着吴明脸上那凝固的笑容,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吴明会用这种方式,如此惨烈地,结束了他矛盾痛苦的一生,也……彻底击垮了赵元朗。
  就在这时,林耀宗动了!他知道,赵元朗已不可用,曹鹤阳受伤不轻,朱云峰昏迷,张玄景废物一个……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猛地转身,不是冲向曹鹤阳,而是扑向了茶厅侧面的一扇小门,显然想趁机逃跑!
  “想走?!”曹鹤阳强提一口气,正要追去。
  然而,比曹鹤阳反应更快的,是抱着吴明尸体的赵元朗!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充满了疯狂、悲痛和毁灭欲望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想要逃跑的林耀宗!
  “林耀宗!”赵元朗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充满了刻骨的恨意,“都是你!都是你!”
  他将吴明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如同放下最珍贵的宝物,然后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灰黑色气息如同火焰般升腾起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狂暴,仿佛要将他的生命也一同燃烧殆尽!
  林耀宗被他那疯狂的眼神吓到,脚步一顿。
  赵元朗却没有立刻攻击他,而是双手急速结出一个复杂诡异到极点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阴寒毁灭气息,开始在他双手之间疯狂汇聚!
  “你想杀我?”林耀宗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西装外套和衬衫,露出腰间缠绕着的一圈圈管状物体和闪烁着红光的电子装置,“来啊!我身上有炸弹!够炸平这里!要死一起死!”
  他竟然在身上绑了烈性炸药!这个疯子!
  曹鹤阳脸色剧变,立刻看向昏迷的朱云峰和远处的父亲。
  就在林耀宗的手指即将按下起爆按钮的瞬间,赵元朗那汇聚了全部法力、精血乃至生命本源的最后一击,没有攻向林耀宗本人,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光束,如同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射向了林耀宗腰间那些错综复杂的电线连接处和那个红色的起爆装置!
  “幽冥蚀骨——断!”
  嗤!
  一声轻响,仿佛热刀切过黄油。那漆黑光束所过之处,所有电线瞬间被腐蚀熔断,那个红色的起爆装置也冒出一股青烟,彻底失灵!而光束蕴含的阴蚀之力,甚至将林耀宗腰间那一圈炸药的外壳都侵蚀得坑坑洼洼,却奇妙地没有引爆它们!
  林耀宗按向按钮的手指僵在半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腰间失效的炸弹,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如同见了鬼般的惊恐。
  赵元朗做完这一切,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上的灰黑色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脸色瞬间变得如同死人般灰败,身形摇摇欲坠。但他没有倒下,而是踉跄着,走回吴明的尸体旁,再次将他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他看也没看惊呆的林耀宗,也没看受伤的曹鹤阳和昏迷的朱云峰,只是紧紧抱着吴明,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怀里的吴明承诺:“我答应过你……带你……离开这里……我答应过你的……我们北上……去看龙虎山……冇人可以……破坏……”
  说完,他抱着吴明的尸体,一步一步,朝着茶厅另一侧的露台走去。他的脚步虚浮,背影佝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岁,那曾经令人心悸的阴郁煞气消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孤寂。
  晨光透过露台的玻璃门,洒在他的背上,却照不进他怀中那片永恒的黑暗。
  没有人阻拦他。
  林耀宗眼睁睁看着赵元朗抱着吴明消失在露台方向,又看了看腰间失效的炸弹和步步逼近、眼神冰冷的曹鹤阳,脸上终于被绝望彻底笼罩。
  曹鹤阳没有立刻去管林耀宗,他第一时间冲到了昏迷的朱云峰身边,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鼻息和脉搏。
  指尖下,皮肤温热,脉搏虽然微弱,但仍在顽强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如同黑暗中不曾熄灭的微火。他屏住呼吸,又迅速检查了朱云峰的瞳孔和呼吸——虽微弱,却均匀。
  没有致命伤。主要是之前被他强行封住经脉气血,加上后来扑过来时被赵元朗法力余波震晕,以及强烈的情绪冲击所致。
  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落下,堵在胸腔的那口浊气猛地吐出,曹鹤阳甚至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光,转向了呆立原地的林耀宗。
  林耀宗此刻面如死灰,西装凌乱,腰间那圈失效的炸药如同讽刺的枷锁。他看着曹鹤阳一步步走近,眼中最初的惊恐逐渐被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取代,他猛地向后退去,背脊撞上了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阿四……你听我讲!”林耀宗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声音却干涩嘶哑,“Uncle Herbert……可以帮你!我有钱!有人脉!我可以让你同饼仔以后……”
  他的话没能说完。
  曹鹤阳甚至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在距离林耀宗两步之遥时,曹鹤阳身形一晃,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的法力不再温和,而是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林耀宗颈侧某个穴位上。
  林耀宗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这位曾经在港城警队呼风唤雨、翻云覆雨的副警务处长,最终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方式,结束了他的罪恶表演。
  曹鹤阳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林耀宗,他先快步走到依旧被绑在椅子上的张玄景面前。
  张玄景早已被一连串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见儿子过来,眼中又燃起希望,哆哆嗦嗦地哀求道:“小四……小四……快……快解开我……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曹鹤阳沉默地看着他,这个给予自己生命,却又因私欲和怯懦,将厄运转嫁他人,间接酿成今日一切悲剧的男人。他脸上红肿的指印、破损的嘴角、凌乱的花白头发,无不显示着他的狼狈与可怜。
  不过曹鹤阳心中,已很难再掀起太多波澜。有厌恶,有悲哀,却唯独没有了从前那种尖锐的愤怒和失望。也许,是心已经太累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凝聚法力,轻易地切断了那粗糙的麻绳。绳索落地,张玄景身体一软,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曹鹤阳扶了他一把,将他安置在旁边的沙发上。
  “你……你冇事吧?朱Sir他……”张玄景抓住曹鹤阳的手臂,目光却惊恐地瞥向地上的林耀宗和远处昏迷的朱云峰。
  曹鹤阳抽回手,声音平静无波:“冇事。你坐在这里,不要动。”
  说完,他不再理会父亲,转身回到朱云峰身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头颈扶正,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后,他走到一旁,捡起了那部跌落在地的大哥大。
  手指稳定地按下号码,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距离最近的公立医院急诊中心,言简意赅地报出了地址和情况。第二个电话,他直接拨通了警务处长的私人保密线路。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寒暄,直接说道:“处长,我是曹鹤阳。林耀宗涉及多宗严重罪行,包括谋杀、倒卖军火、勾结黑帮等,现已被制服于半山。证据确凿,关键证人已获保护。现场需要紧急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沉稳而严肃的声音。“我明白了。我即刻安排。”
  挂断电话,曹鹤阳走回朱云峰身边,席地而坐,将他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默默输送着温和的法力,帮助他梳理体内紊乱的气血,等待救援的到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露台的方向。
  那里,空空如也。
  赵元朗抱着吴明的尸体,早已不知去向。是生是死,是隐遁还是毁灭,都已成了谜。或许,就像吴明最后所愿,他们终于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只是那代价,太过惨烈。
  阳光越来越明亮,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这间奢华却充满血腥与悲伤的茶厅,将一切阴暗角落都暴露无遗。尘埃在光柱中飞舞,仿佛在为刚刚落幕的生死搏杀,作无声的注脚。
 
尾声
  后续的事情,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迅速而有序地展开。
  救护车和警车几乎同时呼啸而至,封锁了半山楠桦居。林耀宗被戴上手铐,直接送入高度戒备的羁留病房,由内部调查科和廉政公署组成的联合小组接手,严密封锁消息。张玄景作为重要涉案人和受害者,也被妥善保护并接受调查。
  朱云峰被送入医院。他主要是内息紊乱和轻微脑震荡,在曹鹤阳的调理和医院的精心治疗下,很快苏醒,身体也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最令人振奋的消息,当数昏迷许久的西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栾云平,在某个清晨,缓缓睁开了眼睛。守候在床边的下属阿杰激动得热泪盈眶。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栾云平的苏醒,象征着笼罩在警队上方的最后一片阴霾,也开始消散。
  刘大勇在曹鹤阳安排的安全屋里,对着录音设备,将自己所知关于林耀宗的所有罪行,巨细无遗地和盘托出。他的证词,与权叔的侧面印证、朱云峰搜集的物证线索,以及后续从林耀宗秘密账户和藏匿地点搜查出的更多铁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林耀宗的倒台,在港城高层引发了一场不亚于地震的震动。牵连出的相关人员多达数十名,涉及警队、海关,甚至部分商界人士。一哥亲自坐镇,以雷霆手段进行内部清洗和整顿,力图挽回警队声誉。
  一个月后,朱云峰基本康复出院。他没有立刻返回SIB那间堆满档案的办公室,而是接到了一哥亲自打来的电话,召他前往总部。
  处长办公室宽大明亮,落地窗外是维港壮丽的景色。一哥亲自为朱云峰倒了杯茶,看着这个面容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坚毅沉着的下属,眼中充满了赞赏和复杂的感慨。
  “饼仔,你的事,我都清楚了。”一哥的声音沉稳有力,“你受委屈了,也立了大功。林耀宗单CASE,要是冇你同曹教授锲而不舍地追查,不知道他还要做多少坏事。”
  朱云峰端正地坐着,没有说话。
  “我今日叫你来,”一哥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着他,“是想正式邀请你,回归西九龙重案组。副主管的位置,我会留给你。以你的能力同经验,重案组才是你发挥的地方。SIB……终究还是太小了。”
  这是极高的认可和许诺。重回一线核心部门,执掌重案组副主管之职,几乎是所有基层刑警梦寐以求的前程。
  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窗外的阳光很好,海面上波光粼粼。
  朱云峰缓缓抬起头,看着一哥,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轻松甚至带着一点痞气的笑容,那是他久违的、属于“烧饼”的笑容。
  “多谢处长赏识。”他开口,声音清晰,“不过……我想,我还是喜欢留在SIB多点。”
  一哥显然有些意外,微微挑眉:“哦?为什么?SIB的资源同发展,怎么都不及重案组的。”
  朱云峰挠了挠头,笑容里多了些真实的惬意和满足:“SIB是冇咩人,档案又多到离谱,但是……自由啊。冇那么多规矩和掣肘,想查咩就查咩。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而坚定:“我觉得,港城这么大,总有些古灵精怪、冇人理的CASE,或者……科学解释不到的东西,需要人去理,去帮。我同阿四在SIB,挺好。帮到人,也……帮到鬼。”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一哥看着他,足足看了好几秒钟,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曾经以鲁莽冲动著称、如今却沉稳通透的下属。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好。”一哥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既然你决定了,我尊重你。SIB的预算同权限,我会适当增加。以后有咩需要,直接同我讲。”
  “Thank you,Sir!”
 
  又一个月后,港城的秋天走到了尾声,空气里已经有了冬日的微寒。
  夕阳将西贡码头的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海面碎金荡漾,归航的渔船拖着长长的波纹。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过,并不凛冽。
  朱云峰和曹鹤阳并肩坐在码头的长椅上。朱云峰穿着那件曹鹤阳之前送他的定制夹克,里面是简单的T恤,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额角的伤痕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浅痕。曹鹤阳则是一身休闲的米色风衣,里面是高领毛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映着夕阳的余晖。
  两人手里各自拿着一杯刚刚在路边摊买的丝袜奶茶。
  “阿四,”朱云峰吸了一大口奶茶,满足地叹了口气,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想起我第一次见你,在福昌唐楼,你西装笔挺,一副‘我最聪明’的样子,还笑我胆小。”
  曹鹤阳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扬,道:“你当时就是胆小啊!又迷信!胡子拉碴,眼神凶得吓人,还以为我是什么江湖骗子。”
  “哈哈!”朱云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惊起了不远处几只觅食的海鸟,“谁叫你装腔作势!不过……也多亏了你。”
  他的笑声渐歇,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海面,声音变得低沉而认真:“如果冇遇到你,我可能还困在两年前那场噩梦里,成日拜关公,以为都是自己的错。SIB可能真的变成档案坟场。”
  曹鹤阳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喝着奶茶,目光同样望向远方。他知道,朱云峰需要的不是安慰,只是倾诉。
  “现在……”朱云峰转过头,看着曹鹤阳被夕阳勾勒出柔和光边的侧脸,眼中映着温暖的光,“林耀宗伏法,我那班兄弟的仇报了。栾云平醒了,你孔师兄也好转了。刘大勇一家安顿好了,权叔……虽然冇直接做证,但总算可以安心养老了。你老豆……”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他愿意去国外住一段时间,避开风头,也……挺好的。”
  一切都似乎回到了正轨,甚至比之前更好。
  “至于SIB,”朱云峰咧嘴一笑,恢复了他那浑不吝的样子,“虽然还是只有我一个差佬,不过有曹大教授你这个高级顾问,我想,以后少不了查那些神神鬼鬼的案子咯!”
  曹鹤阳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你呀……”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之下,最后的光芒将天边的云彩烧成绚烂的紫红色。港城的灯火,在渐浓的暮色中,一盏一盏,渐次亮起,如同星河倒映人间。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肩并着肩,看着这繁华与宁静交织的夜景。手中的奶茶渐渐变温,海风轻拂。
  良久,朱云峰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曹鹤阳放在腿上的手。曹鹤阳的手指微凉,他轻轻回握,指尖交缠。
  温度透过皮肤传递,驱散了晚风的微寒。
  “回去吗?”朱云峰问。
  “嗯。”曹鹤阳点头。
  两人站起身,将空的奶茶杯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转身,并肩朝着停车场走去。他们的影子被身后璀璨的城市灯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如同他们即将共同面对的、或许依旧会有离奇与挑战,却不再孤单迷茫的未来。
  前方,港城的夜,正长。而属于SIB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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